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淚與珍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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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淚與珍珠
晴澄蜜葉來到海邊的時候, 已經是傍晚時分了。晚霞撒落在海邊、沙灘，將一切都披上了暖意的外衣。
他沿著沙灘，來到了稍微人跡罕至的地方, 那裏有很多礁石，靠近他這個方向最近的礁石處，有著他的朋友椿。
他並沒有完全靠近礁石，而是坐在了距離礁石比較近的從沙灘凸起的石頭上。海浪聲由遠及近傳了過來, 他看著遠處和水面相接的夕陽, 腦袋逐漸放空, 直到有人喊了自己，他才從夕陽的方向移開視線。
晴澄蜜葉在礁石所在的地方看到了椿的身影。他只能看到對方的上半身, 其他的部分則是被礁石給遮住了。
椿有著粉色的頭發, 純潔漂亮的五官。椿笑著的時候，很是無辜純真，不笑的時候, 則是靜謐的像午夜的幽深月色, 有著一定的距離感。
晴澄蜜葉七歲時就認識椿。那個時候, 他也是在這裏和對方相遇的。當時的他因為沒有考到讓父母滿意的分數, 就被父母進行了長時間的批評。很是委屈的他偷偷地跑出了家門, 來到了海邊, 找了一個沒有人的地方，想要哭泣。
就是在他哭著的時候, 他聽到礁石那裏傳來的動靜。他看向礁石那裏, 接著一個和他年齡相仿的人從礁石後探出頭，微歪著頭, 問他為什麽哭。
“你的臉上濕漉漉的。真奇怪，你的眼淚為什麽沒有變成珍珠？”
晴澄蜜葉被對方的話問的一楞, 也忘記了哭泣。他摸著自己的臉，下意識問:“為什麽我的眼淚要變成珍珠？”
當時的椿回道:“因為你哭了啊。”
晴澄蜜葉看著表情很認真的椿，破涕為笑。原本因為父母批評自己而難過的心情瞬間好了不少。
“只有美人魚在哭著的時候，眼淚會變成珍珠吧？雖然我沒有親眼見過，但是很多書上都那樣寫。人類哭泣的時候，就只有眼淚而已。”
他不知道當時的自己有沒有說服椿。對方只是看著他的臉，看了許久，之後又像是突然有事一般，消失在了礁石後面。
現在的晴澄蜜葉和椿已經認識了十年時間。在這十年裏，他從小學上到國中，再到國中上到高中，每一所學校都距離他住的地方不太遠。他也能和椿有更多次的見面。
但是現在，距離高中畢業典禮只剩下一周的時間。畢業典禮結束後，他就會去外婆家居住，習慣他之後上大學所在的那個城市的生活。
晴澄蜜葉回到家裏的次數會變得越來越少，他和椿見面的次數也會越來越少。
想到這裏，他的神色稍稍有些暗淡，整個人都調動不起多少的活力。
“蜜葉。”椿的聲音在此時傳入晴澄蜜葉的耳朵，打斷了他的思想。
椿在問他想什麽。
晴澄蜜葉本想搖頭，說自己什麽都沒有想。但是對上此時椿沒有任何微笑，認真的臉，他最終改變了想法，提起了畢業典禮的事。
“等一周後的畢業典禮結束，我就要去東京了。那個時候，我們應該……很少再見面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很想不看椿的眼睛。但他又想知道椿對於這件事的看法和反應。如果椿很難過，他應該會趁著假期多回這裏，與對方見面。
其實，晴澄蜜葉也不想過多地椿疏遠。他想盡可能地保持與對方的聯系。
椿在聽了晴澄蜜葉的話，並沒有露出難過的表情。他反而露出了微笑:“這樣的話，蜜葉應該有更廣闊的世界，認識更多的人。我很高興看到你身邊有更多朋友。”
他臉上的柔和笑容透著無邪純凈，話語裏都是對晴澄蜜葉未來的祝福和期待。
明明沒有看到椿難過的表情，晴澄蜜葉應該松口氣。但是不知怎麽的，他的心裏卻有些難過。這種感覺很覆雜。
椿的世界應該是澄澈無邪的。
哪怕遇到朋友要離開，椿也會心胸開闊，祝福朋友有一個很好的未來。擁有椿這樣的朋友，他應該開心才對。
可是此時此刻，晴天蜜葉開心不起來。對上椿粉色夢幻的眼眸，他勉強勾起微笑，說:“我很高興能去東京上大學。我也希望椿能認識更多的朋友。”
真心地祝福朋友擁有更好的未來，比看到朋友為即將到來的離別而難過要好很多。
椿嗯了一聲，之後不再看晴澄蜜葉。
兩人誰也沒說話。
等到夜色降臨，晴澄蜜葉才說自己要回家了。
“蜜葉。”
“嗯？”
“明天也來見我吧。”
晴澄蜜葉視線與椿相接時，他能看出對方眼眸裏沒有笑容，整張臉都帶著稍稍的疏離和寒意。
椿笑與不笑的時候差別很大。
他晃了下神，最終點點頭，說明天見。
遠離海邊，回家的路上，晴澄蜜葉在疑惑難道椿剛才在不高興？明明他並沒有說讓對方難過的話。
就算是他以為椿會難過的話，椿也以微笑回應了。椿不可能難過，難過的反而是自己。
晴澄蜜葉沒有椿那般成熟，可以微笑著面對離別的事。他還需要繼續成長。不過，他知道自己之後很可能不再有像椿那樣的朋友了。
淡淡的惆悵在他的心頭回蕩，久久不能消散。
＊
第二天去學校的時候，班上的不少人已經開始討論起大學兼職、租房聯誼之類的事了。
一月份的大學入學考試，到了三月，班上的很多人都收到了大學錄取通知書。在這個時候，大家聚在一起討論起四月進入大學的生活，也是很自然的事。
班長待田得知晴澄蜜葉不需要租房，到時候只需要住在外婆家的消息，整個人羨慕極了。
租房對於很多大學生來說，也是一筆不小的費用。在租房之前，還要看房，搬東西什麽的，都是需要耗費時間精力的事。
如果有一個能夠確定的住處，那再好不過。
“我也羨慕運動社團的人啊。他們有的直接被大學投去橄欖枝，可以直接入住學校裏的宿舍。”
“那種也有不好的地方。”被體育大學錄取的後木認為自己很有發言權，“要是我談了戀愛，也沒辦法帶我喜歡的人到我住的地方去做客。”
“嘖，沒想到你現在都開始計劃起戀愛的事了。”
“沒辦法，因為社員活動，導致我高中沒有談戀愛。我想在大學補回來。晴澄，等你談戀愛後，你估計會感覺到住在外婆家的束縛。”
晴澄蜜葉聽到後木把話題轉向自己，頓時楞住了。
談戀愛嗎？
他還沒有想過那種問題。
因為父母的管教很嚴，使得他一直在專心學習，也無心戀愛的事。到了大學，他是不需要生活在父母管教的環境裏，但是對於戀愛之類的事，他想自己應該會放到學習之後再去探討。
見晴澄蜜葉露出茫然的表情，班長待田多少有些平衡了。雖然自己沒有在學習上贏過晴澄，但是他在戀愛方面，可以說遠超晴澄，是晴澄的前輩。
後木註意到晴澄蜜葉的沈默，伸出手拍了拍晴澄的肩膀，一副大哥哥口吻地對其說:“放心，哪怕你之前沒有談過戀愛，我相信你也能在將來的某天迎來愛情。”
晴澄蜜葉張了張嘴，像是在斟酌著話語。最終，他還是感謝了後木的祝福。
後木:“不客氣。說不定你在畢業典禮的時候，就能迎來美好的愛情。”
“畢業典禮？”
“對。那天不少人都會趁著高中結束的氣氛，對自己喜歡的人告白。說不定還會有人向你索要制服上的第二顆紐扣。”
對於第二顆紐扣這個話題，晴澄蜜葉並不陌生。在國中畢業的時候，他就有被人要過那種東西。不過，他沒有答應那些人的請求。因為他並不喜歡那些人，也不可能給出自己的制服紐扣。
是的，雖然晴澄蜜葉沒有談過戀愛，他還是能夠分辨喜歡與否。或者說，他能夠確定「不喜歡」的方面。
在這所高中，晴澄蜜葉沒有喜歡的人，所以他不會將制服上的第二顆紐扣給別人。後木所想的那種發展，對於他來說，不可能到來。
結束一天的課程，晴澄蜜葉回到了家。他在傍晚時分走出家門，去往和椿見面的那個海邊。
在靠近他經常坐著的那塊石頭時，他看到了一個盒子。他眨了眨眼，看向礁石那裏，椿已經在礁石後面了，盒子是椿給他的禮物。
“為什麽要送我禮物？”
“因為我想要送你禮物。蜜葉應該會喜歡我送的禮物吧？”椿說這話的時候，表情越發的無邪純真，像是期待他人誇獎的小孩子。
晴澄蜜葉沒辦法拒絕對方的好意。但他心裏多少有些不好意思，畢竟他沒有提前準備對方的禮物。
離別也需要禮物。
他顯然忘記了這一點。
等下次見面的時候，他再準備禮物給椿吧。
這並不是晴澄蜜葉第一次收到椿給他的禮物。在七歲那年的第二次見面時，椿就給了他一個禮物。那是一袋潔白的珍珠。
晴澄蜜葉有些不理解對方為什麽送他這樣的禮物。
椿的回答是:“有些人的眼淚和珍珠一樣珍貴。”
晴澄蜜葉看著此時盒子裏的粉色珍珠，很想說自己現在並沒有掉眼淚。但他也明白有時候送珍珠，也不一定代表對方在哭，所以才用珍珠安慰。
椿很喜歡珍珠。
對方只是把自己喜歡的東西送給他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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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澄蜜葉來到海邊的時候, 已經是傍晚時分了。晚霞撒落在海邊、沙灘，將一切都披上了暖意的外衣。
他沿著沙灘，來到了稍微人跡罕至的地方, 那裏有很多礁石，靠近他這個方向最近的礁石處，有著他的朋友椿。
他並沒有完全靠近礁石，而是坐在了距離礁石比較近的從沙灘凸起的石頭上。海浪聲由遠及近傳了過來, 他看著遠處和水面相接的夕陽, 腦袋逐漸放空, 直到有人喊了自己，他才從夕陽的方向移開視線。
晴澄蜜葉在礁石所在的地方看到了椿的身影。他只能看到對方的上半身, 其他的部分則是被礁石給遮住了。
椿有著粉色的頭發, 純潔漂亮的五官。椿笑著的時候，很是無辜純真，不笑的時候, 則是靜謐的像午夜的幽深月色, 有著一定的距離感。
晴澄蜜葉七歲時就認識椿。那個時候, 他也是在這裏和對方相遇的。當時的他因為沒有考到讓父母滿意的分數, 就被父母進行了長時間的批評。很是委屈的他偷偷地跑出了家門, 來到了海邊, 找了一個沒有人的地方，想要哭泣。
就是在他哭著的時候, 他聽到礁石那裏傳來的動靜。他看向礁石那裏, 接著一個和他年齡相仿的人從礁石後探出頭，微歪著頭, 問他為什麽哭。
“你的臉上濕漉漉的。真奇怪，你的眼淚為什麽沒有變成珍珠？”
晴澄蜜葉被對方的話問的一楞, 也忘記了哭泣。他摸著自己的臉，下意識問:“為什麽我的眼淚要變成珍珠？”
當時的椿回道:“因為你哭了啊。”
晴澄蜜葉看著表情很認真的椿，破涕為笑。原本因為父母批評自己而難過的心情瞬間好了不少。
“只有美人魚在哭著的時候，眼淚會變成珍珠吧？雖然我沒有親眼見過，但是很多書上都那樣寫。人類哭泣的時候，就只有眼淚而已。”
他不知道當時的自己有沒有說服椿。對方只是看著他的臉，看了許久，之後又像是突然有事一般，消失在了礁石後面。
現在的晴澄蜜葉和椿已經認識了十年時間。在這十年裏，他從小學上到國中，再到國中上到高中，每一所學校都距離他住的地方不太遠。他也能和椿有更多次的見面。
但是現在，距離高中畢業典禮只剩下一周的時間。畢業典禮結束後，他就會去外婆家居住，習慣他之後上大學所在的那個城市的生活。
晴澄蜜葉回到家裏的次數會變得越來越少，他和椿見面的次數也會越來越少。
想到這裏，他的神色稍稍有些暗淡，整個人都調動不起多少的活力。
“蜜葉。”椿的聲音在此時傳入晴澄蜜葉的耳朵，打斷了他的思想。
椿在問他想什麽。
晴澄蜜葉本想搖頭，說自己什麽都沒有想。但是對上此時椿沒有任何微笑，認真的臉，他最終改變了想法，提起了畢業典禮的事。
“等一周後的畢業典禮結束，我就要去東京了。那個時候，我們應該……很少再見面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很想不看椿的眼睛。但他又想知道椿對於這件事的看法和反應。如果椿很難過，他應該會趁著假期多回這裏，與對方見面。
其實，晴澄蜜葉也不想過多地椿疏遠。他想盡可能地保持與對方的聯系。
椿在聽了晴澄蜜葉的話，並沒有露出難過的表情。他反而露出了微笑:“這樣的話，蜜葉應該有更廣闊的世界，認識更多的人。我很高興看到你身邊有更多朋友。”
他臉上的柔和笑容透著無邪純凈，話語裏都是對晴澄蜜葉未來的祝福和期待。
明明沒有看到椿難過的表情，晴澄蜜葉應該松口氣。但是不知怎麽的，他的心裏卻有些難過。這種感覺很覆雜。
椿的世界應該是澄澈無邪的。
哪怕遇到朋友要離開，椿也會心胸開闊，祝福朋友有一個很好的未來。擁有椿這樣的朋友，他應該開心才對。
可是此時此刻，晴天蜜葉開心不起來。對上椿粉色夢幻的眼眸，他勉強勾起微笑，說:“我很高興能去東京上大學。我也希望椿能認識更多的朋友。”
真心地祝福朋友擁有更好的未來，比看到朋友為即將到來的離別而難過要好很多。
椿嗯了一聲，之後不再看晴澄蜜葉。
兩人誰也沒說話。
等到夜色降臨，晴澄蜜葉才說自己要回家了。
“蜜葉。”
“嗯？”
“明天也來見我吧。”
晴澄蜜葉視線與椿相接時，他能看出對方眼眸裏沒有笑容，整張臉都帶著稍稍的疏離和寒意。
椿笑與不笑的時候差別很大。
他晃了下神，最終點點頭，說明天見。
遠離海邊，回家的路上，晴澄蜜葉在疑惑難道椿剛才在不高興？明明他並沒有說讓對方難過的話。
就算是他以為椿會難過的話，椿也以微笑回應了。椿不可能難過，難過的反而是自己。
晴澄蜜葉沒有椿那般成熟，可以微笑著面對離別的事。他還需要繼續成長。不過，他知道自己之後很可能不再有像椿那樣的朋友了。
淡淡的惆悵在他的心頭回蕩，久久不能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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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去學校的時候，班上的不少人已經開始討論起大學兼職、租房聯誼之類的事了。
一月份的大學入學考試，到了三月，班上的很多人都收到了大學錄取通知書。在這個時候，大家聚在一起討論起四月進入大學的生活，也是很自然的事。
班長待田得知晴澄蜜葉不需要租房，到時候只需要住在外婆家的消息，整個人羨慕極了。
租房對於很多大學生來說，也是一筆不小的費用。在租房之前，還要看房，搬東西什麽的，都是需要耗費時間精力的事。
如果有一個能夠確定的住處，那再好不過。
“我也羨慕運動社團的人啊。他們有的直接被大學投去橄欖枝，可以直接入住學校裏的宿舍。”
“那種也有不好的地方。”被體育大學錄取的後木認為自己很有發言權，“要是我談了戀愛，也沒辦法帶我喜歡的人到我住的地方去做客。”
“嘖，沒想到你現在都開始計劃起戀愛的事了。”
“沒辦法，因為社員活動，導致我高中沒有談戀愛。我想在大學補回來。晴澄，等你談戀愛後，你估計會感覺到住在外婆家的束縛。”
晴澄蜜葉聽到後木把話題轉向自己，頓時楞住了。
談戀愛嗎？
他還沒有想過那種問題。
因為父母的管教很嚴，使得他一直在專心學習，也無心戀愛的事。到了大學，他是不需要生活在父母管教的環境裏，但是對於戀愛之類的事，他想自己應該會放到學習之後再去探討。
見晴澄蜜葉露出茫然的表情，班長待田多少有些平衡了。雖然自己沒有在學習上贏過晴澄，但是他在戀愛方面，可以說遠超晴澄，是晴澄的前輩。
後木註意到晴澄蜜葉的沈默，伸出手拍了拍晴澄的肩膀，一副大哥哥口吻地對其說:“放心，哪怕你之前沒有談過戀愛，我相信你也能在將來的某天迎來愛情。”
晴澄蜜葉張了張嘴，像是在斟酌著話語。最終，他還是感謝了後木的祝福。
後木:“不客氣。說不定你在畢業典禮的時候，就能迎來美好的愛情。”
“畢業典禮？”
“對。那天不少人都會趁著高中結束的氣氛，對自己喜歡的人告白。說不定還會有人向你索要制服上的第二顆紐扣。”
對於第二顆紐扣這個話題，晴澄蜜葉並不陌生。在國中畢業的時候，他就有被人要過那種東西。不過，他沒有答應那些人的請求。因為他並不喜歡那些人，也不可能給出自己的制服紐扣。
是的，雖然晴澄蜜葉沒有談過戀愛，他還是能夠分辨喜歡與否。或者說，他能夠確定「不喜歡」的方面。
在這所高中，晴澄蜜葉沒有喜歡的人，所以他不會將制服上的第二顆紐扣給別人。後木所想的那種發展，對於他來說，不可能到來。
結束一天的課程，晴澄蜜葉回到了家。他在傍晚時分走出家門，去往和椿見面的那個海邊。
在靠近他經常坐著的那塊石頭時，他看到了一個盒子。他眨了眨眼，看向礁石那裏，椿已經在礁石後面了，盒子是椿給他的禮物。
“為什麽要送我禮物？”
“因為我想要送你禮物。蜜葉應該會喜歡我送的禮物吧？”椿說這話的時候，表情越發的無邪純真，像是期待他人誇獎的小孩子。
晴澄蜜葉沒辦法拒絕對方的好意。但他心裏多少有些不好意思，畢竟他沒有提前準備對方的禮物。
離別也需要禮物。
他顯然忘記了這一點。
等下次見面的時候，他再準備禮物給椿吧。
這並不是晴澄蜜葉第一次收到椿給他的禮物。在七歲那年的第二次見面時，椿就給了他一個禮物。那是一袋潔白的珍珠。
晴澄蜜葉有些不理解對方為什麽送他這樣的禮物。
椿的回答是:“有些人的眼淚和珍珠一樣珍貴。”
晴澄蜜葉看著此時盒子裏的粉色珍珠，很想說自己現在並沒有掉眼淚。但他也明白有時候送珍珠，也不一定代表對方在哭，所以才用珍珠安慰。
椿很喜歡珍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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