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7章

關燈
第77章

077

林姑姑?

賈灩看向抱著蔔氏大腿的女孩,眉頭微蹙了下。

她今天出來並沒有聲張,只是昨晚跟賈母請安的時候說今天想到後巷來看望母親,帶出來的都是林家的人,連榮國府的仆婦都沒帶一個,這個小姑娘怎麽會到這裏找她?

找她也就罷了,關鍵是還認錯人了?

蔔氏被突如其來的變故弄得有些發蒙。

賈灩跟向錦葵使了個眼色。

錦葵上去,溫聲說道:“妹妹,你有什麽事情非得要這樣闖進來?快起來吧。”

小姑娘卻執意不起來,她抱著蔔氏的大腿不放,聲音帶著哭腔懇求道:“求林姑姑幫幫我。”

蔔氏看向賈灩。

見賈灩不動聲色,便說道:“小姑娘,你若是有什麽冤情,去衙門擊鼓喊冤,自然會有青天大老爺為你主持公道,這般冒失闖進旁人家門,很容易惹人誤會。”

少女擡起頭來,賈灩這才看清她的模樣。

十五、六歲模樣的少女,模樣清秀,大概因為剛才匆忙闖進來,姿態有些狼狽。

“林姑姑,我的事情衙門裏的青天老爺也幫不了,只有您才能幫我。”

蔔氏從來沒有遇見過這樣的事情,無端端被人抱了大腿求她幫忙,可說了半天也沒說什麽事情,車軲轆地說著求她幫忙的話,她最怕賈灩會因此惹上麻煩,眉頭皺了下,跟身後的兩個婆子說:“也不知道哪來的潑皮找事,把她拉開轟出去!”

蔔氏身後兩個婆子得令,立即上前,兩人一左一右地架著少女的胳膊,將她拉了起來往外拖。

少女被兩個婆子拖著走,求助無門,可又不甘心,整個人都往後扭,朝著蔔氏喊道:“林姑姑,求您幫幫我。我是偷偷跑出家門的,水月庵的智能妹妹好心幫我,跟我說興許林姑姑能幫忙,我幾經坎坷,才能在這裏遇見您!林姑姑,求您幫我!”

水月庵的智能?

水月庵是賈府的家廟,師太經常帶著兩個小徒弟到賈府打秋風。

智能是個快要及笄的小尼姑,跟著水月庵的師太到賈府時,惜春都喜歡跟智能說話。

一直站在旁邊的賈灩這才說道:“慢著,帶她過來。”

兩個婆子將少女帶了過去。

賈灩看著眼裏轉著水光的少女,溫聲問道:“你說你是偷偷跑出家門的,我們如何信你?”

少女聽到賈灩溫柔的聲音,眼睛一紅,兩行淚珠便滾下臉龐。

她不知賈灩的身份,看賈灩長得清艷絕倫,氣度不凡,又見兩個婆子對她態度十分恭敬,猜她應該是林姑姑身邊很有分量的人,便哽咽著說道:“姐姐,我是長安縣內張家的女兒,小名金哥。水月庵的師太原先是在長安縣內善才庵出家的,她在長安善才庵時,我常去她的廟裏上香。不想三年前在她廟裏上香時遇見了長安府府太爺的小舅子李衙內,也不知因著什麽緣故,那李衙內回去後便打發了人到我家求親。我是有婚約在身的,原任長安紀守備的公子早已上門求親,與我定下婚約,等我及笄之後,便能成親。可那李衙內不管我有婚約,執意強娶,我父親害怕得罪權貴,進退兩難。後來也不知李衙內去紀守備家中說了什麽,紀守備一怒之下將我家告上衙門,告我父親一女許幾家。”

少女金哥抽抽噎噎地將自己的來意說清楚,“林姑姑,我父親欲將當日定親的定禮退還給紀守備,紀守備寧死也不肯退,李衙內以權勢苦苦相逼,非要我嫁給他。如今父親與紀守備在長安縣的衙門互不相讓,那日我聽得父親讓人送了銀子到水月庵的師太,托她幫忙在京都來尋門路讓紀守備退定禮,便知此事有變數。”

水月庵與鐵檻寺相隔不遠,賈赦、賈珍、賈蓉的靈柩送去鐵檻寺時,王夫人都帶著女眷在水月庵裏住過。

但賈灩不覺得水月庵的師太會向王夫人求助。

賈灩想去原著第一次正面寫王熙鳳弄權,就是在鐵檻寺和水月庵。

如果賈灩沒猜錯,王熙鳳當時弄權的受害者就是眼前的少女金哥。

張家當時送了三千兩銀子給王熙鳳,王熙鳳借由賈璉的名義向長安節度雲老爺寫了一封信,讓雲老爺和紀守備說一聲,讓紀守備退還張家的定禮。張家的定禮是退了,可是少女金哥因為父親退婚懸梁自盡,那紀守備的公子聽說金哥死了,也投河殉情。

一個養在閨中的女兒,竟能瞞天過海偷偷從家裏跑出來,尋找生機,勇氣可嘉。

想到這兒,賈灩不由得放柔了聲音,“你既然是偷偷跑出來的,如今在何處落腳?”

“我本是在城外的一個新月庵落腳,今日智能妹妹要替師太送東西到府上,便悄悄帶我入城來,我在外頭看到了林姑姑的馬車,便悄悄跟了馬車過來。”

賈灩秀眉微挑,說道:“你既然敢偷偷離家,心中定是有了主意,你想我怎麽幫你?”

金哥:???

金哥一臉懵地看向賈灩,“你是林姑姑?”

她聽智能說林姑姑是個心善之人,言辭間十分敬重,還以為她是個有些年紀的貴夫人,卻不曾想到她這麽年輕貌美。

賈灩神色莞爾,淡聲說道:“你膽子挺大,可惜有些魯莽。我問你話呢。”

金哥這才回過神來,“我、我也不知,智能姐姐聽說我的事情後,便給我出主意,她說師太要找的門路大概便是榮國府的璉二奶奶,若說誰能在璉二奶奶跟前說上話,又願意見我的人,大概只得林姑姑了。”

“你只知要來找我,那你可知那師太可曾找過璉二奶奶了?”

金哥神情訕訕,搖頭。

賈灩頓覺好笑,眼前少女雖然勇氣可嘉,卻有勇無謀。

她向架著少女的兩個婆子使了個眼色,兩個婆子頓時會意,放了少女自由。

賈灩看著活動胳膊的少女,“你什麽都不知道,便想我幫你,我怎麽幫?”

金哥頓時滿臉通紅。

賈灩看了她一眼,又跟蔔氏說道:“媽先回去歇息。”

蔔氏有些擔心地拉住賈灩的手,“不會有什麽事情吧?”

賈灩笑著拍了拍蔔氏的手背,安撫說道:“不會,您還信不過我嗎?”

說著,示意兩個婆子扶蔔氏回屋。

蔔氏進了屋。

賈灩吩咐四合院的人不得將剛才的事情說出去之後,跟金哥說道:“走吧。”

金哥:???

建蘭見狀,笑著說:“傻站著做什麽呢?我們太太讓你跟上,趕緊的。”

金哥聞言,大喜過望,連忙跟著賈灩上了馬車。

金哥上了馬車,跟賈灩說道:“父親不顧我的意願,要退紀守備家的定禮。若是退了定禮之後,他定是要將我嫁給李衙內。李衙內仗勢欺人,又厚顏無恥,若父親將我嫁給他,我寧願死。”

提到李衙內,少女咬牙切齒,神色倔強。

賈灩靠著身後的引枕,有些心不在焉。

賈府是國公之後,如今還有賈母這個國公夫人坐鎮,自然十分顯赫,想要巴結的人也很多。賈府想要福氣源遠流長,平日除了跟京城裏的達官貴人結交,也會交往一些卿客。除了京城的人脈,京城外的人脈也是要維持的。

榮國府到如今,已經經歷了幾代人。從前賈母和賈代善當家時,長袖善舞,樂善好施,名聲十分好。只是如今到了賈赦和賈政這一代,賈政還好,賈赦在世時早就把父輩的教誨忘光了,就賈政和賈璉收拾他的遺物書信時,就發現了他勾結外官謀利的信件。

這些在錦繡叢中長大的權貴子弟從來沒有吃過苦,不知今日家族的名聲來之不易。

收人錢財,給人方便的事情,賈府這些年輕的主子們肯定沒少做,所以水月庵的師太才想著為張財主到賈府去找門路。

此時聽到金哥說如果她要嫁給李衙內,寧願死的話,側首看向她,說道:“你才多大,動輒就說死。”

停了停,她又問:“你心悅紀家公子?”

“我早與紀家公子定親,認定了這輩子是他的人。若是父親退了紀家的定禮,再將我許給李衙內,外人如何看待我?他們不會說李衙內仗勢欺人,強娶民女,只會說我行為不檢,有了未婚夫還一心攀龍附鳳。與其一輩子被人指指點點,還不如死了清靜。”

這些話勾起了少女的無限委屈,她又紅了眼睛。

賈灩讓錦葵遞了手絹給金哥。

金哥接過錦葵的手絹,跟賈灩說:“林姑姑,我父親說只要紀守備願意退定禮,他便是散盡身家也願意。可我知道他心裏在想什麽,他覺得只要攀上了李衙內,眼下便是千金散盡,以後也會加倍地還回來。林姑姑,您能幫我叫縣裏的衙門判我父親不能退回定禮嗎?”

張財主見財眼開,李衙內仗著權勢欺男霸女,長安前守備一怒之下將想退定禮的張財主告到衙門,於情於理,紀守備都不會輸了這場官司。

“我叫縣裏的衙門判你父親不能退回定禮?”

賈灩輕聲重覆金哥的話,神色冷淡地說道:“你以為衙門是什麽地方?該怎麽判,如何判,皆有明文律法規定,誰敢隨意幹涉律法公正?”

金哥頓時啞然。

賈灩側首看她,笑道:“你也不必想太多,於情於理,紀家都是占理的一方。長安府府太爺再有權勢,他的小舅子欺男霸女也是不爭的事實,長安縣的縣令遲遲不願判定此案,便是不想開罪長安府的府太爺。”

賈灩說的這些事情,金哥都不太懂。

她只聽說父親托人上京找了從前善才庵的師太找門路,一定要讓紀家退了定禮,心急如焚。苦苦哀求父親改變主意,父親卻指著她的鼻子罵她不懂事。

她無計可施,只好在身邊侍女的掩護下偷偷離開了家。

好在長安縣離京都不遠,她跟著從商的馬車半天便到了京都。

她本想去水月庵向師太求助,可想到若是師太答應了父親的請托,那麽見了她,得知她的來意之後,豈不是要找人將她綁起來送回家?那麽一來,她辛苦離家豈不是白費功夫?

正在水月庵外頭徘徊之際,便見到了出來采買生活用品的小尼姑智能。

她急忙拉著智能,哭著說求妹妹幫我。

小智能被她嚇了一跳,聽明她的來意之後,倒是十分同情。智能給她出了個主意,讓她去離新月庵暫住,因為新月庵的師太和新月庵的師太關系不太好,平時沒什麽往來,她在新月庵暫住不會被師太發現。

智能說:“那李衙內仗勢欺人,實在可惡。可是姐姐貿然進京,怕也不會有什麽好結果。若是盤纏用盡,你又該如何?”

金哥心裏著急,她跟智能說:“我知道水月庵是賈家的家廟。賈家顯赫,師太肯定是要向賈家找門路,妹妹,你可有辦法幫我去賈家。”

智能聞言,笑了起來,“姐姐既然知道賈家顯赫,便該知道你若是沒有門路,去了賈府也進不了大門。”

不到黃河心不死。

她總要一試。

智能大概心裏實在同情她,於是便跟她說:“不久前賈家東府的兩位爺兒停靈鐵檻寺,西府的太太倒是在我們廟裏住了一晚上,可我看師父並沒有多高興的模樣,想來那位太太不管外頭的這些事。若是那位太太不管這些事,如今賈府西府管事的便只得璉二奶奶和林姑姑,林姑姑甚少跟我們打交道,我猜師父是去找璉二奶奶幫忙了。”

金哥一聽,便問:“那我能去找璉二奶奶幫忙嗎?”

“好姐姐,你以為璉二奶奶的是我們想見就能見得著的嗎?”

智能跟金哥說平日裏璉二奶奶都是極少見到了,如今有了身子在家裏養著,外人想見一面,難於登天。再說,璉二奶奶也不是什麽樂善好施之人,便是見著也不會有好果子吃。與其想著求璉二奶奶,不如求林姑姑。

智能說起林姑姑的時候,語氣十分敬重,又說林姑姑在璉二奶奶跟前說得上話。

金哥便以為林姑姑是個有些年紀的貴夫人。

如今她是見著林姑姑了,林姑姑也讓她上了馬車,聽她說事情的原由,她求著林姑姑幫她,可林姑姑看上去好像並不想幫她。

金哥內心很失望。

少女心思單純,內心的情感也無遮無攔地在臉上表露無遺。

少女的神色落在賈灩的眼裏,她側首,臉上微微笑著,徐聲說道:“你涉世未深,很多事情自己心裏也弄不明白。背著家人到京都路上,沒遇上壞人將你拐走已是萬幸。”

金哥啞口無言。

賈灩又說:“你說的這件事情不是說幫就能幫的。若是水月庵的師太已經找了璉二奶奶,你與我是什麽關系?我又怎會為了你開罪璉二奶奶呢?”

金哥半張著嘴巴,想說些什麽,可賈灩說的十分在理,她無法反駁。

賈灩看著少女的模樣,同為女性,她內心其實對金哥也有同情。

王熙鳳如果真的答應了水月庵師太的請托……賈灩其實也頭疼,王熙鳳如果屢教不改,她和陸清洛的錦繡坊也會面臨巨大的危機。

賈灩決定插手這件事情,卻不是像金哥想象的那樣。

“我可以制造機會讓你去見璉二奶奶,見了璉二奶奶,你得機靈些,不能大呼小叫的,璉二奶奶不是你求她幾句,或是誇她幾句漂亮能幹大善人就會被你打動的人。”

金哥見事情有轉機,“咚”一聲跪在賈灩跟前,“求林姑姑教我。”

賈灩沒帶金哥回賈府,她讓趙叔將金哥帶回他家中暫住。

回了榮國府,賈灩讓人傳了松月過來。

賈灩跟松月說了今天有人跑到四合院的事情,跟他說:“你讓人去趟長安縣打聽一下張家和紀家的官司,也去摸一下長安府府太爺的底。”

松月覺得奇怪,因為賈家與長安節度雲老爺交好,何不直接讓賈家出面。

賈灩解釋道:“小姑娘說水月庵的師太已經找了璉二奶奶,想要紀家退定金。璉二奶奶雖精明能幹,但她如何能插手外頭的這些事情,我也不能光聽一面之詞。”

“這事情說起來,也不是什麽大事,若是璉二奶奶已經借璉二爺名義出面,才是不好。老爺即將回京,吏部尚書是個實職,也容易招人眼紅,不知多少人盯著他。你先別走漏風聲,找個信得過的人去長安縣將事情打聽清楚了,盡快給我回話。”

松月一聽,也是這個理。

賈家和林家利益捆綁,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若是賈府年輕的主子當真幫著長安府府太爺的小舅子欺男霸女,這對林如海來說,可不是什麽好事。

松月得了賈灩的吩咐後,就立即派人去長安縣打聽此事。

錦葵一回來,就悄聲跟夏堇聽了金哥的事情,方才服侍賈灩,聽她跟松月的一番交談,心情覆雜。

夏堇跟賈灩說:“父親常私下感嘆主子們一代不比一代,不說國公爺在世,便是老太太當家時,對這些不平之事都是能幫則幫,便是不能幫,也不會助紂為虐的。”

賈灩心裏也有些不得勁,“若是璉二奶奶真的幫了張家退親,你說咱們的錦繡坊怎麽辦?”

夏堇一聽,清秀的面容頓時愁上加愁。

賈灩若無其事地去找王熙鳳,卻意外地見到了尤氏。

尤氏拉著賈灩到一旁悄聲解釋:“鳳丫頭雖不管事,耳朵可靈得很。姑姑今早帶了我兩個妹妹走,我想著不能因著姑姑幫了我,讓鳳丫頭多想,便來跟她解釋解釋。”

尤氏不知道賈灩決定讓尤氏姐妹幫陸清洛的時候,已經跟王熙鳳通過氣,也不知道王熙鳳跟賈灩一樣看重雙壽圖。

王熙鳳得知尤二姐和尤三姐去幫陸清洛做繡圖,很高興。

尤氏有些納悶,跟賈灩說:“鳳丫頭聽說此事,竟高興得像是姑姑幫了她自個兒的妹妹似的。”

“鳳妹妹本就與姐姐情同姐妹,可不就把你的兩個妹妹當成自個兒的妹妹一般嗎?”賈灩笑道。

她跟尤氏寒暄了兩句,尤氏就回了寧國府。

賈灩去王熙鳳屋裏,跟她說了一下錦繡坊的事情,兩個玉兒照例在榮慶堂跟賈母一同吃飯,賈灩就在王熙鳳處用了午膳,才回不羨園。

翌日大早,松月派去長安縣的人已經回來。

松月等在外面要跟賈灩回話。

“……張家財主和紀守備在五年前便已經為兩個孩子定親,李衙內見色起意,非要娶到金哥不可。張家是長安縣本地人,宅子房產都是祖傳,長安府府太爺為官一方,說一句話便能讓他散盡家產,他不敢開罪李衙內,便主張與紀家退親。”

賈灩:“是他退親在前,還是紀家告他在前?”

松月:“張家退親在前,紀家咽不下這口氣,一怒之下將他告到衙門。長安縣縣令礙於長安府府太爺,也不敢判張家須得把女兒嫁給紀家,便一直拖著。”

“長安節度雲老爺還沒插手此事?”

松月搖頭,“紀家還信誓旦旦絕不給退定禮,想來雲老爺還沒出面。”

賈灩一聽,放下心來。

松月退了下去,沒再問賈灩想要怎麽處理這件事情。

這兩年相處下來,松月很清楚依著賈灩的性情,她要是插手此事,定會做得滴水不漏,不會留人話柄。

賈灩讓夏堇去了趙叔家裏找金哥。

金哥先前見到錦葵和建蘭年齡與她差不多,可是周身氣度不俗,看上去比她都更像是個養在閨中的小姐,便暗中驚嘆大戶人家的丫鬟竟比尋常人家的小姐還要貴氣些。

見夏堇身上穿著色彩淡雅的衣裙,氣質比錦葵和建蘭更加穩重,便知肯定是賈灩派來的人。

她這兩天住在趙叔家裏,聽趙叔夫妻說賈府和林府的事情,才發現自己不過井底之蛙。

金哥見了夏堇,便笑著上去行禮,“姐姐好,可是林姑姑讓您來看我的?”

夏堇有些意外地看了金哥一眼,因為她聽錦葵和建蘭說起金哥的時候,只覺得少女冒冒失失、有勇無謀,也就遇見了她家太太這樣的好心人,才會助她。

如今一見,少女身穿青色的衣裙,外面穿著桃紅色的褶子,圓臉綻放笑意,禮數也竟也很周到。

夏堇奇怪地笑道:“我看妹妹言行不像是冒失的,怎的那日見我家太太時弄得那般狼狽?”

金哥神色訕訕,笑道:“一是我原以為林姑姑是上了年紀的夫人,一時驚訝。二是我不懂事,不知我的事情林姑姑不方便出面,鬧出笑話。我這兩天在趙叔和趙嬸這兒叨擾,已經知道自己不知天高地厚了!”

小姑娘說著,絞著雙手問夏堇,“姐姐,林姑姑讓您來,是想到法子怎麽幫我了嗎?”

夏堇微笑著點頭,拉起小姑娘的手一同走進了院子。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