凡煙小說

第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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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秦夏走進院子裏, 也看到了李欣,他哇了一聲:“你要生孩子啦?”

他這麽直白,一向外向的李欣都難得語塞:“啊, 是啊, 快生了。”

秦夏坐在之前陳慶坐的位置上,眼睛閃閃地盯著李欣:“我能摸一摸嗎?”

陳慶進屋去拿了些點心出來擺在桌上, 自己又重新搬了凳子, 坐在他們的旁邊,他的話一向不多, 這會兒就安靜地聽著他們說話。

李欣點了點頭, 秦夏就伸出手落在他的肚子上,兩個孩子好像格外頑皮, 似乎是知道有別人摸他們,就很活潑地動手動腳。

“真神奇。”秦夏捧著臉,“你們這裏真是太好了。這裏的風是香的, 一吹過來能聞見青草的味道。”

李欣撓頭:“是挺好的哈,你,那個……”

“我知道你想問什麽, 老太太一時轉不過彎, 我能理解。”秦夏毫不在意,他不在意別人的眼光,他知道孟栓子的娘在擔心什麽, 陳慶剛才說的也沒錯,他能義無反顧地離開家, 以後也會離開這裏。

“其實她多慮了。”秦夏的眼睛很真誠, “我從夏西離開,是因為夏西的人已經不值得我真心相待, 而這裏這麽好,只要有人真心待我,那我肯定不會離開的。”

陳慶跟李欣交換了個眼神:“那你現在住在哪裏啊?”

秦夏笑了笑:“當然是住在他家啊,我們是要成親的。”

“哦。挺好的哈。”估計李欣長這麽大也沒有過這樣不知道該說什麽的時候。

秦夏又摸了摸李欣的肚子:“希望我成親了之後也能盡快有孩子,有了孩子他們就不會擔心我要離開了吧?”

他一點也不客氣,伸手吃了一塊桌上的點心,只是剛剛吃了一口,就齜牙咧嘴的。

陳慶趕緊給他倒了水:“怎麽了?是壞了嗎?”

“除了酸沒有別的味道,真的好酸啊。”秦夏喝了一大口水,才把酸味壓下去,“真是壞了嗎?”

陳慶自己拿了一塊吃了一口:“沒有壞啊,這是我們在路上買的,一個小鎮上的,叫酸角糕,我覺得還挺好吃的,也放得住,可能你吃不慣吧。”

李欣也被勾起了好奇心,也嘗了一塊,他倒是覺得還好:“挺開胃的啊。”

陳慶看著他那肚子:“你還是別開胃了,你再開胃,肚子該更大了。我看你走路都想幫你把肚子托起來。”

李欣嘆氣:“誰說不是啊,我都抱著肚子走路呢。”

秦夏還是很好奇地看著李欣的肚子:“真辛苦啊。”

李欣笑了笑,這一會兒時間他算是知道了秦夏的性格,就是有什麽說什麽,正好跟陳慶相反,陳慶就是什麽都憋在心裏的。

“你之後,就待在村裏了嗎?”李欣問,“我是說,成親之後。”

“要是成親之後能有孩子,就生完孩子再說,要是沒有孩子,就出去找點活幹。”秦夏很是樂觀,“幹農活的話,我估計我還得再學學。”

“找什麽活幹啊?”陳慶問到。

“都行吧?你們平時不出去幹活?”秦夏很好奇。

“我們平日裏就種地吧,我空閑的時間會繡點帕子拿去鎮上賣錢,李欣很厲害,李欣會打鐵。”陳慶說,“這裏哥兒都不怎麽不出去找活幹的。”

秦夏挺直了腰板,隨後給李欣豎了個大拇指:“你真的很厲害,又會生孩子,還會打鐵。”

“還好還好啦。”李欣也笑,“我聽阿慶說了,你也很厲害,一個人養那麽大一家子。”

“有什麽用,養了一大家子白眼狼。”秦夏嗤了一聲,“以後留著勁兒養栓子和他娘。”

他們又聊了一會兒天,最後陳慶準備送李欣回家,回來兩天與他還沒有去見過茵姨和李叔呢。秦夏也跟著一起,孟栓子家跟李欣家在一個方向。

走到李家門口,秦夏朝他們揮了揮手,陳慶往前一看,就看見孟栓子在路邊,秦夏的速度明顯快了一些。

把李欣送回家,陳慶又跟張茵說了會兒話,才慢悠悠地走回家,剛巧在田邊遇到周遠:“怎麽樣?明天是不是就要去幹活了?”

周遠點頭:“我去村長那裏問了,說明天把那個工具推到咱們田裏,就要開始秋收了。”

陳慶點頭,這麽久的游手好閑的生活,也不知道重新開始幹農活他會不會不習慣。

第二天一早天還沒亮,周遠就已經起來了,剛成親那段時間,陳慶都是比他先醒,現在總算是能看到陳慶睡懶覺了。

他起床的動靜不小,但陳慶還是沒醒,周遠就先煮了點吃的,家裏的幹糧都是陳慶昨天做好的,他只需要早上熱一下就行。

等幹糧熱好,水也燒好之後,周遠才去叫陳慶起床,陳慶伸了個懶腰,覺得還是困,但還是很迅速地起床,和周遠一起吃早飯,今天要幹活,餓著肚子可幹不了活。

吃過早飯,他們走到孫大娘的門口,孫大娘也收拾好了,背了個背簍,背簍裏是幾把鐮刀。

這會兒天也沒亮,田間小徑很窄,陳慶走在後面。

這會兒田裏的水差不多已經幹了,這會兒田裏都是淤泥,他們脫了鞋下田裏,已經入秋了,脫鞋下田已經有了些涼意。

陳慶打了一個寒顫,很快就彎下腰開始割稻谷。

他跟孫大娘兩個人的動作很快,每一會兒一塊田就空出來了三分之一,周遠就比他們慢多了,他總覺得那鐮刀不聽話,一個勁兒地亂跑,幸好沒有再割到手。

天漸漸亮了,日頭也出來了,陳慶彎腰一上午,這會兒直起腰來覺得自己的腰快斷了,他捶了幾下自己的腰,沒一會兒又趴下,繼續割。

周遠這會兒倒是沒割了,他去找了還留在村裏的老把頭,順便把村長那裏把脫粒的工具拿來,一個人不行,他還叫了孟栓子過來幫忙,才把這大家夥扛到田裏。

陳慶睜大了眼睛:“這是什麽啊?”

老把頭也過來了,他調整了一下這個木頭做的箱子,又用布簾擋住上半部分,隨後拿起他們堆放在一邊的稻谷,在那木箱子上使勁兒摔打,谷穗在經過大力摔打之後,落進了木箱子裏。

他示範了一下,隨後看向周遠:“就是這樣。”

周遠學著他的動作,倒是沒覺得有多覆雜,比割稻谷鋤地容易多了。

於是陳慶和孫大娘割,周遠一個人脫粒,沒一會兒孟栓子也來幫忙,沒想到秦夏也來了。

“陳慶,我也來幫忙,你教教我。”他脫鞋下來,進了田裏,手上拿著剛才周遠用過的鐮刀。

陳慶本來說不用,但孟栓子開口了:“嬸子就教教他吧。”

孫大娘跟陳慶只好教他,好在他很聰明,學什麽都很快,比周遠學得快多了,沒一會兒就跟上了陳慶他們的速度。

日頭漸漸烈了起來,陳慶額頭上都是汗,這會兒落進眼睛裏,刺得生疼,他直起腰,只見田裏的稻谷快割完了。

孫大娘也叫他:“阿慶,歇會兒吧。”

陳慶拖著沈重的步伐,走到田埂邊上坐下,這一次幹活比以往都要覺得累,他甚至連喝水的力氣都沒有了,休息了好一會兒,他才拿出水囊喝水,看著周遠幹活。

精巧的活他幹不了,力氣活倒是幹得挺好。

沒一會兒李欣也來了,陳慶看他像鴨子一樣的步伐都覺得害怕,都快生了的人,還天天村裏轉悠,在裏田埂還有一段距離的時候,他就不讓李欣過來了。

李欣也聽話,站在那裏看他們幹活:“阿慶,一會兒上我家去吃飯,我娘做了飯。”

李欣知道開始幹活了他們一家三口都要幹活,要是幹完活回來還得做飯,那真是太累了,所以他請娘親幫忙給他們做飯了,張茵現在的身體一天比一天好,做個飯還是綽綽有餘的。

“替我多謝你娘啊。”孫大娘說。

孫大娘的田不多,他們幹了兩天,第三天的時候,陳慶已經累得直不起腰了,最後一茬稻谷割掉,陳慶只覺得眼前一黑,天旋地轉,還好一邊的秦夏眼疾手快扶住了他:“你沒事吧?”

陳慶深吸了一口氣:“沒事,可能是站起來太快了,我去旁邊坐會兒。”

秦夏不放心他,半扶著他坐到田埂邊上,周遠回過頭看他:“怎麽了?不舒服嗎?”

陳慶搖了搖頭,喝了一口水:“有一點累。”

“今天就都能收完了,明天好好歇一歇。”周遠朝他笑了笑,又繼續幹活了。

活幹完之後,陳慶趴在床上睡了一天,孫大娘在院子裏曬脫粒下來的稻谷,有些擔憂地看著屋裏:“阿慶還沒起呢?昨天下午回家就睡,睡到現在啊?”

周遠說:“早上起來過,中午吃了飯又睡下了。”

“覺這麽多啊。”孫大娘說。

周遠楞了一下:“這兩天收成,想必是累極了。”

不說陳慶,就是他自己,兩條膀子都不像是自己的,前兩天都是陳慶幫他按了按才好了些。

“那也不能睡這麽久啊?”孫大娘把稻谷攤開,這兩天有太陽,把稻谷曬幹之後就可以開始舂米了。

周遠也察覺到不對勁了,他看向孫大娘:“從我們回來的路上,阿慶在馬上都能睡著。”

孫大娘扔了手裏的掃帚:“吃飯呢?”

周遠想了想:“他吃飯都很正常,食量也沒怎麽改變。”

“那他原先喜歡吃的現在還喜歡吃嗎?”孫大娘隱隱有了猜測。

“沒有啊。”周遠說,“不對,他原來喜歡吃甜的點心,後來不吃了,這些天喜歡吃我們從外面帶回來的酸角糕。”

“喜歡吃酸?”孫大娘睜大了眼睛,“喜歡吃酸的,又愛睡覺,阿慶該不是有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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