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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竟然是分崩離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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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竟然是分崩離析

黃瀨涼太今天帶了個女孩來工作。

海邊,拍攝現場。

得知了這個消息,不少工作人員都會在工作的間隙偷偷溜過來瞄一眼被安置在黃瀨涼太經紀人身邊的那個面生的女孩兒。

這可是個大新聞。

盡管黃瀨涼太介紹的時候說這是他的同班同學。不過誰相信呢?如果真是同班同學,為什麽會帶她來拍攝的工作地點?現在明明是假期吧!能出現在這裏,身份肯定不同尋常。

優紀坐在黃瀨的位置上欣賞正在工作的黃瀨。少年對模特的工作輕車熟路,各種姿勢的擺拍完全不在話下。

清晨日出的光影打在他身上熠熠生輝,就連優紀也忍不住摸出手機拍了一張。而黃瀨敏銳地捕捉到了她的動作,朝著她的鏡頭笑著比了個耶。

優紀通過手機屏幕看到他絲毫不介意自己光明正大的偷拍微微楞了一下,而後輕咳一聲,收起了手機。

“黃瀨今天狀態絕佳啊。”經紀人在旁邊誇獎了一句:“不過雲雀同學,在雜志刊登之前,剛才的那張照片是禁止外傳的哦。”

“好的。”優紀乖巧點頭,很配合:“需要刪掉嗎?我不是故意的。”

“不用,留著做紀念吧。”

除了清晨海難的拍攝之外,黃瀨的工作日程裏還有要在下午日光最閃耀時拍攝的幾張雜志內頁。

趁著中午午休的時間,黃瀨陪優紀走了一趟,去民宿登記了優紀的入住信息。

“小雲雀先好好休息吧!一大早過來應該沒睡好吧?下午我工作結束就會回來和大家一起吃飯了!”

優紀點了點頭:“那,黃瀨君工作加油!我在這裏等你回來。”

優紀的到來也引起了帝光大家的驚訝。不過除了五月,其他人也沒有像黃瀨那麽驚喜。

看優紀滿臉倦容,桃井也沒太打擾她:“你先睡一覺吧,晚上我們再說話。”

她這一覺睡得很踏實,完全沒考慮過自己偷跑出來以後並盛的情況。

不過事實證明她確實也不需要太擔心。

少女摸黑逃跑的那個晚上雲雀恭彌就在自己房間的窗臺目送著她爬出去。優紀絕大多數時候都是乖巧的,但如果有她真正想要做的事情,那就很像他了。誰也沒辦法改變她的心意。

不過……

“山本武……是嗎?”雲雀恭彌慢悠悠地打了個哈欠,關上了窗戶。

優紀醒來的時候窗外已經日落西山。

她坐在軟塌上,神色懵懂恍惚,呆滯地看雲朵從窗戶的最左邊移動到了最右邊。應該是被風吹的?這裏是哪裏來著。唔……

晃神了半天,她掙紮著爬起來去洗了把臉,人也跟著清醒了過來。

今天走的路稍微有一些多,腳腕隱隱有一些陣痛。優紀摸出手機打算問問五月他們在哪裏,但還沒等她編輯完郵件就有人來敲門:“請問雲雀小姐在嗎?”

優紀起來去開門,門外站著民宿的女侍:“桃井小姐拜托我來邀請您去用餐。”

“稍等。”優紀遲疑了一下,她想起偷跑出來之前並盛醫院的醫生對她的囑咐。

本來她就是自己任性偷跑出來的,要是腳腕傷勢不見好反而加重了好像確實對誰都很不負責。至少應該完好的回去才不會讓哥哥太生氣。

“請問這裏有輪椅可以用嗎?”

門口的女侍微怔,下意識地低頭去看優紀的腿。

優紀解釋:“我的腳腕有扭傷,走路不是特別方便。”

“原來是這樣。有的,請稍等一下,我現在就去拿。”

“麻煩你了,謝謝。”

優紀扭傷加重的事其實在他們剛見面的時候黃瀨就

看出來了,當時沒問一是因為氛圍太好,問這個破壞情緒,二是因為沒有時間。

現在大家聚在一起吃飯,他狀似不經意地問:“小雲雀回去之後又不小心摔了嗎?”

優紀:“哎?嗷!沒有,是因為在意大利遇到了點意外,所以扭傷又加重了。”她笑:“別擔心,這個不嚴重,養養就會好的。你看我都從並盛跑出來了。”

桃井之前只知道優紀有事來不了,並不知道她要出國:“哎?小優你去意大利了?”

“恩。媽媽在佛羅倫薩有一場演奏會,正好現在是假期,所以就去了。”

赤司聞言擡眼。他本身就學過小提琴,當然也會留心小提琴家們的演奏會。聯系雲雀優紀和雲雀歌帆的少見姓氏和她們極其相似的長相,也就不難猜測她們之間的關系。

不過桃井和黃瀨和他的關註點就截然不同:“遇到什麽事情了?”

“這就說來話長了。”

“說嘛說嘛,超級好奇!小雲雀本來應該要再過幾天才會回日本的吧?”

“嗯……事實上,我在意大利遇上了綁架。”

“綁架!?”

赤司問:“是因為雲雀歌帆嗎?”

“不是。”優紀搖了搖頭,不過她挺意外赤司君會知道媽媽的:“只是運氣不好,被逃竄的罪犯抓了到人質。”

其實被綁的開頭她都是毫無意識的,醒來之後也一直在裝暈。不過被抓住用槍抵著就算回憶起來也會覺得很可怕,和那個瞬間相比,後來在穿越森林的徒步都不算什麽了。

黃瀨有點心疼:“所以腳腕就是在那個時候……?”

“是的。被救回來之後醫生建議我到熟悉的環境休養,因為這件事情導致我不太想繼續待在那裏,所以就提前回國了。原本是打算在家裏靜養的,但是看到五月和黃瀨君發來的照片對這裏很好奇,所以就決定過來了。”

桃井親密地挽住優紀的手臂:“來了就對了。這裏可有意思了!晚上漲潮的時候海邊的沙子會發出哭聲哦!而且我們明天還要騎車去海釣!”

“聽起來好有意思。”

“小優這次來是不是沒帶小提琴?”

“嗯……因為出來的時候比較匆忙。”偷跑出來的,可匆忙了!

“真可惜。感覺空曠的海灘很適合小優拉小提琴。”

“這裏的風景確實很好,今天早上來的時候沿著海灘走了一段感覺心情都變好了。”

“我一直有一個問題想問。”赤司突然開口,看到黃瀨和雲雀優紀都向他投來目光,他笑了起來,神情意味深長:“黃瀨稱呼人的習慣姑且不論,雲雀同學和黃瀨交往了這麽久,竟然還是在叫‘黃瀨君’嗎?”

“那是因為……”被驟然問到的優紀完全沒有反應過來,她下意識地擡頭看了一眼黃瀨,見少年和她一樣一臉心虛,她硬著頭皮回:“那是因為習慣了,所以一直都沒改。”

“原來是這樣。”赤司沒繼續追問,他笑著瞥了一眼黃瀨:“是我冒昧了。”

圍觀了全程的桃井暗暗嘆服。不愧是赤司君,就連打助攻都這麽無往不利。

就因為赤司在席間狀似無意的一個問題,優紀晚上又睡不著了。

以她和黃瀨君對外宣稱的關系,她現在繼續稱呼黃瀨為黃瀨君的確有一點奇怪。她是不是該借著這個機會去稱呼他涼太?光是在腦海裏預想這兩個音節,優紀就覺得自己完全不可能說得出口。

而且……黃瀨君最開始找她做這個表面女友的時候就已經闡明了他是不想被人打擾、被告白才會需要她,她現在這算不算是……監守自盜?

如果她這個時候利用赤司君的疑問去更進一步會不會被黃瀨君看出她的心思?而變得和黃瀨君想要躲開

的女生一樣的她還是否能得到黃瀨君的優待?畢竟今天早上黃瀨君也只介紹她是同班同學……

光是這麽一想,優紀就冷靜了下來,冷靜的不能再冷靜了。她和黃瀨君之間有一條看不見的分割線。如果跨過去了,可能連現在擁有的都會失去。

她不能邁過那條線。

由於優紀不能騎車,黃瀨在睡覺前還特意去了租車的店裏將他的自行車換成帶後座的那種。

雖然也可以由他陪小雲雀打車去啦,但是,咳,機會難得哎!他本來都以為小雲雀不會來了。現在好不容易她來了,他當然要抓緊每一分每一秒和小雲雀親近的機會。

“小雲雀一定要抱緊我哦,放心,我騎車很穩的!絕對不會讓小雲雀摔了。”少年熱切地拍了幾下自行車的坐墊,就像是什麽被上滿了發條的招財貓。

其他人都有各自的自行車,正半騎半立地看著他們兩個,似乎是在等她的反應。

優紀突然就覺得很不好意思了,她低下頭:“那就麻煩黃瀨君了。”

她側坐到黃瀨的自行車後座上,兩只手分別拽緊了黃瀨的衣服。

黃瀨有些遺憾,他昨天晚上還夢到小雲雀抱著他了。不過他這個遺憾很快就被滿足了。

路上難免有坎坷起伏的地方,還有走走停停的紅綠燈。為了保持平衡,優紀不知不覺地就整個抱住了黃瀨的腰。而黃瀨第一時間的感受是少女偏高的體溫。

他看不到在他背後的優紀的表情,但少女整個臉埋在他背上。他突然心領神會,沒來由地覺得小雲雀是在害羞。沒什麽理由,就只是一瞬間的直覺。

害羞什麽呢?黃瀨開始思考。是他們現在親密的距離嗎?可是以前他背過小雲雀很多次,小雲雀應該已經習慣了呀。

心猿意馬的少年忽略了背和抱之間親密的差異。

與他們逆行的風使衣衫獵獵舞動,還有少女飛揚的長發。長長的海濱公路不見車流和人影,只有幾輛單車順著下坡輕快而下。

優紀躲在黃瀨的身後,不會被迎面逆流的風劈頭蓋臉的擁抱,卻又避無可避屬於少年的氣息。

她忍不住收緊了一點手臂。

不管怎麽說。

哥哥。

幸好她跑出來了。

逃家萬歲!

到了碼頭,他們預約的小型游艇已經在候著了。海釣到的所有魚都是個人所得,可以統一交給海釣基地處理,在晚上預定的篝火燒烤時作為一道食材。

優紀以前從來沒釣過魚。

她個人其實是有些怕魚這種帶鱗片的東西,所以在家裏的時候很少會做魚有關的料理。就算是要做也會讓哥哥拜托魚店的老板處理好片成魚片再帶回家。

所以當黃瀨想幫她加訂一套漁具的時候她果斷拒絕了:“我看黃瀨君釣魚就好了。”

結果最後也沒有真的陪黃瀨釣魚。

優紀來得倉促,事前也不知道他們今天要來海釣,所以準備的沒有桃井充分。因為游艇會開到海面上去停一個下午,為了美少女的防曬工作,桃井可是做足了準備。不止帶了遮陽傘和防曬霜,還帶了防曬噴霧和防曬衣。

“小優來了真是太好了,本來還要苦惱怎麽才能給背上塗防曬,現在我們可以互相塗了!”

“哎?小優要去陪小黃釣魚嗎?可是我們可以拼一把傘哎。”

就這樣,優紀很沒有原則的拋棄了黃瀨投入了遮陽傘的懷抱。

對不起了黃瀨君,就算是喜歡你,但人不能只有愛情!

赤司目睹一切,壓著嘴角抽搐的欲望決定不再管那個二……不是,黃瀨了。

黑子坐在他旁邊:“黃瀨君唯獨面對雲雀同學的時候不夠敏銳。”

“何止,簡

直是遲鈍。”綠間說話一向都很不客氣。

即使是有遮陽傘的庇佑,午後海面上的陽光也還是太過灼熱。桃井只待了一會兒就失去了耐心躲進了船艙裏去吹空調。在那之前,她大發慈悲地釋放了優紀:“傘你拿去用吧。”

優紀楞了一下。

“不是要去陪小黃嗎?”桃井促狹:“快去吧。”

優紀接過傘,感覺臉上被太陽曬得滾燙。

她用手背貼在臉頰上想降溫,但是收效甚微。她擡頭看了一眼桃井,貝齒輕咬下唇:“謝謝。”

桃井真的為看不到的黃瀨感到遺憾。

優紀是皎潔白雪、是初生純凈的白花,少女羞意在她身上平白生出幾分清冷動人的嫵媚,柔和且不張揚。她在美麗的展開。

“小優。”

“嗯?”

“如果我是男生,我一定追求你!”

“哎?”

還沒等優紀反應完她的話,桃井笑瞇瞇地推開了兩步:“我可沒有要和你搶人的意思啊,小黃。”

意識到身後進來的人是黃瀨,優紀立刻強迫自己鎮定下來。

“真是的,小桃剛才明明就一直霸占著小雲雀。”

“不要這麽小氣嘛。”

黃瀨拎著桶向優紀炫耀:“小雲雀快看!我調上來了兩條魚!”

害怕魚的優紀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

……

黃瀨:QAQ

桃井:噗

晚上篝火燒烤的重頭戲是露天卡拉OK。這是黃瀨本人強烈要求加上的,據說這是他為數不多的愛好,且在東京的時候很少有人願意陪他去。

青峰發出質疑:“你不會唱歌很難聽吧?”

“怎麽可能!!”

露天卡拉OK的設備效果肯定比不上專業的KTV廳,但他們要的也不是那樣的氛圍。

黃瀨和桃井一人霸占一個話筒,紫原守在烤爐邊上垂涎欲滴,綠間捍衛著他的幸運物檸檬拒絕了青峰要把它切開作為調味料的提案,赤司的小提琴師從入池俊一,只是沒專項發展,但也能給現階段的優紀不少建議。

如此煙火。

回去的時候夜間的氣溫已經不適合騎車,不過在安排行程時他們就已經考慮到了這個問題,將自行車交還給碼頭這邊的歸還點後坐車回民宿。

舒舒服服地洗了個熱水澡,男生那邊又來敲門問她們去不去玩懲罰游戲。

和精力旺盛的男生不同,優紀和桃井再回來的車上就已經昏昏欲睡,所以她們果斷地拒絕了男生的邀請。

“再過半年,開春的時候大家就要升上三年級了,小優有想好要升學到哪裏嗎?”

“還沒有。”優紀看著漆黑的天花板出神:“暫時比較想去的是桐蔭吧。”

“桐蔭?”

“桐蔭的管弦樂部水準很高,是全國大賽的常客。”

“難怪小優你會想去了。”

“五月呢?”

“我啊——”桃井輕笑了一聲:“我要和哲君去一個學校!”

像奇跡世代這群少年這樣的水平,不少的籃球高校都會在他們三年級時來提前挖角。就桃井知道的,青峰還沒升上三年級就已經和桐皇學院接觸過了。

桃井感嘆:“真希望高中之後大家也還能一直在一起啊。”然而就算對未來的預期再美好,她也知道想要原班人馬升入一個高中的期望有多低。

優紀朝著五月的方向側躺過去,看著桃井向天花板張開左手,似乎想在黑暗中看清楚:“不過,只要大家還是朋友就算暫時分開也不要緊。”

是的。

只要是心連在一起的朋友,即使暫時分開也不會有影響。

但她和黃瀨君不是。

優紀不得不面對這個逼近的事實。

她會和黃瀨君有現在的關系是因為黃瀨需要一個替他擋住眾多追求者的擋箭牌,如果這個擋箭牌不在他身邊,那麽效果當然也會大打折扣。

她們可以在一起的時間沒有多少了。

桃井也朝著她的方向側躺過來:“桐蔭不是籃球強校,小黃大概去不了那裏。”

“我知道。”

“所以,會分開嗎?”

“我不知道。”

昏暗一片的房間裏無法看清彼此的表情,優紀因此無法看清五月臉上極近溫柔的樣子。

有那麽一刻,她想把事情原本的樣子告訴五月。但最終她還是忍住了。

她笑起來:“真希望大家能一直在一起啊。”

然而這份美好的願景似乎只是她們兩個人的一廂情願,新學期開學後的不久,第一個不和諧音出現的猝不及防。

作為女生的桃井擁有極為細膩和敏銳的情感,青峰突然開花的才能所導致的連鎖反應讓她產生了極大的不安定感。更讓她心緒如波濤般無法平靜的是,青峰並不是個例。

他們突然強到了無人可以匹敵的程度。

入秋後東京就多雨了起來。

某天周末的晚上,優紀在家裏準備一周之後要參加帝光管弦樂部首席選拔。

帝光管弦樂部正式的、公開的各位置首席選拔只會在每年春季舉行,也就是優紀轉學來帝光不久的那一次。而這一次的首席選拔則是因為帝光現役的第一小提琴片桐愛子學姐是三年級生,為了來年的升學,她以及絕大多數的三年級生都宣布了隱退,管弦樂部需要新的第一小提琴。

和上次不同,這次的優紀對首席選拔心態平緩。

她伴著雨聲練了一下午的曲子。眼見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優紀決定再練最後―遍就結束今天的練習。雲雀恭彌躺在沙發上閉目養神,不知道是不是睡著了。

在她拉下第一個音之前,一聲突兀的門鈴聲打破了雲雀宅的寧靜。雲雀恭彌緩緩地支棱起上半身和優紀一個對視,對方都從彼此的眼睛裏看到了茫然。

既然兩個人都不知道,那麽就是預定之外的訪客了。

雲雀恭彌慢吞吞地走到門口看了一眼可視電話,雲雀宅外站著一名粉色長發的少女。雲雀恭彌很確信自己沒有見過這個人。他回看了一眼客廳的方向問:“找誰?”

從對講機裏聽到男生的聲音,桃井意外了一下。她擡頭看了—眼這家人的牌子的確寫著雲雀。

應該是小優的家人?她微微拘謹了起來:“我叫桃井五月,是小優的同學。”

雲雀沒再說什麽,直接給門外的少女開了電子鎖。他先一步回到了客廳,對門口擡了擡下巴:“是你的同學,我先上去了。”

優紀—下子沒反應過來。

知道她家地址的應該只有黃賴君才對,但如果是黃瀨君,哥哥顯然不會放他進來。

“打擾了。”

“五月!?你怎麽來了?”

桃井向她笑了笑,只是笑容慘淡,不像她剛認識她時那樣明媚:“我今天可以住在你家嗎?”

看出五月的心情不好,優紀將手中的小提琴放下:“當然可以。外面一直都在下雨吧?五月你有淋雨嗎?要不要先去洗個熱水澡?”

“我打了傘,不過……”桃井略微遲疑後妥協同意的:“好吧,給你添麻煩了。”

“哪有,你能來我家玩我也很開心。五月你先去洗澡吧,浴室在三樓走到底的右手邊。水已經燒熱了的,你先洗,我去給你拿換洗的衣服,我們身形差不多應該能穿。我先把這裏收拾一下。”

“好。”不再和優紀客氣,

桃井上了三樓。從她進來之後就沒看到過這個家裏除了優紀以外的其他人,大概是照顧她的情緒為了避免庸俗的客套直接選擇不現身吧。

優紀家的浴室很大,浴缸躺兩個她都綽綽有餘。泡在溫水裏,桃井的心情也稍微平定了—些。

“五月,我可以進來嗎?”

“請進。”優紀抱著一捧浴袍、浴巾和睡衣進來:“這些都是新的,只有睡衣是我穿過的,我都放在洗漱臺上了。我的房間在二樓左手邊第三個。我在房間裏等你。”

“謝謝。”

回到房間的優紀給黃瀨發去了一封郵件。

【To黃瀨君

五月今天的心情不太好,黃瀨君知道原因嗎?】

【Fro黃瀨君

嗯?不太清楚哎。小桃是去找小雲雀了嗎?她今天突然問我小雲雀家的地址。】

【To黃瀨君

是的,五月今天住我家。我知道了,謝謝黃瀨君】

【Fro黃瀨君

小雲雀太客氣了啦!說起來,小雲雀最近好像挺忙的?】

發出郵件的黃瀨躺回了床上,他擡手,手背抵在額頭上長舒一口氣。

最近籃球部的大家關系變得很緊張,小青峰也好小紫原也好都不來訓練了,就連小赤司也變得奇奇怪怪。總感覺……很沒勁。特別的沒勁。

明明假期裏還一起在海邊燒烤唱歌,一轉眼卻好像已經互相之間說不上話了。

【Fro小優

最近在準備新的曲子,因為一些原因,管弦樂部要重新競選第一小提琴】

【To小優

那太好了!小雲雀這次一定行!】

【Fro小優

我會加油的。】

“結果小雲雀這裏也毫無進展嗎?”黃瀨洩氣地放下手機。

明明都已經說到了競選的話題,小雲雀還是沒邀請他去聽。最近真的……諸事不順啊。

“在和小黃發郵件嗎?笑得那麽開心。”

“哎?嗚哇!”優紀慌亂地收起手機:“五月,你進來也不提醒我一下。”

桃井無辜臉:“我明明是敲門進來的。”

“嗚——”

因為擔心五月,優紀快速洗漱了一翻就回到了房間裏。

她的床一開始買的時候就是按雙人床規格買的,所以桃井可以和她同擠一個被窩。

“這樣好像回到了暑假的時候一樣。”五月朝她笑了笑。

優紀還沒來得及認同,五月臉上的笑就維持不住了:“小優還記得那個時候我們說過的話嗎?”

上一次她們並頭夜話時,優紀第一次意識到她和黃瀨君之間的合約戀愛已經進入了倒計時。

她微怔:“記得。”

——真希望大家能一直在一起。

她們從對方的眼神裏看出了彼此的心意。

桃井終於忍不住哽咽:“幸好還有你。”

“發生什麽事了?”

“最近……籃球部的大家發生了一點變化。”桃井將自己縮進被子裏,似乎這樣就可以得到一絲安慰:“現在我只有在通知社團活動的時候才能和大家說上幾句話,他們之間……甚至都不再笑了。”

優紀微微楞住。在學校裏的時候她不常和籃球部的大家來往,所以也不知道他們身上發生的變化。剛剛問黃瀨君的時候也……

不。

她忍不住伸手去抱住五月。

黃瀨君或許只是不想和她說這些事。

“今天放學的時候,我問哲君還記不記得我之前說過的話。”

已經猜到了答案的優紀於心不忍。五月這麽喜歡黑子

同學,聽到那樣的答案,也難怪會這麽難過。

“怎麽辦啊,小優。我已經不知道……還要怎麽樣才能回去了。”回到夏天的海邊,回到溫泉街,回到全中優勝之前。

優紀輕輕撫摸五月粉色的長發不知道怎麽開口。她想安慰五月別哭了,但是話到嘴邊又開不了這個口。

五月哭得太傷心,連她也忍不住想要落淚。

假期的海邊霞光不過是一個月之前,變數來的如此之快,如此讓人心憔。

籃球部的大家是這樣,她和黃瀨君呢?優紀弓起身體,和桃井緊緊地挨在一起。

窗外夜雨紛擾不停,夏天尾聲的花葉零落殘敗。

我在過去用心滋養了一片繁花,澆灌它們的不是我,培育它們的不是我,我只是一個有幸陪伴半程的旁觀者。

花繁自有去處,唯有我,我守著那盆無人問津的土。

管弦樂部的第一小提琴競選如期而來。

因為這次只競選一個位置,所以是內部的公開競選,只有管弦樂部的學生和老師可以參與。她特意帶了錄音筆在身上。

由於第二小提琴原砂糖也報名了第一小提琴競選,所以如果她競選成功,那麽也會當即選出新的第二小提琴。

優紀準備的曲子是《LuvLetter》,情書。

她是第二個出場,走上舞臺的時候還能看到坐在下面的淩香對她做出加油打氣的動作。她莞爾。

和自己和解之後她鮮少在演奏時緊張,閉眼沈溺其中,她眼前是那場極致絢麗的花火大會,是逆飛的流星升至頂點後如雨落下。雨夜裏、風雪裏,唯一金色的光。耳畔是呼吸聲,也可能是風聲。

趁夜奔逃、清晨日出,滿目明媚天光和他被風吹動的衣擺。自行車輪胎不停骨碌碌輪轉的影子,粗糙沒有質感的卡拉OK迎來曲終。

她深深地鞠躬。

掌聲雷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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