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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7 右相允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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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7 右相允諾

葉欒進來見到右相之後,他對右相行禮卻不起:“姥爺。”

右相擡眸去看自己的這個外孫,只見他弓著身子,似乎得不到自己的回應,就要一直不起來。

右相扯起嘴角道:“怎麽,現在想起你還有一個姥爺了?”

這明顯是嘲諷葉欒,但葉欒擡眸看著右相,認真地說:“姥爺,欒兒心中一直記掛著您。只是上回涼城一別,我知您心中不滿,而我更是出言不遜,傷了姥爺的心。是以我回京以來,根本無顏面對姥爺,考慮許久,這才登門拜訪。”

葉欒的話不可信。

縱使右相在心裏這麽對自己說,但他聽到葉欒的話還是忍不住地心軟了。

葉欒見右相的火氣沒這麽大了,他眼裏也染上一絲笑意。

雖然他來找姥爺確實是有事要其相助,但他說的那些話也未必不是出於真心。

右相輕咳一聲:“行了,你有什麽事情就直說,別拐彎抹角的了。”

葉欒坦言道:“我確實有事要姥爺幫忙。”

右相一瞪眼:“我就知道!無事不登三寶殿!”

葉欒臉上掛著笑,他學著柳多虞的樣子,湊到右相身邊,硬是親昵地對右相說:“姥爺,我的好外祖,以前是外孫不懂事,沒能理解您的良苦用心,您就大人不記小人過,這回幫幫我吧?”

要是001和520在這,它們看到葉欒的行為只會覺得十分怪異且驚悚。

這說是學柳多虞吧,偏偏又學得不像,讓人看了只想起雞皮疙瘩。

但是右相不同,他年輕時常在外輔佐葉明,家裏的子女疏於管教,都和他不親密。等武朝安定了,他任了右相,孫子孫女們又懼怕他的威嚴,不敢與他親密。

只有這葉欒,是他親自教導出來的,雖是外孫,卻勝似親孫。

面對葉欒的撒嬌,右相是心都軟了:“好了好了,瞧你這沒出息的樣子,說吧,要我做些什麽?”

葉欒直接將自己的意圖擺出來:“我要姥爺幫我,讓柳多虞和趙妍退婚。”

右相雖然想到了這個可能性,但他沒想到葉欒竟會執著於此。

“你對這個柳多虞,當真是用情不淺!”

葉欒坦然道:“我愛慕他,自然不想他娶別人,還請姥爺幫我。”

說實在的,右相並不想幫葉欒做這件事:“我怎麽聽說,你之前就帶著他去趙家退婚了?”

京中的情況全在右相掌握中,他這只是對葉欒明知故問而已。

葉欒如實回答:“姥爺既然都知道這個消息了,又怎麽會不知道我沒退成呢?”

右相被拆穿了,他也不惱,反而有些心虛地對葉欒說:“我又不關註這些,哪裏能知道這些事?”

葉欒看著右相,並不做聲。

右相被葉欒的眼神擊退了:“好好好,我幫你,我幫你還不行嗎?只是此次柳天來找柳多虞,肯定是不會讓他退婚的,估計退婚書都沒有帶出來。要退婚,還是得找到退婚書啊。”

葉欒又一躬身:“還得我姥爺出馬。”

右相捋著胡子瞪他:“你這是想什麽呢?涼城多遠你不知道?你要我去拿退婚書,想都別想!”

葉欒又可憐兮兮地說:“姥爺不幫我,那我怎麽辦?難道我要眼睜睜地看著柳多虞娶了別人做妻子嗎?”

右相沈默了好一會兒,他艱難地開口:“你不讓他娶妻,你想幹什麽?難道你要嫁他?”

右相說話都是顫抖的。

葉欒搖搖頭,此時的右相眼裏發射出光芒,面部表情變得生動,似乎是快活極了。

緊接著,葉欒就說:“我要娶他,他會是我的皇後。”

右相的笑僵在臉上,縱然葉欒的話讓他十分惱火,但他已經能夠克制住自己的情緒了,不會再像三年前那樣拿著茶杯就像葉欒砸過去。

右相就教過葉欒這麽一個孩子,葉欒克己守禮,從不逾矩,在國策政論方面都表現出了極高的天賦。

葉欒是天生的掌權者。

但他唯一做出格的事情,就是喜歡上柳多虞。

喜歡也就罷了,葉欒畢竟是皇帝,他在承擔責任的同時也應該有自己自由的權利。

至於柳多虞,可以改頭換面進入宮中。右相甚至都為柳多虞和葉欒想好了,如果柳多虞不進宮,那也沒事,最多只是葉欒這個做皇帝的和柳多虞,也就是未來的定遠侯走得親密一些。

古來君臣和諧,抵足而眠的事情並不少見,至於一些質疑的聲音,右相會讓它消失。

但葉欒居然是打著讓柳多虞當皇後的念頭!

右相雖是文臣,但此刻拳頭都已經捏緊了:“你要娶他當皇後?你可知他是誰?!你可還記得自己是什麽身份?!”

葉欒點點頭:“我自然知道,就是因為我知道這一點,才想要讓姥爺幫忙的。我會做一個賢明的帝王,就像姥爺期待的那樣。但是,我也要和柳多虞在一起,這是我唯一的心願,求姥爺成全。”

右相重重地嘆了一口氣:“我要是不成全你,早就棒打鴛鴦了。我不同意你和他在一起,畢竟他是男子。若是一個普通老百姓也就算了,可他偏偏是定遠侯世子,你若是要和他在一起,只怕要吃不少的苦頭。”

葉欒無懼:“姥爺,我認定他了,如果不是他,我寧願終身不娶。”

若是別人說這話,右相絕對不會相信的,但此時說這話的人是葉欒,他一手教出來的孩子。

右相又是一陣長長的沈默。

最後,右相才低聲來了一句:“好,我幫你,但若你和他事情不成,也得好好地坐上那個位置,不能意氣用事。”

右相怎麽可能不知道柳多虞那個性子?自從知道自己的外孫對他有意之後,右相更加關註柳多虞了。柳多虞不喜歡葉欒,這是右相得出的結論。但是右相也知道,柳多虞願意哄著葉欒,不然葉欒也不可能心甘情願地跟在柳多虞身邊。

而縱使他們真的“兩情相悅”,外界的阻力也只會無窮無盡。

右相默默地想:唉,年輕人的事情,還是讓他自己決斷吧。自己只需要伸出援助之手,剩下的就聽天由命吧。

得了右相的許諾,葉欒十分感激,他低頭朝右相行了一個大禮:“多謝姥爺。”

右相欣慰地看著葉欒,其實他願意幫葉欒的原因還有一個,那就是葉欒待在柳多虞身邊,明顯有了鮮活的人氣。

以前的葉欒雖智勇雙全,但只是循規蹈矩,一點也沒有屬於少年人的朝氣。

現在的葉欒多好呀,像個需要他庇護的小孩子。

而他也樂意庇護葉欒。

————————

剛剛安撫好柳天的柳多虞,剛剛坐下準備和柳天嘮幾句家常,就聽得下人匆忙來報:“世子爺,不好了!世子爺,不好了!”

柳多虞被這架勢弄得都有點緊張起來:“怎麽了這是?”

下人連忙說:“大殿下被陛下罰跪在勤政殿前,要罰上三天三夜呢!”

柳多虞一驚:“什麽?!”

這是什麽情況??葉欒怎麽會被罰跪?!

而本已經被柳多虞安撫好的柳天,這時候不由得出言:“你們殿下這是要使苦肉計了?你回去告訴你們殿下,這招不管用!”

柳天剛說完這話,那下人就說:“不是啊,這真不是什麽計謀,我們殿下……”

下人還沒說完,柳多虞就著急地說:“現在還在跪著嗎?帶我過去!”

柳天張口:“小魚……”

但柳多虞已經全然聽不到柳天說話了,他心裏記掛著葉欒,扭頭就和下人去尋葉欒了。

柳天要叫住柳多虞的話都沒能說出口,柳多虞就跑得沒影了。柳天無奈,只好跟了上去。

等到了勤政殿,果然見葉欒跪在門口。

現在太陽將要落山,但盡管是餘暉,曬在地上也十足的熱。

柳多虞跑著過去:“葉欒!”

葉欒扭頭,看見是柳多虞時,先是露出一抹笑,接著又十分難為情,第一反應就是呵斥下人:“怎麽帶多虞來了?”

柳多虞咬唇道:“他若不帶我來,我又怎麽會知道你被罰跪?葉欒,你先起來,不管什麽事情,我們好好和陛下說。”

而柳天姍姍來遲,他譏諷道:“嘖,沒想到堂堂大殿下,也會有被罰的一天啊?你倒是說說是什麽事情,好讓我笑話笑話你。”

柳天這樣說話,葉欒沒有搭理,只是低著頭,做出一副要哭不哭的委屈模樣:“是我做錯了,我甘願受罰。”

柳多虞第一個不同意:“不行!我還不了解你嗎?你一向正直,最是善良可靠了!陛下一定是誤會你了,我們向陛下解釋清楚就行了。”

柳天看著自己兒子胳膊肘往外拐就氣不打一處來:“小魚,他受罰是他的事情,你別管。”

葉欒聽到柳天的話,垂著頭,給柳多虞露出一個脆弱的側臉:“對,多虞,侯爺說的對,這是我的事情,你就不要管了。”

柳多虞更覺葉欒可憐了:“不行!這件事我就管到底了!我同陛下說,他怎麽能罰你罰得這麽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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