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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6 發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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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6 發燒

葉欒聽見這話,也不相讓:“你要去便去。”

柳天還真的氣勢洶洶地離開了。

而葉欒沒有一點反應,直接回了皇宮。

柳天帶著人,往城郊去。他身邊的人道:“侯爺,咱們真要去啊?”

柳天瞥他一眼:“我難道是說大話不成?”

侍從接著道:“屬下知曉侯爺絕不會說大話,只是,世子逝世已久,我們不能擾了世子才好……”

柳天又道:“這擾不擾的,你總得找到他,親口問問才能夠確認吧?”

侍從只覺得柳天是瘋了,人都已經死了,怎麽問?

做下人的到底拗不過做主子的,一群人就這麽浩浩蕩蕩地跟著柳天去掘墳了。

柳天到了墳地,看見柳多虞墳墓旁邊的葉欒的小屋就來氣,他怒道:“動手,全都給我砸了,把棺材給我刨出來!”

手下們都有些害怕:“侯爺,掘墳這種事情,怕是會折壽……”

柳天卻道:“你們慌什麽?不就是一個黃土包,哪裏是墳?”

葉欒能讓自己掘墳,就說明小魚肯定不在裏邊。

想到這裏,柳天放心地讓侍從開始掘墳。

葉欒在柳多虞墳旁安置的窩已經被柳天破壞完了,接著柳多虞的棺材也被挖出來。

柳天命令道:“開棺!”

眾人都不敢開,柳天卻不怕,眾人不敢開,那他自己開。

柳多虞用的是上好的棺槨,更是用釘子封得嚴嚴實實,這釘子費了柳天好大的功夫才撬開。

見柳天將釘子全撬開了,眾人屏息,既不敢繼續看,又忍不住不看。

而柳天一鼓作氣將柳多虞的棺材打開。

只見裏邊竟躺著一具屍體。

眾人倒吸一口涼氣。

所以,他們是真的掘了柳多虞的墳?

娘呀,這得遭天譴吧?

柳天卻楞在原地,他原先有多欣喜,此刻就有多悲涼。

這怎麽可能?

小魚怎麽可能……

是了,小魚是他親手放進去的,也是他親眼看著下葬的,裏面的人就是小魚。

不,不對,這人若是小魚,那他在葉欒寢殿門口聽到的是什麽?

不,小魚絕對還活著,他絕對還活著!

柳天像是瘋魔一般,要去刨那具屍體:“不是小魚,他不是小魚……”

柳天只觸摸到這具屍體,就被眾人拉了回來:“侯爺,侯爺,死者為大,侯爺節哀。”

如今已經掘了墳,事情已成定局,不能再錯下去了。

柳天癡癡地看著那副棺材,嘴裏喃喃道:“不可能,這不可能……”

他在棺材面前枯坐了一天,始終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侍從們怕柳天出事,只好輪流守著他。

也沒人敢將這棺材重新埋進去,因為柳天不讓。

柳天緩緩站起來,侍從們都十分警覺地盯著柳天。

柳天只是站在棺材旁邊,細細地端詳起來。

不可能的,這絕對不是小魚。

若這真是小魚,葉欒怎麽也不可能讓自己挖的。

柳天去查看屍體,這屍體已經腐爛了,身上的衣料也看不出什麽來。

棺材的木料,花紋,整體設計,都和自己為小魚準備的一模一樣。

柳天餘光觸碰到地上散落的釘子,對,釘子!

柳天又撿起這釘子來看,確實是這種釘子。

但柳天又想到什麽,他彎腰朝棺槨四周看去,認真對比釘子和棺槨上的釘孔,發現是一一對應的。

不,有些許不一樣。

棺槨上的釘孔有些明顯大了,像是被二次釘入時造成的。

柳天心中的猜想被證明了些許。

不止他一個人開過棺,小魚一定還活著!

柳天當即回宮去找葉欒。

葉欒見到柳天也不驚訝,只是說:“你真去開棺了?”

柳天冷笑一聲:“我要是不開棺,怎麽會知道你騙我如此久,裏面那人根本就不是小魚!”

柳天說著,還暗地裏觀察著葉欒的神情。

葉欒卻沒有半分波動:“侯爺,你許是神智有些不清醒了,那就是多虞,只是你不願意相信他已經死了罷了,侯爺,人該往前看。”

柳天怒斥:“往前看?你讓我往前看,你怎麽就不往前看?!這些年,你建的那些寺廟,養的那些和尚道士,揮霍了多少銀子?你讓我往前看,你倒是往前看啊!”

葉欒淡淡道:“我已決定往前看了,從今以後,我不會再養那些和尚道士了,他們能存活到幾時,就看自己的本事吧。”

“偽君子!前兩日你還為著建寺廟花出去一大筆銀子,如今卻說出這樣冠冕堂皇的話,葉欒,你何時需要如此偽裝了,你究竟在怕什麽?”

葉欒聽到後面那句,立馬反駁道:“笑話,我有什麽好怕的!”

柳天一楞,他遲疑道:“你……”

剛剛葉欒臉上的神情,他應該沒有看錯吧?

柳天又說:“葉欒,你有什麽苦衷……”

葉欒立馬否認:“我沒有苦衷。來人,送侯爺回府。”

葉欒的人立馬就上來鉗制住柳天,要將他帶走。

柳天掙紮不開,大聲呼喊道:“葉欒!葉欒!……”

始終沒有得到葉欒的回應。

自此葉欒對柳天的防備更深,不僅不讓柳天接近皇宮和礦場,甚至還在柳天身邊增加了人手來監管柳天。

柳天很是吵嚷,日日被葉欒拒之門外,都堅持不懈,日日來皇宮堵葉欒。

導致葉欒三日未曾去看過柳多虞。

好在每晚暗衛都會來將柳多虞這段時間的作為告訴葉欒,雖然葉欒頭疼依舊,但聽著柳多虞的事情,也算是有個慰藉。

第四日,武朝下起了大雨。

眾人都在傳是因為葉欒不養和尚道士,讓天老爺發怒了。

葉欒望著雨勢隱隱有加大的趨勢,心中掛念著柳多虞,讓人吩咐礦場那邊停工。

暗衛帶回來礦場已經停工,工人們都在休息的消息,葉欒稍稍安了些心。

到了晚上,葉欒頭疼得怎麽也睡不著。

心裏估摸著這麽大的雨,柳天應該不會再盯著自己了。

於是葉欒打算出宮去看看柳多虞。

剛撐著傘走出寢殿,就有人來報:“殿下!殿下不好了!”

葉欒眉頭一跳:“好好說。”

侍從小聲道:“殿下,公子他發了高熱,已經神志不清了。”

葉欒擡腳就往外邊走去,嘴裏道:“叫太醫,不,算了,讓太醫來候著。”

礦場那個地方,柳多虞待在那裏不生病才怪。

他得把柳多虞帶回來。

葉欒一心掛念柳多虞,此刻也顧不了那麽多了。

他連馬車都不坐,直接裹著兩件厚實的鬥篷,再披上蓑衣就騎著馬出宮了。

葉欒到礦場的時候,蓑衣已經濕透了,但好在他懷裏的鬥篷沒濕。

礦場的人都披著蓑衣,一見葉欒來,立馬俯身跪拜:“見過太子殿下。”

葉欒連看都不看,直接略過他們,向著柳多虞的屋子去。

他到柳多虞的屋子時,見有兩人在照顧柳多虞,旁邊燒著水,裏邊燉著不知名的草藥。兩人見了葉欒,趕緊下跪。

葉欒眉頭皺得緊緊的,直接去碰柳多虞的額頭,見柳多虞果真燒得厲害。

葉欒解開蓑衣,將自己濕掉的外衣褪去,隨即將柳多虞攬入懷中,要將柳多虞帶走。但柳多虞迷糊之中卻掙紮起來,葉欒將柳多虞按在懷裏,讓他動彈不了,接著把鬥篷披在柳多虞身上,把柳多虞裹了一層又一層,這才在自己身上又裹了一件鬥篷,將自己和柳多虞牢牢裹在一起。

葉欒抱著柳多虞出去的時候,他的人也剛好到。

侍從趕緊捧上新的蓑衣給葉欒,葉欒不發一言,披上蓑衣,將柳多虞罩在蓑衣裏就走。

等葉欒走了,礦場的眾人才重重地吐出一口氣來:“天啊,太子殿下真是太嚇人了!”

“是啊,比他前兩日砍監工的手的模樣還要嚇人!”

“看來那個小魚真的不能招惹,還好我沒欺負過他。”

……

葉欒一路急奔,遠遠地甩開侍從一大截。

但懷裏的柳多虞卻因為顛簸而感到不適,他伸出無力的雙手要推葉欒,卻推不動一點。

但葉欒卻能夠感覺到柳多虞在自己懷裏的不安分。

眼見著柳多虞要在自己冒出一個頭,葉欒一拉韁繩,馬兒的前蹄高高揚起,葉欒整個人往後傾倒,而柳多虞正好砸在了葉欒的懷裏。

等馬兒的前蹄剛剛落地,柳多虞正在葉欒懷中搖著暈乎乎的腦袋,葉欒就俯身,整個人將柳多虞蓋住,他打開一條裂縫,將自己的唇探了進去,精確無誤地找到了柳多虞的唇。

葉欒狠狠地咬了柳多虞一口,離開的時候還有些不舍地將柳多虞的舌頭勾了出來。

葉欒的侍從終於追上葉欒,見葉欒停下,你看我,我看你,紛紛不敢上前。

葉欒這個姿勢,很難不讓他們聯想到什麽。

緊接著葉欒直起腰,重新將懷裏的柳多虞蓋好,罵了一句:“別招惹我了。”

隨後也不管柳多虞聽不聽得見,總之葉欒是開始重新趕路了。

而柳多虞本來待在葉欒的懷裏就難受,又生生被葉欒奪了一口空氣,那就更難受了。

柳多虞被葉欒帶回宮的時候,已經失去意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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