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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年下男友(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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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年下男友(完)

在場的人只有鄭昭一有耐心解釋:“姨婆, 這是我男朋友,崔盛澈。”

鄭久一深一腳淺一腳地拖著鋤頭都出來,虎視眈眈。

姨婆手一揮:“哎喲你們年輕人瞎講究喔, 反正都是要結婚的嘛, 來, 昭昭你別幹了, 讓崔女婿去幹。”

崔盛澈聞言笑得殷勤, 道:“是, 姨婆說得對, 你們在幹什麽, 我來吧!”

鄭久一立刻將自己的鋤頭塞到他手裏:“你來你來,加油幹!”

鄭昭一瞪了鄭久一一眼,一把將鋤頭推回去,對姨婆說:“姨婆你回去跟金奶奶聊天吧, 我也帶他過去換身衣服。”

“嗯嗯~知道了~一會兒到姨婆家吃飯喔~”

三個人都乖巧應了,等姨婆慢吞吞地走遠了,鄭久一才踩著田埂道:“努那!他順桿子往上爬呢!姨婆只是聽錯了, 他還應得歡!”

鄭昭一敷衍地點了點頭,轉頭問崔盛澈:“我都說了是在村裏,讓你不要來的。”

“我想你了嘛,都好幾天沒見了。”崔盛澈湊在她耳邊輕聲說, 還拉著她走開了幾步,避開豎著耳朵的鄭久一。

“那你去家裏坐一會兒吧,我和久一把這邊收尾,然後再帶你去吃飯。”

“沒事, 我也能幫忙的。”

“好吧,那衣服呢?你有帶衣服嗎?”鄭昭一看了眼他的大衣、長褲和白跑鞋, 問道。

“嗯,車裏有。”

“那走吧,鄭久一,你別老偷懶,晚點下雨了又弄不了了。”鄭昭一牽起崔盛澈的手,又叮囑了一下鄭久一。

鄭久一撇撇嘴應了,揮舞起鋤頭來。

回到亭子那邊的時候,認得鄭昭一的老人便朝鄭昭一打起招呼來:“昭昭呀,你邊上那個小夥子是什麽人呀?”

鄭昭一想了想,用了更容易讓老一輩理解的稱呼:“奶奶,這是我愛人。”

“喔~很好很好!”

“昭昭是到了該結婚的年紀啦!”

“哪裏人呀?幾歲了呀?做什麽工作的呀?”

“長得很漂亮呢!”

“……”

老人們說話時方言口音重,一群人一起說的時候,崔盛澈更是聽得一知半解的,便只是站在鄭昭一身邊彎著唇笑,又牽緊了鄭昭一的手。

他喜歡從鄭昭一口中說出來的“愛人”,像是比男朋友還要親密許多。

滿足了老人們的好奇心,鄭昭一才帶著崔盛澈往車邊走,耳朵裏還能聽到他們的議論聲。

“那個小夥子的臉像面粉一樣白啊!”

“眼睛倒是很大。”

“秀秀氣氣的,看著不會幹活的樣子。”

“城裏人嘛!”

“……”

拿上裝著衣服的袋子,鄭昭一又帶著崔盛澈往上走,走了十多分鐘才走到家門口。

“這裏...就是你小時候住的地方嗎?”崔盛澈打量了一下老舊的木屋,好奇地問道。

鄭昭一點頭,給他指了房間,崔盛澈換了深色的運動服出來,套了件深色的羽絨背心,只是鞋子卻是沒有帶換的,鄭昭一便給他拿了雙黑色的套鞋。

農活崔盛澈不擅長,靠蠻勁兒也幹得磕磕絆絆的,鄭久一拿著鋤頭大聲嘲笑他,被鄭昭一飛了眼刀才收斂點。

不過姨婆的地本來姐弟倆一早上的功夫就已經處理得差不多,鄭昭一讓崔盛澈站到田埂上,和鄭久一熟練地翻完了剩下的一小塊地,姨婆就來喊吃飯了。

走在回去的路上,崔盛澈拉著鄭昭一的手揉了又揉,小聲問:“不痛嗎?對不起,我應該幫你的。”

鄭久一翻了個白眼,上前幾步挽著姨婆的胳膊走著,鄭昭一搖頭,道:“沒事的,我和久一都做慣了。”

“每年的這個時候嗎?”

“嗯,姨婆每年都會種馬鈴薯,正好這段時間我和久一有時間,就過來幫忙。”

“那麽,明年也帶上我吧,我們一起。”崔盛澈親了下她的手背,開口。

“嗯。”

在姨婆家簡單地吃了午飯,三個人又回去睡午覺。

“哥,和我一起在這裏休息吧!”鄭久一拉住崔盛澈的胳膊指了指堂屋,禮貌極了。

——他從露營之後勉強能叫上幾聲“哥”,只是這聲“哥”裏的友好意味不那麽重罷了。

崔盛澈只能點頭。

鄭久一抱了被子出來鋪好,往地上一躺,給崔盛澈讓出了足夠的位置來,然後眼睛一閉,沒五分鐘就睡著了。

崔盛澈看著天花板發了會兒呆,推了鄭久一一下,見他沒醒,才靜悄悄地起身,敲響了裏間的門。

“努那,我可以進來嗎?”

鄭昭一拉開門讓他進來,崔盛澈抱了她一會兒,溫柔地親她。

“努那,我想你了。”

“我也想你。”

“肯定是我更想你。”崔盛澈幼稚地親了下她的臉,道。

鄭昭一認真道:“你又不是我,怎麽知道我有多想你呢?”

崔盛澈怔了下,笑開來:“努那說得對,是我說錯了。”

“嗯,你要不要睡會兒?”

“不想睡,像這樣抱你一會兒就好了。”崔盛澈搖頭,在她頸窩蹭了蹭,透出十足的依戀和想念。

鄭昭一撫摸著他又變得長了許多的頭發,安靜地聆聽他的心跳聲和呼吸聲。

堂屋裏,鄭久一突然醒了,扭頭看到空蕩蕩的床鋪,腹誹,他就知道崔盛澈不老實!

但...看在他姐的份上,他就大度一點吧。

鄭久一側了個身,又睡著了。

下午兩點多,三個人去地裏播種了馬鈴薯,蓋好土又覆上防凍的薄膜。

崔盛澈捶著腰,在鄭昭一看過來的時候又裝作沒事人的模樣,他一個多小時都在重覆彎腰放馬鈴薯的動作,這比在健身房運動可累的多了。

晚上依舊是他和鄭久一睡了一間房,這次總算沒有偷偷溜去鄭昭一房裏了。

第二天,鄭久一吃過午飯就回首爾了,本來他是要坐客車回去的,但是崔盛澈在,他便開走了鄭昭一的車。

鄭昭一和崔盛澈又在老屋住了兩天,陪著姨婆聊天、剝豆子、曬番薯,離開的前一天,山裏下了一場小雪,所幸沒有下大的趨勢。

離開之前,鄭昭一帶著崔盛澈走到了小山頂上看海。

溫度不高,山上有風,崔盛澈帶過來的帽子戴到了鄭昭一頭上,她說不冷,崔盛澈也不聽。

“努那,我們明年一定要一起來喔,約好了。”

鄭昭一摸摸他凍紅的耳朵,鄭重地點頭。

回到首爾,崔盛澈便陷入到新一輪的忙碌中。

2024年的行程安排出了一部分,除了回歸和巡演,還穿插著各自的個人活動,年齡擺在那裏,團隊的成員不可避免地需要先後入伍,因此在入伍前的行程便安排得格外密集。

三月初,有關崔盛澈的入伍終於塵埃落定,引起一片熱議。

而網上喧囂的時候,鄭昭一抱著膝蓋坐在地上,看著崔盛澈練舞。

大概是從上個月開始,他願意在鄭昭一面前展現一些之前不願意讓她看到的模樣了,鄭昭一陪他去過覆健,也常陪他呆在練習室裏。

在一個以左腿支撐和彎曲為主的動作上,崔盛澈又失敗了。

他煩躁地抓了抓頭發,洩力坐在地板上,像一只垂頭喪氣的小狗。

鄭昭一這才出聲:“澈哩,過來。”

崔盛澈喝了口水,走過來,躺到她腿上,仰臉看她:“努那,我好像做不到...就算我在心裏說一千次一萬次我可以,我的腿還是告訴我,我做不到。”

鄭昭一左右看了看沒找到毛巾或是抽紙,拉長袖子給他擦了擦額角的汗,認真道:“沒有,你比昨天又進步了一點呢,動作的完成度比昨天高了。”

“哎,努那又不會跳舞,努那怎麽知道?”崔盛澈彎著唇笑,雖然不信,但還是很受用。

鄭昭一輕拍他的額頭,道:“我看到的,我就是知道。”

“那麽我就相信努那了,努那,親我一下,那麽我就有再練習一次的力氣了。”崔盛澈被她撫平了一些不安和焦躁,眼眸晶亮。

鄭昭一低下頭,親在他的唇上。

“再親四下,我再練五次,我們就去吃飯好不好?”崔盛澈做起來,捧著她的臉道。

“不行,練三次吧。”鄭昭一比他更清楚他的極限在哪裏,再練三次的負荷才是適度的。

“唔,好吧。”崔盛澈只好點頭,重重地又親了她兩下,然後又跳起來放了音樂練習。

鄭昭一看著他每一次擡腿的力度和膝蓋彎折的角度,判斷著他的恢覆情況。

奇跡,太多的資料都顯示,人類想要在這麽短的時間內做到這個程度,稱得上是奇跡。

鄭昭一不能完全理解他的迫切感和自責感,不明白他為什麽在心上放了那麽多的責任和負擔,連和她談戀愛這件事,他也時不時陷入到抱歉的情緒裏,對她的抱歉,對隊友的抱歉,對公司的抱歉還有對粉絲的抱歉。

他那顆與常人無異的心臟是如何承擔起這些的,鄭昭一不懂,只是心疼。

“努那,我剛剛差一點就做到了!”崔盛澈結束最後一次練習,笑著撲過來抱住她。

鄭昭一摸了摸他汗濕的後頸,毫不吝嗇地誇獎他:“嗯,做得好。”

“走吧,回家。”

“嗯,回家。”

*

確定不入伍之後,公司針對崔盛澈的行程又有了新的調整,但許多內容都還在商議中。

鄭昭一和幾家新冒頭的寵物用品公司談好了合同,雖然這幾家新公司都還只是初出茅廬,但鄭昭一憑借自身作弊一般的產品分析能力判斷出了產品的價值,在他們的價格還相對低廉的時候簽下了長期合約,她店裏近幾年的貨源是不需要太苦惱了。

鄭久一最終選擇了在骨科繼續他的醫生生涯,跟的教授恰好是負責崔勝澈的那一位,以至於崔盛澈去覆健的時候,時常能看到他,鄭久一一邊裝作不認識他,一邊又給他發katalk,說不許將他挨罵的事情告訴他姐。

幾次下來他倒像是跟崔盛澈建立了什麽革命友誼一般,對崔盛澈沒那麽橫眉豎眼了。

三月下旬,姜有舒所在的項目組之前研發的新品確定要投入到市場中,在五月開始正式銷售,姜有舒作為組長及負責人不得不參加了許多冗長的會議,最後在討論代言人的時候才總算提起了一點兒興致。

營銷部的工作人員請各部門提人選的時候,姜有舒首先想到了崔盛澈。

給他找點事兒做,給她的姐妹減輕一點負擔。

姜有舒也沒想到,崔盛澈真的成為了最終人選,還洽談成功了。

項目組那個粉絲小姑娘高興得不行,問姜有舒是不是因為她桌上崔盛澈的照片太多了,給了她靈感。

姜有舒點頭稱是,換來一個大大的擁抱。

廣告拍攝方案寫了一套又一套,一直到四月才真正確定下來,正式的廣告又拍了整整三天,負責這條線的領導大概是打定主意要做出什麽成績來,挑剔得不行。

而挑剔自然也是有用的,四月末,崔盛澈的廣告就開始預熱,然後等到五月正式上線的時候,完美地打敗了競品公司的新產品,第一周就給出了極漂亮的銷售量,連姜有舒都得到了一筆不俗的獎金。

“幹杯~”

“幹杯!!!”

姜有舒難得有假,叫了鄭昭一喝酒,問過姜有舒之後,鄭昭一又帶了崔盛澈,崔盛澈又叫上了之前和姜有舒見過的尹靜寒,四個人在熟人的店裏開了包廂,慶祝姜有舒的獎金。

“今天努那請了!盡情地喝!”姜有舒將杯子裏的酒一飲而盡,豪邁道。

“還沒有正式地傳達過我的感謝,我聽努那說了,真的很謝謝。”崔盛澈給姜有舒添了酒,認真地說。

姜有舒擺了擺手:“哎咦,我就是提個名字而已,最終決定又不是我做的。”

“那也是,如果沒有這個開始的話,就沒有之後了。”

尹靜寒跟著搭腔:“是啊,這次廣告反響很好,公司接到的提案也變多了呢。”

“唔,好吧好吧,我喝就是了。”

扯東扯西地說了好久的話,桌上的酒瓶也多出了一堆,尹靜寒已經改成了小酌,崔盛澈被鄭昭一管著,不讓他喝太多,最後便只有姜有舒和鄭昭一還在大杯大杯地喝。

“努那,你也喝很多了,慢慢喝。”崔盛澈皺著眉頭拿住了酒瓶,不讚同地看向鄭昭一。

他知道她酒量好,但這麽喝還是傷身。

“嘖,你怎麽管這麽多,昭昭想喝多少就喝多少,昭昭,喝!”姜有舒不耐煩地搶過酒瓶,給鄭昭一滿上了。

崔盛澈不好和她搶,只好作罷。

又喝了兩杯,姜有舒將酒杯“啪”地一放,抓著鄭昭一的肩膀搖了搖,冷不丁大喊道:“昭昭,我男朋友,要去軍隊了!!!”

崔盛澈:“……”

尹靜寒:“……”

“兩年!我怎麽辦!我沒有等他的自信啊!說實話我也沒有喜歡他到願意等他兩年的程度,我三十三歲了啊!!!所以我昨天提了分手,可是他,哭得太厲害了啊!!!我也想哭!!!”

鄭昭一手足無措地抱著她,拍了拍她的背,幸好姜有舒只是幹嚎了兩聲,並沒有要痛哭的樣子,鄭昭一才松了口氣。

“我決定了,我下一個男朋友一定要找一個服過兵役的,大學生,不行。昭昭,你呢?你下一個要找什麽樣的?”

崔盛澈:“……”

尹靜寒:“……”

鄭昭一:“……有舒啊,我有男朋友了。”

“我知道啊!該換了!都快一年了!不厭嗎!”姜有舒理直氣壯地拉著她的手。

崔盛澈已經想要收回對姜有舒的感謝了,姜有舒每次一喝上頭就亂說話,聽著還怪讓人生氣。

尹靜寒被酒嗆到,整張臉都咳紅了,結果反而吸引了姜有舒的註意力,伸手一指:“換這個吧!”

崔盛澈:“?”

尹靜寒:“!!!”

鄭昭一:“……回家吧。”

送姜有舒上了出租車,她又將車窗搖下來,和鄭昭一咬了會兒耳朵才擺擺手離開,崔盛澈喊了代駕,先將尹靜寒送了回去,然後才回了他們家。

崔盛澈藏著的小心思等到進了家門才冒頭,將鄭昭一抵在墻上親,末了才委屈地問:“努那,你要把我換掉嗎?”

鄭昭一摸摸他的頭發,道:“不換,絕對不換。”

崔盛澈又仰著臉親她的脖子,尤其是她項鏈周圍的那一塊,kkuma過來看了兩眼又跑開,抱著骨頭啃得歡。

“剛剛在車上的時候,有舒xi說了什麽?”

鄭昭一沈默了一瞬,崔盛澈輕咬她的下巴,道:“不能說嗎?”

“啊,有舒說他男朋友哭的時候很漂亮,讓她很心動,問我你哭的時候是什麽樣。”

“就這樣?哎,我當然不會在努那面前哭了。”崔盛澈抱著她往裏走,說道。

“你哭過,送我戒指的時候。”鄭昭一準確地從記憶裏翻出相關場景,肯定地開口。

崔盛澈矢口否認:“不,那個不算哭。”

鄭昭一揪了下他的耳朵盯著他的眼睛,崔盛澈乖巧地笑了笑,問:“努那,洗澡吧。”

“你不會在我面前哭?”鄭昭一看著他。

崔盛澈頂了下腮點頭:“嗯,絕對。”

鄭昭一定定地看了他一會兒,突然從他懷裏下來,道:“你先洗,我有點事兒。”

崔盛澈不解地看著她的背影,搖搖頭先進了浴室,身上一堆酒味,努那嗅覺敏感,不會喜歡的。

鄭昭一劃拉著和姜有舒的聊天記錄,找到很久以前姜有舒談論過的一個話題,將她說的一些內容在心裏過了兩遍,然後勝券在握似的丟開手機,在衣櫃深處找到了姜有舒送給她的禮物。

她手指勾著細帶,挑眉,哼,總不能每次都只有她哭。

9873老成地嘆了口氣,主動將自己關了禁閉。

是因為和年下交往嗎?總覺得宿主也偶爾會變得幼稚了呢。

等崔盛澈擦著頭發出來的時候,鄭昭一才拿著衣服進了浴室。

崔盛澈摸了下鼻子,努那生氣了嗎?生氣了也好可愛。

他陪著kkuma玩了一會兒,給它餵了點零食,免得它半夜來扒門,等聽到鄭昭一從洗手間走出來的動靜時才轉過頭,然後一下子就楞住了。

“努那...”

鄭昭一將毛巾往簍子裏一扔,朝崔盛澈招了招手。

兩人擁著進了臥室,鄭昭一按著崔盛澈的胸口將他壓倒在床上,親了他一會兒,開口:“要聽我的。”

“...嗯?”

“你只要...躺著就好。”鄭昭一眼波流轉,舔了下唇,崔盛澈暈頭轉向地,胡亂點了下頭。

……

“努那...努那拜托...努那,我能...”

“不能。”

“努那...唔...啊,要瘋了。”

“聽話。”

“...聽話的話,有獎勵嗎?”

鄭昭一無所謂地點了點頭。

崔盛澈繃緊了腰,額角鼻尖都是汗,手臂肌肉隆起,強忍著將鄭昭一掀下來的沖動,在不間斷的刺激下,眼裏漸漸蒙上了霧。

鄭昭一身上也都是薄汗,捏著他的下巴掰過他的臉,新奇又肯定:“你哭了。”

崔盛澈眨了下眼,生理性淚水順著眼角滑落,消失在鬢角。

他咬了下牙,總算回過味來:“努那,你就是為了看我哭?”

“嗯,我贏了。”鄭昭一點頭,對這個游戲失去了耐心,想再去洗個澡,手腕卻被崔盛澈拽住,天旋地轉之間,兩個人的上下就瞬間換了過來。

她身上的衣服才脫了一半,崔盛澈手指纏繞著細帶,抹了下自己的眼尾,笑道:“那麽,輪到努那哭了。”

……

鄭昭一到第二天都懨懨的,反倒是崔盛澈殷勤得不行,知道自己過火了,變著花樣讓鄭昭一消氣。

好在鄭昭一總是不會認真和他生氣的,到了晚上總算願意給他笑臉看。

但結果是,崔盛澈被迫在客房睡了三天。

“努那...我知道錯了,晚上一起睡嘛!客房很冷!”崔盛澈抱著枕頭坐在臥室門邊,可憐巴巴地仰頭看她。

鄭昭一呼嚕一把他的頭發,又看到蹲坐在一邊的kkuma,道:“你和kkuma真的很像。”

崔盛澈一頓,扯了扯她的裙擺:“努那~一起睡嘛~”

“好吧,進來吧。”

鄭昭一松了口,崔盛澈就飛快地躍到了床上,順手將kkuma關在了門外。

抱著鄭昭一的時候,他想,好像自從鄭昭一搬過來住之後,就沒有再出現過睡醒發現自己跑到kkuma身體上的情況了。

他決定將這個當做他和kkuma之間的小秘密。

總覺得,這像是上天為了讓他遇見鄭昭一,安排的奇跡呢。

戀愛的時間長了,總有被拍到的時候,但因為鄭昭一是素人的關系,媒體倒也不會報道,崔盛澈和公司溝通過之後,在各種采訪、綜藝裏都會盡量回避有關戀愛的問題。

六月跑了幾場演唱會和音樂節,七月,崔盛澈開始著手準備自己的solo專輯。

九月,崔盛澈有了固定的電臺節目。

十二月,崔盛澈第一張solo專輯發布,獨特的嗓音和充滿故事感的歌詞讓他的首張專輯獲得了不錯的成績,新舊交替的這兩個月便在繁忙的行程中度過了。

2025年和2026年的新年,崔盛澈都如約跟著鄭昭一去了蔚山老家,村裏的老人對他也有了點印象,稱呼他為“崔女婿”或是“鄭家的大女婿”。

2027年,崔盛澈通過公司發表了正式立場,當天,各大娛樂新聞的標題大差不差,都是“崔盛澈和圈外人以結婚為前提正在真摯地交往中...”。

其實在2026年底那會兒,粉絲們之間就有些猜測了,但並不敢相信,直到公司的通稿出來,才有了實感。

崔盛澈也同步上傳了自己的手寫信,表示“是對我的人生來說奇跡一般的存在,所有的不滿和指責我都會無條件接受的”。

有粉絲認為他偶像失格,大失所望,傷心離開,也有不少追了很久的粉絲認為,他好像確實是到了可以說這些的年紀。

團隊的回歸次數逐漸減少,個人活動全面開花,在崔盛澈公開戀情的情況下,更是引起了粉絲們對於團隊未來的擔憂。

2027年末,崔盛澈和李知珣調整了與原公司的合約,合作成立了新的工作室,在團隊活動的同時,展開制作人等活動。

然後在2028年末,崔盛澈公開了結婚消息。

*

崔盛澈回憶起求婚那天來,便要扶額了,因為那天真是出乎意料地亂了套。

他原本打算在鄭昭一生日那天求婚,被鄭久一否決。

“你就沒想過讓平凡的一天變得特別起來嗎?”

於是,崔盛澈思來想去,決定就在最近的周末求婚,提前訂好了餐廳、鮮花和戒指,安排了姜有舒帶她過來,又拜托了鄭久一帶上kkuma——他生命中重要的瞬間之一,也想要kkuma參與。

結果,那天下了非常大的雨。

鄭昭一看著前面堵著的車嘆了口氣,問姜有舒:“有舒啊,我們回家吃不行嗎?”

姜有舒笑得很是僵硬:“不行,那家餐廳真的非常好吃,我今天一定要吃到。”

鄭昭一嘀咕了一句:“什麽餐廳還有著裝要求...”

姜有舒:“……”

她低頭側著身子給崔盛澈發消息:“呀,換場所不行嗎?太堵了,感覺得晚一個小時才能到。”

崔盛澈發過來一個大哭的表情:“來不及了,戒指已經做到甜品裏了,我的花也還沒來”

這家餐廳有一道造型別致的巧克力甜品,打破外頭的巧克力球之後,就能看到裏面的小蛋糕,崔盛澈交代將小蛋糕換成了戒指,已經準備好了。

餐廳裏,鄭久一牽著kkuma百無聊賴地打了個哈欠,看著他焦慮得不行的準姐夫,搖了搖頭。

終於,比預定時間晚了一個小時後,姜有舒帶著鄭昭一趕到了。

電石火花之間,鄭久一沒能牽住kkuma,kkuma聽到鄭昭一的聲音就沖了出去,胸背繩拖在它身後。

鄭久一沒抓住繩子,懊惱地捂住了臉。

原計劃應該等姜有舒悄悄離開後再推著戒指出場的崔盛澈為了抓繩子整個暴露在了鄭昭一眼前。

推著餐車的服務生差點被繩子絆倒,一個金屬的蓋子落下來砸到地上,驚到了kkuma,“汪汪”叫著往鄭昭一身上爬。

遲到的花店配送員護著一大捧紅玫瑰呆若木雞地站在門口,問:“崔盛澈xi在這裏嗎?”

餐廳的後廚慌裏慌張地跑過來在崔盛澈耳邊說了幾句,崔盛澈驚訝地開口:“你說什麽?!”

——甜品師傅做了兩份巧克力甜品擺在不同的位置,因為二樓還有一桌客人,結果新來的幫廚將兩份甜品擺到了一起,不知道哪份才有戒指了。

崔盛澈覺得他這輩子說過最愚蠢的臺詞就是:“...努那,猜猜哪份甜品裏有我準備的驚喜呢?”

餐桌上擺著的兩份一模一樣的巧克力球簡直像是在大聲嘲笑崔盛澈,姜有舒和鄭久一站在後邊拿著手機錄像,一邊錄一邊笑。

“啊,不能這樣,我們...”

在崔盛澈皺巴的表情裏,鄭昭一已經準確無誤地判斷出哪份裏面不是蛋糕,拿著小錘子敲了下去。

“戒指?”

鄭昭一撥開巧克力碎片,拿出那枚戒指,看向崔盛澈。

於是,就這樣稀裏糊塗地求了婚。

婚禮定在十二月,鄭久一代替父親,牽著鄭昭一上臺,哭得比兩位新人還有崔盛澈的父母都傷心,大合照的時候眼皮都是腫的。

在司儀的訴說聲中,鄭昭一偏頭看向崔盛澈,看到他寫滿了喜悅和滿足的眼眸。

她還是不理解人類為什麽認為通過一個簡單的儀式就能讓兩個人變成一家人,但...

鄭昭一握緊了崔盛澈的手,想,她好像,挺喜歡這個婚禮的。

手腕上的進度條填滿已經很久,而屬於她和崔盛澈的記憶還在不斷被填入新的片段。

*

有一天晚上,崔盛澈親了一下鄭昭一,眼睛亮晶晶的:“努那,我們要個孩子吧!”

他的事業度過了最繁忙的初期,有更多的時間可以放在家庭上。

鄭昭一猶豫了一下,崔盛澈敏感地察覺到她的停頓,問:“怎麽了?如果努那不想要的話,就不要吧!”

“不是,要吧。”鄭昭一和9873溝通完,摸了摸崔盛澈的頭發。

“真的嗎?”崔盛澈“噌”地一下坐起來,再次確認。

“嗯。”

崔盛澈捧著她的臉珍重地親下來,道:“努那,我會努力的。”

兩個人手上的婚戒在燈光下熠熠生輝。

婚後一年左右,鄭昭一懷孕了。

身體裏多了個生命體的感覺有些奇怪,她明確地有著和鄭昭一截然不同的構造,卻又將從鄭昭一的身體裏誕生。

是的,她。

鄭昭一從崔盛澈的言行中,得出他更喜歡女兒的判斷,在9873的幫助下,在胚胎構造的初期,就決定了生命體的性別,甚至還隨著她的成長微調了一些參數。

自從她懷孕後,崔盛澈就緊張得不行,越臨近後期就越明顯,甚至鄭昭一身形沒什麽變化,他先消瘦了不少,鄭昭一再怎麽寬慰他都沒有用。

然後等到孩子生下來,產後焦慮更嚴重的也是他,一天到晚擔心這個,擔心那個。

孩子幾乎是崔盛澈手把手照顧的,沒請人,他總覺得還自己經手更好,結果孩子天然地更親近鄭昭一。

鄭昭一面對這個軟乎乎嫩生生的生命體總是有些無措,她搜集了很多照顧小孩的資料,但每次觸碰到她的時候又總有些慌張,在照顧孩子這件事上,還是崔盛澈做得更好。

但孩子似乎是喜歡她的氣息,不見她就要哭,哭得撕心裂肺,誰哄都不行。

鄭昭一沒辦法,只好多多帶著她,一直到斷奶都沒怎麽去店裏。

崔盛澈給孩子取了小名,叫桃桃,但鄭昭一不在的時候,就變成了淘淘。

“桃桃呀,不哭了好不好?哎一古,不行了,知珣吶,我帶她去找努那。”崔盛澈戴上口罩,用小被子包著桃桃往外走。

李知珣搖了搖頭,揉了揉耳朵。

果然,小孩子只有在不哭的時候,才是天使。

他們工作室所在的位置離鄭昭一的店不遠,不用開車,走過去就行。

桃桃在崔盛澈懷裏還在小聲抽噎著,和崔盛澈如出一轍的葡萄般的大眼睛裏噙滿了淚,小臉哭得通紅,小手捏著拳頭伸出來,將崔盛澈的口罩都拉下了一半。

崔盛澈正在和鄭昭一通話。

“嗯,桃桃又哭了...吃了,都吃了,睡醒了就一直哭,嗯,我馬上到。”崔盛澈揉了下頭發,用指腹給桃桃擦了擦眼淚,哄道:“好了好了,馬上就看到媽媽了,媽媽。”

桃桃聽得懂“媽媽”這個詞,黑眼珠轉了轉,咬著手指,總算收了眼淚,等見到鄭昭一的時候,又在崔盛澈懷裏掙紮起來,張著手大哭著要鄭昭一抱。

崔盛澈不是滋味:“什麽呀,這麽不喜歡爸爸嗎?”

桃桃一到鄭昭一懷裏就不哭了,摸摸鄭昭一的臉“咯咯”笑起來,高興得不行。

鄭昭一親親崔盛澈,道:“她喜歡的,我也喜歡。”

崔盛澈委屈地靠著鄭昭一的肩,道:“努那...”

下一秒,桃桃又“呀呀”地開始推崔盛澈的腦袋,不許他靠鄭昭一的肩。

“是你的媽媽,也是我的努那呀!”崔盛澈抓著她的小胖手親,說道。

桃桃聽不懂,桃桃只想獨占媽媽。

好在過了三歲,桃桃就很喜歡崔盛澈了。

相比情緒不太外顯的媽媽,會誇張地做表情和她互動的爸爸,更得桃桃的歡心。

滿了三歲,桃桃就獨立睡覺了,白天玩夠了,晚上聽一會兒故事就能睡著。

鄭昭一輕拍著小被子,聽出桃桃平穩下來的呼吸聲,合上故事書,輕手輕腳地出了門。

門一關上,就被崔盛澈抱住。

“努那,接下來是陪我的時間。”

SVT出道二十周年演唱會結束,有粉絲看到了崔盛澈牽著妻子還有女兒的畫面,沒有上前打擾,只是遠遠地拍了一張背影。

這張配文“很高興看到你過得很好”的照片,在Twitter超過了萬轉,點讚最高的一條回覆是“原來從背影也能看出幸福模樣”。

日子就這樣不疾不徐地走著,然後,桃桃上了幼兒園。

有一天,崔盛澈去接桃桃的時候,看到她牽著一個小男孩的手,仰著頭大聲開口。

“爸爸,這是我的男朋友,我能帶他回家嗎?”

“什麽?!”

“你不同意的話,那只好我去他家啦!”

崔盛澈:“……”

他在知道是女兒的時候,就考慮過這個問題。

但從未想過,這個問題第一次出現,竟然會這麽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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