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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夢的暗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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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夢的暗示

“餵,小聞啊,你回去了嗎?”

“沒呢,還在山邊摘果子呢。”

“你快到咱經常乘涼的老柳樹西邊的山口,救個受傷的男孩,救護車進不來,這個地兒說不清又不好找,你直接開著你三輪送人快。”

“好的廖姨,我馬上就去,英子,別搬桃子了,開著三輪車趕緊去幫廖姨救人。”

“這車上的兩筐桃子怎麽辦?”

“救人要緊,趕緊扔下去,走走走……嘟嘟嘟……”

“九兒啊,來來換姥姥背。”

“沒事的,九兒可以的。”

“不行,你沒力氣了,走的太慢了……”

“咣咚~”

“姥姥好像有什麽東西掉了,我聽到……”

“快點跟上九兒,救人要緊~”

“嗯,知道了姥姥。”

終於到了山腳,柳方聞和廉英順著山路跑來了。

“廖姨,怎麽回事?”

“山上發現的孩子,受傷昏迷了,你趕緊和英子把人送醫院吧。”

廖雲實在走不動了,人被柳方聞接過去,就直接癱在路邊了。

距離停三輪車的地方不過三百米了,廉英過來扶廖雲:“廖姨,我扶您下山。”

“別耽誤救人,我打電話找人拉我回去就行,我就、就不去醫院了,叫我躺會兒。”

說著,廖雲閉上眼睛靠著樹樁喘了起來。

“英子阿姨,九九照顧姥姥就行,救人要緊。”

“好,我一會經過桃園喊人過來拉你們回去。”

“謝謝英子阿姨。”

柔軟的背,被換成了硬邦邦偏瘦的背,接著突然被放到一個更硬的地方。

耳邊換成了年輕女人的聲音傳來:“把座下我備的襖子拿下來,他後背流血了,不敢躺的太硬。”

“好。”

“行了,開快點!”

“英子,這裏離縣裏和街上距離差不多,去哪兒啊?”

“這孩子受傷這麽重,街上沒得好醫院,直接去縣裏吧,我得趕緊給隔壁袁姨打個電話,這麽晚了,小智還生著病在家沒吃飯呢,哎呀~”

他睜開眼,便是母親哭的通紅的眼睛。

還有在旁邊沙發上蜷縮著睡著的姥姥。

姥姥的頭發,一個星期一下子全白了。

母親,一個星期瘦了十幾斤。

這一個星期的每一分每一秒她們都煎熬極了,生怕他被撕票,後來他才聽說,母親為了找褚括要錢,都給他跪下了,卻換來褚括一句不耐:我已經在想辦法了,你要相信人民警察的力量,把人綁走這麽多天,小修一定看到他們的臉了,拿到錢他們肯定立馬撕票!

這句話,把母親嚇的不輕,加上褚括一直沒努力和綁匪溝通確認他還活著,母親只要一閉上眼睛,就是他被撕票的噩夢,身體短短數日便垮掉了。

他問母親是誰救了他,母親說是山邊的果農發現了他,並把他背下了山。

他問母親是不是有個小孩子。

母親說沒有,是一對三四十歲的夫妻,已經感謝過他們了,因為他一直高燒昏迷,場面一度混亂,警察確定他們沒有嫌疑後,對方不願多說,她便也沒有多問,直接給了他們二十萬便把他接到帝都治療了。

他是早上醒來的,到了晚上,看到了提著精美果籃的假惺惺的褚括。

以前,即便他出軌,和母親離了婚,趕走母親凈身出戶,他都沒有那麽恨過他。

可是,在山上,見識了他罔顧親情、嗜錢如命的醜陋嘴臉,他便對他再也沒有父子之情了。

不過,他還是帶來了二十萬。

裝模作樣的說,知道母親沒錢,這二十萬感謝救命恩人的錢,他來出。

再之後……

夢裏便是他站在母親、姥姥和外公的墳前,送上三束薔薇花的畫面。

他說:“母親,姥姥,外公,我就要出國了,盛世集團的一切,本該是嚴家的,等我,我一定會把這一切,都奪回來,給你們報仇!”

那年,他十四歲。

命運的齒輪,就在他被綁架的那天,開始把他拉入深淵。

一夜長夢。

褚嚴修覺得累極了。

像是又回到了那天,在三輪車上顛簸的感覺,身體很疼,腦袋昏昏沈沈,耳邊有很多很多聲音,老人的聲音、孩童的聲音、男人的聲音、女人的聲音,和嗚嗚的風聲。

這一次,他睜開眼睛,看到的不是母親,而是慕九九。

慕九九一臉擔心的趴在床邊,剛給他額頭上換了溫毛巾。

看到他睜開眼睛,嘴角一癟,一個要哭的表情後,立馬笑開了:“老公,你終於醒了,你發燒了,裴擇醫生說你傷口感染了,這幾天要乖哦,不能再洗澡了。”

中午,他為了見姥姥,沖了個一分鐘的溫水澡。

說完,慕九九紅著臉,又低聲嘟囔了一句:“還說,讓你不要做劇烈運動,本來就流了很多血,再、再出汗多會導致體虛。”

晚上,他又浪到飛起,說是讓慕九九主動,等慕九九沒力氣主動後,他又要了一次才饜足的放人睡覺。

褚嚴修安靜的看著慕九九。

慕九九想起昨晚,臊得慌,一時沒敢看褚嚴修的臉。

一場大夢,也很消耗體力,夢裏,他拼命奔跑、揮汗如雨,醒來,雖然沒有看到夢裏心心念念的母親,但是慕九九的關心,很快安撫了他失落的心。

只是可惜,做夢的時候,總覺得救命恩人的聲音是那般的清晰,仿若舊日場景再現。

可是向來,他卻又什麽都不記得了,只記得,有老人、孩童和男人、女人的聲音,還有柔軟的背和硬實的背。

所以,是那對夫妻背他下山的嗎?

女人的背很柔軟,男人因為瘦,所以他的背很硬。

可是,感覺還有一個小小的肩膀,也曾承托起過他,感覺是和柔軟的、堅硬的背,不一樣的感覺。

錯覺嗎?

可能是吧。

畢竟當時他處於昏迷狀態。

不知為何,此刻突然營生了想要找到當年救命恩人感謝一番的沖動。

說實話,這些年他都沒想過這件事。

畢竟,當時的事情,他已經記不清楚了,加之母親也說了,已經給了錢感謝過他們了,二十萬,對於當時的物價來說,已經不算少了。

可是最近頻頻做夢。

這夢,是在暗示他,既然覆仇的事情了了,就應該去當面感謝一下,當年的救命恩人嗎?

當時有警察介入,聽母親說還盤問過那對夫妻以做嫌疑排查,所以,如果他想找人,易如反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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