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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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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028

賈灩被林如海問得有些無語,心想她有什麽必要擔心?

自從她嫁過來,府裏的丫鬟姨娘都不用她說什麽,他自己就急著把人送出去。

如今兩人成親一年多,一個睡西次間的羅漢榻,一個睡西梢間的臥室,彼此是最熟悉的上司及下屬?或者說室友?

……到底是什麽關系就隨意吧,總之不是真夫妻。

賈灩有時攬鏡自照,覺得自己的容色還是很過關的。或許比不上林如海的白月光賈敏,跟陸清洛相比,也算是各有千秋了。

林如海跟她“同居”了一年多,表現得比柳下惠還要坐懷不亂,賈灩覺得這肯定不是自己的問題。

既然不是她的問題,那就只能是林如海的問題。

或許有的人天生就是欲|望淡薄,又或許……是他不行。

面對林如海忽然發難,賈灩心裏吐槽,表面言笑晏晏,用著長輩的口吻老氣橫秋地說道:“鏈兒是生在錦繡叢的風流公子哥兒,如今雖然已經成家,但輕狂風流慣了的人,一時難改。我既然是長輩,對他放心不下是很正常的。”

林如海眉峰微揚,要笑不笑地“哦”了一聲。

賈灩瞅了他一眼,然後又說:“老爺君子端方,高風亮節,如今為官一方,又深得好評,不是鏈兒能比的。再說,你既是姑父,勸誡他的話,說不定比榮國府的兩個兄長還要管用一些的。”

這倒是實話。

林如海幾代繼承爵位,到他父親那一輩,雖然已經是最後一代,但架不住林如海本人優秀,探花出身,先任蘭臺寺大夫,再是巡鹽禦史,只要不短命,三五年之內回調中央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賈赦雖是榮國府長子,如今襲了爵位,是三品的將軍,靠的不過是祖蔭,掛職的將軍也不是實職,比不過如今是五品戶部員外郎的賈政更有話語權。

再者,上梁不正下梁歪。

賈璉這麽風流好色,跟賈赦一個接著一個取小老婆也脫不開幹系。

想起賈府的這些人,賈灩就覺得頭疼。

林如海說起賈府的事情,話裏話外都不離賈政,可見他跟賈敏的兩個胞兄之間的交往,應該是跟賈政要更親密一些,兩人在官場上互通信息,是你幫我我幫你的利益共同體。

林如海以後回調中央,賈府萬一有什麽事情,不說這些年他和賈政的私交,就沖著心中的白月光賈敏,他肯定是要撈賈府的。

橫豎都是撈,何不趁著賈府這些年少子弟還沒完全沒救的時候,讓他多盯著些,省得後面不得不撈的時候,才發現偌大賈府,竟然一個可用之才都沒有。

賈璉是要盯一盯的,但如今賈璉還不是最重要的。

賈灩問林如海,“你與我說老太太他們如何,兩位兄長如何。那我的母親和蕓兒呢?母親的病如今是否好了些?蕓兒在家塾裏讀書,表現怎樣?自從他們住進賈府的梨香院後,我舅舅有沒有找過母親與蕓兒?”

林如海側頭看著她,聲音帶著淡淡笑意,“這些事情,蕓兒難道沒寫信告訴你嗎?”

信是寫過的。

但賈灩沒有跟賈蕓直接接觸過,根據原身妹子的記憶,賈蕓是個報喜不報憂的小男孩。

當初父親病死,喪事都是交由舅舅蔔世仁辦的,喪事辦完,家裏僅有的兩間屋子和一畝地也不知怎麽的,就變成是舅舅家的屋子和田地。

他們住著的屋子,當時莫名其妙地變成了借住舅舅家的,田地沒了,母親急得病情加重,只能靠逢年過節賈府給族人發的那些救濟金過日子。

自從父親去世後,賈蕓不管在外面受了多少委屈,都不曾告訴母親與姐姐。

回想起這個年少早熟的弟弟,賈灩心裏十分心疼,她每個月都會寫信回去給母親和弟弟,除了關心他學業上的事情,也會關心生活上的事情。

但賈蕓的回信說的都是生活上一些快樂的瑣事,還有他在家塾裏的日常,末了都會跟賈灩說,他與母親一切都好,姐姐在揚州保重身體,勿要掛念。

怎麽能不掛念呢?

這也算是她在這個世界僅有的親人了。

賈灩抿了抿紅唇,語氣有些悵然,“蕓兒是會在信上跟我說這些事情,但他自小心思就重,可能會因為不想我擔心他們,報喜不報憂。”

當初母親蔔氏錯信舅舅,將父親的喪事交給他操辦,誰能想到親舅舅竟然冷血至此,不顧親姐與兩個外甥的死活,霸占他們所剩無幾的家產。

這麽厚顏無恥之人,如今見親姐和兩個外甥攀上賈府,還能不去跟親姐哭訴自己日子困難,又想從中撈點好處嗎?

賈灩是擔心蔔氏心軟,對蔔世仁生出一些不該有的慈悲心腸,又給他從中占了好處。

時代背景使然,這個世界的女性多少都有點扶弟魔屬性,仿佛弟弟做什麽都是對的。

賈灩覺得這些並不能太過苛責,只能寄期望於少年賈蕓能拎得清。

可是賈蕓如今不過十來歲,才這麽點大的少年,就已經歷這些不堪,也太難為他了。

賈灩幽幽地嘆了一口氣。

林如海見她神色懨懨,便溫聲說道:“你放心,我這趟回京,也將岳母和蕓兒安置好了。他們原先住在榮國府的梨香院,我去看過,那是早前國公爺靜養的處所,前通大宅,後面有一個門通往外頭,倒也方便。不過你既然不想他們在榮國府裏住,我便做主在寧、榮兩府後巷置辦了一個三進的宅子,放了兩個老嬤嬤和四個丫鬟進去。”

賈灩楞住,看向林如海。

林如海清俊的臉上帶著淡淡笑意,徐聲說道:“一來,岳母和蕓兒也不用因住在賈府的地方太過拘謹,二來我知你定是看不慣如今賈家年少子弟的作風,蕓兒在賈府與他們玩得太勤,難免無心學業,如今他離了賈府,也能安心讀書。”

林如海的安排其實很妥當。

有朝一日他要是回調中央任職,賈灩既是老太太的幹女兒,她回去之後免不了是要帶著兩個玉兒在榮國府小住的,賈蕓和母親住在後巷,離榮國府也進,來往方便。

再說,親戚之間,沒必要撇得太清。

賈灩的母親身體也不好,賈蕓年齡又小,萬一有什麽事情,還是得賈府幫襯。

至於蔔世仁這個不仁不義的舅舅,林如海倒是見過的,也沒說什麽,只是不鹹不淡地敲打了對方幾句,蔔世仁便嚇得臉色發白,料想從此再也不敢去打擾賈灩的母親和賈蕓。

賈灩沒想到林如海這趟回京城述職,會不聲不響地幫她將母親和賈蕓安頓好,一時十分感動,“老爺,多謝您這麽為母親和蕓兒著想。”

誰知林如海卻說:“你我既是夫妻,我為你考慮這些事情是理所應當。”

賈灩一時怔住,沒能拐過彎來。

一直以來,她絲毫沒有自己跟林如海是夫妻的感覺,她只是把林如海當成效命的老板,他供她衣食無憂,免她在這個世界顛沛流離,她為他用心將兩個玉兒照顧好,料理後宅。至於母親和弟弟賈蕓,在林如海心裏,肯定不比史太君和榮國府的一幹人等來得重要,她想過自己要怎麽安置母親和弟弟,卻沒想過要麻煩林如海。

在她內心,她一直認為那是自己該操心的事情。

從後世接受教育的年輕女孩,並沒有覺得自己家人的事情,理所當然地就應該交由丈夫操心。

更何況,她和林如海並沒有親密到令她覺得兩人是夫妻的程度。

賈灩蹙眉,“可是——”

“可是什麽?”

林如海在燈下靠著引枕,嘴角微勾,似是嘆息又似是開玩笑,“灩兒,你與我不該如此生分。”

一聲灩兒,令賈灩心底微顫。

她有些愕然地擡眼看向林如海,他那雙眼睛此刻仿佛是被浸在夜色中似的,深不見底。

林如海又說:“夫妻本是一體,許多事情,你都可以依賴我。”

賈灩:“……”

第一次從他嘴裏聽這樣的話,感覺怪怪的,甚至有點毛骨悚然。

賈灩忍不住看了林如海一眼,又看一眼,很確定這個人並不是別人假扮的。

林如海這趟回京述職,別是中了什麽邪吧?

賈灩心裏直犯嘀咕,但不敢說。

林如海見她不說話,又問:“怎麽不說話?”

賈灩只得站起身,笑著岔開話題,“老爺一路奔波,錦葵已經讓人去茶房催過熱水了,如今想來已經都準備好了。”

語畢,就轉身往屋外走去。

錦葵正在外面靜候,見賈灩出來,便笑著說道:“太太,熱水已經都準備好了,在耳房。”

賈灩於是叫林如海去沐浴更衣。

林如海施施然從榻上起來,路過賈灩跟前時,不由得停了下來,垂下雙眼盯著她。

賈灩被他盯得有些發怵,驚疑不定地看著他。

林如海忽然笑了,說:“戶部侍郎的乘龍快婿我見了。”

戶部侍郎的乘龍快婿?

賈灩楞了下,後知後覺地想起讓原身妹子悲憤之下撞墻自盡的進士表兄。

林如海:“長得倒是清秀,只是唯唯諾諾,難堪大任。灩兒,你過去的眼光還有待長進。”

賈灩:“……”

賈灩想說些什麽,但林如海不給她機會,已經大步踏出門外,轉向耳房準備沐浴。

誰能想到林如海回京述職,居然還能見到那個遠方的進士表兄。

明明她什麽都沒做,只是莫名其妙地穿越了,然後就背負原身妹子的風流債。

賈灩覺得自己這樣無辜。

賈灩立在正房裏,尋思著林如海這是要唱哪一出。

難道他覺得進士表兄唯唯諾諾,令他看不上眼,而她過去卻鐘情於他,甚至為了進士表兄撞墻,所以氣不過?

賈灩覺得林如海不是這樣的人。

如果真是那樣的人,早就在她原身妹子撞墻,她穿越的那天起,就已經算賬了,怎會等到現在?

可他為什麽這麽反常呢?

賈灩想不懂,幹脆不想。

她只留錦葵在明雪堂正房裏給林如海使喚,自己帶著夏堇去閑雲閣去找兩個玉兒。

林絳玉和林黛玉本就因為父親從京城回來十分興奮,加上又有許多賈府眾人給他們帶到小玩意兒,兩個小家夥十分高興地坐在閑雲閣正房的羅漢榻上拆禮物。

林如海從京城帶回了不少好東西,有從異國產的茶葉,有來自西域的珍貴玉石,還有來自西洋的鐘表。

林絳玉和林黛玉兩人手裏各拿著一個懷表,精致的表盤裏鑲嵌著寶石,黃金做的鉸鏈。

林絳玉見了賈灩,十分興奮,他舉著手中的懷表,大聲說道:“太太,你看!這是外祖母讓父親帶回來給我們的懷表!能看時辰!”

賈灩快步走過去,林黛玉見賈灩來,起身行禮。

賈灩拉著林黛玉的手一起坐在榻上,笑著說:“又沒有外人在,不必這麽拘謹。和弟弟一起在研究怎麽看時辰呢?”

林黛玉笑著點頭,說:“太太,這個懷表好玩得緊。我早就聽父親說過鐘表,說宮裏還有外祖母家中,都有大的鐘表,可以讓人看時辰。我從未見過這樣新奇的東西,十分好奇,沒想到外祖母這次讓父親帶了好幾個懷表給我和弟弟。”

梳著丫髻的小姑娘膚白勝雪,似嗔非嗔的眼睛此刻漾著笑意,嘴角微揚,令人情不自禁地想多看幾眼。

賈灩伸手,幫她將碎發拂到耳後,問道:“玉兒會看時辰了嗎?”

林黛玉輕輕搖頭,“父親還來不及教我和弟弟呢。太太,你會嗎?”

賈灩坐在榻上,林絳玉見她坐上來,整個人猴在她的背上,小胳膊摟著她的脖子,鸚鵡學舌似的重覆姐姐的話,“太太,你會嗎?”

賈灩笑著說:“太太當然會啊。”

林黛玉聞言,臉色都亮了起來,“真的嗎?”

賈灩笑著點頭。

林黛玉坐在賈灩身旁,神色開懷,“那太太教我和弟弟。”

賈灩在閑雲閣教兩個玉兒怎麽看時辰,林黛玉是個伶俐的,一教就通。林絳玉還不滿四歲,認知能力不如姐姐,加上他出生後一直體弱,林如海有一個早慧的女兒,但也也覺得弟弟非得要比姐姐強,因此沒給他安排什麽業師準備啟蒙。

賈灩教林絳玉費了些時間,最後林絳玉還是不太會認。

這確實跟小孩子大腦的發育和認知能力有關,不滿四歲的孩子,又不是天生神通,不太會認就不太會認吧。

賈灩的心態相當佛系,這些認知的事情,或許在某天某刻,小孩兒就忽然會了,不必急於一時。她覺得最重要的,還是要讓兩個玉兒有個好身體。

因此,在教完兩個玉兒看時辰之後,賈灩看時間不早,就催他們各自回房睡覺。

林絳玉抱著賈灩的胳膊,撒嬌道:“太太,我和姐姐能跟你一起睡嗎?”

林如海上京述職,賈灩帶著兩個玉兒在揚州過年,該走的流程都走了一遍,也跟著守歲,除夕的時候,她幹脆帶著兩個玉兒在明雪堂過夜的。

有一就有二,林絳玉發現竟然還能和姐姐太太一起睡覺,高興得不得了,後來又吵了幾次要和姐姐太太一起在明雪堂睡覺,反正林如海不在家,賈灩就隨他了。

如今一高興,又想黏著姐姐和賈灩。

可是這回不等賈灩說什麽,林黛玉就已經義正辭嚴地拒絕了,“不能。”

林絳玉的小臉頓時垮下,扁著嘴委委屈屈地問:“為什麽?”

林黛玉擺著長姐的架勢,跟弟弟說:“因為父親回來了。明雪堂是父親和太太住的地方,父親不在,我們可以去。父親回來了,就得讓父親住。”

林絳玉“啊”了一聲,十分郁悶地問:“可是那麽香香的太太,父親在家的時候,只能讓父親一人抱著嗎?”

林黛玉張了張嘴巴,大人之間的這些事情,小孩子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林黛玉歪著頭,神色認真地想了想,點頭“嗯”了一聲。

林絳玉:“為什麽?”

林黛玉:“因為父親和太太拜過堂。”

林絳玉“嗨”了一聲,“那我也跟太太拜堂!”

林黛玉伸出雙手,將弟弟的頭扶了過來,姐弟倆面對面,眼睛對著眼睛。

林絳玉:???

林黛玉扶著弟弟,神色十分凝重,用嚴肅的語氣說道:“太太是母親,你不能跟太太拜堂。等你長大了,會有別人跟你拜堂。”

林絳玉很少見姐姐這麽嚴肅,雖然覺得委屈,但還是點頭。可委屈不過是瞬間,轉而他又興奮起來,“那誰會跟我拜堂呢?會是天上掉下來的仙女姐姐嗎?”

林黛玉早已經習慣了弟弟說風就是雨,下一刻忘了上一刻發生什麽事情的金魚腦袋,瞅了他一眼,說:“或許是黑山上下來的精怪也說不定。”

林絳玉聞言,頓時宛若被雷劈了似的,連連擺手,“我想要天上的仙女姐姐,不想要黑山下來的精怪!”

林黛玉:“……”

傻弟弟。

別人隨口說的,他也當真。

賈灩在旁邊已經被兩個玉兒逗得忍俊不禁,心裏也很慶幸,能聽到林黛玉跟弟弟說太太是母親這樣的話。

她無意要取代生母賈敏在兩個玉兒心裏的位置,但聽到林黛玉承認她是母親,這一路走來也算是十分不易。

——終於守得雲開見月明。

林如海離開揚州回京城述職,回來之後,正月還在放假。

林如海照常會有些應酬,不是揚州的望族,就是兩江總督或是揚州知府,地位和官職都不容小覷。

過年時他不在家,旁人送來的禮,賈灩都一一讓人將禮單收好,上檔,只等林如海回來過目之後,再看如何回禮。

忙完這些事情之後,就到了正月的尾巴。

裴行簡帶著竇晴川和裴轍到林府玩。林絳玉見了裴轍,裴哥哥長裴哥哥短,就像是裴轍的尾巴似的跟在裴轍身後。

竇晴川和賈灩都樂見兩個小男孩感情這麽融洽,竇晴川問賈灩打算什麽時候給林絳玉啟蒙,這些小男孩要是單獨上學,難免寂寞,不如兩個孩子一同上學,也好做個伴。

賈灩卻笑著說:“絳兒若是能與轍哥兒一起上學,那肯定是極好的。不過他啟蒙上學的事情,得看我家老爺的意思。他出生後多災多難,我想著等他過了四歲生辰,再帶他讀千家詩認認字。”

竇晴川聞言,也笑著說:“我和裴五爺對轍兒讀書的事情也不急,這孩子天生淘氣,平日頑皮得很,又愛去田莊折騰。前幾日在家裏,還說年過完春耕要到了,非要吵著我帶他去城外的田莊玩。只是老太爺管他管得有點緊,五歲就給他啟蒙了。”

竇晴川的娘家有很多田莊,她出嫁的時候嫁妝裏的陪嫁就有兩個田莊。

賈灩覺得竇家在這些事情上是真的了不起,金山銀山也有坐食山空的時候,但如果是田莊,妥善經營,是源源不斷的。

而這時,竇晴川向賈灩發出邀請,“春耕的時候,我也想著去田莊看看,灩姐姐,帶上兩個玉兒跟我們一起到城外田莊住幾日嗎?”

賈灩倒是很想去,她覺得帶兩個玉兒到田莊親近自然挺好的,對年幼的孩子來說,看到田莊裏的農具農活,知道糧食是怎麽種出來的,世有百樣人,並不是人人都天生富貴,比讓他們讀四書五經更有意義。

她想了想,說:“如今暫時還說不是,到時你們要去再議。”

竇晴川於是便不再提這事,跟她說起過年時裴府的趣事。

林黛玉每逢春秋換季就容易犯咳嗽,去年秋天時好些,只咳嗽了幾天就好。

這年春天,林絳玉的身體比去年好了很多,相比而言,從前比弟弟身體要好些的林黛玉,反而被比了下去。

立春之後,林黛玉就犯了咳嗽,連咳幾日不見好。找了大夫來開藥,服了幾天,仍不見好。

賈灩對她的咳嗽也是費盡心思,想用食療給她調養,效果不太理想,但也不覺得氣餒。

林黛玉是帶著仙緣降世的,或許真的會在遇見命定的那個人時,才會有一些意想不到的轉機。

正月很快過去。

二月二,龍擡頭。

正月終於過去,放假在家裏的學童也開始上學,農民開始春耕了。

林絳玉大概是聽裴轍說要去田莊的事情,吵著賈灩也要去田莊玩。

這幾日林黛玉的咳嗽有好轉,正月過後,兩個玉兒也除服了,賈灩覺得帶兩個玉兒到城外田莊玩幾日也好,但不敢擅自做主。

賈灩讓林絳玉去問林如海他們能不能去田莊,林絳玉屁顛顛地去了,回來的時候跟賈灩說:“父親說我們一起去!”

賈灩楞了下,問林絳玉:“我們一起去是什麽意思?”

林絳玉高興地繞著賈灩跑,一邊跑一邊興奮地說:“就是父親帶著太太、姐姐和我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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