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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七章 禁軍統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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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雲舒這迅雷之勢,夜傾昱也顧不得臉疼,看的滿眼驚訝。

“她這是……”

“小舒從小什麽都不怕,可是就怕她兩位姐姐。”說到這兒的時候,段禦風的臉上布滿了笑意,似是想起了什麽有趣的事情。

可是夜傾昱瞧著他這副模樣,原本就不大好看的臉色頓時變得愈發難看。

原本以為有一個鄭蕭然就夠了,如今竟然又跑出來一個段禦風,可不管是他們兩個中的哪一個,都有著與舒兒不可分割的聯系。

他們之間共同的過去,每一點都令他嫉妒的發狂。

“待會兒她若是再不乖乖睡覺,殿下便依舊可以用這個辦法嚇唬她。”

聞言,盡管夜傾昱的心下有些不悅,可事關雲舒,他還是難掩好奇之心的問道,“她為何會如此懼怕她的兩位姐姐?”

此前聽她所言,她們姐妹三人的感情應當極好才是。

“鳳棲是鳳家的嫡長女,生來自帶威嚴,很有嫡女風範,加上夫人早年仙逝,鳳家軍又常年不在府中,是以府裏一切事情均是她在打理,便也就自小養成了那般老成持重性格,很喜歡對小舒說教,是以她才會有些怕這位大姐。”

“那她二姐姐呢?”總不能兩位姐姐都是長姐如母的作風吧!

提到鳳梧的時候,段禦風下意識的眨了眨眼睛,隨後面露糾結的說道,“她……她愛哭……”

“嗯?”

“樂藻就是個淚做的美人,動不動就喜歡哭鼻子,小舒從來不敢忤逆她半點,比起安魚來講,樂藻更可怕。”稍有不對就開始默默的掉眼淚,他可是親自領教過的。

聽聞段禦風的話,夜傾昱一時有些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才好,沒有想到這一母所出的姐妹三人,性格差距竟如此大!

見雲舒從段禦風提到“安魚”這兩個字開始就不曾從被子裏面出來,夜傾昱怕她憋壞了便伸手欲掀開,可是隨即想到還有旁人在此,便將目光轉向了一旁的段禦風。

看著夜傾昱毫不掩飾的逐客之意,段禦風微微抿了抿唇,隨後拱手道,“卑職告退。”

話落,便直接消失在了房中。

待到房中只剩下他們兩人之後,夜傾昱方才伸手將雲舒從被子中撈了出來。

因著喝酒的緣故,雲舒的臉頰本就有些紅暈,方才在被子裏面一捂,臉上便愈發顯得粉撲撲的,像個小蘋果一般,極為的誘人。

他的拇指一下一下的摩擦著雲舒的唇瓣,略帶著些涼意的唇若有似無的親吻著她光潔的額頭,眼中含著絲絲邪氣,別提多醉人了。

“舒兒,你這演技實在是太爛了。”

聞言,雲舒的眸光不覺一閃,隨後方才神色清明的推開了夜傾昱,徑自起身下榻走到桌邊倒茶。

“幾時發現的?”其實她也並不完全是裝的,初時的確是有些暈,可是回到皇子府見到夜傾昱的那一瞬間她就醒過來了,只是未免這人又醋意大發的鬧起來,是以才故作醉酒企圖糊弄過去。

“方才打我的時候……”說到這兒的時候,夜傾昱含笑的從後面將她抱進懷裏,下巴抵在她的肩上輕輕說了句,“你舍不得打我,所以一點也不疼。”

真的喝醉了的話,怎麽可能那麽好的控制力道!

聽聞這話,雲舒回頭睨了他一眼,卻並沒有否認。

“你也太不老實了些,一會兒一個鄭蕭然,一會兒一個段禦風,你實話說吧,到底還有多少人拜倒在你的戰袍之下?”

“段禦風?他只是一位可敬的兄長而已,你這飛醋吃的太過無理了些!”若是段禦風當真對她有情的話,她根本不會放任自己如此與他親近。

就好像鄭蕭然那般,她既是無法同他在一起,便會一早就告訴他,絕不會再給他任何空空的幻想。

看著雲舒眼中的認真之意,夜傾昱到了嘴邊的話最終還是沒有說出口。

或許是他的錯覺吧!

“拋卻這些不談,舒兒還真是令我感到意外,竟然連素來剛正不阿的段統領也在幫著你共謀大事!”雖然早前他就知道有人在背後幫著雲舒,只是卻並不確定那人是誰。

“他幫我只為私交,涉及到黨爭之事我不會讓他出手的。”

“你這話是何意,我即便從前有心拉攏段禦風,可也從未將主意打到你的身上。”說著話,夜傾昱的眉頭不禁緊緊的皺起。

她會否有些將他看的太過唯利是圖了?!

心知自己這話說的容易令人誤會,雲舒抿了抿嘴,隨後轉頭望著夜傾昱說道,“這話是我說錯了,我收回行不行?”

大丈夫能屈能伸,錯了就要認,臉面這種東西也是要分時候要的。

“不行。”

聞言,雲舒不覺微微瞇起了眼睛,“那殿下想要如何?”

可千萬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也不如何,陪我睡一覺就好了。”

雲舒:“……”

真不敢相信這是堂堂皇子說出來的話,辣耳朵啊辣耳朵!

……

再說衛菡這邊,雲舒走之後她便一直心神不寧的,生怕再有何人來暗害她,小心翼翼的提防了許久,誰知最後竟然等來了衛姝。

說是來探視她,可是東拉西扯的說了一大堆也沒個重點,最後竟然開始追問雲舒去了哪,想到雲舒盯住她的話,衛菡便更加的警惕起來。

好不容易下了逐客令將衛姝給趕走,衛菡便一直在房中等雲舒回來,誰知這一等就等到了月上中天。

衛菡甚至連晚膳都不敢再用,深怕再有何人往裏面下毒。

“雲舒還未回來嗎?”見房中並無旁人,衛菡便悄聲朝著冬兒問道。

“奴婢方才遠遠的去了一眼,雲舒姐姐房中的燈沒亮,想來是還未回來呢,否則的話,她必然會先來您這覆命的。”

聽聞冬兒的話,衛菡覺得也在理,便憂心忡忡的點了點頭。

方至如今,她是真的擔心雲舒的行蹤,畢竟她的身邊已經沒有可以完全依賴的人,眼下又有不知道的人要取她的性命,她自然會更加害怕。

“這還是陛下賞賜下來的那批蠟燭嗎?”鼻息間滿是淡淡的清香之氣,衛菡不覺朝著冬兒問道。

“回皇子妃的話,正是。”

“宮中的東西果然都是稀奇的物件,只是可惜不能一直用這種。”以往那些蠟油味太重,到底不比這些精致,也不知是怎麽弄出來的。

“聽說陛下給每位皇子都賞賜了,不過還是咱們府上的最多,而且殿下也是命李管家先給咱們院中送來,可見對皇子妃的用心。”

“那是自然!”聽聞冬兒提到夜傾昱,衛菡的神色不禁變得極為得意。

“夜深了,皇子妃不若先歇下吧,雲舒姐姐回來了必然會先來這裏見您的。”

“嗯。”

淡淡的應了一聲,衛菡便不敵睡意緩緩的閉上了眼睛。

見狀,冬兒長長的嘆了一口氣,隨後輕手輕腳的放下了兩側的帳幔,靜靜的守在裏間,不在話下。

且說翌日晨起時分,雲舒早早的便出現了正房,衛菡方才起身便見到了她。

“昨夜回來的時候見皇子妃已經歇下了,是以奴婢便不曾驚擾,還望皇子妃恕罪。”

“無礙,事情辦得如何?”雖然衛菡並不知道雲舒到底準備做什麽,只是想來是對她有好處的事情。

“靜候佳音。”

一聽這話,衛菡頓時便露出了笑容,難得輕松了下來。

“你……”衛菡方才準備問雲舒究竟是做了什麽,不想竟忽然聽到外面有小丫鬟進來送信。

“信?!”

疑惑著從那小丫鬟的手中接過,衛菡口中不覺問道,“這是何人送來的?”

“奴婢也不知道,李管家說是一名小廝打扮的人,言明要將此信交到皇子妃的手中。”

聞言,衛菡滿眼疑惑的拆開了信封,拿出裏面的信紙時發現竟只有一頁,可方才沒打開的時候分明覺得有些重量,還以為是好幾張呢!

小心翼翼的打開那頁紙,卻見上面白紙黑字的寫著一首詩。

孔子著孝經,孝乃德之屬。

父母皆艱辛,尤以母為篤。

胎嬰未成人,十月懷母腹。

渴飲母之血,饑食母之肉。

兒身將欲生,母身如在獄。

惟恐生產時,身為鬼眷屬。

一旦兒見面,母命喜再續。

愛之若珍寶,日夜勤撫鞠。

母臥濕簟席,兒眠幹被褥。

兒睡正安穩,母不敢伸縮。

兒穢不嫌臭,兒病身甘贖。

兒要能步履,舉止慮顛狀。

哺乳經三年,汗血耗千斛。

兒要能飲食,省口姿所欲。

劬勞辛苦盡,兒年十五六。

慧敏恐疲勞,愚怠憂碌碌。

有善先表揚,有過則教育。

兒出未歸來,倚門繼以燭。

兒行千裏路,親心千裏逐。

孝順理當然,不孝不如禽。

見此,衛菡的心下不禁覺得疑惑,不解這是何意。

不經意間看到信紙的背後還寫著幾行小字,可這一看卻險些氣的衛菡吐血。

慈烏尚反哺,羔羊猶跪足;人不孝其親,不如草與木。

勿以不孝身,枉著人子皮;勿以不孝口,枉食人間谷。

今襄陽侯及夫人獲罪在獄,爾身為其女卻不思父母生養之恩,只一味安享己身尊榮,實乃不齒行徑,須知天地雖廣大,難容忤逆族。

只簡簡單單的幾句話,頓時將衛菡氣的臉色發青,胸腔也劇烈的起伏著。

“大膽!”狠狠的喝斥了一句,衛菡怒不可遏的將手中的信紙撕了個稀碎,然而就在此時,雲舒卻見到那碎片之中似是伴隨著一陣煙塵散落。

她下意識的一把扯開了衛菡,可卻還是有一些沾到了她的衣服上。

“怎麽了?”忽然被雲舒扯了一把,還未等自己站穩,衛菡便趕忙追問道。

“皇子妃可感覺有何不適?”

聞言,衛菡微微搖了搖頭,仔細感覺了一下,卻仍舊沒有感覺到有什麽不對勁兒。

“奴婢方才見那信紙當中似是飄出了什麽,恐會有何不妥,是以便將您拉開了。”

說完,雲舒便蹲下身子去查看地上的碎紙片,果不其然發現了一些淡黃色的小粉末。

見狀,她的眉頭不禁緊緊的皺起,心下有一種不安的感覺。

就在她準備再仔細查看一番的時候,卻忽然聽到了琉璃的驚呼聲,“皇子妃!”

雲舒聞聲望去時,卻只見衛菡直挺挺的朝著地上倒去,顯然是昏迷了過去。

“快去找大夫。”說話間,雲舒將衛菡抱到床榻上放下,看著她隱隱發紫的嘴唇,眉頭不禁越皺越緊。

“去通知李管家,讓他著人進宮去通知殿下。”

或許是出於多年的直覺,雲舒總感覺這次的事情不似以往那般小打小鬧那麽簡單。

單單沖著方才那頁信紙裏面藏著的粉末,便可知背後之人的心機叵測。

“雲舒姐姐,皇子妃她這是怎麽了呀?”怎地方才好好的,不過轉眼間就暈了過去!

“怕是中了毒了。”

看著衛菡的唇色漸漸變深,雲舒的眸光也越來越暗。

不多時,琉玥氣喘籲籲的拉著一名老大夫跑了進來,顧不得說話便直接將他往裏間推。

她們都是一些下人而已,自然沒有權利直接去太醫院請太醫,可是等著殿下的話又不知道要等到幾時,是以便只能先去外尋個老大夫回來應應急。

就在她們翹首以盼等著聽那老大夫會說出何種結果時,卻不料他只是面色濃重的搖頭嘆息。

“大夫,不知皇子妃是何情況?”

“這……這個……”那老大夫面色糾結的望著雲舒,可是卻支支吾吾半天沒有說出來什麽。

“有何話您不妨直說。”

“老朽從醫數十年,還從未見過這樣的毒癥,皇子妃所中之毒若是再不解的話,怕是就……”

那老大夫的話雖未說盡,但是雲舒卻已然明白了他的意思。

若是再不盡快解毒的話,怕是衛菡性命不保。

想到這,雲舒的眸光倏然一凝。

“琉玥,送大夫出去。”再留著這老大夫也沒有什麽用,他根本不知道這是什麽毒藥,更遑論是解毒了。

就在綺蘭苑這邊焦頭爛額的時候,恰好夜傾昱終於帶著太醫回了皇子府。

“殿下。”

“你先去查看皇子妃的情況。”朝著一旁的孫太醫吩咐了一句,夜傾昱便又望著雲舒說道,“到底是怎麽回事?”

“晨起的時候皇子妃曾收到一封信,看過之後她便發了好大的脾氣,撕碎了那封信,只是奴婢發現那信裏面帶著一絲黃色的粉末,不知是什麽東西。”

“信?!”

“正是,奴婢還將那些碎片留著給您過目。”說完,雲舒便示意冬兒將那些信紙的碎片呈給了夜傾昱。

他撿了幾張隨意掃了一眼,卻發現那上面的字跡再普通不過,著實難以分辨。

至於雲舒所言的那些黃色粉末,他也沒聞到有奇怪的味道,實在是不確定那是什麽東西。

看著孫太醫在裏間眉頭緊鎖的為衛菡看診,夜傾昱也臉色不虞的走到一旁坐下,而與此同時,鄭柔和衛姝等人也聞訊而來。

看著皇子府中的各色女子都來了此處,雲舒的目光不著痕跡的落到她們的身上,隨後探究的掃了一圈兒。

個個都是戲精,一個比一個不讓人消停!

“姐姐這是怎麽了,怎地昨日還好好的,今日就忽然出事了呢?”說著話,衛姝不禁流下了幾滴眼淚,似是十分擔憂衛菡的模樣。

“噤聲吧!”夜傾昱冷冷的掃了她一眼,眸中漸露不悅。

聞言,衛姝的臉色頓時一僵,隨後面露委屈的低泣道,“是。”

見狀,鄭柔事不關己的站在一旁,目光在夜傾昱和雲舒之間掃了一眼,隨後便收回了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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