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吹亂春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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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吹亂春心
“星野小姐，剛才是我言行不當。”
被跡部景吾的冰冷目光冷漠掃過，藤原美紗心口一顫，急忙出口道歉。
藤原美紗精致的小臉變得煞白，臉上淡粉的腮紅在泫然欲泣的神情襯托下愈發嬌媚。將這一幕收入眼底，星野愁倒是明白了藤原美紗為何如此自信，拋開性格不談，她的外貌的確值得驕傲，也難怪動不動就想打跡部景吾的主意。但星野愁何其明白，跡部景吾從來不是一個膚淺的人。上流社會最不缺的便是花瓶，他所接觸的形形色色的美女更是只多不少，要想在他面前驚艷四座留下深刻印象，倒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況且，現在被跡部景吾握住手的人是她。
哪怕她與跡部只是明面上的訂婚，星野愁也看不過另一個人在自己面前耀武揚威，更別提這個人試圖搶走他。
於是星野愁也學著跡部景吾的樣子，明目張膽地舉起兩人握住的手，嘴角故意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陰陽怪氣地氣她：“沒關系，小門小戶的我能被藤原小姐這樣道歉也算是我高攀了，若不接受道歉的話，豈不是我不識好歹了，只不過。”星野愁話鋒一轉，靜靜將目光投在服務員小姐姐的身上，語氣頓時嚴肅了許多：“藤原小姐真正應該道歉的人，是這一位才對。”
藤原美紗黑著臉，差點沒氣暈過去。奈何身邊站著跡部景吾這尊大佛，她不敢流露出不願的情緒，只能忍氣吞聲看向方才的服務員，苦著臉卻硬要擠出溫婉的笑容來：“剛剛確實是我失禮了，很抱歉。”
服務員小姐姐微微低下頭：“沒關系，藤原小姐。”
“那我先失陪了。”
只不過三言兩語，藤原美紗便夾著尾巴逃回藤原夫人身邊。樓下的動靜被樓上站著的人盡收眼底，伊藤良一面色不悅，冷汗涔涔，但仍然恭敬地對身旁的跡部夫人說道：“讓您看笑話了。”
再次看向樓下時，伊藤良一眸中有一絲利芒一閃而過。倘若再來一次，他一定不邀請藤原一家。
囂張跋扈得這樣明顯，蠢笨至極，不僅丟了藤原家的面子，更是打了伊藤家的耳光。
這樣的人也能被邀請進來，實屬鬧了個笑話。
跡部媽媽微微抿唇，優雅道：“客人的行為，主人自然是無法預料到的。”
接著，她微笑著將目光落在下方的星野愁身上，眼神難得地溫和了一點。只是開口時的語氣幽暗不明，意有所指：“看來，待景吾和小愁結婚時，我得好好擬定一下來客名單了。”
伊藤良一微微點頭，讚同道：“這是自然。”
於星野愁而言，她自身被暗諷倒不是一件要緊事，以前玩游戲多了，什麽樣的人都碰見過，到了最後，她已經磨煉得在被敵對刻意針對時還能游刃有餘地感嘆，唉，這屆網絡噴子詞匯量真不行。
只是她不能接受，現實生活中所謂的上流人士趾高氣揚的態度，她不願也不屑融入其中，換做社會人士們看來，大概會覺得她就是天真，年紀小，不谙世事。但星野愁自己卻很清楚，無論何時，無論身處何地，最不能丟了的，便是自己的本心。她慶幸，身後的人給了她保持初心的底氣，尤其在遇到自己想保護的人時，能夠勇敢且無後顧之憂地站出來。
見藤原走遠。服務員小姐姐微微鞠躬，真誠地向星野愁道謝。雖然她的內心清楚，自己因為做錯事了確實沒有辦法再留在這裏，但在她最無助的時候，是眼前的人伸出手維護了她，維護了她搖搖欲墜的自尊。
她有手有腳，就算失去酒店的這份工作，日子還可以過得下去，總有別的出路。但尊嚴，失去了便是永遠失去了，被人踐踏在腳底的滋味不好受，可落在她的肩上，卻是無力反抗。
這點她何嘗不知。
高懸在酒店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燈璀璨至極，折射在大廳眾人虛實不一的面容上，也落在她空落落的心上。
也好，這樣虛幻的華麗，終歸是浮於表面，結束了便是結束了。
服務員小姐姐的神色暗淡，好像隨時會幻滅於風中一樣。關註著眼前之人，星野愁的心裏忽然抽痛了一下，一時無言。沈默半響，她最終下定決心，輕聲開口詢問：“來跡部家吧，好不好？”
星野愁的聲音這樣輕，是邀請，也是征求她的意見。
她擡頭，訝異地撞上眼前之人溫柔澄亮的丁香色眸子。
星野愁又轉過頭詢問身旁一直淡淡看著她的跡部景吾，自然地挽上了他的胳膊，小心問道：“好不好？”
跡部景吾楞了楞，垂下眸子認真註視著她，只是他的語氣淡淡的，好似柔和了幾分，又好似意味深長：“這件事你決定就好。”
星野愁面上一紅，強裝若無其事地扭過頭繼續看向小姐姐。
光是這樣被他註視著，都好像落入了甜蜜的陷阱。
這這這，她可頂不住！
思量之後，服務員小姐姐最終同意了到跡部宅工作。星野愁頓時心情大好，忍不住湊到跡部景吾耳旁感嘆道：“果然，我覺得我更應該好好念書了。”
“啊嗯？怎麽了？”
星野愁摸著下巴很自然地解釋：“至少念書能夠讓腦子靈光一點，不至於像藤原小姐這樣，不太聰明的樣子。”
跡部景吾笑出聲，極為認真地評價：“你剛剛的表現不錯。”
“哪裏哪裏，我承認，剛剛我的聲音太大了一點，語氣太囂張了一點。”
“嗯，倒是有幾分本大爺的風範。”跡部景吾簡單肯定了一句，便自然地攬過她的肩膀，在她反應過來之前友情提示道：“別動，母親一直在上方註視著。”
星野愁驚慌地想擡頭，又迅速克制住了動作，渾身也變得不自在起來。反應過來剛剛的一系列囂張行為被跡部媽媽看見了，她尷尬得腳趾摳地。低下頭很小聲很小聲地譴責身旁的跡部景吾：“你剛才怎麽不早說啊？”
跡部景吾優雅地低下頭看著她，用同樣小的聲音反駁她：“剛才沒有機會提起。”
他的語氣分明聽起來十分愉悅，壓根沒有他話中的無奈之意，反而像是每一步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似的。
剛開始兩個人確實是約定過要在跡部媽媽面前裝得恩愛一點，但星野愁覺得，剛剛他們表現得那樣親密，已經不需要再額外去假裝了。
不對，按照他那脾性，按照他這輕松自在的神情。
該不會他其實從頭到尾都是裝的吧！
星野愁疑惑地註視上身旁一臉悠閑甚至可以說無所事事的跡部景吾，雖然不語，但她盯著他的目光也著實太熱切了點，被她激光灼燒般的眼神盯著的跡部景吾頓時不太自在，他默默將身子挺得更直，臉色多少有點不自然。
他的眼神向來是銳利而驕傲的，一舉一動也透著令人目眩神迷的高貴優雅，可像現在這樣別扭又有點可愛的跡部景吾卻是很少見的。星野愁不得不承認，他的五官本來就十分出色，俊美白皙的臉龐找不出一絲瑕疵，尤其最近，她看他是越來越賞心悅目。
滿意地將他從頭到尾打量了個遍，星野愁感慨般開口：“不愧是你啊，今天我才知道我家哥哥的市場是多麽的好~”
跡部景吾的眸子頓時危險地瞇起，心底第一個想法便是她又想搞什麽幺蛾子了。
“那位藤原小姐看上去好像對你很中意哦。”
星野愁聽不出來，自己的語氣酸溜溜的，但這淡淡的醋味飄到跡部景吾鼻裏卻很明顯，他漫不經心地打量一眼星野愁，一想到藤原美紗，他便不耐煩地蹙著眉道：“不過是想攀上跡部家而已，她還不夠格。”
“我悄悄問一句哦，他們家是什麽情況啊？真的很厲害嗎？”
跡部景吾冷哼一聲，傲然道：“那種只知道利益的家族，本大爺可不認同。”
他的語氣非常高傲，卻也非常迷人。
星野愁絲毫不會覺得他的高傲令人生厭，相反的，他的這份傲氣頗有魅力。因為她清楚，跡部景吾的高傲並不表現於對他人的蔑視，對弱者的輕視，而是對自己的嚴格要求。
她膜拜地看向他，冒著星星眼讚賞道：“不愧是你！最最最最華麗了！”
她這句話可不是故意拍馬屁，現在她誇他都是發自內心，有感而誇。
星野愁膜拜的眼神讓跡部景吾很受用，他瞥了她一眼，嘴角勾起明顯愉悅的弧度：“況且，就算藤原家成為商場新貴，你也不用理會，終究不是同一層次的人。”
跡部景吾繼續淡淡解釋道：“本大爺認為，真正的華麗不在於外表的精致與家族的勢力，而在於人的內心。”
跡部景吾一直堅信，高貴不源於血脈，而在於心中。
他見過太多表面光鮮，內裏草包，華而不實的人。那些做生意賺得盆滿缽滿，一躍躋身上層便趾高氣揚的人他也看過太多，大多數人以為錢是門第，但，跡部景吾心中可不是用金錢來將人劃分的。
他善於洞察，知曉人性的弱點，也懂得人性的光輝。
只有在心裏種花，人生才不會荒蕪。
當星野愁站出來維護服務員的那一刻，他便知道，她與他是一類人。
跡部的眉眼間沈浸著水晶吊燈璀璨的光線，熠熠生輝，格外耀眼，格外溫柔。他靜靜說話的樣子也好像在閃閃發光，哪怕只是一個淡淡的表情，一個慣例的尾音，目眩神迷到，連她的神魂都為之震顫。
星野愁記得有一個特別浪漫的光學單位，叫做流明，是英文lumen的音譯，簡單來說就是可以被人的眼睛感受到的亮度。LED可以計算出來有多少流明，太陽也可以算，月亮也可以算。喜歡的那個人會發光，也可以算。
流明，多麽適合他。
毫不誇張來講，跡部景吾這個人，耀眼得連發絲都亮晶晶的。以前她覺得他是金色耀眼的太陽，高調刺目，張揚得讓人不敢靠近。可今天，她發現他也可以是頭頂溫和的月亮，月光溶溶，朦朧而柔和，皎潔而迷人。
她不知道他是不是她的月亮，但那一刻，月光實實在在照在了她的身上，明亮地照著。
小愁，該認清自己的心了。
在不知不覺中，在將近不近時，“情”字早就無聲無息地紮根破土，迅速生長出藤蔓，纏繞著她這顆滾燙的心，每一枝開出的都與跡部景吾有關，每一根都想奔赴他的身邊。
就算只能以妹妹的身份留在他身邊，就算某一天他忽然有了喜歡的人，就算最終他成為了別人的月亮。可是現在，她也想厚著臉皮，盡可能地觸及月亮的溫暖。
鬼使神差的，她鼓起勇氣悄悄拉住他的手，厚著臉皮不自然地開口道：“那個，你之前說過的，我們倆要假裝得恩愛一點，所以……”
所以她牽他的手，是非常合理的。
星野愁一瞬間就給自己做好了心理建設。
將她的方寸容顏映入眼底，跡部景吾了然地勾了一下嘴角，牢牢回握住她掌握了主動權：“本大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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況且，現在被跡部景吾握住手的人是她。
哪怕她與跡部只是明面上的訂婚，星野愁也看不過另一個人在自己面前耀武揚威，更別提這個人試圖搶走他。
於是星野愁也學著跡部景吾的樣子，明目張膽地舉起兩人握住的手，嘴角故意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陰陽怪氣地氣她：“沒關系，小門小戶的我能被藤原小姐這樣道歉也算是我高攀了，若不接受道歉的話，豈不是我不識好歹了，只不過。”星野愁話鋒一轉，靜靜將目光投在服務員小姐姐的身上，語氣頓時嚴肅了許多：“藤原小姐真正應該道歉的人，是這一位才對。”
藤原美紗黑著臉，差點沒氣暈過去。奈何身邊站著跡部景吾這尊大佛，她不敢流露出不願的情緒，只能忍氣吞聲看向方才的服務員，苦著臉卻硬要擠出溫婉的笑容來：“剛剛確實是我失禮了，很抱歉。”
服務員小姐姐微微低下頭：“沒關系，藤原小姐。”
“那我先失陪了。”
只不過三言兩語，藤原美紗便夾著尾巴逃回藤原夫人身邊。樓下的動靜被樓上站著的人盡收眼底，伊藤良一面色不悅，冷汗涔涔，但仍然恭敬地對身旁的跡部夫人說道：“讓您看笑話了。”
再次看向樓下時，伊藤良一眸中有一絲利芒一閃而過。倘若再來一次，他一定不邀請藤原一家。
囂張跋扈得這樣明顯，蠢笨至極，不僅丟了藤原家的面子，更是打了伊藤家的耳光。
這樣的人也能被邀請進來，實屬鬧了個笑話。
跡部媽媽微微抿唇，優雅道：“客人的行為，主人自然是無法預料到的。”
接著，她微笑著將目光落在下方的星野愁身上，眼神難得地溫和了一點。只是開口時的語氣幽暗不明，意有所指：“看來，待景吾和小愁結婚時，我得好好擬定一下來客名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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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星野愁而言，她自身被暗諷倒不是一件要緊事，以前玩游戲多了，什麽樣的人都碰見過，到了最後，她已經磨煉得在被敵對刻意針對時還能游刃有餘地感嘆，唉，這屆網絡噴子詞匯量真不行。
只是她不能接受，現實生活中所謂的上流人士趾高氣揚的態度，她不願也不屑融入其中，換做社會人士們看來，大概會覺得她就是天真，年紀小，不谙世事。但星野愁自己卻很清楚，無論何時，無論身處何地，最不能丟了的，便是自己的本心。她慶幸，身後的人給了她保持初心的底氣，尤其在遇到自己想保護的人時，能夠勇敢且無後顧之憂地站出來。
見藤原走遠。服務員小姐姐微微鞠躬，真誠地向星野愁道謝。雖然她的內心清楚，自己因為做錯事了確實沒有辦法再留在這裏，但在她最無助的時候，是眼前的人伸出手維護了她，維護了她搖搖欲墜的自尊。
她有手有腳，就算失去酒店的這份工作，日子還可以過得下去，總有別的出路。但尊嚴，失去了便是永遠失去了，被人踐踏在腳底的滋味不好受，可落在她的肩上，卻是無力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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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務員小姐姐的神色暗淡，好像隨時會幻滅於風中一樣。關註著眼前之人，星野愁的心裏忽然抽痛了一下，一時無言。沈默半響，她最終下定決心，輕聲開口詢問：“來跡部家吧，好不好？”
星野愁的聲音這樣輕，是邀請，也是征求她的意見。
她擡頭，訝異地撞上眼前之人溫柔澄亮的丁香色眸子。
星野愁又轉過頭詢問身旁一直淡淡看著她的跡部景吾，自然地挽上了他的胳膊，小心問道：“好不好？”
跡部景吾楞了楞，垂下眸子認真註視著她，只是他的語氣淡淡的，好似柔和了幾分，又好似意味深長：“這件事你決定就好。”
星野愁面上一紅，強裝若無其事地扭過頭繼續看向小姐姐。
光是這樣被他註視著，都好像落入了甜蜜的陷阱。
這這這，她可頂不住！
思量之後，服務員小姐姐最終同意了到跡部宅工作。星野愁頓時心情大好，忍不住湊到跡部景吾耳旁感嘆道：“果然，我覺得我更應該好好念書了。”
“啊嗯？怎麽了？”
星野愁摸著下巴很自然地解釋：“至少念書能夠讓腦子靈光一點，不至於像藤原小姐這樣，不太聰明的樣子。”
跡部景吾笑出聲，極為認真地評價：“你剛剛的表現不錯。”
“哪裏哪裏，我承認，剛剛我的聲音太大了一點，語氣太囂張了一點。”
“嗯，倒是有幾分本大爺的風範。”跡部景吾簡單肯定了一句，便自然地攬過她的肩膀，在她反應過來之前友情提示道：“別動，母親一直在上方註視著。”
星野愁驚慌地想擡頭，又迅速克制住了動作，渾身也變得不自在起來。反應過來剛剛的一系列囂張行為被跡部媽媽看見了，她尷尬得腳趾摳地。低下頭很小聲很小聲地譴責身旁的跡部景吾：“你剛才怎麽不早說啊？”
跡部景吾優雅地低下頭看著她，用同樣小的聲音反駁她：“剛才沒有機會提起。”
他的語氣分明聽起來十分愉悅，壓根沒有他話中的無奈之意，反而像是每一步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似的。
剛開始兩個人確實是約定過要在跡部媽媽面前裝得恩愛一點，但星野愁覺得，剛剛他們表現得那樣親密，已經不需要再額外去假裝了。
不對，按照他那脾性，按照他這輕松自在的神情。
該不會他其實從頭到尾都是裝的吧！
星野愁疑惑地註視上身旁一臉悠閑甚至可以說無所事事的跡部景吾，雖然不語，但她盯著他的目光也著實太熱切了點，被她激光灼燒般的眼神盯著的跡部景吾頓時不太自在，他默默將身子挺得更直，臉色多少有點不自然。
他的眼神向來是銳利而驕傲的，一舉一動也透著令人目眩神迷的高貴優雅，可像現在這樣別扭又有點可愛的跡部景吾卻是很少見的。星野愁不得不承認，他的五官本來就十分出色，俊美白皙的臉龐找不出一絲瑕疵，尤其最近，她看他是越來越賞心悅目。
滿意地將他從頭到尾打量了個遍，星野愁感慨般開口：“不愧是你啊，今天我才知道我家哥哥的市場是多麽的好~”
跡部景吾的眸子頓時危險地瞇起，心底第一個想法便是她又想搞什麽幺蛾子了。
“那位藤原小姐看上去好像對你很中意哦。”
星野愁聽不出來，自己的語氣酸溜溜的，但這淡淡的醋味飄到跡部景吾鼻裏卻很明顯，他漫不經心地打量一眼星野愁，一想到藤原美紗，他便不耐煩地蹙著眉道：“不過是想攀上跡部家而已，她還不夠格。”
“我悄悄問一句哦，他們家是什麽情況啊？真的很厲害嗎？”
跡部景吾冷哼一聲，傲然道：“那種只知道利益的家族，本大爺可不認同。”
他的語氣非常高傲，卻也非常迷人。
星野愁絲毫不會覺得他的高傲令人生厭，相反的，他的這份傲氣頗有魅力。因為她清楚，跡部景吾的高傲並不表現於對他人的蔑視，對弱者的輕視，而是對自己的嚴格要求。
她膜拜地看向他，冒著星星眼讚賞道：“不愧是你！最最最最華麗了！”
她這句話可不是故意拍馬屁，現在她誇他都是發自內心，有感而誇。
星野愁膜拜的眼神讓跡部景吾很受用，他瞥了她一眼，嘴角勾起明顯愉悅的弧度：“況且，就算藤原家成為商場新貴，你也不用理會，終究不是同一層次的人。”
跡部景吾繼續淡淡解釋道：“本大爺認為，真正的華麗不在於外表的精致與家族的勢力，而在於人的內心。”
跡部景吾一直堅信，高貴不源於血脈，而在於心中。
他見過太多表面光鮮，內裏草包，華而不實的人。那些做生意賺得盆滿缽滿，一躍躋身上層便趾高氣揚的人他也看過太多，大多數人以為錢是門第，但，跡部景吾心中可不是用金錢來將人劃分的。
他善於洞察，知曉人性的弱點，也懂得人性的光輝。
只有在心裏種花，人生才不會荒蕪。
當星野愁站出來維護服務員的那一刻，他便知道，她與他是一類人。
跡部的眉眼間沈浸著水晶吊燈璀璨的光線，熠熠生輝，格外耀眼，格外溫柔。他靜靜說話的樣子也好像在閃閃發光，哪怕只是一個淡淡的表情，一個慣例的尾音，目眩神迷到，連她的神魂都為之震顫。
星野愁記得有一個特別浪漫的光學單位，叫做流明，是英文lumen的音譯，簡單來說就是可以被人的眼睛感受到的亮度。LED可以計算出來有多少流明，太陽也可以算，月亮也可以算。喜歡的那個人會發光，也可以算。
流明，多麽適合他。
毫不誇張來講，跡部景吾這個人，耀眼得連發絲都亮晶晶的。以前她覺得他是金色耀眼的太陽，高調刺目，張揚得讓人不敢靠近。可今天，她發現他也可以是頭頂溫和的月亮，月光溶溶，朦朧而柔和，皎潔而迷人。
她不知道他是不是她的月亮，但那一刻，月光實實在在照在了她的身上，明亮地照著。
小愁，該認清自己的心了。
在不知不覺中，在將近不近時，“情”字早就無聲無息地紮根破土，迅速生長出藤蔓，纏繞著她這顆滾燙的心，每一枝開出的都與跡部景吾有關，每一根都想奔赴他的身邊。
就算只能以妹妹的身份留在他身邊，就算某一天他忽然有了喜歡的人，就算最終他成為了別人的月亮。可是現在，她也想厚著臉皮，盡可能地觸及月亮的溫暖。
鬼使神差的，她鼓起勇氣悄悄拉住他的手，厚著臉皮不自然地開口道：“那個，你之前說過的，我們倆要假裝得恩愛一點，所以……”
所以她牽他的手，是非常合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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