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第 5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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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第 57 章
小葉琦端著新配好的藥水, 站在病房門口。
剛剛手機公放出來的語音他也聽見，緊接著男孩兒擲出的手機在他面前劃過一道弧線，在他的小琴板上砸下一道明顯的痕跡。
說不心疼是不可能的，這把小提琴與葉琦朝夕相處, 是他唯一的一把小提琴。
葉琦端著藥頓在那裏, 嘴唇動了半天, 到底還是沒出聲。
病床上的男孩兒轉過頭, 他用一雙沁了雪霧般的眼睛看著葉琦的方向。“你站在那裏幹什麽, 要麽進來，要麽出去。“
男孩兒的眼睛看不見, 但是他總能準確無誤地感知葉琦的存在, 仿佛他倆之間有什麽東西冥冥相聯。
葉琦走到病床前, 他捧著藥送到男孩兒的嘴邊，”把藥吃了吧, “ 他又追上一句, ”吃了藥我還可以拉琴給你聽。“
男孩兒明顯楞了一下，“你的琴還能拉嗎？我剛才是不是碰到你的琴了, 你……不生氣？”
看來他也知道自己闖了禍。
葉琦看看受損的小提琴, 在心裏默默地嘆氣, 可當他再對上男孩兒失神的眼睛。
算了，人家也不是故意的，看不見真的很可憐, 而且男孩兒得的還是罕見病。
小葉琦故作輕松, “我的琴本來就很舊了, 只碰到了邊上的琴板, 沒關系。”
男孩兒的手緊緊攥著，也不知道在擔心什麽, 於是葉琦又說，“你聽說過帕格尼尼嗎？他是古典小提琴大師，據說有一次他在表演的時候，琴弦意外折斷，於是他用一根弦完成了表演，從此成了所有人心中的傳奇。“
”你沒碰到我的琴弦，就是磕掉了邊上的一點兒漆，就算是琴弦斷了，信不信，我也一樣能拉琴給你聽。“
男孩兒抿著嘴唇，”怎麽，你還想跟大師比。“
葉琦咯咯笑，”拉琴嘛，最重要的是用心，再說你怎麽就知道我成不了大師？等我也能拉的像帕格尼尼一樣好，這把琴再破，也會被人搶著收藏呢。“
一句安慰人的玩笑話，白瞳少年卻當了真，”不許給別人！” 他向葉琦靠過來，仿佛要連琴帶人據為己有，“你的琴，不許給別人。”
怎麽可能給別人呢，葉琦無奈，為了買這麽一把二手琴，爸媽還差點兒離婚。
葉琦將手裏的藥杯舉到男孩兒嘴邊，岔開話題，“快把藥喝了吧，你不喝的話，我就再也不拉琴給你聽了。”
不知道男孩兒是不是因為碰到葉琦的琴，心存愧疚，亦或是葉琦的威脅奏了效。
他這次沒再拒絕，葉琦怕再出像保姆那樣的狀況，幹脆親手將藥餵進男孩兒的嘴裏。
葉琦看著男孩兒吞下口中的藥水才放心，“這樣不就好了，眼睛疼起來多難受啊。”
男孩兒卻一把捉住葉琦拿藥的手腕不放，”你手上戴了什麽？“
”你問這個嘛？“ 葉琦將手腕送到男孩兒的鼻尖，”梔子花手環，很香對不對。“
“你喜歡梔子花？”
“喜歡啊，特別喜歡。”
葉琦一臉沈醉，”這是我從一大捧玫瑰花束上摘下來的，都戴了好幾天了，還這麽好聞。“
“收到玫瑰你開心麽？” 白瞳男孩兒忽然沒頭沒腦地問。
“不是給我的，” 葉琦解釋，“前兩天我和我的朋友在兒科住院部演出，有個secret admirer 送花給我的朋友，我用束花用的梔子花編了這個手環。”
“你沒拿到花？白瞳少年的表情忽然很失望，”你怎麽知道那束玫瑰花不是送給你的。“
”送給誰都無所謂啦，“ 葉琦語氣輕松，“我的朋友很喜歡玫瑰，我其實更喜歡梔子花，你知道梔子花的花語是什麽嗎？“
”是什麽？“
葉琦像是終於找到了可以和他分享歡喜的人，“梔子花的花語是，一生的守候和永恒的喜悅。”
白瞳少年的嘴角又翹了翹，不再問玫瑰的事情。
從那天起，葉琦幾乎每天都會出現在白瞳少年的病房裏，他為男孩兒拉琴，親手將藥餵進男孩兒嘴裏。
因為藥物的副作用，白瞳少年吃飯總沒胃口，於是葉琦還承擔的唯飯的任務。說來奇怪，只要是葉琦餵飯，白瞳少年就能把飯吃完。
大半個暑假就這樣過去，葉琦一直都很有耐心地陪著生病的白瞳少年。
他曾經向護士長問起男孩兒的名字，護士長卻說不知道，“這孩子的背景可不一般，我們也都只能叫他十六床。”
暑假臨近結束，白瞳少年忽然提出要求，他要葉琦在他生日那天拉一首生日快樂，如果能拉的讓他滿意，他承諾送給葉琦一把新的小提琴。
葉琦專心練了挺久，但是白瞳少年卻突然消失不見，那個夏天成了葉琦留白的一段記憶。
後來葉琦偶然聽到劉霞八卦，說那白瞳少年是什麽大財團家的小少爺，是通過基因工程培養出來的試管精英，但是沒想到受精卵基因編輯出了bug， 導致青春期突發白瞳癥。估計這輩子眼睛再也看不見了。
葉琦聽的心裏一緊，劉霞卻說的眉飛色舞。
“也不一定就一點兒希望都沒有，” 護士長接過話，“聽說他媽媽請到一位神醫，那孩子已經轉到香港的某個頂級私立醫院去了，現在科學日新月異，說不定就有奇跡發生。”
“要相信奇跡，這個世界每天都有奇跡發生。”
主臥門口傳來腳步聲，說話的人操著生硬的普通話。“我進門的時候就想說了，這麽大的客廳，怎麽連個魚缸都不擺呢？還有臥室，要擺水晶，粉色的，越大越好，知不知啊。“
“粉水晶？招桃花麽？” 管家的聲音疑惑。
“誰講粉水晶只招桃花，無知啊，粉水晶最重要的功能是療愈，引領病人從過去的創傷中走出來，重新出發。“
管家聞言連連稱是，”好的，好的，你們幾個都聽清楚了，馬上按陳醫生說的去辦。”
陳醫生，就是管家派專機連夜從香港接來的眼科專家。
葉琦擡起眼，對上一個胖墩墩的男人。
男人白襯衣，白西褲，圓滾滾的上身勒著一件緊身小馬甲。老爺們兒的年紀卻梳著酷似中年婦女的蘑菇頭，腦門上的一片卻已經禿了，鋥亮鋥亮的，像是頂著一面銅鏡。
陳醫生一邊朝葉琦這邊走，一邊回頭對管家指手畫腳，“還有你們陶總這個臥室面積，一個人睡，太大了，損耗元氣，要立刻改。”
那語氣，那做派，與其說是醫生，倒更像是風水先生。
風水先生剛看到葉琦，他伸出胖胖的手指，問管家，“這位是”
管家急忙介紹，“這位是小葉先生，是我們陶總的新婚愛人。”
“你們陶總結婚啦？！” 陳醫生把眼睛瞇成一條細線，像臺掃描儀一樣從頭到腳在葉琦身上反覆掃視。
葉琦本來還急著想問陶藝琛的病情，卻被陳醫生的一頓操作，搞得無所適從。
陳醫生端詳了半天，忽然胖手一拍，”好，極好。“
管家探過頭，“陳醫生，您什麽意思？”
陳醫生翹起短粗的蘭花指，指著葉琦的臉，“這麽靚仔，還長著一雙這麽漂亮的望夫眼，臥室不用改了，水晶也不用擺了，讓他和你家陶總多睡睡。“
客廳裏，陳醫生架起平板電腦，葉琦坐在他旁邊，聽他講解陶藝琛的病情。
”這是近十年世界範圍內有關先天性DNA 變異引發失明的論文和臨床數據，這篇在梅花刀上發表的關於視母神經第七對基因突變的論文本，目前為止已經被同行引用了一萬九千三百六十次。打破了近三年來論文引用的記錄。“
葉琦看不懂滿屏的外文圖表和密密麻麻的單詞字母，於是問，“所以，這篇論文裏有治療方案？“
”那倒不是，“ 陳醫生在論文標題下方的一個名字上打上加粗標註，“Charlie Chen” 就是我，我是這篇論文的一作。”
葉琦無語，”陳醫生，您在學術方面很厲害，我們知道了，可是我更關心，您能不能治好阿琛的眼睛。“
”不要著急嘛，你不是懷疑我的專業水平嗎，所以我才給你看這個。”
“你怎麽知道……” 葉琦差點兒說出心裏話，打剛才看見這個陳醫生的第一眼，他就覺得這個人特別不靠譜。
“你的眼睛太幹凈了，根本藏不住秘密，” 陳醫生摘下眼鏡，一雙瞇瞇眼卻意想不到的犀利，“喜歡不喜歡，相信不相信，讓人一眼就能看到你心裏。“
葉琦尷尬道，”對不起，我是心裏著急。“
”理解，“ 陳醫生打開另外一個頁面，”只有我們相互信任才能更好的幫助你家阿琛，我剛給他做了檢查，這裏是我的最新評估，以及和十年前治療成功後健康數值的對比結果。“
依舊是葉琦看不懂的參數，但是兩組數據放在一起，倒是非常清晰。
“完全一樣？” 葉琦確認了好幾遍，不敢相信。
“冇錯，“ 陳醫生瞇縫著一對小眼鏡，語出驚人，”你老公的眼睛根本沒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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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葉琦端著新配好的藥水, 站在病房門口。
剛剛手機公放出來的語音他也聽見，緊接著男孩兒擲出的手機在他面前劃過一道弧線，在他的小琴板上砸下一道明顯的痕跡。
說不心疼是不可能的，這把小提琴與葉琦朝夕相處, 是他唯一的一把小提琴。
葉琦端著藥頓在那裏, 嘴唇動了半天, 到底還是沒出聲。
病床上的男孩兒轉過頭, 他用一雙沁了雪霧般的眼睛看著葉琦的方向。“你站在那裏幹什麽, 要麽進來，要麽出去。“
男孩兒的眼睛看不見, 但是他總能準確無誤地感知葉琦的存在, 仿佛他倆之間有什麽東西冥冥相聯。
葉琦走到病床前, 他捧著藥送到男孩兒的嘴邊，”把藥吃了吧, “ 他又追上一句, ”吃了藥我還可以拉琴給你聽。“
男孩兒明顯楞了一下，“你的琴還能拉嗎？我剛才是不是碰到你的琴了, 你……不生氣？”
看來他也知道自己闖了禍。
葉琦看看受損的小提琴, 在心裏默默地嘆氣, 可當他再對上男孩兒失神的眼睛。
算了，人家也不是故意的，看不見真的很可憐, 而且男孩兒得的還是罕見病。
小葉琦故作輕松, “我的琴本來就很舊了, 只碰到了邊上的琴板, 沒關系。”
男孩兒的手緊緊攥著，也不知道在擔心什麽, 於是葉琦又說，“你聽說過帕格尼尼嗎？他是古典小提琴大師，據說有一次他在表演的時候，琴弦意外折斷，於是他用一根弦完成了表演，從此成了所有人心中的傳奇。“
”你沒碰到我的琴弦，就是磕掉了邊上的一點兒漆，就算是琴弦斷了，信不信，我也一樣能拉琴給你聽。“
男孩兒抿著嘴唇，”怎麽，你還想跟大師比。“
葉琦咯咯笑，”拉琴嘛，最重要的是用心，再說你怎麽就知道我成不了大師？等我也能拉的像帕格尼尼一樣好，這把琴再破，也會被人搶著收藏呢。“
一句安慰人的玩笑話，白瞳少年卻當了真，”不許給別人！” 他向葉琦靠過來，仿佛要連琴帶人據為己有，“你的琴，不許給別人。”
怎麽可能給別人呢，葉琦無奈，為了買這麽一把二手琴，爸媽還差點兒離婚。
葉琦將手裏的藥杯舉到男孩兒嘴邊，岔開話題，“快把藥喝了吧，你不喝的話，我就再也不拉琴給你聽了。”
不知道男孩兒是不是因為碰到葉琦的琴，心存愧疚，亦或是葉琦的威脅奏了效。
他這次沒再拒絕，葉琦怕再出像保姆那樣的狀況，幹脆親手將藥餵進男孩兒的嘴裏。
葉琦看著男孩兒吞下口中的藥水才放心，“這樣不就好了，眼睛疼起來多難受啊。”
男孩兒卻一把捉住葉琦拿藥的手腕不放，”你手上戴了什麽？“
”你問這個嘛？“ 葉琦將手腕送到男孩兒的鼻尖，”梔子花手環，很香對不對。“
“你喜歡梔子花？”
“喜歡啊，特別喜歡。”
葉琦一臉沈醉，”這是我從一大捧玫瑰花束上摘下來的，都戴了好幾天了，還這麽好聞。“
“收到玫瑰你開心麽？” 白瞳男孩兒忽然沒頭沒腦地問。
“不是給我的，” 葉琦解釋，“前兩天我和我的朋友在兒科住院部演出，有個secret admirer 送花給我的朋友，我用束花用的梔子花編了這個手環。”
“你沒拿到花？白瞳少年的表情忽然很失望，”你怎麽知道那束玫瑰花不是送給你的。“
”送給誰都無所謂啦，“ 葉琦語氣輕松，“我的朋友很喜歡玫瑰，我其實更喜歡梔子花，你知道梔子花的花語是什麽嗎？“
”是什麽？“
葉琦像是終於找到了可以和他分享歡喜的人，“梔子花的花語是，一生的守候和永恒的喜悅。”
白瞳少年的嘴角又翹了翹，不再問玫瑰的事情。
從那天起，葉琦幾乎每天都會出現在白瞳少年的病房裏，他為男孩兒拉琴，親手將藥餵進男孩兒嘴裏。
因為藥物的副作用，白瞳少年吃飯總沒胃口，於是葉琦還承擔的唯飯的任務。說來奇怪，只要是葉琦餵飯，白瞳少年就能把飯吃完。
大半個暑假就這樣過去，葉琦一直都很有耐心地陪著生病的白瞳少年。
他曾經向護士長問起男孩兒的名字，護士長卻說不知道，“這孩子的背景可不一般，我們也都只能叫他十六床。”
暑假臨近結束，白瞳少年忽然提出要求，他要葉琦在他生日那天拉一首生日快樂，如果能拉的讓他滿意，他承諾送給葉琦一把新的小提琴。
葉琦專心練了挺久，但是白瞳少年卻突然消失不見，那個夏天成了葉琦留白的一段記憶。
後來葉琦偶然聽到劉霞八卦，說那白瞳少年是什麽大財團家的小少爺，是通過基因工程培養出來的試管精英，但是沒想到受精卵基因編輯出了bug， 導致青春期突發白瞳癥。估計這輩子眼睛再也看不見了。
葉琦聽的心裏一緊，劉霞卻說的眉飛色舞。
“也不一定就一點兒希望都沒有，” 護士長接過話，“聽說他媽媽請到一位神醫，那孩子已經轉到香港的某個頂級私立醫院去了，現在科學日新月異，說不定就有奇跡發生。”
“要相信奇跡，這個世界每天都有奇跡發生。”
主臥門口傳來腳步聲，說話的人操著生硬的普通話。“我進門的時候就想說了，這麽大的客廳，怎麽連個魚缸都不擺呢？還有臥室，要擺水晶，粉色的，越大越好，知不知啊。“
“粉水晶？招桃花麽？” 管家的聲音疑惑。
“誰講粉水晶只招桃花，無知啊，粉水晶最重要的功能是療愈，引領病人從過去的創傷中走出來，重新出發。“
管家聞言連連稱是，”好的，好的，你們幾個都聽清楚了，馬上按陳醫生說的去辦。”
陳醫生，就是管家派專機連夜從香港接來的眼科專家。
葉琦擡起眼，對上一個胖墩墩的男人。
男人白襯衣，白西褲，圓滾滾的上身勒著一件緊身小馬甲。老爺們兒的年紀卻梳著酷似中年婦女的蘑菇頭，腦門上的一片卻已經禿了，鋥亮鋥亮的，像是頂著一面銅鏡。
陳醫生一邊朝葉琦這邊走，一邊回頭對管家指手畫腳，“還有你們陶總這個臥室面積，一個人睡，太大了，損耗元氣，要立刻改。”
那語氣，那做派，與其說是醫生，倒更像是風水先生。
風水先生剛看到葉琦，他伸出胖胖的手指，問管家，“這位是”
管家急忙介紹，“這位是小葉先生，是我們陶總的新婚愛人。”
“你們陶總結婚啦？！” 陳醫生把眼睛瞇成一條細線，像臺掃描儀一樣從頭到腳在葉琦身上反覆掃視。
葉琦本來還急著想問陶藝琛的病情，卻被陳醫生的一頓操作，搞得無所適從。
陳醫生端詳了半天，忽然胖手一拍，”好，極好。“
管家探過頭，“陳醫生，您什麽意思？”
陳醫生翹起短粗的蘭花指，指著葉琦的臉，“這麽靚仔，還長著一雙這麽漂亮的望夫眼，臥室不用改了，水晶也不用擺了，讓他和你家陶總多睡睡。“
客廳裏，陳醫生架起平板電腦，葉琦坐在他旁邊，聽他講解陶藝琛的病情。
”這是近十年世界範圍內有關先天性DNA 變異引發失明的論文和臨床數據，這篇在梅花刀上發表的關於視母神經第七對基因突變的論文本，目前為止已經被同行引用了一萬九千三百六十次。打破了近三年來論文引用的記錄。“
葉琦看不懂滿屏的外文圖表和密密麻麻的單詞字母，於是問，“所以，這篇論文裏有治療方案？“
”那倒不是，“ 陳醫生在論文標題下方的一個名字上打上加粗標註，“Charlie Chen” 就是我，我是這篇論文的一作。”
葉琦無語，”陳醫生，您在學術方面很厲害，我們知道了，可是我更關心，您能不能治好阿琛的眼睛。“
”不要著急嘛，你不是懷疑我的專業水平嗎，所以我才給你看這個。”
“你怎麽知道……” 葉琦差點兒說出心裏話，打剛才看見這個陳醫生的第一眼，他就覺得這個人特別不靠譜。
“你的眼睛太幹凈了，根本藏不住秘密，” 陳醫生摘下眼鏡，一雙瞇瞇眼卻意想不到的犀利，“喜歡不喜歡，相信不相信，讓人一眼就能看到你心裏。“
葉琦尷尬道，”對不起，我是心裏著急。“
”理解，“ 陳醫生打開另外一個頁面，”只有我們相互信任才能更好的幫助你家阿琛，我剛給他做了檢查，這裏是我的最新評估，以及和十年前治療成功後健康數值的對比結果。“
依舊是葉琦看不懂的參數，但是兩組數據放在一起，倒是非常清晰。
“完全一樣？” 葉琦確認了好幾遍，不敢相信。
“冇錯，“ 陳醫生瞇縫著一對小眼鏡，語出驚人，”你老公的眼睛根本沒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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