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6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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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

磨難

磨難

不知過了多久,星野愁在汽車的急剎車聲中醒來。

她迷迷糊糊地擡起沈重的眼皮,下意識想打開手機,順便打探一下周圍的環境,這才發現自己的雙手皆被粗糙的麻繩束縛,幾乎動彈不得。而鈴木真紀正壓在她的肩膀上昏迷不醒,長時間的壓迫導致胳膊幾乎快要失去知覺。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望向車窗外湛藍的天空。天邊仍然懸掛著刺目的太陽,想來時間並沒有過去多久,車子也並未行駛太遠。

她抵在座椅下方皺眉思索片刻,還是覺得,眼下應該先搞清楚這群人的目的。

自從來到這個世界,她大部分時間都待在跡部景吾的身邊,在學校時也安分守己,自詡並未得罪過什麽人。除了之前參加訂婚宴的那次,因看不慣藤原美紗的惡劣行徑與其發生了口角之爭。

星野愁的腦子裏忽然劃過一個大膽的想法,莫非真的是藤原美紗看不慣自己,特意找人綁.架撕票?

按理來說,他們應該是沒有這個膽子得罪跡部的,如果自己真的出事,那麽跡部第一時間想到的可疑目標一定是藤原家的人。若真如此,豈不是做得太明顯了?可話說回來,人在沖動的時候智商猛降,想出這樣一個陰招也說不一定。

正胡亂想著,那幾個黑衣人便大力拉開面包車後拉門,在被對方發現前,星野愁迅速閉上眼睛裝作仍然昏迷的樣子。

下一秒,星野愁整個人便被黑衣人大力扛了起來,她趴在黑衣人的肩膀上動也不動,宛若死魚。趁黑衣人不註意時,偷偷半瞇著眼睛打量起周圍的環境。

這是一條再普通不過的水泥路,路邊滿是大顆大顆野蠻生長的柏樹,風吹得樹葉呼呼作響,連帶著路邊的灰塵飄揚在空中,四處荒無人煙,只有不遠處坐落著的幾棟殘破老樓。

黑衣人扛著她每走一步,星野愁的心便越沈一分。

她心想,這次可能真的完犢子了。

這片區域有幾棟三層老樓,遠遠望去,像是走風漏氣的斷壁殘垣。灰敗的墻面上爬滿了陰森森的枯藤,光是站在入口,星野愁也感覺自己馬上要整個跌入深不見底的深淵。

老樓將陽光整個隔絕在外,一樓室內,只有一盞黃色的白熾燈不辱使命地亮著微弱的光,地上蔓延著兩塊潮濕的地鋪,不乏淒涼。黑衣人交差似的將星野愁往地鋪上隨意一扔,她一不小心就撞上了角落的墻壁,頭嗑在墻上“砰”地一聲脆響。她懵了片刻,本想下意識地捂住頭,但被捆綁的手動彈不得,只能縮著身子,靠著墻痛苦地蜷縮起來。

墻壁潮濕,隱隱有一股黴味充斥在鼻尖,布滿了死亡的氣息。即便亮著燈,屋子裏也仍舊昏暗,與明亮幹凈的跡部宅完全屬於兩個不同的世界。

星野愁眸色一暗,心驀地一沈,如墜冰窟。

鈴木真紀也被黑衣人交差似地往地上一扔,雖沒有撞到墻壁,但身體猛然摔倒在潮濕的地鋪上,骨頭幾乎快要散架。在劇痛之下,鈴木真紀緩緩睜開眼,半是呆滯半是怔忡地緩緩打量起周圍的環境。

艱難地轉動一下手腕,但手上的麻繩捆得太緊,壓根沒有松弛的痕跡。星野愁只能蠕動似的,艱難地挪了兩步,悄悄踢了踢鈴木真紀的腿,小聲關切問道:“你怎麽樣了?”

鈴木真紀有些懵,直直問道:“你確定這不是惡作劇?”

此話一出口,星野愁也頓住了。

其實有一瞬她也設想過,會不會像喪屍來襲一樣,眼前的一切只是一場游戲。但這種想法幾乎轉瞬即逝。

一秒又一秒,死一樣的沈默後,星野愁近乎難過地嘆了口氣。還沒來得及組織好語言,門外便傳來了咚咚的腳步聲。

星野愁一僵,連忙收回目光,示意鈴木真紀迅速噤聲。

吱呀一聲,門便被大力推開了,下一秒星野愁便聽見進門的中年黑衣人咧著牙叼著煙,一邊吞雲吐霧一邊在屋子裏通著電話,時不時蹲下身來瞇起小眼睛細細打量著兩人,目光貪婪:“這次的貨很好,肯定不是上次的價錢了。”

這位中年黑衣人似乎是這裏的頭子,而她與鈴木真紀似乎變成了可交易的貨物?

耳聽著中年男人在電話裏幾度擡高價格,星野愁難以置信地擡頭想要觀察一眼,卻一不小心與中年黑衣人貪婪的目光相撞,那目光犀利又狠絕,好似要將人生吞活剝,蠶食殆盡。星野愁惴惴不安,慌忙低下頭,使勁往下咽著唾沫。

中年男人輕笑一聲,大步走了過來,蹲著身子強硬捏著星野愁的下巴,低下頭細細觀察起星野愁的臉。

中年男子的臉懸在她的臉的上方,星野愁迫不得已與男子對視。而且他手上極為用力,星野愁被他捏得吃痛,眼底不由得泛起淚光點點。

中年男子直直註視著她,面容美麗卻不具有攻擊性,眼裏噙著淚水楚楚可憐的模樣,破碎感十足。雖然頭發淩亂地搭在胸前,但高高揚起的下巴下,脖頸細如美瓷,令人心動。

星野愁面色如紙,男人卻非常滿意她現在的狀態。目光由上至下細細掃蕩後,從她肩膀上撿起一根掉落的長發,輕佻地含在嘴裏,又舉起手機,拍了張星野愁泛著淚被迫望著鏡頭的照片,隨後dj發送。

鈴木真紀皺著眉頭看著眼前的景象,下一秒,那男人便轉了個身,朝著她又摁下了拍照鍵。鈴木真紀下意識想別過頭,卻因為身子抵在地上躲閃不能。

沒過多久,男人的手機鈴聲便急促地響起,剛接通電話,即便沒有開免提,電話那頭的聲音也激動得貫穿眾人耳底:“好,好!你可得給我留著!”

似乎是一早便預料到了這個回覆,男人露出了難以琢磨的笑,欲說還休道:“留肯定是要留的,但這價錢……”

“都說了我要了!”

“要先談好價錢啊,老板。”

“在之前的價格基礎上,我給你翻一倍,你必須給我留著。”

星野愁屏息聽著,下一秒,便看見男人露出了志在必得的笑容:“得翻兩倍吧?我這兒還有好多人排著隊想要……”說著,男人又轉過身打量星野愁兩眼。

對方斟酌片刻,咬牙道:“好,兩倍,我要盡快見到人。”

“這不就對了嗎?老板,爽快點好啊,這樣吧,七點見面交.易。”

她的心裏忽然湧起了一股難以言喻的悲傷,仿佛她已經不再是一個人,即便是擁有人的外表,在這一刻也瞬間成為了一種隨時可以交易的物品,而她的人格她的過往,在這一瞬全部雕敝。

明明參加晚宴的那晚,她還是跡部景吾宣之於口的未婚妻;明明文化祭那晚,她還處在前所未有的幸福之中;明明分別時,她與跡部還互相叮囑,說著家裏見。

真的還能見面嗎?

若被人強行捆綁禁錮,即便與跡部身處同一片土地,也恰似滴水流入大海,再無聲息。

好想回家,好想跡部。

星野愁的臉上無聲地流下眼淚,仿佛喃喃自語一般,她輕聲開口:“跡部。”

若換做以前,她肯定會喊姐姐的名字。可是現在,過往的那些回憶好像都風化坍塌,她下意識喊出的名字。

是跡部景吾。

被他押著鍛煉身體也好,被他嘲笑成績也好,與他一起的回憶明明近在咫尺,卻又遙不可及,變得彌足珍貴。

鈴木真紀聽到了星野愁那聲氣弱游絲的“跡部”,不由得心下一顫,看向她的目光也變得悲憫起來。

可轉瞬又開始反應過來,眼下的情況是連她自己也在劫難逃!

中年男子談好了價格約定好時間,滿意地掛掉了電話。星野愁面色慘白,壓抑害怕之際,忽然聽見圍堵在巷子裏的那名黑衣青年低沈的聲音:“我的錢什麽時候結?”

中年男子收起手機,不耐煩道:“哎你急個什麽,這東西還沒交易出去,我這兒錢還沒到手。”

“我們之前說好的,一抓到人就付錢給我。”

“你能不能再等等?我這兒錢還沒有到手。”

黑衣青年很是堅定地一再重覆:“我們說好的。”

“你別在那兒重覆,我還得去打個電話,一會兒給你結啊,先看著她們。”

星野愁偷偷聽著兩人的對話,神經在空氣中漫游片刻,忽然就捋清了思路。這黑衣青年竟然不是與他們一夥的,而是個臨時工?

中年男人出去後順手大力關上了門,室內的空氣又靜止了下來,沈默片刻,鈴木真紀先開了口:“他們想拖賬嗎?”

黑衣青年的聲音冰冷至極:“別說話。”

鈴木真紀竟然也快速地抓到了兩人談話的重點,想來自己的猜想並無差錯,或許可以嘗試突破一下。正這麽想著,星野愁便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兀自開了口:“如果你是單純缺錢的話,我有錢,並且出價一定比他高。”

青年動動眼皮,冷哼一聲,卻並不理睬。

星野愁再接再厲:“只要你救我們出去,哪怕10倍我也出。”

青年原本閉著眼睛無動於衷,聽見這個數字,驀然睜眼打量她一眼,問道:“真的?”

“他承諾給你多少?”

“50萬日元。”

星野愁沈默了一瞬,不禁自嘲,50萬日元竟然就能催人作惡。她繼續道:“只要你救我們出去,我給你1000萬日元。”

聽見這個數字,青年一楞,看向星野愁:“我憑什麽相信你?”

“我……我現在身上沒有現金,但只要你救我們出去,我說到做到。”

青年只當她說的是玩笑話,面無表情道:“先給錢的話,我可以考慮。”

星野愁明白,由於中年男人遲遲不肯結賬,這人學聰明了,懂得先拿錢後辦事的道理了。

她平時壓根用不上現金,自然身上不可能裝著大筆大筆的鈔票,身上唯一的值錢物,是跡部送給她的鉆石項鏈。她平日就不喜招搖,哪怕戴了項鏈也隱藏在襯衣下方,所以不易被人發現。

“可以,只要你幫我。”

青年饒有興趣地打量她幾眼,約莫是想不到她能從哪裏掏出值錢物,便提醒道:“就算你給了我,你們也是出不去的。”

“你直接幫我報警。”

“為了保證安全,這裏只有那個中年男人有手機。況且過了七點,買方就會來迅速轉移你們,報警也沒用。”

“我們的手機呢?”星野愁下意識看向身旁的鈴木真紀:“我和她的手機不是都被他們收了嗎,應該還在?”

“你們的手機剛剛已經被他踩在地上,徹底損壞了。”

仿佛一瞬又陷入死局,僵持許久,星野愁垂下眼睛:“那,拖延時間總可以了吧?”

不知道為什麽,雖然事發到現在不過三小時,但她總覺得跡部景吾會發覺的。

跡部景吾一定會來救她的。

她需要做的,就是轉移註意力,盡量拖時間,在被轉移之前等來營救。

青年嘴唇一勾,點頭道:“可以,我的報酬先給我。”

得到肯定的答覆,星野愁也不含糊,低頭便咬開襯衣最上面的一顆扣子,亮出了身上唯一的值錢物:“光這串鉆石項鏈,就遠遠不止1000萬了。”

這應該算是跡部景吾與她的定情信物了,是載滿了跡部心意的一條項鏈,但此刻,或許只有這條項鏈才能夠救下她與鈴木。

青年與鈴木真紀皆是眼前一亮,鈴木還沒開口,青年便脫口而出:“紫粉鉆?”

青年蹲下身來,從包裏掏出小刀,一絲不茍地在鉆石上進行劃痕測驗。鉆石被刀一直磋磨,星野愁閉上眼睛不忍再看,片刻過後,青年停了下來,只見鉆石上沒有留下任何劃痕,仍然光潔璀璨。

竟然是真的紫粉鉆。

青年收下項鏈,將之放置在自己衣服的內袋裏,話鋒一轉:“顯然你得罪了人。”

星野愁與鈴木真紀對視一眼,不明所以地問道:“什麽人?”

“不知道是誰。那人匿名告訴中年男子,說巷口那個位置有好貨,然後你們倆就剛好出現了。”

星野愁的腦子忽然一片空白,果然一切都不是巧合,真的有幕後黑手想借力除掉她。她還想說些什麽,鈴木真紀那邊便忽然反應過來:“所以說我是被連累的?”

星野愁滿懷歉意地看她一眼,誠懇道:“對不起。”

兩人的手都被牢牢束縛在身後,頗有同命相憐的意味。鈴木真紀側眸瞥了瞥身旁紅著眼眶的星野愁,她的眼神靜默憂傷,長長的黑發如瀑般傾瀉,雖然些許淩亂,卻又帶著一股說不出來的驚艷與脆弱。鈴木真紀不自覺想到了她被強制性捏著下巴拍照的樣子,在心底微不可查地嘆了口氣,語氣有些隱忍:“我也不是怪你……”

事到如今,怪來怪去推卸責任也毫無意義,況且最開始,的確也是她一時興起,才會與星野愁步入同一個巷口。

鈴木真紀再次瞥了一眼身旁的星野愁,雖然心裏空空的,臉上卻是努力笑著:“振作點,我還得靠你出去呢。”

聽到這句話,星野愁緩緩側眸與她對視一眼,艱難地扯出了一個僵硬的微笑。而後,屋子裏又陷入了長時間的沈默。

沒過一會兒,屋外又想起了窸窸窣窣的腳步聲,但這次的腳步聲雜亂,顯然不止一人,星野愁的心瞬間揪起。

“砰”的一聲,門瞬間便被來人踢開,顫巍巍地撞向墻壁吱呀作響。

眼前的男人呲著牙,龐大得嚇人。他按捺不住激動跳了進來,興奮地打量著星野愁,讚賞道:“這女人好,太好了,我喜歡!”

黑衣中年男子緊隨其後,擡擡手腕看了眼時間,調侃道:“胖哥,你還真是來得快,比預定時間早了半個小時。”

被稱為胖哥的男人嘿嘿一笑,仿佛口水快要溢出來:“哎,我急著呢。”

驚恐地與眼前的男人對視一眼,星野愁的心隨之墜落。

他站近後顯得肚子更加巍峨了,頂著身上白花花的肥膩的肉,搖搖欲墜地朝星野愁走過來,像是要整個將她覆蓋。

星野愁蹬腿拼命往後瑟縮,身後硬邦邦的墻咯得她背疼,但星野愁仍然絕望地將希望寄托在身後的唯一支撐上,一邊大聲喝止:“你別靠近!”

男人繼續嘿嘿一笑,嘴中分泌的唾液更甚,擡起手就要摸過來:“別啊,我會讓你舒服的。”

星野愁似乎聽見了口水在他的嘴裏咣當咣當流動的聲音,不由得大聲地廝叫起來,仿佛這樣就能為自己廝殺出一條逃生的通道:“滾開,滾啊!”

“我還就喜歡你這種脾氣的,有征服的快樂。”

星野愁簡直快要絕望,哪怕再遲鈍,她也不可能不懂男人話語背後露骨的含義。她的雙臂使勁地掙紮著,半天也沒有松動的痕跡,在男人的手快要覆上她的肩膀時,她猛地一腳踹在他的臉上。這一腳她用了十足的力道,男人猝不及防被她踹翻過去。

男人爬起來冷哼一聲,揮揮手,身後的黑衣中年人便識趣地退了出去,順手帶上了門,只留看守的青年在內。

有一會兒的時間,男人站起身來細細地打量著她沒有說話。半響後,男人張開兩片肥厚的嘴唇,惡狠狠地威脅道:“進了這個地方,你以為你還能逃得掉嗎?”

星野愁回之以同樣的目光,死咬著唇不說話。

“就算放你回去,也是空浪費你這幅皮囊。你們這些年輕女人,年輕的時候吸父母的血,結婚之後吸老公的血,老了之後吸兒子的血。”說到這裏,男人蹲下身來,學著中年男人樣子強硬地捏住星野愁的下巴,迫使她露出細膩白皙的脖頸,隨後居高臨下地繼續道:“還不如來給老子創造點價值。”

聽到前面一句話,星野愁的心像是被狠狠擊中,又很快反應過來,冰冷而迅速地回應道:“一個人的價值,不是這樣定義的。”

鈴木真紀看向男子的目光極度陰冷,卻不敢言語。

“在這裏,老子說怎麽定義就怎麽定義。”男人伸出手臂不聲不響地爬上星野愁的肩膀,饒是極力閃躲也無可奈何,像是一條陰森森的蛇般出其不意地纏了上來。

星野愁渾身一抖,驀然想起了合宿結束前那晚,跡部一路背著她回酒店的場景。她靠在跡部的後頸間,感受著他的溫柔,他的熱度,以及他身上散發出的淡淡的玫瑰花香。

男人的手勁極大,捏得胳膊生疼,像是要擰碎一般,屋子裏的黴味一股一股縈繞在鼻尖,星野愁咬著牙一聲不吭,卻在想起跡部景吾時不自覺湧出了大顆大顆的眼淚。

世間的大多數幸福總是後知後覺的,非要到此時此刻此種境遇,才能幡然醒悟,原來連那時的吵鬧鬥嘴都是幸福的。

絕望之際,青年低沈的聲音忽然響起:“胖哥。”

男人並未理會,而是仍舊強硬地握住星野愁的肩膀。

“胖哥,您還沒付錢,現在就動手動腳,不太合適吧?”

“我又不是不付,你急什麽?”

“剛剛另外一位老板也聯系了,說是要出三倍的價錢。”

男人猛地回過頭,目光陰鷙:“誰?竟然敢壞我的事?!”

與此同時,窗外忽然傳來了直升機螺旋槳“噠噠噠”的刺耳聲響,那聲音由遠及近,速度很快,轉瞬就已近在咫尺。

身形頎長的銀紫發少年挺拔地站在直升機上,落地時,銀紫色發色少年徑直大步跨下直升機,與此同時,地面上也不知何時駛來了大量黑色的汽車,一輛又一輛幾乎要把這幾棟樓包裹嚴實,隨著少年的一聲令下,許多黑衣保鏢陸陸續續推開車門跟隨在了少年身後,緊緊圍著少年大步壓了過來。

一切都來得太快,屋內的人們措手不及。在黑衣保鏢們進屋之前,黑衣青年率先反應過來,跨上窗臺便偷偷溜走。

被稱為胖哥的男人仍舊用力按著星野愁的肩膀,還不忘回過頭朝著黑衣青年消失的窗口破口大罵:“你個癟三!今天老子要是吃不到這女人,是不會付錢給你們的!”

下一秒,黑衣保鏢們破門而入,一腳踹開了男人。緊接著,星野愁聽到了一聲熟悉的冷哼,眸色冰冷的跡部景吾大步跨進屋子,一言不發地將星野愁扶了起來,解開了她與鈴木真紀手上的麻繩。

因為之前在星野愁的手機裏安裝了最新的定位系統,只要這部手機沒有被暴力損毀成碎片,哪怕關機也能夠讓跡部景吾鎖定她的所在。

處理完公司的事物,跡部景吾第一時間便想聯系星野愁,然而她的手機卻十分罕見地關機了,到這時他立馬發現了不對勁,便迅速定了星野愁的位,召集了人手趕過來。

跡部景吾將星野愁擁入懷中,輕輕拍著她的背部以示安慰。只不過在看向一旁已被制服的男人時,他溫柔的神情忽然褪了下來。

跡部景吾蹙著眉,目光尖銳又陰森至極:“連跡部財團未來的少夫人都敢肖想,該說你是不知死活,還是已經活夠了?”

男人頓時驚恐:“對對對對不起!我該死,我真的不知道啊!”

“那種話本大爺不想聽,還是留去監獄裏懺悔吧。”

大粗長啊啊啊啊,一章搞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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