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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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
合宿篇5
合宿篇5
忍足侑士醒來後，睜開眼睛望著白花花的天花板恍惚了好一會兒，而後才摸索著重新戴上平光鏡。
時針指向早晨六點半，天蒙蒙亮，光線還透不進房內。忍足侑士擡手打開床燈，起身穿好衣服，將襯衣的紐扣一顆顆扣上，正準備洗漱時，門鈴便略為急促地響起。他打開門時，跡部景吾正立在門口。
“啊，跡部……”
跡部景吾挑挑眉，隨意擺擺手道：“有事問你。”
說實話，一大早起床便看到跡部景吾，忍足侑士有點懵。每次單獨與跡部相處，他都會不自覺地想起跡部妹妹寫的那篇小說。也是為了避嫌，他才特意選擇了離跡部景吾最遠的房間。結果跡部景吾心事重重地走進房間，抱著手臂站在窗前靜靜看著窗外的景色，壓根沒有看他一眼，良久後，才淡淡問道：“侑士，本大爺問你，女孩子一般會喜歡什麽樣的禮物？”
跡部景吾一早便細細留意過，但奈何星野愁這家夥平時根本沒有什麽特別的物欲，也沒有顯露出對什麽東西很在意的模樣，除了最開始時的幸村。
他承認，幸村是一個優秀的人，星野愁看人的眼光還算華麗。但是，他是不可能把幸村五花大綁過來送給她的。
玻璃窗前映射出來的面容十分華麗，但也足夠冷漠。跡部景吾抿了抿嘴，有些煩躁。
忍足侑士蒙蒙的，下意識問道：“是什麽樣的女孩子？話說，跡部你也會為這個問題發愁麽？”
跡部景吾挑選禮物的眼光向來是毋庸置疑的，且每次部員們生日的時候他總是最快準備好禮物，從未為難過。如今竟然有跡部景吾求助於他的一天……
忍足侑士看了跡部一眼，迅速奔走在吃瓜一線。
跡部景吾回頭瞥了一眼忍足，眸光無聲地閃了過來，不自然道：“……啰嗦。”
忍足侑士摸著下巴，細細回想了一下跡部景吾的日常生活，不禁沈思。畸零數年，他與跡部從年少時便熟識，見證了彼此一路的成長，他也最清楚，跡部景吾從不缺乏仰慕者。只不過，雖然他的後援團粉絲眾多，身邊卻是連個女性朋友都沒有。今日情況，實屬異常。
忍足侑士定了定心神，拉開椅子坐下，開口詢問道：“你母親？你妹妹？都是家人，你可以直接問她們的喜好吧。”
跡部景吾想了一會兒，又瞥他一眼，出乎意料地配合：“不是那種。”
忍足侑士若有所思，鏡片下眸光閃過，不動聲色地繼續問道：“那是怎樣的？”
跡部思索了一下，回憶了一下星野愁的樣子。他想起第一次月考時，她辯解著“我是真的沒想到還有日本史這個科目”，愁眉苦臉，又那麽呆萌；想起去立海大接她時，明明那樣生氣，那樣不解，但看到她溫柔清淺的笑，竟也忽然覺得她的眉目生動起來；密室逃脫裏，她珍重又輕柔地說著“我是肯定不會丟下你的”，維護著他的自尊，照顧著他的情緒。一切的一切，起青萍之末，始微瀾之間。
跡部景吾微微垂著頭，勾起唇角，自言自語道：“雖然本大爺沒有戀愛經驗，但是……餵，你笑什麽？”
這是跡部景吾第一次說出這樣的話，饒是陪伴他多年的忍足侑士也忍不住笑出了聲。被跡部景吾怒瞪一眼，忍足只得擺擺手努力克制住表情解釋道：“沒事……只是覺得跡部你一本正經說出這句話的樣子真的很好笑，咳。”
跡部再次瞪了他一眼，清清嗓子，聲音有點悶悶的：“雖然本大爺沒有戀愛經驗，但是本大爺能夠分得清楚，本大爺對她的感覺……不只是親情。”
忍足侑士極快地從玻璃窗裏瞥他一眼，他的語氣看似漫不經心，然而神情很是認真。
忍足侑士收回目光，在心裏細細琢磨一番。雖然跡部沒有明說，但他頓時明了。首先，跡部不是gay；其次，他已經有了喜歡的女孩子，並且那個女孩子就是他的妹妹。忍足侑士頓時心安，扶了扶平光鏡，調侃了一下跡部景吾，看向他的眼神也含義頗豐：“你有告訴過她嗎？”
忍足侑士的問題非常直白，反倒讓跡部景吾有點措手不及。他平視著前方，半響後，自然而然就哼出了聲，開口時，聲音也低醇優雅得像是琴聲：“哼，本大爺像是偷偷喜歡別人的那種人嗎？”
忍足侑士饒有興趣地總結：“甚至還是暗戀嗎？”
素來目空一切驕傲自負的跡部景吾聽見這句話，第一次有一種，無言以對的感覺。
跡部景吾一怔，額角爆了個青筋。他轉過身陰沈沈地看忍足一眼，不太開心地叫了他的全名：“餵，忍足侑士。”
忍足侑士決定見好就收，沒有繼續去追問下去，而是起身，非常熱情地拍拍跡部的肩膀，真誠地給出了建議：“雖然我也不是非常清楚，但是我姐姐在家裏特別喜歡囤各種化妝品，當然還有各種首飾，好看的飾品。”
末了，他感嘆道：“女孩子的愛好應該都是差不多的吧。”
跡部景吾扭頭看他一眼，腦子裏靈光閃過，銀灰色的眼眸忽然澄澈無比。他忍不住嘴角一勾，當即掏出手機打了電話，向設計師說明了自己的一大堆要求，最終大手一揮，給了兩周的期限。
對面的設計師皺著臉連連叫苦：“跡部少爺，時間太短了，定制項鏈在這麽短的時間內根本沒有辦法保證質量，至少，至少……”
跡部景吾神色不明，冷冷問：“要多久？”
“最快最快，也要三周時間。”
跡部默了幾秒，空氣隨之一瞬間靜默，忍足侑士也悄悄放緩了呼吸的聲音，幾秒時間，仿佛靜止了許久。白蒙蒙的燈光下，跡部景吾平視著前方，仿佛周圍的環境全全虛幻，只有他眼中的焦點才是真實的。半響後，跡部景吾微不可查地嘆了口氣，終於開口：“算了，本大爺給你們四周時間，按照最高標準去做。”
跡部景吾開口後，周圍的空氣才仿佛重新開始流動起來，忍足侑士緩緩舒了口氣，無奈地攤了攤手。
上頭，太上頭了。
跡部景吾回過身深深看了他一眼，丟下句“侑士，還不賴嘛”，便插著兜折了回去將星野愁擰了起來，一起用早餐。
新的一天，從早餐時間開始，星野愁便察覺到忍足侑士的目光有點不對勁，相比於從前的目不斜視，今天他的目光熱切得過分了點。她擡擡眉梢便與忍足侑士隔著餐桌四目相對，忍足侑士朝她微微一笑，別有深意。
沈默片刻，鴉雀無聲，星野愁微微蹙起了眉。
又怎麽了這是？
星野愁又側眸看看身旁的跡部景吾。即便頭頂只是普通的照明燈，卻仿佛被眷顧一般，燈光流轉縈回於他耀眼的面頰，一舉一動，皆在由內而外散發光亮。
啊，新的一天還是這樣帥氣，簡直是神清氣爽，讓人的心砰砰直跳無法平靜。
星野愁讚賞地咽了咽口水，果斷朝跡部景吾露出一個癡漢笑。
飯後，網球部眾人收拾好東西繼續前往體育館，眼看著跡部景吾大步跨過長廊，忍足侑士緩緩游移到了隊伍後方，再漫不經心地站到星野愁的旁邊，壓低聲音開口叫住了她：“小愁~”
星野愁：？
“在這邊感覺習慣嗎？”
“還可以呀。”
“會不會沒有家裏那麽舒服？”
星野愁思考一番：“我感覺都挺好的。”
“哦~那每天看我們訓練會不會無聊？”
“…不會呀。”星野愁低頭盯著腳下的地板，直言不諱：“而且哥哥在，很有趣。”
忍足侑士聳聳肩，別過頭意味深長地囑咐道：“記得，要多陪陪你的哥哥。”
星野愁神情古怪，忍俊不禁。她莫名從忍足侑士的語氣中品出了“關愛空巢老人，不要讓等待變成遺憾”的意味。
星野愁的眉梢小心翼翼地平覆下來，又小心翼翼地擡起看他，無限配合地點頭道：“這是自然。”
白天的訓練仍然十分火熱，星野愁三人坐在原地看了半天，一邊討論著兩邊隊伍的戰力值，一邊悄悄吐槽著一些匪夷所思的絕技。三人玩笑打鬧，不知不覺間，夜幕降臨。
一行人快快樂樂用完餐，與社長和小愛八卦一會兒再揮手道別，直到回到房間門口翻動包包無果時，星野愁才一臉驚慌地發現房卡失蹤了。
可惡啊，跡部景吾一早便擰著她出門，太過匆忙以至於她忘記了帶上房卡。
星野愁敲敲隔壁跡部景吾的門，毫無動靜，而後又蹲在他的門口，掏出了手機，給跡部景吾發了一條短信。
“救命，我沒帶房卡！”
星野愁蹲在門外玩著手機，五分鐘過去，手機短信寂然不動。
該不會，他還在忙……
雖然這個想法略顯離譜，但星野愁蹙了蹙眉，起身沒有遲疑便往運動場而去。
運動場不似白天那邊喧鬧，只是間或傳來幾聲孤單的響動。星野愁推開大門，那響動便忽然清晰而有力了起來，映入眼簾的，也是熟悉的跡部景吾的身影。
偌大的布景下，只有跡部景吾只身站在運動場內。一下又一下，奔跑，揮拍，眼裏閃爍著的光耀眼而強烈，那種狂熱幾乎快要淬入骨血。
星野愁沒有出聲，而是默默回到白天觀賽的位置，悄聲坐了下來。自動發球機的時速被跡部景吾設置成極限，他專註、認真，星野愁便靜靜看著他，再一下一下，將他奔跑的身影通通刻入洶湧的心海。久久觀賞，連大腦都變得遲鈍起來，難以運轉，球場中的少年卻好似不知疲倦。她靠在椅子上，逐漸沈浸在網球的落地與落拍聲中，眼簾緩緩落下，沈沈睡去。
許久後，跡部景吾結束了訓練，拿過毛巾擦完汗，這才看到手機上星野愁發來的短信。
已經是兩個小時以前的事了。
轉頭看看坐在椅子上沈沈睡去的她，跡部景吾收好手機，了然地勾了一下嘴角，而後起身穿過一排排座椅，朝她而去。
月光如水，從大大的玻璃窗裏透進來，在場內蒙上了銀灰色的裙紗。清光皎潔，星野愁的面容毫無陰影，眉眼鼻梁，筆筆中鋒，溫和如畫。
垂眸看著她的跡部景吾微微停滯了一下，然後他露出了一種莫名的、溫柔的神情，緊接著，不自覺俯下身湊近她，感受到她溫熱的鼻息，暖暖的，軟軟的。他的呼吸也不緊不慢，輕輕地吹在她的臉上。
片刻後，在淺淺的燈光裏，在流淌的月光中，他在她的額間珍重地、輕柔地，印下一吻。
嗯，第一個吻是額頭吻，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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跡部景吾一早便細細留意過，但奈何星野愁這家夥平時根本沒有什麽特別的物欲，也沒有顯露出對什麽東西很在意的模樣，除了最開始時的幸村。
他承認，幸村是一個優秀的人，星野愁看人的眼光還算華麗。但是，他是不可能把幸村五花大綁過來送給她的。
玻璃窗前映射出來的面容十分華麗，但也足夠冷漠。跡部景吾抿了抿嘴，有些煩躁。
忍足侑士蒙蒙的，下意識問道：“是什麽樣的女孩子？話說，跡部你也會為這個問題發愁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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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足侑士看了跡部一眼，迅速奔走在吃瓜一線。
跡部景吾回頭瞥了一眼忍足，眸光無聲地閃了過來，不自然道：“……啰嗦。”
忍足侑士摸著下巴，細細回想了一下跡部景吾的日常生活，不禁沈思。畸零數年，他與跡部從年少時便熟識，見證了彼此一路的成長，他也最清楚，跡部景吾從不缺乏仰慕者。只不過，雖然他的後援團粉絲眾多，身邊卻是連個女性朋友都沒有。今日情況，實屬異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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跡部景吾想了一會兒，又瞥他一眼，出乎意料地配合：“不是那種。”
忍足侑士若有所思，鏡片下眸光閃過，不動聲色地繼續問道：“那是怎樣的？”
跡部思索了一下，回憶了一下星野愁的樣子。他想起第一次月考時，她辯解著“我是真的沒想到還有日本史這個科目”，愁眉苦臉，又那麽呆萌；想起去立海大接她時，明明那樣生氣，那樣不解，但看到她溫柔清淺的笑，竟也忽然覺得她的眉目生動起來；密室逃脫裏，她珍重又輕柔地說著“我是肯定不會丟下你的”，維護著他的自尊，照顧著他的情緒。一切的一切，起青萍之末，始微瀾之間。
跡部景吾微微垂著頭，勾起唇角，自言自語道：“雖然本大爺沒有戀愛經驗，但是……餵，你笑什麽？”
這是跡部景吾第一次說出這樣的話，饒是陪伴他多年的忍足侑士也忍不住笑出了聲。被跡部景吾怒瞪一眼，忍足只得擺擺手努力克制住表情解釋道：“沒事……只是覺得跡部你一本正經說出這句話的樣子真的很好笑，咳。”
跡部再次瞪了他一眼，清清嗓子，聲音有點悶悶的：“雖然本大爺沒有戀愛經驗，但是本大爺能夠分得清楚，本大爺對她的感覺……不只是親情。”
忍足侑士極快地從玻璃窗裏瞥他一眼，他的語氣看似漫不經心，然而神情很是認真。
忍足侑士收回目光，在心裏細細琢磨一番。雖然跡部沒有明說，但他頓時明了。首先，跡部不是gay；其次，他已經有了喜歡的女孩子，並且那個女孩子就是他的妹妹。忍足侑士頓時心安，扶了扶平光鏡，調侃了一下跡部景吾，看向他的眼神也含義頗豐：“你有告訴過她嗎？”
忍足侑士的問題非常直白，反倒讓跡部景吾有點措手不及。他平視著前方，半響後，自然而然就哼出了聲，開口時，聲音也低醇優雅得像是琴聲：“哼，本大爺像是偷偷喜歡別人的那種人嗎？”
忍足侑士饒有興趣地總結：“甚至還是暗戀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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跡部景吾一怔，額角爆了個青筋。他轉過身陰沈沈地看忍足一眼，不太開心地叫了他的全名：“餵，忍足侑士。”
忍足侑士決定見好就收，沒有繼續去追問下去，而是起身，非常熱情地拍拍跡部的肩膀，真誠地給出了建議：“雖然我也不是非常清楚，但是我姐姐在家裏特別喜歡囤各種化妝品，當然還有各種首飾，好看的飾品。”
末了，他感嘆道：“女孩子的愛好應該都是差不多的吧。”
跡部景吾扭頭看他一眼，腦子裏靈光閃過，銀灰色的眼眸忽然澄澈無比。他忍不住嘴角一勾，當即掏出手機打了電話，向設計師說明了自己的一大堆要求，最終大手一揮，給了兩周的期限。
對面的設計師皺著臉連連叫苦：“跡部少爺，時間太短了，定制項鏈在這麽短的時間內根本沒有辦法保證質量，至少，至少……”
跡部景吾神色不明，冷冷問：“要多久？”
“最快最快，也要三周時間。”
跡部默了幾秒，空氣隨之一瞬間靜默，忍足侑士也悄悄放緩了呼吸的聲音，幾秒時間，仿佛靜止了許久。白蒙蒙的燈光下，跡部景吾平視著前方，仿佛周圍的環境全全虛幻，只有他眼中的焦點才是真實的。半響後，跡部景吾微不可查地嘆了口氣，終於開口：“算了，本大爺給你們四周時間，按照最高標準去做。”
跡部景吾開口後，周圍的空氣才仿佛重新開始流動起來，忍足侑士緩緩舒了口氣，無奈地攤了攤手。
上頭，太上頭了。
跡部景吾回過身深深看了他一眼，丟下句“侑士，還不賴嘛”，便插著兜折了回去將星野愁擰了起來，一起用早餐。
新的一天，從早餐時間開始，星野愁便察覺到忍足侑士的目光有點不對勁，相比於從前的目不斜視，今天他的目光熱切得過分了點。她擡擡眉梢便與忍足侑士隔著餐桌四目相對，忍足侑士朝她微微一笑，別有深意。
沈默片刻，鴉雀無聲，星野愁微微蹙起了眉。
又怎麽了這是？
星野愁又側眸看看身旁的跡部景吾。即便頭頂只是普通的照明燈，卻仿佛被眷顧一般，燈光流轉縈回於他耀眼的面頰，一舉一動，皆在由內而外散發光亮。
啊，新的一天還是這樣帥氣，簡直是神清氣爽，讓人的心砰砰直跳無法平靜。
星野愁讚賞地咽了咽口水，果斷朝跡部景吾露出一個癡漢笑。
飯後，網球部眾人收拾好東西繼續前往體育館，眼看著跡部景吾大步跨過長廊，忍足侑士緩緩游移到了隊伍後方，再漫不經心地站到星野愁的旁邊，壓低聲音開口叫住了她：“小愁~”
星野愁：？
“在這邊感覺習慣嗎？”
“還可以呀。”
“會不會沒有家裏那麽舒服？”
星野愁思考一番：“我感覺都挺好的。”
“哦~那每天看我們訓練會不會無聊？”
“…不會呀。”星野愁低頭盯著腳下的地板，直言不諱：“而且哥哥在，很有趣。”
忍足侑士聳聳肩，別過頭意味深長地囑咐道：“記得，要多陪陪你的哥哥。”
星野愁神情古怪，忍俊不禁。她莫名從忍足侑士的語氣中品出了“關愛空巢老人，不要讓等待變成遺憾”的意味。
星野愁的眉梢小心翼翼地平覆下來，又小心翼翼地擡起看他，無限配合地點頭道：“這是自然。”
白天的訓練仍然十分火熱，星野愁三人坐在原地看了半天，一邊討論著兩邊隊伍的戰力值，一邊悄悄吐槽著一些匪夷所思的絕技。三人玩笑打鬧，不知不覺間，夜幕降臨。
一行人快快樂樂用完餐，與社長和小愛八卦一會兒再揮手道別，直到回到房間門口翻動包包無果時，星野愁才一臉驚慌地發現房卡失蹤了。
可惡啊，跡部景吾一早便擰著她出門，太過匆忙以至於她忘記了帶上房卡。
星野愁敲敲隔壁跡部景吾的門，毫無動靜，而後又蹲在他的門口，掏出了手機，給跡部景吾發了一條短信。
“救命，我沒帶房卡！”
星野愁蹲在門外玩著手機，五分鐘過去，手機短信寂然不動。
該不會，他還在忙……
雖然這個想法略顯離譜，但星野愁蹙了蹙眉，起身沒有遲疑便往運動場而去。
運動場不似白天那邊喧鬧，只是間或傳來幾聲孤單的響動。星野愁推開大門，那響動便忽然清晰而有力了起來，映入眼簾的，也是熟悉的跡部景吾的身影。
偌大的布景下，只有跡部景吾只身站在運動場內。一下又一下，奔跑，揮拍，眼裏閃爍著的光耀眼而強烈，那種狂熱幾乎快要淬入骨血。
星野愁沒有出聲，而是默默回到白天觀賽的位置，悄聲坐了下來。自動發球機的時速被跡部景吾設置成極限，他專註、認真，星野愁便靜靜看著他，再一下一下，將他奔跑的身影通通刻入洶湧的心海。久久觀賞，連大腦都變得遲鈍起來，難以運轉，球場中的少年卻好似不知疲倦。她靠在椅子上，逐漸沈浸在網球的落地與落拍聲中，眼簾緩緩落下，沈沈睡去。
許久後，跡部景吾結束了訓練，拿過毛巾擦完汗，這才看到手機上星野愁發來的短信。
已經是兩個小時以前的事了。
轉頭看看坐在椅子上沈沈睡去的她，跡部景吾收好手機，了然地勾了一下嘴角，而後起身穿過一排排座椅，朝她而去。
月光如水，從大大的玻璃窗裏透進來，在場內蒙上了銀灰色的裙紗。清光皎潔，星野愁的面容毫無陰影，眉眼鼻梁，筆筆中鋒，溫和如畫。
垂眸看著她的跡部景吾微微停滯了一下，然後他露出了一種莫名的、溫柔的神情，緊接著，不自覺俯下身湊近她，感受到她溫熱的鼻息，暖暖的，軟軟的。他的呼吸也不緊不慢，輕輕地吹在她的臉上。
片刻後，在淺淺的燈光裏，在流淌的月光中，他在她的額間珍重地、輕柔地，印下一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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