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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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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081

林如海回京的那天,是京都小年的前一天。

當天賈母在榮國府設了家宴,翌日又在榮慶堂的敞廳裏過了小年。

過了小年,林如海進宮去見聖人,回到不羨園後跟賈灩說為她請封誥命夫人的事情。

為賈灩請封誥命夫人的事情,原本應該是在賈灩嫁給林如海之後就要辦的,只是那時從揚州遞折子到京都,路途較遠,遞了折子之後朝廷審議,又要經過翰林院和內閣審核諸多流程,跟賈灩商量過後,覺得還是等他們回京都之後再請封。

賈灩對這些誥命夫人冊封其實沒什麽要緊的,想到逢年過節宮裏安排什麽活動和慶祝儀式的時候,誥命夫人都要按品大妝進宮……頓時覺得封了誥命夫人雖然榮耀,可也累死人不償命。

要是林如海不回京都,請封了誥命夫人也沒什麽大用處。

林如海去揚州任巡鹽禦史的時候,是帶著原先從三品的蘭臺寺大夫級別去上任的,如今榮升吏部尚書,是正三品。

官員升職,妻子的誥命品級也是要跟著丈夫的級別升。

即使賈灩剛嫁給林如海的時候,林如海向朝廷為她申請了冊封誥命夫人,如今他升職了,還是要向朝廷遞折子請封賈灩誥命夫人的級別。

回京都這半年來,雖然賈灩沒有被冊封誥命夫人,但在外應酬的時候,旁人都按照慣例稱呼她為夫人。

背靠榮國府,又是當今聖人信任的林如海的妻子,沒有誥命夫人的稱號,也沒有誰會看輕她。

再者,京都貴夫人的圈子裏,就沒有笨的。

林如海已經到揚州任巡鹽禦史好幾年了,今年春天回京述職後,便將妻兒送回京都,那麽他將要從揚州調回京都,便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林如海進宮之後,聖人體恤他一路舟車勞頓,給他放了兩天假。

距離過年還有幾天,林如海和賈灩便帶著兩個玉兒和賈灩回了林家在京都的宅子。

他看過賈政的門客詹子亮和山子野給畫的圖紙,覺得有些地方還是要改一改。

要回林家的宅子,兩個玉兒表現得十分雀躍。畢竟,那是以後他們自己的家。

林家的宅子不比寧、榮兩府大,但在寸土寸金的京都,占地面積也並不小。宅子是林如海的祖上傳下來的,分為府第和花園兩部分,布局跟寧國府有點相似,府第的部門從東向西分了三路,中路是正院,西路是宗祠,東路也是居住用的院落。

賈敏嫁給林如海的時候,中路的正院用心修葺過,但是東路那邊的院落是閑置的,北邊的花園倒也種了賈敏喜歡的芍藥和牡丹,只是如今久不住人,留在京都的幾個老仆人也疏於照料。

賈灩和松月回京都的時候,也見過守宅子的仆人。

很多仆人趁著主人不在,偷偷將宅子透租給旁人的事情屢見不鮮,林府的幾個老仆人將宅子守得好好的,不住人的房屋雖然透著黴味,也不能對他們強求太多。

賈灩打算讓兩個玉兒在東路的院落選自己的住處。

林黛玉選了個帶小花園和人工湖的院落,跟賈灩說:“也不用種什麽特別的花草,修幾條別致的青石板小路,旁邊種上芭蕉和竹子,湖裏種上睡蓮,再養一些錦鯉和水鳥在裏面就很好。”

賈灩笑著建議,“只得芭蕉和竹子有點太單調了,不如再種一些花草。春夏秋冬四時花草都種一些,一年四季花開不敗,也顯得有生氣些。”

賈灩想了想,指向院子的大門,說道:“那塊地方,給玉兒種一面薔薇花墻,好不好?”

薔薇花開,那面花墻就是一道迷人的風景線。

林黛玉笑著點頭,說:“那聽太太的。”

林絳玉聽太太和姐姐在商量院子怎麽布置,連忙問賈灩,“太太,那我呢?我想和姐姐住一個院子裏,可以嗎?”

就像在不羨園一樣,姐姐住西廂房,他住東廂房,想和姐姐一起讀書練字或是玩耍了,就在西書房裏,太太也能一起陪著。

小家夥的憧憬很美好,可林如海卻笑道:“不可以。等我們搬回來的時候,你便不能像如今這樣隨便跟姐姐睡一個屋子了。那時你還要入宮讀書,若是跟姐姐住一起,天天早起入宮,會鬧得你姐姐不得安寧。”

入宮讀書?

賈灩狐疑地看向林如海。

林如海迎著賈灩的視線,徐聲說道:“昨日進宮見聖人的時候,聖人在閑話家常時,說打算等明年開春後,讓朝廷三品及以上官員的嫡子去崇賢館陪太子、皇子們一起讀書。”

歷朝歷代,皇帝都有讓高官的嫡子進宮與皇子們一起讀書的做法,倒是沒什麽稀奇。

令人賈灩覺得稀奇的是——

“聖人也會跟人閑話家常嗎?”

林如海臉上不自覺染上笑意,問道:“聖人也是人,如今已經年過不惑,怎麽不會跟人閑話家常?”

事實上,人的年齡越大,越喜歡跟身邊人拉扯家常。

聖人即位至今,將近二十年。這麽多年了,都還沒有擺脫老聖人的影響,不可謂不憋屈。

大概是有感於當年他在崇賢館讀書時結交的一群能臣相助,他已經為年方十歲的太子鋪路。

賈灩眨眼,說道:“我以為聖人每天起得比雞早,睡得比狗晚,操心的都是國家大事。”

林如海啼笑皆非。

賈灩想起不早前賈母還想讓賈敬帶林絳玉讀書的事情,跟林如海說:“如今敬大哥哥回了東府,橫豎也是閑著,便想著教族裏的孩子讀書。老太太原先還想著讓敬大哥哥帶絳兒和寶玉讀書呢。”

賈敬中了進士卻一心想要修仙問道,帶出的學生也像他那樣終日只想著找仙人挖仙草這種事情就不太好。

林如海說得含蓄,“敬大哥哥的學問是頂好的,但未必是個好老師。”

賈灩忍不住笑起來。

她今天穿著一身鵝黃色的裙子,外面罩著翠綠色的夾襖,耳垂帶著珍珠耳墜,發飾也跟耳墜配了一套,都是珍珠發飾。珍珠光澤溫潤,襯得她明艷無儔。

林如海看著她的笑顏,心中微動。

兩人帶著兩個玉兒去了隔壁的院落,這個院落跟林黛玉選的院落面積差不多大,只是少了人工湖,林絳玉想像在揚州的閑雲閣一樣,要假山,要小橋流水。

林如海聞言,笑道:“這也沒什麽難的,讓人挖一條小溪,從你姐姐那邊的湖引水過來,到時再造些假山,小橋流水,倒也別致。”

林絳玉聽到父親允諾,彎著大眼睛沖林黛玉笑。

林黛玉看他那小樣兒,忍不住伸手捏了捏他的臉。

兩個玉兒的住處都定了下來,賈灩和林如海還要去中路的院落和北邊的花園看看,於是讓婆子丫鬟陪著兩個玉兒到處玩耍散悶。

中路的院落沒什麽好改動的,從大門到儀門是一進院落,是外宅,儀門到內三門,內三門到正堂這兩進院落是內宅,這是林如海要住的地方,風格雅致些,也不用折騰多少花樣。

賈灩站在廡廊上,看著庭院,跟林如海說:“倒是可以在庭院裏種兩顆銀杏樹,金秋時節,銀杏葉落,一地金黃也挺好看。”

林如海對此沒什麽意見,“這些小事你說了算。”

他帶賈灩到了北邊的花園,花園占地大概有十來畝。

林如海跟她沿著爬山廊道走向花園中的小亭子,“在不羨園的庭院養了不少菊花,除了菊花,還有茶花、牡丹之類的,聽下人說那都是你平日閑暇時種下的,從前在揚州怎麽不見你擺弄這些花花草草?”

賈灩忍不住笑,說道:“在揚州時,兩個玉兒還年幼,尤其是絳兒,不太離得開人。到了京都,他們年齡大了一些,又有年齡相仿的姐妹和兄弟們一塊兒玩,便不太需要我陪著。”

其實賈灩從前並沒有蒔花弄草的習慣,剛到揚州的時候,忙著和兩個玉兒培養感情,自然不會想著擺弄這些花草。到了京都之後,兩個玉兒確實也比較獨立,有自己的玩伴,賈灩還沒幫著管家時,閑著沒事就開始擺弄花草。後來幫著管家,總有很多繁瑣的事情弄得心煩,每逢那種時候,她去擺弄一下花草,發現竟能讓她的內心變得平靜。

慢慢地,她也就樂在其中了。

“有些事情不做不知道,做了才知自己也挺有天賦。今年南王太妃辦了個菊展,很多誥命夫人和貴夫人都拿了菊花去參加,老太太喜歡墨菊,剛好我種了幾盆,便搬了兩盆去給老太太,老太太讓人將墨菊搬去南王太妃的菊展,竟得了頭籌。”

說起這些事情,賈灩就感到高興,眼角眉梢都流淌著笑意。

她有些得意,偏頭跟林如海說道:“可見我在蒔花弄草方面,也是很有天分的!”

林如海忍不住笑了起來,順著她的話說道:“既然夫人這麽有天分,那在花園裏給你整個花房怎樣?”

說著,伸手指向前方半月形拱門的那塊空地,說道:“還有那個地方,可以搭個花架。我昨個兒聽你跟夏堇說紫藤花開的時候,一串串紫色的花垂下來,那才美。等開春的時候,那裏種上紫藤花,花架連著墻,紫藤花也能爬著墻上去。再過幾年,每逢春天,那面墻就是紫藤花墻了。”

男人清俊的臉上帶著笑意,看向賈灩的眼裏是他自己都不曾發現的溫柔和寵溺。

賈灩凝神望著他,心裏慢慢地泛出一絲甜意來。

——林如海在討好她。

這是顯而易見的事情。

賈灩轉過身去,看著花園裏的景色,笑而不語。

一行人從林府的宅子回榮國府,臨走前,賈灩和林如海還去了東路那邊的祠堂。

過年的時候,榮國府需要祭祖。

林府也要祭祖。

餘管家如今帶著從揚州回來的仆婦們在宅子裏頭打點,主要是將東路那邊的祠堂打掃幹凈,將林家祖先的影像掛好,等林如海和賈灩在過年的時候回來祭拜。

賈灩和林如海回到不羨園,榮慶堂的琥珀就過來傳話,說史候府家的史大姑娘過來了。

兩個玉兒一聽說史湘雲來了,連不羨園的正房都沒進,直接帶著一群婆子丫鬟呼啦啦地去了榮慶堂。

林如海站在廡廊下看著兩個孩子帶著一串尾巴離開的背影,不由得挑了挑眉。

賈灩站在他身旁,笑著說:“史候府的雲姑娘,性情天真爛漫又有詩才,玉兒挺喜歡她的。”

林如海聞言,神情欣慰地點了點頭,“難得玉兒遇上喜歡的玩伴兒。”

賈灩又說:“不僅是雲姑娘,還有二哥哥的女兒探春丫頭,平日裏和玉兒也玩得很好。”

林如海聽了,清俊的臉上浮現淡淡的笑意,隨即問道:“那你呢?”

賈灩有些狐疑地看向他。

林如海雙手背負在後,他看著鋪滿了陽光的庭院,徐聲說道:“玉兒和絳兒都有相處得不錯,玩得挺好的小夥伴。你呢?你在榮國府裏頭,可有什麽人與你特別投緣?”

“我與什麽人特別投緣很重要嗎?”賈灩笑道,但還是跟林如海家長裏短地說著這些事,“我還沒管家的時候,是璉兒媳婦鳳妹妹管家的。我與她年齡相仿,平日裏倒是經常在一處說話。”

林如海微微頷首。

年關已至,如今是深冬。雖然陽光普照,可風吹來,還是夾著十分寒意。

林如海跟賈灩回了正房。

賈灩跟林如海說:“先前老爺一直在揚州,回到京都後,也忙著應酬之事。我有件事情想跟老爺商量。”

林如海:“什麽事?”

賈灩笑著說:“也不是什麽特別重要的事情,如今老爺回來,我們家宅子還有從揚州帶回來的東西,很多要重新登記造冊。還有玉兒和絳兒,他們如今日漸長大,有些事情也得為他們想在前面。我聽餘管家說,公爹在世時,其實家裏置辦了一些莊子商鋪,後來因著公爹仙逝,老爺要扶公爹的靈柩回蘇州,還要守孝讀書,不知歸期何時,便將京都的田莊商鋪都變賣了。老爺如今既然已經回京都,何不重新置辦一些莊子?”

古時女孩子的陪嫁其實是從一出生就開始準備的,林黛玉從出生到現在,賈敏已經為她準備了不少東西,林家的庫房裏金銀珠寶,古玩字畫,都應有盡有。但賈灩覺得還是要為林黛玉置辦幾個田莊,就像竇晴川的娘家為她置辦的田莊一樣。

金銀珠寶、古玩字畫總有坐食山空的時候,可天生天養的田莊經營得當,是取之不盡的。亂世之時,身外物都不值一提,可是田莊卻有可能成為庇護的場所。

賈灩本以為林如海聽見她這麽說,會欣然同意的。

誰知他卻墨眉微挑,隨手拿來一個大迎枕靠著,玩味兒問道:“怎麽只置辦田莊?商鋪呢?商鋪不置辦嗎?”

賈灩忍不住多看了林如海兩眼,很懷疑他是不是知道了什麽。

林如海迎著她的目光,伸手摸了摸臉,“你這樣看我,是我臉上有什麽東西嗎?”

賈灩搖頭。

林如海一雙黑眸落在她身上,然後向她伸手,“過來。”

賈灩走過去,才靠近,就被他攬住了腰肢,往炕上帶。

賈灩被他帶上炕,順勢窩進他懷裏,一邊汲取他的體溫,一邊想事情。

林如海剛回來的時候,一眼就認出了陸清洛繡的荷包,她那時候跟林如海說了陸清洛到京都的事情,還跟林如海說陸清洛是來投奔她的。

陸清洛上京,對陸家人來說,並不是小事。

如果在陸清洛回了蘇州之後,她的父兄還跟林如海保持聯系……那林如海很有可能是知道陸清洛因什麽上京的。

賈灩趴在林如海的懷裏,思考片刻,忽然問道:“老爺,你認識鄔書君嗎?”

“認識。”林如海抱著賈灩,聲音透著慵懶,“那是清洛父兄都看重的大掌櫃,陸家的繡坊能東山再起,他功不可沒。”

賈灩默了默,又問:“那你知道他也上京了嗎?”

林如海空著的那只手擡起,順著賈灩的額頭滑過側頰,然後在她的下巴住停下,他將賈灩的臉擡起來,眼底凝著笑意,“嗯,知道。”

賈灩頓時瞪大了眼睛。

她的杏眼漂亮極了,睫毛既長又翹,瞪大眼睛時,眼角處的睫毛根根分明地翹著,顯得眼睛很大。

少見她這麽驚訝的模樣。

林如海被逗得想笑,但怕她惱羞成怒,只得忍著,可是眼底裏濃濃的笑意卻藏不住。

賈灩微張著嘴巴,片刻之後,眨了眨眼。

她微微偏著頭,杏眼瞅著林如海,試探性地問道:“這麽說……老爺早就知道清洛上京來找我的事情?”

“她上京來找你,難道是什麽秘密嗎?”

林如海感覺啼笑皆非,提醒自己的小妻子,“夫人,清洛曾經是我們屋裏的人。她回蘇州與父兄一起生活得好好的,忽然說要到京都找從前她服侍過的太太。她的父兄出於關心她的本意,派人來問我可知此事,難道不是很正常的事情?”

可是賈灩卻說:“清洛回蘇州的時候,跟我說從此不想再與你相見,也不想跟你有任何瓜葛。我以為她的父兄與她一樣,不想與老爺有任何瓜葛呢。”

林如海:“……倒是沒想到清洛如此痛恨我。”

賈灩不跟林如海說這個,她問林如海:“你既然知道清洛上京來找我,便該知道我想做什麽。你不反對嗎?”

橫在賈灩腰肢的那只臂膀松開了,林如海雙手枕在腦後,問賈灩:“反對什麽?你要和清洛一起辦繡坊的事情嗎?”

賈灩飛快地看了他一眼,然後說道:“不止和清洛一起,還有鳳妹妹。”

林如海失笑,慢悠悠地問賈灩,“若是我反對,你打算怎麽辦?”

賈灩擡頭,她仿佛想到了什麽似的,跟林如海說道:“清洛的父兄願意讓她到京都來,是不是因為老爺的緣故?”

林如海裝傻,“什麽因為我的緣故?”

賈灩整個人幾乎坐在他身上,她雙手捧著林如海的臉,清亮的杏眼跟他對視:“清洛上京時,跟我說原先她的父兄是堅決反對的,後來兄長想到她曾為家裏付出了許多,如今不過是想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便願意與她同一陣線,後來她父親沒辦法,只說若是她願意嫁給鄔書君,便讓她與鄔書君一同上京。”

那時賈灩聽了就覺得疑惑,人心易變,京都又是個富貴迷人眼的地方,陸家父兄對鄔書君再信任,也有個限度,怎麽可能輕易就將陸清洛托付給他,讓他帶著陸清洛到京都呢?

賈灩的鼻子幾乎湊上林如海的,問道:“是老爺給陸家父兄出主意,讓他帶清洛上京的嗎?”

“我能出什麽主意?只是清洛在家裏鬧得不可開交,她的父兄實在沒辦法,又為她的餘生該怎麽渡過而憂心忡忡,我看他們著實煩惱,便給指了一條明路。”

林如海覺得陸家父兄身邊放著個鄔書君不用,就是浪費。

他對賈灩想做什麽,不能說無條件支持,但心裏是尊重的。

在揚州時,他便時不時教賈灩一些官場上人情世故,賈灩聰明通透,能舉一反三。

想在京都辦個繡坊,肯定是考慮了很久,該謀劃的都謀劃得差不多,才會邀請陸清洛上京。

林如海覺得這不是什麽壞事,既然陸清洛也想到京都去找賈灩,他何不順水推舟呢?

當然,他也明白陸清洛對他的感情。

幹脆跟陸家父兄說,若是清洛願意與鄔書君結為連理,他們一同到京都,有什麽是我的夫人幫不了他們的,還有我在。也不用擔心鄔書君在京都會如何,我視清洛如妹妹,絕不容許旁人欺她辱她。

陸家父兄不怕陸清洛到京都找賈灩,也不怕她辦什麽繡坊,唯獨怕她在京都無依無靠。即便嫁給了鄔書君,又能怎麽樣?

韶華易逝,紅顏易老。

誰也不能保證鄔書君對陸清洛此情不渝。

聽林如海那麽說,頓時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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