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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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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明

求偶?

椿的話著實驚到了晴澄蜜葉。他的眼神逐漸從驚訝變得不知所措。椿居然會用這種方式表達隱晦的含義。

不, 要是他早知道對方是人魚的話,對方送給他鱗片,他可能會想到一些特殊的含義。只是, 求偶什麽的,太超出自己的預想了。

晴澄蜜葉看著此時並不覺得有什麽不對,滿臉微笑的椿,直接戳了下對方的臉, 說:“你以後不要再做這麽危險的事情了。人魚哪怕少了一片鱗片, 都會很痛苦。”

那次椿臉色蒼白, 說自己的腿受傷,應該就是剛取下鱗片不久。他很擔心對方的身體狀況。

椿握住晴澄蜜葉的手, 讓對方去觸碰自己的臉。恢覆人魚樣貌的椿更加美麗, 純潔無瑕。他那對粉色的耳鰭在燈光的照射下,泛著漂亮的色澤。

“我真的很喜歡蜜葉。”他呢喃著,訴說著自己的真實情感, “如果能得到蜜葉的喜歡, 我想做更多我能做到的事。”

晴澄蜜葉聽到椿的話語, 內心有些不安。他低頭, 湊近對方的臉, 輕聲告訴對方自己不需要讓對方做很多事。

“我本來就很喜歡你。”

椿聞言, 忍不住把他們的距離拉的更近,近到只要他們光是呼吸的溫度都能探查的仔仔細細。

“我想要蜜葉更多的喜歡, 想要把蜜葉占為己有。”

“蜜葉, 我能實現這樣的願望啊?”

晴澄蜜葉認為椿的這句話很狡猾。

「想要」是願望。椿直接向他祈禱,恍若他是可以幫椿實現願望的神明。好吧, 在他和椿的關系裏,此時的他占據著一定的決定權。

這就是椿的狡猾之處。

椿想讓他點頭。

他的心臟不由得加速跳動, 呼吸都變得急促了起來。他很清楚一旦他點頭,他就被椿拉入到和自己完全不同的世界。之後會發生什麽,他完全都沒辦法掌控。那是和他一直以來明朗的規劃相背離的充滿不確定的未來。

晴澄蜜葉一時有些迷茫。

他拉遠距離,抽走自己的手,說:“我還需要再想想。眼下我需要做的是保護你,你還沒有徹底擺脫危險。”

他說完,就快速走出了浴室。

在關上浴室門的那一刻,他忍不住松了口氣。現在的他真的沒時間想和椿更多的未來。那些盯上椿的危險還沒有消除,去想太多關於未來的事,就容易對危險的當下放松警惕。那樣並不理智。

關門聲響起,讓椿如夢初醒。

蜜葉就那樣毫不留情的離去背影傷到了他。他心裏的失落快要溢了出來,就連人魚魚尾的顏色都沒有之前鮮亮奪目。

椿原本以為蜜葉會在這時答應他的告白。沒想到……

蜜葉卻逃開了。

他垂下眼睫,壓下眼睛裏掀起的翻江倒海的負/面情緒。他不能嚇到蜜葉,畢竟蜜葉之所以沒有答應他的追求,也是有可以依據的理由。

霧島和黑川的事還沒有解決。

他們確實是阻礙自己和蜜葉規劃更美好未來的不穩定因素。



在餐廳受了傷的霧島最終被黑川帶回了家。他看著床上虛弱,臉色蒼白的霧島,心裏多少有些後悔。

“這次是我想的太樂觀了。”

霧島擡起眼,虛虛地凝視著黑川的臉,說:“再過不久,其他人魚就會來抓我了。你要是還能跑,就跑吧。”

“我怎麽可能丟下你?你是我的人魚,是我無聊生活裏的一抹光彩。”黑川握住霧島的手,不斷地對霧島訴說著愛語。

霧島沈默了好一會兒,最終說:“……我已經累了。”他起初對其他人魚沒有任何敵意,在黑川的影響下,他越發的不像自己,墜入到恐怖的深淵。

那些死在他和黑川手上的人魚已經很多了,他們也再無收手的餘地。這次,椿重傷了自己,對於他來說也是解脫。他不需要再去把人魚同伴當成獵物了。他終於可以回到無憂無慮的海裏,做一條對人類世界不感興趣的人魚。

黑川的話語並不能對他起到多少的作用。對方真的喜歡自己嗎?還有他是否真的喜歡對方……那些都不再是需要探究的東西。

他已經累了,累到不想再和黑川有什麽聯系了。

黑川看到露出心如死灰表情的霧島,既心疼又憤怒。為什麽霧島只是被傷了身體,就隨即放棄了求生的意志?對方就那麽不想活著嗎?霧島就那麽想要離開自己嗎?

他絕不允許。

他走出房間的門,去了研究室,拿回了可以快速促進人魚傷口愈合的針劑,不由分說打進了霧島的身體。

註意到霧島的皮膚逐漸出現血色,黑川心滿意足地微笑:“我不會讓你離開我。還有,我們的罪孽不可能消除。”

他的手觸摸著霧島的臉,無視霧島憤恨的目光,繼續說:“你的身體裏已經有了你的那些人魚同伴們的印記,你該感謝他們。”

霧島的憤怒終是化作了一聲低吼,消失在空氣裏。

他依然沒辦法回到那片海裏。

那片海裏也不再有他的位置。

早在他配合黑川狩獵人魚的那一刻,他就變相被驅逐了。

“我恨你。”他也更恨自己。為什麽他要起追求所謂的自由離開大海?人類世界並沒有他的容身之地。



晴澄蜜葉晚上是和椿睡在一起的。

畢竟他要保護椿。

本來,他想要睡在地板上,但當他想要流露這樣的意思時,就被椿否定了。

“我怎麽可能讓你睡在地板上?”椿說著,拍了拍自己的床,“雖然它比雙人床小,但是比一般單人床要大一點。我們睡在上面完全不會覺得擁擠。”

晴澄蜜葉見椿這麽說,也就沒有再想睡在地板上了。走到門口的他確認椿躺在了床上後熄燈,手握在門把手,確認反鎖了後,就來到了床邊,也上了床。

他本來是要睡在邊上,但是椿突然抱住他,在他始料未及的時候,抱著他挪動了位置。他一下子從床邊到了靠近墻的裏邊。

他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

這時,椿的聲音傳了過來。

“我怕你睡不習慣,容易從床上掉下來。”

晴澄蜜葉想說自己不是小孩子。但話到嘴邊,他還是把反駁的話變成了謝謝。

椿聽到他的感謝,笑了一聲,然後把腦袋貼在他的脖頸,以著一副依賴的模樣靠著他。

晴澄蜜葉的皮膚、鼻息都能更多的感受到椿的存在。無論是此時抱著自己的椿,還是椿床上不同於他房間氣味,陡然他了解到了自己現在就和對方睡在一個空間裏的事實。

椿還是超乎他想象的人魚。

晴澄蜜葉慢慢閉上了眼睛,腦海裏不由得浮現出椿露著耳鰭,魚尾的模樣。

他一直都在和美人魚做朋友。

這種經歷無論放在哪裏,都不可思議。

“蜜葉。”

“嗯。”

“晚安。”

“晚安。”

晴澄蜜葉嘴角微勾,手放在椿的背上,回應著椿的依賴。他會保護對方。

第二天,晴澄蜜葉要去上課。當然在去上課之前,他要去書店,拿回自己原來的衣服還有包。

他本來想帶著椿一起去,這樣能夠保護對方。但是他又擔心之前盯上椿的人會在那片區域徘徊,自己要是讓椿跟著,絕對是主動增加危險。

思來想去,晴澄蜜葉讓椿待在家裏,哪裏都不要去。有什麽事,一定要和他聯系。

椿點頭,表示知道了。

他絕對會老老實實待在家裏。除非,出現一些情況。

待晴澄蜜葉離開沒多久,椿獨棟房子的門鈴就被人按響了。

通過可視門鈴,椿能夠看清來人是他父母安排過來的五個人魚。其中之一,就有之前的秋山。

秋山跟著其他人魚進入椿的住所,註意到椿的排斥,他哭笑不得:“其實我也不想來的,但是你們明顯也需要我。另外,我之前有人魚朋友突然失蹤,你的遭遇也給了我一些線索。”

椿沒有再因為蜜葉的事,遷怒於秋山。他就事論事地說:“霧島本人就太具有欺騙性了。不然,我的父母也不會讓他做我的老師。”

“他們膽子真的太大了,居然敢向你動手。”

“不如說隨著時間流逝,他們不滿足於狩獵一般人魚,所以才百密一疏地暴露了自己。”

“他們有讓人魚快速恢覆原型的藥。我們不能大意。”

……

他們聊著,計劃著解決不穩定因素霧島和黑川的辦法。

“霧島現在應該是重傷狀態吧?”

椿:“我現在有些不確定。畢竟我不知道他們研究了人魚多少事,說不定他們已經備有讓人魚快速恢覆的藥劑。”

幾個人都面色凝重,但誰也沒有選擇退縮。霧島和黑川必須解決,這樣其他的人魚才能有更多安全空間。

“現在就是狩獵霧島和黑川的時刻。”



晴澄蜜葉在中午的時候收到了椿的消息。對方已經和其他人魚集合,要去解決霧島和黑川,具體回來的時間並不確定。

他沒辦法讓椿不要去。

因為他知道此時的情況確實不能讓椿坐以待斃,需要主動出擊。

但這並不妨礙晴澄蜜葉會擔心椿的安全。他很想問對方是不是會平安回來,但又擔心自己的詢問會變成一句flag,繼而發生不幸的事。

還是椿發來了消息,打斷了他的所有焦慮。

[蜜葉,會幫我實現我的願望嗎?]

晴澄蜜葉編輯著文字,回覆:[等你回來,我就告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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