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99 你演你的,我演我的

關燈
099 你演你的,我演我的

柳天一下子不知道該說些什麽,而葉欒卻說:“侯爺,我以性命擔保,我絕不會坑害多虞。我會一直護著他。”

葉欒這話更為奇怪,柳天聽了便擺擺手道:“這倒不用,小魚有我和他哥哥護著。只是,大殿下啊,你是未來的儲君,說話可要一言九鼎。”

柳天這是在說葉欒剛剛的承諾。

葉欒十分鄭重地說:“自然,如有違約,我這輩子便無一日安寧,孤苦一生,厄運纏身……”

柳天聽到葉欒發這樣的毒誓,嚇得他趕緊說:“行了行了!你不要命,我還要命呢!”

還好這是在自己家,若是在別的地方叫人聽見了葉欒的這一番話,他們柳家可就有大禍了。

柳天又說:“行吧,我暫且相信你吧。”

兩人交談完畢,葉欒正準備離開的時候,柳天叫住他:“你和葉明鬧成這樣,可有把握穩住局勢?”

葉欒腳步一頓。

看來柳天也不是真的毫無城府,那晚的事情知道的人不多,最多再加上一個被葉明告知的葉波。而柳天卻早已知道這件事,說明柳天的人早已潛伏在皇宮多年,或者是他根本就不放心葉明,一直留有後手。

葉欒大方地回答:“自然。侯爺應當知道我從生下來就是要接那個位置的。十五歲之前我在朝堂上就已經能夠獨當一面了,後來雖然流落民間,但也很快覆位了。這三年裏,侯爺應當註意到了,我的動作很快,大半朝堂已入我之手,葉明早已沒有實權。”

柳天暗自盤算了一下,這朝堂上,除去他們家的人、左相中立一派和剩餘幾個皇子的微弱勢力,葉欒此話不假,武朝命運已然在他手中!

柳天深吸一口氣:“你要如何做?”柳天並不關心葉欒,他只關心武朝和武朝的子民。

這天下,畢竟是他和一群老友打下來的啊……

葉欒不緊不慢地說:“我會做一個明君,但不是現在。現在我還不打算接那個位置,先讓我父皇多瀟灑幾年吧。”

柳天又問:“可他已經和你生了嫌隙,如今他知道自己壓不住你了,一定會尋釁滋事,雖說鬥不倒你,但是也要將你的氣焰壓一壓,不讓你在短時間內奪他的位置。你如今,又要如何呢?”

葉欒無奈道:“侯爺不愧曾與我父皇為友,您當真了解他。他在知我鋒芒之後,便想挑唆葉波與我為敵。可惜,他老了,看不清局面,他不知葉波如今不敢與我作對,只怕待我回去,葉波就會來向我投誠。葉波此人,城府頗深,我倒是樂意看看他能翻出什麽浪花來。”

柳天眼神覆雜:“你小小年紀,就有如此謀算,實在是難得。”

柳天這話也不知是誇葉欒還是在貶葉欒,總之,葉欒含笑接話:“多謝侯爺誇獎了。”

柳天又忍不住想,若是小魚有一日觸怒葉欒了,是不是也會被葉欒如此算計?

葉欒哪裏看不出柳天的憂愁?

他對柳天說:“侯爺大可放心,我的刀絕不會對著多虞和柳家的。”

……

也不知自己父親和葉欒說了些什麽,回來時的臉色便憂心忡忡的,反倒是葉欒,臉上掛著笑,並無異色。

柳多虞有些納悶了:“父親,您不會被葉欒欺負了吧?”

柳天沒好氣地說:“我看著像是會被欺負的人嗎?再說了,我要是真被他欺負了,他一個皇子,你能如何?”

柳多虞認真地說:“父親,葉欒不敢欺負你的。”

畢竟現在葉欒還喜歡他呢,討好他都來不及,又怎麽會欺負他的父親?

柳天聽聞這話,心裏更不是滋味,行了,就你倆關系好行了吧?柳天調侃道:“你倒是說說,他怎麽不敢欺負我?”

葉欒臉上含著笑,看著這父子二人鬥嘴。

而柳多虞顯然是不好意思跟柳天明說,他只說:“哎呀,有我在,反正他是不敢欺負您的!再說了,您要是真被欺負了,我一定替您欺負回來!”

柳天聽到這話,心裏稍稍安慰一些。

而葉欒卻是一直在笑著,他知道多虞臉皮薄,不敢和柳天說他們倆之間的事情。但看著柳多虞這樣掩飾的樣子,葉欒只覺分外可愛。

葉欒不知道,柳多虞哪裏是臉皮薄,他這是不好將自己和葉欒的事情說出,只因他覺得葉欒對自己的喜歡並非真正的喜歡,省的說出來惹了自己的父親生氣。

柳家這邊一片祥和。

但葉欒剛回宮,果然就見到了站在門口等他的葉波。

葉波身後好幾個宮女手上都舉著托盤,上邊都裝了不少東西,筆墨紙硯,珠寶玉石,甚至還有書籍畫冊。

葉欒只掃了一眼,便收回眼神。

葉波迎上來對葉欒熱情地說:“大皇兄,你可算是回來了,讓我好等。”

葉欒一邊走進去一邊說:“皇弟這是等多久了?若是下回來找我,直接命人通傳一聲,確認我在宮裏時你再來,省的誤了你的時辰。”

葉波臉上揚著清澈的笑,他落後於葉欒半步,笑著說:“大皇兄,你我兄弟二人,你是我兄長,我等你是天經地義,哪裏有什麽誤了時辰之說?大皇兄這麽說可就是生分了。”

進了屋裏,葉波揚揚手,讓人將托盤上的東西放好,在桌子上壘得高高的。緊接著葉波的人識相地退了出去,屋裏只餘葉欒、葉波以及葉欒的侍從。

葉欒並未讓自己的侍從離開,葉波雖看了幾眼那些侍從,卻也沒說什麽。

葉欒瞥了一眼桌上的東西,懂裝不懂:“皇弟這是做什麽?”

“這自然是孝敬大皇兄的。大皇兄身為兄長,平日裏對我們這些弟弟妹妹多有照拂,波兒深覺感動,這才備了禮來看望大皇兄。”

葉欒扯起嘴角,將自己的不屑露於葉波面前:“我雖被你稱一句大皇兄,可照拂你們的事情我是一件都沒幹,你也不用這麽巴巴討好我。就我回京以來,你確實是逢年過節一次禮都沒落下,端的是一碗好水。但今日,既不是我生辰,也不是什麽節日,你備這麽多禮來,不會是做了什麽虧心事吧?”

葉波低頭,把不滿藏於眼底:“這……大皇兄果然是料事如神……”

緊接著,葉波滑跪在地上,臉上是十足的悲痛:“大皇兄救我!”

葉欒覺得有些好笑,他把玩著自己大拇指上的白玉扳指:“哦?你這是怎麽了?犯了什麽事,倒要我來救你了?”

葉波眼眶都紅了,眼淚即將要落下來,端的是十分委屈的樣子:“大皇兄!波兒出身低微,在這宮中可以說是人人都能夠踩上一腳。以前波兒只是逆來順受,從不反抗,可是自從我娘死後,我就清醒過來了,同為皇子,他們憑什麽踩我一腳?我娘完全威脅不到他們的地位,他們為什麽要將我娘害死?從那之後,我心中便有了仇恨,我使勁讓自己變得有價值,拉攏一些身份同樣低微的官員。不瞞大皇兄說,我如今在朝堂上也有一席之地,那些害過我和我娘的人,如今也被我踩在腳底下了,只是我並未殺了他們,只因我還掛念著手足之情。

但是,大皇兄,如今卻有人讓我拋棄這手足之情,讓我與自己的親兄弟為敵!皇兄,我做不到啊!!”

看著葉波這麽賣力的表演,葉欒只覺無趣。

但葉波既然想演,那葉欒也陪著,看看他這個摸爬滾打才到如今地位的六皇弟能有什麽好算計。

葉欒冷哼一聲:“哼,我原以為你是巴不得與我為敵,如今看來,你倒是有些良心!”

葉波故作驚訝:“大皇兄,你居然知道?”

葉欒驕傲地說:“如今這宮裏就沒有我不知道的事情。”

葉波俯身跪拜:“求大皇兄為我做主,我願入皇兄麾下,效犬馬之勞!”

葉欒譏笑道:“你倒是會打算,知道葉明不可能鬥得過我,便轉而來投靠我了。”

葉波趕緊否認,他面上全是大義凜然和隱忍之色:“大皇兄實在是誤會我了……我知大皇兄這些年來全都是為了武朝籌謀,父皇他能坐穩自己的位置,全因有大皇兄鞠躬盡瘁。可父皇他仗著有大皇兄料理國事,行事便更為荒唐,不配為……”

葉欒此刻來了興趣:“哦?你倒是說說,不配為什麽?”

葉波閉上眼睛,決絕地說:“父皇他,不配為一國之君!”

“我因從小就受人欺淩,如今自己有些能力了,自然想讓這世上再無人受欺負。但我的力量實在是太小了,因此我願意追隨大皇兄,輔佐皇兄建太平盛世!”

葉欒撫掌道:“好!你倒是個有魄力的!葉明生了那麽多兒子,屬你我可堪大用。”

葉波一抹眼淚:“弟不敢與皇兄相提並論。”

葉欒搭上葉波的肩膀,嘴上說著:“哎,你可別這麽說嘛。”但葉欒的表情卻透露了自己的真實想法:他還是有些瞧不起葉波的。

等葉波走後,葉欒盯著那些禮物,對侍從說:“將這些禮送去定遠侯府。”

而葉波出了門後,他面上也不是面對葉欒時的神情了,而是有些冷漠。

這葉欒,看起來也不怎麽樣嘛。

除非,他是裝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