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第 6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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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第 62 章
回想起兒子當時幾乎是喜極而泣的模樣, 樂正茹到現在還異常動容。
一本比字典薄不了多少的筆記本，裏面的每一頁都記的密密麻麻。有文字，音符，還有一些勾畫的圖片。
腦海裏每一個閃回的場景, 每一個模糊的片段, 陶藝琛都盡量詳細地用筆把它們記錄下來, 一開始只有幾個字, 後來是幾個詞, 再後來是一些連接不上的對話和只言片語。
這些破碎的信息積攢到一定數量，陶藝琛就會努力還原它們背後的場景, 各種各樣的可能, 都要猜上一遍。
場景相互交疊呼應, 偶爾會出現一個清晰的記憶節點，這時候, 陶藝琛就會串一顆珊瑚, 作為一個小小的裏程碑慶祝一番。
一本筆記幾乎寫滿，珊瑚珠被串成了長長的項鏈, 陶藝琛花了整整十年的時間, 重新找回了關於葉琦的全部記憶。
“我問他給我拉的曲子叫什麽名字, 他卻告訴我他叫葉琦，“ 陶藝琛說出“葉琦”這兩個字的時候，激動的雙頰通紅,
“他怎麽那麽傻, 他真的好可愛。”
所以那晚在LV市的相遇並非偶然邂逅, 而是有人帶著花了十年終於想起來的名字, 飛躍山海時空，虔誠地來尋找他最心愛的人。
初遇時所有的荒唐都有了合理的解釋, 陶藝琛從見到葉琦的第一眼開始，一切都成了命中註定。
“阿琛不是有意要隱瞞他的身份，” 樂正茹怕葉琦多想，替兒子解釋，“阿琛怕那個暑假對你來說不是很好的記憶，他怕你會介意他的眼睛，不願意和他在一起。“
極致的愛背後往往就是自私，陶藝琛想要把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示給葉琦。
“那他還要和我離婚！“ 葉琦摸一把眼淚，忽地站起來，“我現在就去見他，我不同意離婚！”
臥室裏，陶藝琛正跪在地板上，男人高大的身軀幾乎與地面想貼，兩只手不停地在地上摸索那些散落到處都是的珊瑚珠，可是陶藝琛的眼睛看不見，費了半天的力氣，卻收獲無幾。
管家在一邊看的心疼，幾次想要幫忙，都被陶藝琛喝止，”你別動，我自己弄丟的，我自己找回來！“
好不容易又找到一顆，陶藝琛想要收回到瓶子裏的時候，沒有拿穩，剛找回來的珠子再次從指尖滾落，輕飄飄的一聲，消失的無影無蹤。
陶藝琛對著眼前無邊的黑暗攥起拳頭，任憑他惱羞成怒，卻什麽也觸碰不到。
有人握住了他的手，那只手很軟，還有一點兒涼，陶藝琛的拳頭被那只手輕而易舉地掰開，渾圓的觸感失而覆得，一顆珊瑚珠被放在了陶藝琛的手心裏。
“你說過，要用半年的時間追我，” 葉琦的聲音讓陶藝琛瞬間收起十指，將葉琦的手連同手裏的珠子緊緊包在一起。
“對不起，” 陶藝琛說。
“你說過，每次我有心動的感覺就在瓶子裏放一顆珠子，等瓶子裝滿，我就會愛上你。” 葉琦沒有理會陶藝琛的道歉。
“真的對不起。” 陶藝琛尋著聲音向葉琦靠過去，他第一次將自己蜷縮在葉琦懷裏，像個犯了大錯的孩子，急著尋求靠山和安慰。
葉琦從地上撿起一顆珊瑚珠子放進陶藝琛的手心，“你每晚摟著我睡覺，手臂壓麻了也不肯換手，因為怕把我吵醒。”
葉琦又撿起一顆珊瑚珠子放進陶藝琛的手心，“無論我練琴到多晚，你都會陪著我，那些枯燥的練習曲，每一遍你都說好聽。“
葉琦再撿起一顆珠子放進陶藝琛的手心，“你工作再忙，也會親自給梔子花澆水，施肥，只有你能讓她花開四季，讓我每天都能聞到我最愛的氣息。“
葉琦將珠子一顆顆從地上撿起來，然後一顆顆放到陶藝琛的手中，他從最小的細節，一一數過去，陶藝琛一只手放不下，要用雙手來捧。
“好了，都找回來了，你這次一定收好。” 葉琦將最後一顆珠子放到陶藝琛手裏，男人手裏一團炙烈的火紅，好像捧著一顆滾燙的心。
葉琦幫陶藝琛攏起雙手，聲音溫柔，哽咽，卻帶著從未有過的堅定，“你看，現在裝滿了，所以，我愛上你了，阿琛。”
“陶生這次的心理問題並不覆雜，我們和心理專家溝通過了，主要誘因是情緒緊張，所以我們要做的就是幫助他緩解情緒上的壓力，同時讓身體最大程度放松。“ 陳醫生拿著電腦坐在葉琦和樂正茹的中間，“深度催眠只是手段之一，雖然是最有效的手段，但是我們也可以找找其他辦法。”
葉琦站在電腦屏幕後面，猶豫了半天，說出了心中的疑問，“從一個正常人忽然雙目失明確實是巨大的打擊，可是為什麽感覺阿琛的心理負擔比普通人要嚴重很多，以至於一而再的發生心因性失明？“
樂正茹嘆了一口氣，”應該是和阿琛成長的經歷有關，說到底，責任在我。“
陶藝琛和葉琦在一起，幾乎沒有提過他的過去，葉琦雖然也想知道，但是他無意觸碰別人的隱私。
“除了我，你現在是他最親近的人，所以告訴你也沒關系。” 樂正茹說，“阿琛從生下來就沒有爸爸，他從記事起，就必須比別的孩子承擔更多的東西。”
“出生就沒有父親？這話是什麽意思？” 葉琦瞪大眼睛。
樂正茹擺手，“你別誤會，他不是遺腹子，阿琛有生物學意義的父親，但是他沒有爸爸這個親人。”
“阿琛的生物學父親年輕時是陶氏集團非常器重的小輩，世界頂尖大學畢業，雙商過人，相貌英俊是陶氏集團完美的接班人，可偏偏他厭惡從商，更不喜歡家族羈絆，從十八歲起，就千方百計想要脫離家族關系。”
“阿琛的爺爺在陶氏集團的地位並不高，一心想要借著兒子上位，所以無論如何也不肯放人，父子兩人鬧了很久，也鬧的很僵，阿琛的父親幾次離家出走，但是都被強行抓了回來。”
“就這樣折騰了好幾年，兩個人最後都累了，阿琛的爺爺提出一個折中的辦法，他讓阿琛的爸爸生一個孩子，替阿琛的爸爸去爭陶氏接班人的位置。“
葉琦聽的心寒不已，陶藝琛還沒出生就已經是談判桌上的籌碼，註定要面對命運最大的不公平。
樂正茹說，“阿琛的爺爺為了這個孩子能更加優秀，專門找遺傳學專家，制定出嚴苛的標準，重金尋找可以孕育第三代接班人的女人。”
“所以…….” 葉琦看向樂正茹。
樂正茹苦笑點頭，”沒錯，我就那個被選中的女人。“
”那時候我太年輕，自恃才貌出眾，急於想要一個跨越階層的機會，陶氏集團的光環是在太耀眼，現在想來，還是我太自私，而且為了達到目的，我還做了更自私的事情。“
樂正茹痛苦地將頭扭向一邊，”當年阿琛的爺爺有個硬性條件，如果生男孩兒，才可以留在陶家，可如果生女孩兒，就只能拿著一筆錢走人。“
”我當然想要留下，那段時間鬼迷心竅到處搜羅民間偏方，為了懷上男孩兒，可謂無所不用其極。”
“我是有多愚蠢啊，讀書讀到研究生畢業，竟然相信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阿琛生病之後，我沒有一天不在自責，我真的好後悔，太後悔了，如果不是我在懷孕的時候亂吃藥，阿琛怎麽可能會得這麽罕見的基因疾病。“
樂正茹說到這裏，身體都在微微顫抖，她仿佛被悔恨之手緊緊扼住，任憑掙紮卻難以解脫。
“阿琛的出生讓我如願以償，但是阿琛的痛苦卻剛剛開始。”
“從他出生的第一天起，他的爺爺就用最嚴苛的方式要求他，管束他，他沒有任何選擇，只能是陶氏集團的接班人。”
“所幸阿琛很聰明，和他爸爸也不一樣，他對商業表現出了很濃的興趣，但他還是承擔了太多同齡人不應該承擔的壓力，他必須是無可挑剔的，無所不能的，無論他做什麽，都必須做到完美，不能有任何瑕疵，哪怕一次失敗也不被允許。”
“長期在這樣的壓力下成長，阿琛怎麽可能接受站在最頂尖的自己，一雙本來好好的眼睛忽然失明？而因此造成的心理壓力對他而言，可以說毀滅性的也不為過。”
”更可怕的是，當年阿琛的爺爺得知阿琛生病，不是關心他的身體，而是第一時間封鎖了消息，他還放出話來，如果阿琛的眼睛治不好，他會考慮將我們母子從陶家除名。“
”那些日子，我像瘋了一樣到處找醫生，想辦法，他爺爺對我說的那些話，我一句也不敢告訴他，但是我自己卻每天都處於崩貴當中，阿琛在LV市住院的那段時間，我甚至沒有時間，也沒有勇氣去看他。“
”說到底，我沒有資格作阿琛的母親，“ 樂正茹紅著眼睛，重新看向葉琦，”幸好他遇到了你，是你，你陪著他走過了人生中最黑暗的那個夏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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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想起兒子當時幾乎是喜極而泣的模樣, 樂正茹到現在還異常動容。
一本比字典薄不了多少的筆記本，裏面的每一頁都記的密密麻麻。有文字，音符，還有一些勾畫的圖片。
腦海裏每一個閃回的場景, 每一個模糊的片段, 陶藝琛都盡量詳細地用筆把它們記錄下來, 一開始只有幾個字, 後來是幾個詞, 再後來是一些連接不上的對話和只言片語。
這些破碎的信息積攢到一定數量，陶藝琛就會努力還原它們背後的場景, 各種各樣的可能, 都要猜上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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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本筆記幾乎寫滿，珊瑚珠被串成了長長的項鏈, 陶藝琛花了整整十年的時間, 重新找回了關於葉琦的全部記憶。
“我問他給我拉的曲子叫什麽名字, 他卻告訴我他叫葉琦，“ 陶藝琛說出“葉琦”這兩個字的時候，激動的雙頰通紅,
“他怎麽那麽傻, 他真的好可愛。”
所以那晚在LV市的相遇並非偶然邂逅, 而是有人帶著花了十年終於想起來的名字, 飛躍山海時空，虔誠地來尋找他最心愛的人。
初遇時所有的荒唐都有了合理的解釋, 陶藝琛從見到葉琦的第一眼開始，一切都成了命中註定。
“阿琛不是有意要隱瞞他的身份，” 樂正茹怕葉琦多想，替兒子解釋，“阿琛怕那個暑假對你來說不是很好的記憶，他怕你會介意他的眼睛，不願意和他在一起。“
極致的愛背後往往就是自私，陶藝琛想要把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示給葉琦。
“那他還要和我離婚！“ 葉琦摸一把眼淚，忽地站起來，“我現在就去見他，我不同意離婚！”
臥室裏，陶藝琛正跪在地板上，男人高大的身軀幾乎與地面想貼，兩只手不停地在地上摸索那些散落到處都是的珊瑚珠，可是陶藝琛的眼睛看不見，費了半天的力氣，卻收獲無幾。
管家在一邊看的心疼，幾次想要幫忙，都被陶藝琛喝止，”你別動，我自己弄丟的，我自己找回來！“
好不容易又找到一顆，陶藝琛想要收回到瓶子裏的時候，沒有拿穩，剛找回來的珠子再次從指尖滾落，輕飄飄的一聲，消失的無影無蹤。
陶藝琛對著眼前無邊的黑暗攥起拳頭，任憑他惱羞成怒，卻什麽也觸碰不到。
有人握住了他的手，那只手很軟，還有一點兒涼，陶藝琛的拳頭被那只手輕而易舉地掰開，渾圓的觸感失而覆得，一顆珊瑚珠被放在了陶藝琛的手心裏。
“你說過，要用半年的時間追我，” 葉琦的聲音讓陶藝琛瞬間收起十指，將葉琦的手連同手裏的珠子緊緊包在一起。
“對不起，” 陶藝琛說。
“你說過，每次我有心動的感覺就在瓶子裏放一顆珠子，等瓶子裝滿，我就會愛上你。” 葉琦沒有理會陶藝琛的道歉。
“真的對不起。” 陶藝琛尋著聲音向葉琦靠過去，他第一次將自己蜷縮在葉琦懷裏，像個犯了大錯的孩子，急著尋求靠山和安慰。
葉琦從地上撿起一顆珊瑚珠子放進陶藝琛的手心，“你每晚摟著我睡覺，手臂壓麻了也不肯換手，因為怕把我吵醒。”
葉琦又撿起一顆珊瑚珠子放進陶藝琛的手心，“無論我練琴到多晚，你都會陪著我，那些枯燥的練習曲，每一遍你都說好聽。“
葉琦再撿起一顆珠子放進陶藝琛的手心，“你工作再忙，也會親自給梔子花澆水，施肥，只有你能讓她花開四季，讓我每天都能聞到我最愛的氣息。“
葉琦將珠子一顆顆從地上撿起來，然後一顆顆放到陶藝琛的手中，他從最小的細節，一一數過去，陶藝琛一只手放不下，要用雙手來捧。
“好了，都找回來了，你這次一定收好。” 葉琦將最後一顆珠子放到陶藝琛手裏，男人手裏一團炙烈的火紅，好像捧著一顆滾燙的心。
葉琦幫陶藝琛攏起雙手，聲音溫柔，哽咽，卻帶著從未有過的堅定，“你看，現在裝滿了，所以，我愛上你了，阿琛。”
“陶生這次的心理問題並不覆雜，我們和心理專家溝通過了，主要誘因是情緒緊張，所以我們要做的就是幫助他緩解情緒上的壓力，同時讓身體最大程度放松。“ 陳醫生拿著電腦坐在葉琦和樂正茹的中間，“深度催眠只是手段之一，雖然是最有效的手段，但是我們也可以找找其他辦法。”
葉琦站在電腦屏幕後面，猶豫了半天，說出了心中的疑問，“從一個正常人忽然雙目失明確實是巨大的打擊，可是為什麽感覺阿琛的心理負擔比普通人要嚴重很多，以至於一而再的發生心因性失明？“
樂正茹嘆了一口氣，”應該是和阿琛成長的經歷有關，說到底，責任在我。“
陶藝琛和葉琦在一起，幾乎沒有提過他的過去，葉琦雖然也想知道，但是他無意觸碰別人的隱私。
“除了我，你現在是他最親近的人，所以告訴你也沒關系。” 樂正茹說，“阿琛從生下來就沒有爸爸，他從記事起，就必須比別的孩子承擔更多的東西。”
“出生就沒有父親？這話是什麽意思？” 葉琦瞪大眼睛。
樂正茹擺手，“你別誤會，他不是遺腹子，阿琛有生物學意義的父親，但是他沒有爸爸這個親人。”
“阿琛的生物學父親年輕時是陶氏集團非常器重的小輩，世界頂尖大學畢業，雙商過人，相貌英俊是陶氏集團完美的接班人，可偏偏他厭惡從商，更不喜歡家族羈絆，從十八歲起，就千方百計想要脫離家族關系。”
“阿琛的爺爺在陶氏集團的地位並不高，一心想要借著兒子上位，所以無論如何也不肯放人，父子兩人鬧了很久，也鬧的很僵，阿琛的父親幾次離家出走，但是都被強行抓了回來。”
“就這樣折騰了好幾年，兩個人最後都累了，阿琛的爺爺提出一個折中的辦法，他讓阿琛的爸爸生一個孩子，替阿琛的爸爸去爭陶氏接班人的位置。“
葉琦聽的心寒不已，陶藝琛還沒出生就已經是談判桌上的籌碼，註定要面對命運最大的不公平。
樂正茹說，“阿琛的爺爺為了這個孩子能更加優秀，專門找遺傳學專家，制定出嚴苛的標準，重金尋找可以孕育第三代接班人的女人。”
“所以…….” 葉琦看向樂正茹。
樂正茹苦笑點頭，”沒錯，我就那個被選中的女人。“
”那時候我太年輕，自恃才貌出眾，急於想要一個跨越階層的機會，陶氏集團的光環是在太耀眼，現在想來，還是我太自私，而且為了達到目的，我還做了更自私的事情。“
樂正茹痛苦地將頭扭向一邊，”當年阿琛的爺爺有個硬性條件，如果生男孩兒，才可以留在陶家，可如果生女孩兒，就只能拿著一筆錢走人。“
”我當然想要留下，那段時間鬼迷心竅到處搜羅民間偏方，為了懷上男孩兒，可謂無所不用其極。”
“我是有多愚蠢啊，讀書讀到研究生畢業，竟然相信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阿琛生病之後，我沒有一天不在自責，我真的好後悔，太後悔了，如果不是我在懷孕的時候亂吃藥，阿琛怎麽可能會得這麽罕見的基因疾病。“
樂正茹說到這裏，身體都在微微顫抖，她仿佛被悔恨之手緊緊扼住，任憑掙紮卻難以解脫。
“阿琛的出生讓我如願以償，但是阿琛的痛苦卻剛剛開始。”
“從他出生的第一天起，他的爺爺就用最嚴苛的方式要求他，管束他，他沒有任何選擇，只能是陶氏集團的接班人。”
“所幸阿琛很聰明，和他爸爸也不一樣，他對商業表現出了很濃的興趣，但他還是承擔了太多同齡人不應該承擔的壓力，他必須是無可挑剔的，無所不能的，無論他做什麽，都必須做到完美，不能有任何瑕疵，哪怕一次失敗也不被允許。”
“長期在這樣的壓力下成長，阿琛怎麽可能接受站在最頂尖的自己，一雙本來好好的眼睛忽然失明？而因此造成的心理壓力對他而言，可以說毀滅性的也不為過。”
”更可怕的是，當年阿琛的爺爺得知阿琛生病，不是關心他的身體，而是第一時間封鎖了消息，他還放出話來，如果阿琛的眼睛治不好，他會考慮將我們母子從陶家除名。“
”那些日子，我像瘋了一樣到處找醫生，想辦法，他爺爺對我說的那些話，我一句也不敢告訴他，但是我自己卻每天都處於崩貴當中，阿琛在LV市住院的那段時間，我甚至沒有時間，也沒有勇氣去看他。“
”說到底，我沒有資格作阿琛的母親，“ 樂正茹紅著眼睛，重新看向葉琦，”幸好他遇到了你，是你，你陪著他走過了人生中最黑暗的那個夏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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