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4章

關燈
第84章

084

賈灩說她在家裏做不得主。

怎麽可能呢?

王夫人心想林如海不是將林府要怎麽改造修繕的事情都交給你作主了嗎?連以後一家人住的宅子怎麽造都交給她做主了,她還想做什麽主?

但王夫人也可以理解賈灩的推辭。

說是親戚,其實薛蟠跟賈灩是八竿子打不著的關系。

王夫人甚至覺得賈灩送了兩支老人參去梨香院,已經是看在自己的面子上了。

可香菱的事情,若不是通過外頭的爺們兒,王夫人和薛姨媽再是想將她送回父母身邊,也無計可施。

“此事對姑姑而言,確實有些難以啟齒,但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

王夫人嘗試動之以情,輕嘆著跟賈灩說道:“蟠兒如今眼看著就剩一口氣吊著了,我倒是想為他求你二哥哥,只是他先前在家塾裏鬧出了那麽大的動靜,你二哥哥未必願意為他做這些看似無用的事情。若是回王家,那便更讓你二哥哥沒臉。姨媽帶著兩個孩子住在榮國府,本就是你二哥哥作主的,如今人出事了,我卻回娘家搬救兵,那時你二哥哥更生氣。姑姑,你就當日行一善,也看我的份上,向林姑爺開這個口吧。”

王夫人的算盤打得啪啪響。

賈灩神色沈吟,片刻之後,無奈地笑道:“那我試試,若是不能成,嫂嫂可不能怪我。”

“自然不會怪你。”

王夫人一聽賈灩願意插手為香菱找父母的事情,激動得拉著賈灩的手,笑逐顏開,“只要姑姑願意開這個口,不管成不成,我和姨媽都感激你。”

賈灩的目光落在王夫人拉著她的手上,隨即又擡眸,看向王夫人笑了笑。

王夫人離開。

賈灩如願以償讓王夫人欠下人情,送她到不羨園的大門。

不羨園大門兩旁的燈籠亮著,夜風寒冷,賈灩立在風中,臉吹得有些發紅,可是她的心情很好。

兩個玉兒也剛從榮慶堂回來,身後跟著一大串的婆子丫鬟。除了兩個玉兒,還有史湘雲也跟著過來了。

賈灩有些意外。

林絳玉遠遠見到賈灩立在大門前,已經邁著小腿奔向她,沖到距離賈灩還有幾步距離的時候,又急急地停下,向賈灩行禮,“太太。”

賈灩忍俊不禁,蹲下向他張開手臂,“來。”

林絳玉笑著抱住賈灩的脖子,然後松開。

賈灩放開林絳玉,起來牽著他的手,杏眼含笑看著並肩走來的兩個小姑娘。

林黛玉和史湘雲走近。

史湘雲笑容嬌憨,跟賈灩說道:“林姑姑,我又來打擾您了。”

林黛玉彎著眼睛,問賈灩:“太太,雲妹妹今晚要在不羨園與我一起住,可以嗎?”

“當然可以呀。”

賈灩聲音溫柔,伸手摸了摸林黛玉的腦袋,然後跟史湘雲說道:“你在這裏當成自己家就行了,缺什麽想玩什麽,都跟姑姑說。”

史湘雲用力點頭,“多謝林姑姑。”

賈灩低頭看著她們,放柔了聲音,“外面涼,都進屋吧。”

於是帶著幾個孩子和身後的丫鬟婆子們,都進了屋。

史湘雲跟林黛玉一起去了西廂房,林絳玉也想去,卻被賈灩好氣又好笑地喊了回來,問道:“絳兒,你去做什麽呢?”

林絳玉背著雙手站在原地,一只腳尖在地面上劃啊劃,說:“我想跟兩位姐姐一起。”

賈灩哭笑不得,板著臉,“不可以哦,兩個姐姐已經長大了,你不能和她們一起。”

林絳玉垮著小臉“哦”了一聲。

賈灩看著有些心軟,可是林黛玉和史湘雲快八歲了,不算小。林絳玉虛歲也五歲了,該要有性別意識。

賈灩牽著林絳玉進東廂房,跟他說道:“沒關系的,等明天天亮,就能和兩個姐姐一起玩了。”

林絳玉還是有些不高興。

賈灩想哄他,可是想想,覺得有些小情緒還是要讓他自己學會消化。

她將林絳玉交給崔氏,自己回了正房。

今夜東廂房裏有些安靜,相比之下,西廂房就顯得很熱鬧,史湘雲是個話癆,話多,嘰嘰喳喳的講個沒完。

林黛玉的性情其實也活潑俏皮,只是平時身體比較嬌弱,每逢變天或是換季節容易犯咳嗽之癥的時候,總待在屋裏,所以給人一種她比較文靜的錯覺。

兩個小姑娘湊一起,又都愛讀書寫詩,便是喜歡的風格不一樣,也有說不完的話。

夏堇在正房裏幫賈灩將頭上的發飾取下來,聽見西廂房那邊隱隱約約的笑聲,神色莞爾:“雲姑娘那麽喜歡寶姑娘,老太太將她接到府裏小住,她卻跑到咱們院子來和姑娘住在一個屋子了。”

賈灩微微一笑:“寶姑娘如今焦頭爛額,她便是要去梨香院找寶姑娘,寶姑娘也未必能顧得上她。”

夏堇想起白天時看到的薛寶釵,不免有些可惜,感嘆道:“寶姑娘也不容易,難怪舅太太會將她說親的事情放在心上。”

上次王夫人跟賈灩絮叨寶釵該到說親的年紀時,夏堇也在旁邊。

賈灩:“世上不容易的人有很多,不是每個不容易的人,我們都能幫得上忙。”

夏堇很讚同賈灩的話,笑著說:“太太說的極是,只是想起薛大爺,就不免為寶姑娘可惜。若是薛大爺能多想著母親和妹妹,如今姨太太和寶姑娘的境地也會好一些。”

至少在京都王家那裏,不至於避薛家就跟避瘟神似的。

賈寶玉生日,王子騰就給他送新的衣服鞋襪,到了薛蟠生日,仿佛沒這回事兒似的。

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其中的差別。

賈灩覺得好笑,跟夏堇說道:“蟠哥兒如今躺在床上人事不省,我也不想說他什麽。薛姨父在世時,他即便是不如妹妹聰明,大概也不是如今這般的混賬模樣。子不教、父之過。父親若不在了,便該是母親肩負起教育的重任。造成寶姑娘不容易的人,並不只是蟠哥兒。”

薛蟠是在父親去世後,薛姨媽對他百般放縱溺愛,才會變得這麽荒唐。

賈灩覺得薛蟠很混賬,可他今年也才十六歲。

當日他指使人打死馮氏公子的時候,是十四歲。

十幾歲的少年這麽頑劣,固然有自己的原因,身為母親的薛姨媽也難辭其咎。可薛姨媽不覺得薛蟠有什麽不對,凡是出了什麽事情,只要她的寶貝兒子沒事沒被人欺負就行,也難怪她帶著薛蟠和薛寶釵到了京都之後,王子騰不聞不問。

就是薛蟠現在半死不活了,王子騰和夫人也沒來看一眼,只派了人來傳話,順道送了些藥材來。

夏堇對賈灩的話深以為然,話鋒一轉,笑著跟賈灩說道:“旁人都說寶姑娘如何如何的好,我覺得我們家姑娘才是真的好。”

賈灩饒有興致地看向夏堇,“怎麽說?”

“你看平日裏姑娘總是覺得寶姑娘不好,跟她相處的時候,也不太給面子。可我從未聽她在背後說過寶姑娘的不是,便是雲姑娘先前那麽喜歡寶姑娘,寶姐姐前寶姐姐後的,十分親熱,倒是對我們姑娘還有幾分冷落和不以為意,如今雲姑娘來府裏,我們姑娘也不會因為雲姑娘總是向著寶姑娘,而不待見她,還邀請她一起到家裏玩耍。”

林黛玉覺得人人都誇薛寶釵,心裏不太服氣。

這只是因為她覺得薛寶釵這人表裏不一導致的,她只針對薛寶釵,又不針對別人。即使平時和薛寶釵在一起相處時不太給薛寶釵面子,那也是有分寸的,並不是一味地給人難堪。

落井下石的事情,林黛玉從來不幹。

史湘雲覺得薛寶釵好得不得了,那跟她喜歡跟林黛玉在一處玩耍並不沖突。

人有親疏遠近,林黛玉的心胸遠比旁人所認為的要更為寬廣,她才不會因為史湘雲覺得薛寶釵比她好,就不跟史湘雲玩。

夏堇只覺得自己家姑娘橫看豎看,都好得不得了,挑不出一丁點兒的毛病來。

就是這榮國府的小丫頭們一葉障目,才會覺得薛寶釵比自家姑娘更好。

夏堇幫賈灩卸了發飾,賈灩換了一身居家的常服,就讓她退下,自己回了暖閣裏待著。

林如海在榮禧堂不知和賈政在談什麽事情,回來的時候有點晚。

見賈灩披著外衣從暖閣出來,溫聲說道:“外頭冷,你在暖閣裏待著,我洗漱一下換身衣裳就來。”

男人的臉上帶著笑意,好像心情很好的模樣。

林如海這個男人溫和清雋,又很會體貼和心疼身邊人。賈灩在跟他相處的時候,也很樂於享受他的這些體貼。

她聽林如海那麽說,向他露出一個笑容,輕聲說道:“那我在暖閣等你。”

林如海笑著頷首。

賈灩和林如海兩人成親將近兩年,在她上京前才和林如海圓房。她初識情|欲,嘗到了甜頭,如今和林如海小別半年,再度重逢後,兩人夜夜在暖閣裏荒唐。

她特別喜歡坐在林如海身上,雙手雙腳纏著他,有種駕馭人的快感。

房裏的事情,當然是怎麽快樂就怎麽來。

賈灩從不掩飾自己的感受,快樂也好難耐也好,都能在她潮紅的臉上看到。開始的時候林如海都會慣著她,她想怎麽弄就怎麽弄,等她折騰累了趴在他身上,跟他撒嬌說沒力氣了的時候,就逮著人不放。

夜深露重。

不羨園的暖閣很安靜,靜得能聽見任何細微的聲音。耳鬢廝磨時的輕笑,唇齒相依時的聲音,都從暖閣裏傳出來。

賈灩額頭上的頭發已經汗濕,肩膀上的中衣要掉不掉,露出雪白的肩膀。

她整個人軟弱無骨地趴在林如海身上,氣息還有些紊亂,她軟著聲音跟林如海撒嬌,“我渾身都很累,連擡手指的力氣都沒有了。”

林如海抱著她,在她耳旁笑了起來。

饜足之後的男人聲音有點沈,可他又笑得很輕,聽上去有種慵懶的性感。

他低頭親賈灩的鬢角,將人放在床上,自己披了外衣,溫聲跟賈灩說道:“那你先躺著,我去去就回。”

賈灩躺在床上看著他,又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將人拉下來,在他的唇上親了親。

林如海雙手撐在她身體的兩側,被她那麽一親,又主動加深那個吻。片刻之後,粘合的唇分開,他擡手,托著賈灩下巴的手拇指指腹摩挲著她紅潤的唇,啞聲說道:“別鬧了。”

賈灩這才笑著松手,翻了身,背對著他。

淩亂的中衣遮不住她頸後背的肌膚,雪白的肌膚上有著紅點,都是在他們忘情時留下的痕跡。

林如海看著那些痕跡,勾唇笑了笑,轉身出了暖閣。

片刻之後,他端著一盆熱水進來,幫著賈灩清潔換了一身幹爽的中衣。

賈灩覺得林如海在這些事情上特別好,細致周到,讓人很容易就陷在他編織的溫柔裏,不可自拔。

兩人都換了一身清爽的衣服,林如海抱著賈灩靠在床上。

一盞琉璃燈在旁邊亮著,光線柔和。

賈灩窩在林如海的懷裏,一只素白的柔荑按在他的胸膛,跟他說香菱的事情。

“……因著蟠哥兒在學堂的那些事兒,二哥哥動了怒,嫂嫂如今也不敢求二哥哥再為蟠哥兒的事情操心,便想讓我來求老爺。”

林如海一只手摟著她,另一只手握住她擱在自己胸膛上的柔荑,低低地笑了一聲,“那你要怎麽求老爺?”

賈灩擡頭瞅了他一眼,“怎麽求?我不求。”

她幹脆拉著林如海的手,張嘴輕咬了一口,笑著放下威脅,“我已經答應了嫂嫂要幫這個忙,老爺若是讓我在嫂嫂跟前沒臉,我就跟你沒完。”

威脅的話都說得跟調情似的。

林如海也算是摸清了賈灩的性情,如果只是為了薛蟠的病能好,她大概是不會答應這個忙的。

他們之前私下也說過薛蟠上京途中惹上的官司,說到那個小姑娘香菱時,賈灩的語氣和神情都很為她可惜。

林如海倒是沒在意她那些不痛不癢的威脅,“不會讓你沒臉,只是這件事情未必能辦成,那個小姑娘本就是人牙子拐來的,她都忘記了自己的父母,如今想將她送回父母身邊,不是那麽容易的事情。”

賈灩心想這件事情對不知情的人來說,確實難於登天。

可賈雨村是知情人呢。

他對香菱的身世可不要太清楚了。

賈灩放軟了聲音,“不管難易,總是試試嘛。嫂嫂和姨媽既然願意為蟠哥兒積德,不僅放她自由身,還願意為她尋親,這樣的事情若是能成,也是一樁美事。老爺和賈先生在揚州時就交情甚好,他能有今日,難道不是托了老爺的福嗎?你將香菱之事托付給他,他斷然不會推辭的。”

不僅不會推辭,還會辦得漂漂亮亮。

自從當了應天府尹之後,賈雨村就搭上了榮國府和王子騰,官運亨通。林如海回京在吏部任職,賈雨村不會放過任何一個能討好榮國府和林如海的機會。

林如海沒說話。

賈灩又說:“當初薛蟠是怎麽在應天府脫身的,老爺心裏也很清楚。賈先生當日為他脫身,考慮良多,大概也有過掙紮的時候。老爺如今回京,後面也有要用人的時候。殺伐果斷,處事不拖泥帶水的有才之士固然難得,可若是完全泯滅了良心,放在身邊也是危險。老爺就將此事交給賈先生,以此來試探一下他是否值得信任。”

“試探他什麽呢?”林如海神色沈靜,語氣帶著些許不以為然,“他當初被彈劾,便是不知為官之道。這次起覆之後,他的所作所為我也有耳聞,手段越發老練了。”

賈灩坐了起來,杏眼瞪大了看著林如海。

昏黃燈光下,女子穿著一身白色中衣,烏濃的秀發披散在身後,看向林如海的神色似嗔非嗔,“若他為了升官發財毫無底線,老爺也要用他嗎?”

賈雨村幫薛蟠脫身的事情,賈灩不評論。

因為他能補應天府尹的空缺,本就是林如海牽線打通關系,再有賈政和王子騰操作的。人無完人,在涉及到自己切身利益的時候,誰也不能保證自己做的就能比別人好。

在原著中,賈雨村為了討好榮國府,做了許多為人所不恥的事情。

賈灩覺得如果榮國府有底線,林如海有底線,依附於榮國府和林如海的賈雨村,當然也不敢目無王法。

林如海深谙官場之道,有理想有抱負,賈灩有時看他,也能理解他的做法,卻不太過得去自己心裏的那一關。

林如海靠著身後的枕頭,一雙深不見底的黑眸盯著賈灩。

賈灩抿著唇,纖細白皙的食指戳著林如海。

戳了一下,又一下。

林如海被她弄得哭笑不得,將她整個人抱過來,“怎麽回事?這事情便是你答應了要幫忙,也不見得能幫上。”

賈灩目光幽幽地看著他,語氣幽幽:“你甚至都還沒讓賈先生去辦這件事情呢!”

林如海被她弄得沒脾氣,繳械投降,“可我也沒說不讓他去辦,怎麽就別扭起來了呢?”

賈灩終於展露笑顏,主動投懷送抱,“我這都是為了老爺。”

林如海聽得好笑,“怎麽就是為了我呢?”

“我為什麽要幫嫂嫂這個忙?還不是因為我心裏想著要跟嫂嫂處好關系。二哥哥和嫂嫂的長女元春如今是鳳藻宮尙人,若是元春得寵被聖人封了個貴妃什麽的,嫂嫂便是貴妃娘娘的母親。一人得道,雞犬升天。日後若是老爺有什麽事情要我去打點,我面子不夠大,還能搬嫂嫂這個救兵,你說是不是?”

賈灩在林如海的懷裏跟他碎碎念,聲音輕柔,語氣裏透著小得意。

林如海被她那模樣弄得愛也不是恨也不是,只好將人壓在身下,眼鏡微瞇著,低沈的聲音透著幾分危險,“還想不想睡了?”

賈灩一怔,杏眼看著他。

片刻之後,被壓在男人身下的年輕女子挑了挑秀眉,長腿主動擡起勾著他,“老爺還想不想睡了?”

想嚇唬她?

她都不帶害怕的。

賈灩覺得誰跟林如海這樣的男人相處,都不會覺得害怕。哪怕他的周到體貼和細致入微,只是因為你是他妻子的這個身份,而不是因為他心中有多少真情實感,也會樂在其中。

有人因情生欲,有人因欲生情。

賈灩覺得自己和林如海大概不是前者也不是後者,就只是覺得該及時行樂,不要虧待自己。

譬如他都送上門了,反正累得也不是她一個人,為什麽要拒絕?

她擡起身子,仰頭在林如海的喉結上輕咬了一口。

林如海的喉結不由自主地滑動了下。

賈灩躺在他身下,松開的領口春光乍洩,神情十分無辜地看著他。

她是天生的美人,水汪汪的杏眼透著嫵媚,眼神撩人,溫熱的指尖緩緩從他領口下移。

來呀。

快活呀。

邀請的意味如此明顯,令人難以抗拒。

林如海對自己有十足的信心,可是在面對賈灩時,總有些時候會覺得自己捉不住她。房門一關,他們在床榻上的事情十分默契,纏綿起來仿若天生地設的一對。難耐或是快活,一聲輕哼就足夠讓對方懂得,她不會羞於求歡,自己也不會吝嗇給予,可那只是沈溺於欲|望時的配合。

賈灩到底想要什麽,林如海一直不太懂。

娶她的時候,他心裏想著只要她安守本分,將他的兩個玉兒放在心上,那他會善待她。

只是如今,他對待賈灩,已經不再像過去那樣的想法。

他想要對她更好,仿佛再好,都不夠好似的。隨著時光的流逝,他也變得貪心,他想要的更多。

林如海看著身下的年輕女子,漂亮的杏眼裏波光瀲灩,手已經從他的中衣下擺鉆了進去。

“老爺,還睡不睡?”

“睡啊。”林如海劍眉微挑,俯首,在她耳旁呼出熱氣,語氣竟有些輕佻,“馬上就睡。”

敏感的耳垂猝不及防地被火熱的唇觸及,賈灩的身體不由自主地戰栗了下,心裏忽覺不妙。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