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八十七章
三天的時間聽起來不短，但其實也就是七十二個小時。
去掉睡眠時間，這三天對於立海大和青學這兩隊進入了決賽的人來說簡直和流水而過沒有區別。
當入場看到觀眾席上如織的人群，早川下意識看向了此時還空無一人的球場。
她深呼吸了一遭，嗅著這裏陌生的氣息，不禁在心中感慨：終於到這一天了……
她右手捂上心口，也不知道是害怕還是在期待，總之就是心跳不自覺地加快了許多。
“你看起來怎麽好像比他們打比賽的還緊張？”柳生裏美問。
小野山嵐：“那可不得緊張一下？輸了的話團建就泡湯了！”
“你腦子裏是不是只剩下玩了？”
“那倒不是，還有很多吃的。”
早川世安見這兩個人又要開始日常拌嘴，內心那股不知名的情緒被沖淡了些。
她嘴角重新掛上笑意，推著兩位好友的肩膀拾階而下，聲音溫和地勸說道：“你們就省點力氣吧，不是說要當拉拉隊嗎？”
她們的位置就被安排在選手席位的後面一排。
早川等人來到座位的時候，立海大的人已經整理好了一切準備要上場。
幸村和早川自然是看到了對方，然而在這樣的場合，輕重拿捏得十分妥當的兩人只是在那短暫的兩秒間勾起了唇角的弧度，隨之便默契地投入了各自的身份。
幸村抱臂掃過一圈，忽而將手自然垂在了身側。
這讓他整個人的氣場看起來都松散了一些，不似以往那般強勢。
“多餘的話我就不多說了——”幸村頓了下，再次開口時聲音變得異常緩和而堅定，“最後一場比賽，我希望大家能夠不留遺憾。”
沒有什麽慷慨的陳詞，他的語氣作為發言來說甚至可以算是平淡，然而立海大的人無論是正選還是非正選都十分明確，他們這次進軍全國的目標別無其他。
“上場吧。”
“是！”
他們的目標從始至終都只有一個——拿下冠軍獎杯，蟬聯全國三連霸。
這不是一個口號，這是他們所有人付出了汗水和努力，需要去兌現的一個承諾。
“常勝！！！”
不知是誰在看臺上帶頭先喊了一句，後半句的“立海大”緊跟其後沖破了雲霄。
-
第一場比賽是單打三。
小野山嵐看到屏幕上出現的是真田弦一郎的名字時“咦”了一下，扭頭時疑惑問道：“真田君不是很厲害嗎？怎麽第一個就上場了？”
柳生比呂士擡手扶了下眼鏡，面色嚴肅：“對面的手冢國光可不是簡單的人物。”
“據我收集的資料來看，真田他並不是第一次在正式比賽裏遇到手冢。”
“副部長竟然和那個青學的部長打過比賽？”切原赤也驚訝地瞪大了雙眼，好奇問道：“最後是誰贏了啊？”
柳蓮二瞥了眼手中筆記本上關於那場比賽的最終比分，決定給真田留點面子。
他合上本子，用硬殼拍了下切原的發頂，表示讓他少八卦這些有的沒的，最後才道：“總之……對於真田來說，這是難得的機會。”
一雪前恥的機會。
看臺上的眾人對話間，場上的兩人已經分別走到了底線。
開局是真田的發球局。
早川世安雖然不會打網球，但是旁觀了這麽多次，也多少知道了在座各位都有些什麽絕招——誰讓他們每次都喜歡喊出來。
因此當第一球下來真田就已經使出了風林火山的時候，她就知道對面那個叫做手冢國光的選手應該是真的很不好對付了。
“這球……到底是為什麽能被吸引過去啊？”小野山嵐費解地場上的局勢，深深覺得這已經完全脫離了她的認知範疇。
“簡單來說，就是對方在擊球時就事先用球拍對球增加了適當的旋轉力，那麽無論對手如何回擊，球體都會因為事先就增加的旋轉力而產生相應的回旋，如此一來球就會自動回到原先擊球範圍一步以內的位置，也就是所謂的個人領域。”
柳蓮二這番解釋可以說是十分貼心，但很可惜，這一長串對於一個學渣來說，特別還是物理偏科的學渣來說，這基本上就是天書。
小野山嵐聽完就更暈乎了，而在場和她處於相同境遇的還有另一個人——切原赤也。
他皺著眉頭，本來就亂成了一團的頭發看起來更加難舍難分了，“柳前輩，你剛才說的那些是什麽意思啊？”
柳蓮二：“……”
仁王雅治將視線從場上短暫拉了回來，笑說：“你要實在不懂，之後可以來找我實踐一下。”
切原赤也驚訝，“仁王前輩也會？”
仁王挑眉，長目微瞇：“你瞧不起誰？”
與此同時，場上在真田一聲爆喝的“動如雷霆”下，小球如閃電般地劈在了對場。
“15-0！”
小野山嵐激動地握緊了拳，“yes！”
柳生裏美單手撐在頭上，語氣虛浮：“一定是我出現了幻覺，真田周圍那個黑色的是什麽東西？”
早川世安：“……”
亙古的沈默以後，她有些費解地重覆了一遍前方知情人士報出的招式：“難知如陰。”
“不愧是真田君，厲害啊！”
小野山嵐表示：招式什麽的不重要，今天她就是立海大的誇誇怪。
……
不管招式的表現形式是如何地令人不可置信，真田終歸是依靠著他的絕招拿下了前面兩局。
相對於身後看臺上的一片輕松快意，教練席上坐著的幸村雙唇不知何時已經抿成了一條直線。
迄今為止所有的一切幾乎都和之前所經歷的一模一樣，真田他靠著風林火山以及被封印的兩大絕招拿下了開局，但後面……
幸村抱臂，指尖在手肘上有頻率地點著。
之後手冢應該就要開啟魅影了吧？
那真田呢？他這次應該讓他避開正面交鋒嗎？
柳蓮二看著領先的記分牌，似是惋惜地搖了搖頭：“弦一郎……實力還真是恐怖啊。”
畢竟現在能打敗真田的，除了自己少有人在。
幸村下意識想回覆，不過轉而想到有些話自己之前都說過一遍了，再說一遍屬實沒有意思，便又收回了肚子裏。
又是一次動如雷霆。
但和之前不同的是，手冢的球拍竟然被震飛了出去。
“game立海大附屬真田4-0！”
因為網線被震斷，青學那方不得已只好中途叫停比賽。
幸村的視線短暫地在對方的教練席停留了幾秒，隨之放到了真田的身上。
他站在場上，臉上的表情像是揚眉吐氣了一般，飛揚著幾分往常難得一見的快意。
在觀眾的註目下，手冢拿著備用的球拍再次走上了場，臉上不見絲毫的慌張。
對局再次開始，真田不由分地又一次使出了動如雷霆。
當切原看見對場的手冢再次擺出了手冢領域的回擊架勢，語氣不屑道：“都已經失效了，還這麽執著，他們部長是笨蛋嗎？”
然而下一刻，他人傻了。
在裁判高聲地宣布下，真田的球竟然出界了！
幸村暗嘆了一口氣。
終究還是開始了。
手冢魅影對手臂的傷害用多大，在場只要是會打網球的人看久了都能看得出來，遑論手冢的手臂曾有舊疾。
之前冰帝的跡部景吾和手冢國光的那場比賽，幸村找柳看過錄像帶。
不得不說，好像每次和手冢國光比賽的人都會被他對網球的堅持而打動呢……
比分被拖延到了4-4。
看臺上，早川世安本來就已經為兩人不分伯仲的對峙而感到驚嘆，如今看到雙方分別紅腫的手臂和膝蓋，更是不知道該說什麽來表達自己的心情。
一旁的小野山嵐咬著下唇，雙手下意識揪住了身側的人。
早川被拽得往她那邊傾去，這才發現以往一向大大咧咧的小姑娘此刻滿臉的緊張。
“別擔心，真田君他應該知道分寸的……”她拍了拍小野山嵐的手安慰道。
可即使是這麽說，她其實也不太確定。
早川看向教練椅上幸村的背影。
此時，穿著隊服的少年依舊雙手抱臂，維持著剛開始的坐姿，讓人看不清他到底有沒有為場上的局勢所動。
又過了一會兒，比分來到了，交換場地。
場上兩人的狀態明顯都算不上好，真田反身走回教練椅的時候步伐甚至可以說是緩慢。
幸村一雙藍紫色的眼睛看著他，裏面無怒無憂。
同樣的話他不想說兩次。
盡管這個真田弦一郎不知道，但他知道即使自己現在勸說了對方要避免正面對抗，他還是會違背自己的意願。
“蓮二，冰袋。”
“是。”
幸村將椅子讓了出來，指著柳從看臺上遞下來的東西對真田道：“敷一會兒吧，會好受些。”
“幸村……”
幸村打住了真田想說的話，淡聲道：“賽前我就說了，希望所有人不留遺憾。如果你覺得現在這樣是對的，就去做吧。”
語氣雖然並不陰陽怪氣，但聽著……反正就是不讚同的意思。
真田拿著冰袋的指尖兀自攥緊。
他現在好像忽然就理解了柳之前對他所說的那種感受。
幸村自從生了那場病以後，好像的確很少會出言幹涉他們，很多以前會在意的細節，有時候甚至會覺得他懶得計較了。
懶得計較效率，懶得計較輸贏。
就譬如換做是以前，幸村肯定不會同意他這種蠻幹的打法，因為即使是他自己，心裏其實也明白，硬對硬的結果即使是好的，兩方也都不會好受。
所以他剛剛其實想說，為了立海大的三連霸，在後面的比賽中他不會再露出任何死角了。
都會贏，何不選擇一個讓雙方都更加輕松些的比法。
冰袋鎮痛慢慢起了效用，等到雙腿不再那麽痛了，亦或者說是已經麻木了，真田將捂著冰袋的毛巾放在了教練椅上。
他站起身的時候對幸村道：“放心，我會盡快結束這局。”
幸村一楞，還沒反應過來對方這是什麽意思，真田已經走向了交換的場地。
“puri，副部長看起來是要一改死板了？”
“仁王前輩，你怎麽能這麽說副部長啊？”
仁王看向切原，為他的單純有些無語，“剛才那種蠻幹的打法，難道你會這麽打？”
“怎麽可能？我肯定會讓對手先爬不起來。”
仁王聳了下肩膀，“那不就好了？”
真田這人還有一個優點，那就是說一不二。
說好了要速戰速決，那麽就不會再拖延下去。
場上，真田忽然放棄了使用動如雷霆。
既然手冢一定要用魅影對抗他的雷霆，那麽他就換一種方式與之抗衡。
總有其他的打法可以得分，立海大從來都不是墨守成規的隊伍。
“砰”的一聲，球落在了對場。
在界內！
裁判道：“15-0！”
隨著聲音落下，立海大這邊終於再次爆發出了歡呼聲。
而那之後，改變了對抗策略的真田變得更加靈活了起來，反而是遏制了手冢領域的發揮，魅影在動如雷霆不再使用以後也失去了意義。
比分此時已經來到6-5，只要再贏一球，這局就將以7-5畫上句點。
“手冢，別再掙紮了，我們立海永遠會是勝者！”
真田說完，一記扣下。
因為使用了太多次的超手臂負荷的打法，此時的手冢已經無暇應付真田如此快速而猛力的扣殺，雖然他及時將球拍夠了過去，但因為球體自帶的力道太大，球拍再次脫手。
黃色的小球彈起又落下，裁判吹響了哨聲。
“一局終末！立海大附中真田弦一郎！7-5勝！”
聽到最終比分的小野山嵐一手抱著一個胳膊，高興地扭來扭去，“贏了耶！贏了耶！”
早川這會兒也總算松了口氣，她笑道：“是啊，贏了。”
說完，她看向幸村。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少年的背影好像在此刻看起來快意了許多——雖然還還是同樣的姿勢，不過肩頭已經微微落下，人也靠在了椅背上。
提前來到這個世界的早川自然不知道，現在的這一局意味著什麽。
在場者中，只有幸村一人知道，有些事情正在悄悄偏離原來的軌跡。
雖然比分依舊是7-5，但是無論是打法還是比賽用時，都和之前的那次大不相同。
藍紫色的眼眸中自從在這個世界醒來以後第一次真正的燃起了希望的火苗。
這次不是借住早川的開解，也不是借助自己的安慰，是來自隊友的……改變。
或許——立海大這次，真的能贏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三天的時間聽起來不短，但其實也就是七十二個小時。
去掉睡眠時間，這三天對於立海大和青學這兩隊進入了決賽的人來說簡直和流水而過沒有區別。
當入場看到觀眾席上如織的人群，早川下意識看向了此時還空無一人的球場。
她深呼吸了一遭，嗅著這裏陌生的氣息，不禁在心中感慨：終於到這一天了……
她右手捂上心口，也不知道是害怕還是在期待，總之就是心跳不自覺地加快了許多。
“你看起來怎麽好像比他們打比賽的還緊張？”柳生裏美問。
小野山嵐：“那可不得緊張一下？輸了的話團建就泡湯了！”
“你腦子裏是不是只剩下玩了？”
“那倒不是，還有很多吃的。”
早川世安見這兩個人又要開始日常拌嘴，內心那股不知名的情緒被沖淡了些。
她嘴角重新掛上笑意，推著兩位好友的肩膀拾階而下，聲音溫和地勸說道：“你們就省點力氣吧，不是說要當拉拉隊嗎？”
她們的位置就被安排在選手席位的後面一排。
早川等人來到座位的時候，立海大的人已經整理好了一切準備要上場。
幸村和早川自然是看到了對方，然而在這樣的場合，輕重拿捏得十分妥當的兩人只是在那短暫的兩秒間勾起了唇角的弧度，隨之便默契地投入了各自的身份。
幸村抱臂掃過一圈，忽而將手自然垂在了身側。
這讓他整個人的氣場看起來都松散了一些，不似以往那般強勢。
“多餘的話我就不多說了——”幸村頓了下，再次開口時聲音變得異常緩和而堅定，“最後一場比賽，我希望大家能夠不留遺憾。”
沒有什麽慷慨的陳詞，他的語氣作為發言來說甚至可以算是平淡，然而立海大的人無論是正選還是非正選都十分明確，他們這次進軍全國的目標別無其他。
“上場吧。”
“是！”
他們的目標從始至終都只有一個——拿下冠軍獎杯，蟬聯全國三連霸。
這不是一個口號，這是他們所有人付出了汗水和努力，需要去兌現的一個承諾。
“常勝！！！”
不知是誰在看臺上帶頭先喊了一句，後半句的“立海大”緊跟其後沖破了雲霄。
-
第一場比賽是單打三。
小野山嵐看到屏幕上出現的是真田弦一郎的名字時“咦”了一下，扭頭時疑惑問道：“真田君不是很厲害嗎？怎麽第一個就上場了？”
柳生比呂士擡手扶了下眼鏡，面色嚴肅：“對面的手冢國光可不是簡單的人物。”
“據我收集的資料來看，真田他並不是第一次在正式比賽裏遇到手冢。”
“副部長竟然和那個青學的部長打過比賽？”切原赤也驚訝地瞪大了雙眼，好奇問道：“最後是誰贏了啊？”
柳蓮二瞥了眼手中筆記本上關於那場比賽的最終比分，決定給真田留點面子。
他合上本子，用硬殼拍了下切原的發頂，表示讓他少八卦這些有的沒的，最後才道：“總之……對於真田來說，這是難得的機會。”
一雪前恥的機會。
看臺上的眾人對話間，場上的兩人已經分別走到了底線。
開局是真田的發球局。
早川世安雖然不會打網球，但是旁觀了這麽多次，也多少知道了在座各位都有些什麽絕招——誰讓他們每次都喜歡喊出來。
因此當第一球下來真田就已經使出了風林火山的時候，她就知道對面那個叫做手冢國光的選手應該是真的很不好對付了。
“這球……到底是為什麽能被吸引過去啊？”小野山嵐費解地場上的局勢，深深覺得這已經完全脫離了她的認知範疇。
“簡單來說，就是對方在擊球時就事先用球拍對球增加了適當的旋轉力，那麽無論對手如何回擊，球體都會因為事先就增加的旋轉力而產生相應的回旋，如此一來球就會自動回到原先擊球範圍一步以內的位置，也就是所謂的個人領域。”
柳蓮二這番解釋可以說是十分貼心，但很可惜，這一長串對於一個學渣來說，特別還是物理偏科的學渣來說，這基本上就是天書。
小野山嵐聽完就更暈乎了，而在場和她處於相同境遇的還有另一個人——切原赤也。
他皺著眉頭，本來就亂成了一團的頭發看起來更加難舍難分了，“柳前輩，你剛才說的那些是什麽意思啊？”
柳蓮二：“……”
仁王雅治將視線從場上短暫拉了回來，笑說：“你要實在不懂，之後可以來找我實踐一下。”
切原赤也驚訝，“仁王前輩也會？”
仁王挑眉，長目微瞇：“你瞧不起誰？”
與此同時，場上在真田一聲爆喝的“動如雷霆”下，小球如閃電般地劈在了對場。
“15-0！”
小野山嵐激動地握緊了拳，“yes！”
柳生裏美單手撐在頭上，語氣虛浮：“一定是我出現了幻覺，真田周圍那個黑色的是什麽東西？”
早川世安：“……”
亙古的沈默以後，她有些費解地重覆了一遍前方知情人士報出的招式：“難知如陰。”
“不愧是真田君，厲害啊！”
小野山嵐表示：招式什麽的不重要，今天她就是立海大的誇誇怪。
……
不管招式的表現形式是如何地令人不可置信，真田終歸是依靠著他的絕招拿下了前面兩局。
相對於身後看臺上的一片輕松快意，教練席上坐著的幸村雙唇不知何時已經抿成了一條直線。
迄今為止所有的一切幾乎都和之前所經歷的一模一樣，真田他靠著風林火山以及被封印的兩大絕招拿下了開局，但後面……
幸村抱臂，指尖在手肘上有頻率地點著。
之後手冢應該就要開啟魅影了吧？
那真田呢？他這次應該讓他避開正面交鋒嗎？
柳蓮二看著領先的記分牌，似是惋惜地搖了搖頭：“弦一郎……實力還真是恐怖啊。”
畢竟現在能打敗真田的，除了自己少有人在。
幸村下意識想回覆，不過轉而想到有些話自己之前都說過一遍了，再說一遍屬實沒有意思，便又收回了肚子裏。
又是一次動如雷霆。
但和之前不同的是，手冢的球拍竟然被震飛了出去。
“game立海大附屬真田4-0！”
因為網線被震斷，青學那方不得已只好中途叫停比賽。
幸村的視線短暫地在對方的教練席停留了幾秒，隨之放到了真田的身上。
他站在場上，臉上的表情像是揚眉吐氣了一般，飛揚著幾分往常難得一見的快意。
在觀眾的註目下，手冢拿著備用的球拍再次走上了場，臉上不見絲毫的慌張。
對局再次開始，真田不由分地又一次使出了動如雷霆。
當切原看見對場的手冢再次擺出了手冢領域的回擊架勢，語氣不屑道：“都已經失效了，還這麽執著，他們部長是笨蛋嗎？”
然而下一刻，他人傻了。
在裁判高聲地宣布下，真田的球竟然出界了！
幸村暗嘆了一口氣。
終究還是開始了。
手冢魅影對手臂的傷害用多大，在場只要是會打網球的人看久了都能看得出來，遑論手冢的手臂曾有舊疾。
之前冰帝的跡部景吾和手冢國光的那場比賽，幸村找柳看過錄像帶。
不得不說，好像每次和手冢國光比賽的人都會被他對網球的堅持而打動呢……
比分被拖延到了4-4。
看臺上，早川世安本來就已經為兩人不分伯仲的對峙而感到驚嘆，如今看到雙方分別紅腫的手臂和膝蓋，更是不知道該說什麽來表達自己的心情。
一旁的小野山嵐咬著下唇，雙手下意識揪住了身側的人。
早川被拽得往她那邊傾去，這才發現以往一向大大咧咧的小姑娘此刻滿臉的緊張。
“別擔心，真田君他應該知道分寸的……”她拍了拍小野山嵐的手安慰道。
可即使是這麽說，她其實也不太確定。
早川看向教練椅上幸村的背影。
此時，穿著隊服的少年依舊雙手抱臂，維持著剛開始的坐姿，讓人看不清他到底有沒有為場上的局勢所動。
又過了一會兒，比分來到了，交換場地。
場上兩人的狀態明顯都算不上好，真田反身走回教練椅的時候步伐甚至可以說是緩慢。
幸村一雙藍紫色的眼睛看著他，裏面無怒無憂。
同樣的話他不想說兩次。
盡管這個真田弦一郎不知道，但他知道即使自己現在勸說了對方要避免正面對抗，他還是會違背自己的意願。
“蓮二，冰袋。”
“是。”
幸村將椅子讓了出來，指著柳從看臺上遞下來的東西對真田道：“敷一會兒吧，會好受些。”
“幸村……”
幸村打住了真田想說的話，淡聲道：“賽前我就說了，希望所有人不留遺憾。如果你覺得現在這樣是對的，就去做吧。”
語氣雖然並不陰陽怪氣，但聽著……反正就是不讚同的意思。
真田拿著冰袋的指尖兀自攥緊。
他現在好像忽然就理解了柳之前對他所說的那種感受。
幸村自從生了那場病以後，好像的確很少會出言幹涉他們，很多以前會在意的細節，有時候甚至會覺得他懶得計較了。
懶得計較效率，懶得計較輸贏。
就譬如換做是以前，幸村肯定不會同意他這種蠻幹的打法，因為即使是他自己，心裏其實也明白，硬對硬的結果即使是好的，兩方也都不會好受。
所以他剛剛其實想說，為了立海大的三連霸，在後面的比賽中他不會再露出任何死角了。
都會贏，何不選擇一個讓雙方都更加輕松些的比法。
冰袋鎮痛慢慢起了效用，等到雙腿不再那麽痛了，亦或者說是已經麻木了，真田將捂著冰袋的毛巾放在了教練椅上。
他站起身的時候對幸村道：“放心，我會盡快結束這局。”
幸村一楞，還沒反應過來對方這是什麽意思，真田已經走向了交換的場地。
“puri，副部長看起來是要一改死板了？”
“仁王前輩，你怎麽能這麽說副部長啊？”
仁王看向切原，為他的單純有些無語，“剛才那種蠻幹的打法，難道你會這麽打？”
“怎麽可能？我肯定會讓對手先爬不起來。”
仁王聳了下肩膀，“那不就好了？”
真田這人還有一個優點，那就是說一不二。
說好了要速戰速決，那麽就不會再拖延下去。
場上，真田忽然放棄了使用動如雷霆。
既然手冢一定要用魅影對抗他的雷霆，那麽他就換一種方式與之抗衡。
總有其他的打法可以得分，立海大從來都不是墨守成規的隊伍。
“砰”的一聲，球落在了對場。
在界內！
裁判道：“15-0！”
隨著聲音落下，立海大這邊終於再次爆發出了歡呼聲。
而那之後，改變了對抗策略的真田變得更加靈活了起來，反而是遏制了手冢領域的發揮，魅影在動如雷霆不再使用以後也失去了意義。
比分此時已經來到6-5，只要再贏一球，這局就將以7-5畫上句點。
“手冢，別再掙紮了，我們立海永遠會是勝者！”
真田說完，一記扣下。
因為使用了太多次的超手臂負荷的打法，此時的手冢已經無暇應付真田如此快速而猛力的扣殺，雖然他及時將球拍夠了過去，但因為球體自帶的力道太大，球拍再次脫手。
黃色的小球彈起又落下，裁判吹響了哨聲。
“一局終末！立海大附中真田弦一郎！7-5勝！”
聽到最終比分的小野山嵐一手抱著一個胳膊，高興地扭來扭去，“贏了耶！贏了耶！”
早川這會兒也總算松了口氣，她笑道：“是啊，贏了。”
說完，她看向幸村。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少年的背影好像在此刻看起來快意了許多——雖然還還是同樣的姿勢，不過肩頭已經微微落下，人也靠在了椅背上。
提前來到這個世界的早川自然不知道，現在的這一局意味著什麽。
在場者中，只有幸村一人知道，有些事情正在悄悄偏離原來的軌跡。
雖然比分依舊是7-5，但是無論是打法還是比賽用時，都和之前的那次大不相同。
藍紫色的眼眸中自從在這個世界醒來以後第一次真正的燃起了希望的火苗。
這次不是借住早川的開解，也不是借助自己的安慰，是來自隊友的……改變。
或許——立海大這次，真的能贏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