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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第 7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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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第 73 章

裴放鶴醒來時, 已經是第四天了。

他腦子上還插著管子,眼神有些呆呆的,看起來像是傻了。

醫生說這是正常現象——他腦袋被開了瓢, 失血過多, 還強撐著劇烈運動了那麽久, 後續又是嚴重缺氧……

這麽多debuff疊加下來, 他沒當場暴斃都能算得上是人類醫學史上的一個奇跡。

救回來廢了些功夫, 醒了可能也會有一些腦袋上的後遺癥, 不過不會有大問題,醫生說能慢慢恢覆。

他現在還沒出重癥監護室, 大家只能在外邊兒看看。

郁歡也只能在外面看著, 這場綁架中, 除了幾個綁匪, 裴放鶴是受傷最重的。

他心情很不好,卻找不到發洩的途徑。

又過了一周, 裴放鶴轉到了普通病房,但還是昏睡的時候更多,可能是他當時太猛了, 這下就給他加倍反噬上了。

郁歡基本是住在醫院裏照顧著裴放鶴。

他和裴放鶴之間的關系, 雖然沒有明確公開,但是外界已經有了自己的判斷, 一時間,許多人心碎,特別是最後見證了裴放鶴和郁歡之間互相牽掛的模樣, 他是真的心死得不能再死了。

就算情敵現在倒了大黴成了現在這模樣, 就算裴放鶴真的,一直都是這副模樣……他應該也沒有機會了。

……也挺好的, 選擇裴放鶴,也挺好,那是個有擔當的男人,經此一事,也能確定,又對郁歡的感情,也很真摯。

……

八月初,郁歡要回去準備報道了,大一還有新生軍訓,他們開學時間會早上半個月。

裴放鶴也回了聖江市,是裴觀雪來給他轉的院。

郁歡原本還有些忐忑,害怕收到裴家人的責怪,畢竟裴放鶴是為了找他才返回工廠的,否則他也不會受這麽嚴重傷。

他很內疚。

裴觀雪來的時候臉色不太好,眼下一片青色痕跡,好像是熬了好幾個大夜。

郁歡心臟一緊,小聲的叫了一聲‘裴大哥’。

裴觀雪表情立馬冰雪消融,“小歡啊,你這氣色怎麽這麽差,最近是沒休息好?”

郁歡搖了搖頭,看向旁邊睜著眼發呆的裴放鶴,有些恍神……

裴觀雪也看了一眼裴放鶴,這癡呆的樣子可真稀奇。

這麽一想,裴觀雪掏出手機,點開了錄像功能。

郁歡回過神來時,就看見裴觀雪在錄像,臉上的表情……很是耐人尋味。

“……”郁歡覺得,裴觀雪這人惡趣味有點重。

裴觀雪錄夠了,這才看向郁歡,表情歉然,“這些天辛苦小歡了。”

裴放鶴的情況他們請專家來看過了,現在看起來渾渾噩噩的,其實只是大腦啟動了保護機制,過段時間等大腦意識到自己確實安全了,神智就會慢慢恢覆。

醫生說這種叫‘假性清醒’,就是說,他看起來是睜開眼睛醒過來了,其實大腦還是處於昏睡狀態中。

當然,這樣比直接昏迷著好,可以引導他適當活動,也能自己進食。

據說這也是大腦對身體發出的指令,大概是本人覺得,如果陷入昏迷中不能動彈,會讓他在意的人擔心。

“沒關系,應該的。”郁歡回神,認真的說到。

他不是客氣,是真的覺得,應該是他的責任。

後來郁歡才知道,裴觀雪之所以那麽憔悴,是因為他懷疑他們那起綁架案有貓膩,一直在跟調查那起案件的警察有交涉。

郁歡收拾好了東西,他要比裴放鶴先上飛機。

裴放鶴肯定是得專機來接的,他們在醫院就得分開走了。

但是郁歡還是有些不放心……也有可能是不舍得。

他離開前又去看了眼裴放鶴。

裴放鶴坐在病床上,看著眼前的電視,眼裏沒有半分情緒波動。

之前裴觀雪問郁歡,“你看他這樣子,像不像老年癡呆了?”

郁歡聽得一腦門兒的黑線,但原本沈重的心情,也確實因為裴觀雪的話而輕松了幾分。

郁歡坐到病床邊,伸出手指,戳了戳裴放鶴的臉頰,“早點好起來知道嗎?然後好好活到七老八十……提前得過老年癡呆啦,以後都會健健康康,一百歲了還是精神抖擻的帥老頭。”

聯想到他一把歲數了還十足傲氣的模樣,郁歡忍不住輕輕笑了一下。

“我先走啦。”說了告別的話,郁歡卻依然沒有動。

雖然他一直都是很理性的人,但這一刻,郁歡自己也無法再欺騙自己……他內心卻是很舍不得。

腦海裏又回憶起那天裴放鶴沖過來吻他的畫面,那是裴放鶴第一次沒有克制守禮,而是選擇遵循本心,放肆的宣洩他內心的感情。

郁歡也會被他的熱情感染……

他慢慢湊上去,在裴放鶴額頭上,落下一個很輕的吻。

“我……我走了……”

郁歡還是有些不好意思,感覺自己有點趁人之危。

他剛一站起來,就被裴放鶴拉住了,“……我。”

抓住他手腕的人,囁嚅著說了什麽,郁歡驚了一下,以為他醒了,急匆匆想去拉鈴叫醫生,卻被裴放鶴死死拽著不放。

郁歡最後也是無奈拖著裴放鶴一條胳膊,夠到了床頭的護鈴,他卻沒時間等檢查結果了。

不過他在登機前,也算得到了最終結果……他不是醒了,只是類似於囈語那樣。

郁歡有些後悔,後悔當時沒有仔細聽聽裴放鶴在說些什麽。

軍訓還是在大學校園內,郁歡選擇的大學,已經是國內頂尖學府了,其豪華程度,其實也已經快要追上寧港了。

郁歡參加了為期半個月的軍訓,因為本身自帶高冷氣場,加上一直惦記裴放鶴的事兒,也沒心情在這個期間交朋友,以至於軍訓都結束了,他還沒和新同學混熟。

軍訓結束後,是有兩天假期的,他是一個人回的宿舍,他的舍友們早在這半個月裏混熟了,一放假就一起出去嗨皮去了。

他們也嘗試邀請過郁歡,不過郁歡只是搖了搖頭,他們就不敢再說第二句了,怕惹學神心裏煩,畢竟郁歡滿分狀元的身份擺在那兒,他們心裏還是挺敬畏的。

等到郁歡回到宿舍時,就已經只剩他一人了。

他把東西收拾了一下,然後打開手機,和裴放鶴那邊的護工聊了幾句,得知今天的裴放鶴依然沒清醒後,整個人瞬間又變得頹廢起來。

雖然沒等到想要的好消息,但日子還是要過的。

室友都走了,他自己打算一會兒去食堂隨便吃點東西,然後回來看看書。

準備好後他一個人出了門,卻在還沒出門時,便被人一下藥倒了。

對方好像很清楚他防備心重且力氣大的樣子,從頭到尾沒出現在他視野裏過,那張帶了迷藥的手帕藥量也下得極重,他只吸到一口,立馬就眼前發黑,連反應都來不及,便失去了意識和力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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