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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秘密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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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秘密情人

“佟佟到底去了哪裏?”眼前這個打扮精致時尚,名叫姜蘭河的年輕女人還未坐下,便急不可耐地發問:“我還是兩周前見過她一次,這之後電話也不接,短信也不回,太奇怪了,我上門去找過她,居然也不在家。”

商玉痕示意她先坐下說話。服務員過來問兩位要喝點什麽。姜蘭河立即道:“焦糖瑪奇朵吧。謝謝!”

“你最後一次見到她,是幾號?”

“記不得了,我查查看。”姜蘭河低頭翻看了一下手機:“哦,是四月二十八日,但不是見面,是打電話。她跟我說她要出門一趟散散心。我以為就是隨意走走,所以也沒問她要去哪。”

商玉痕回憶了一下白麗佟抵達須茍島的時間,監控顯示是二十九日的下午五點多。

“你知道須茍島這個地方嗎?”

“知道啊,是我們這兒的一個網紅打卡地,但是我不喜歡。一看就是個窮鄉僻壤的地方,哪有宣傳的那麽好啊。這些網紅旅游點,網紅小吃什麽的,都是騙人的。”

她好奇的問:“商警官,你為什麽問我這個,她是不是去島上玩啦?”

“對。她以前和你說過這裏嗎?”

姜蘭河十分地意外,睜著圓溜溜的杏眼,濃密的假睫毛翹得很高。

“沒有啊,這種地方她不會有興趣的。她家裏條件那麽好,每年旅游都要出境游,再不濟也得是個五星景點吧。”

確實,商玉痕也覺得白麗佟出現在須茍島這個地方很違和,既不符合她的興趣愛好,也不符合她的日常消費習慣。可是她為什麽要一個人開車去那裏呢?

等等,她真的是一個人去的嗎?

“佟佟出什麽事啦,她還沒回家嗎?”

商玉痕沈重地點點頭:“她失蹤了,從四月二十九日下午到現在,手機沒有使用過,也沒有任何購物和住宿的消費記錄。”

姜蘭河一聲驚呼:“啊,難道她私奔——”

奔字剛出口,她立即感覺不對,馬上捂住了嘴,隨即眼珠左右來回地擺動著,顯然很有顧慮。商玉痕立即道:“姜小姐,你知道她有個情人。”

他神情非常嚴肅,用的也不是詢問的口氣。姜蘭河結巴了起來:“啊,這個,她......她應該是有一個,但是,但是那都是我猜的......我也不知道啊,你就當我什麽都沒說過行不行。我都是瞎猜的。”

“女性的第六感一般都很準。姜小姐,你之所以這麽猜測,必定有你的理由,對嗎?她已經失蹤超過十天了,你提供的信息可能會非常重要。她是你最好的朋友,還有什麽比人身安全更重要的事呢?”

“可是......”

姜蘭河低低地埋下臉,用手撐著鼻梁。

“請你們不要告訴她,這些話是我說的,好嗎?我怕她會生氣。這些年她送我了很多東西,都還蠻貴的,如果她真的朝我發火,問我要回那些禮物,我真的......”

商玉痕猜測她把那些奢侈品全部轉賣了。雖然這些事談不上多嚴重,但送禮的人知道後確實會很生氣。

他默然不語地看著姜蘭河,後者被他看得更加不安,稍微扭動了一下身子。

“放心,為證人保密是我們的工作原則。”

“好吧,那我跟你們說。其實她去年三月份就認識一個男人,據說比她小了好幾歲,張口閉口就是姐姐長姐姐短的,她一開始挺受用,後來發現這家夥只想圖她的錢。就這麽纏了多半年,一直到年底,正愁甩不脫時,她偶然認識了一個養異寵的男人。男人給了她一個法寶,把那個糾纏她的人嚇得屁滾尿流。因為這個原因,她就和這個人慢慢熟絡啦。雖然她說他們就是普通朋友,可我看得出來,她被人家迷上了。”

“養異寵的男人?”

“對!”姜蘭河忙不疊地點頭:“據說是個養蠍子、蜈蚣、毒蜘蛛之類的。”

“你見過?”

“嗯,我陪佟佟去過他的店。門面雖然不大,但是裝修得特別有風格,像是熱帶雨林一樣。其實我挺害怕的,當時想拉著佟佟趕緊走。但是佟佟這個人,喜歡與眾不同的東西,她雖然很害怕,但更好奇。我就只好在門外等,等了十幾分鐘,都不見她出來。最後我只好跟她打電話說,我先回家了。”

她想起當時的場景,有點緊張地咽了一口唾沫,又道:“事後我覺得有點怪。也就是那個時候,我真的懷疑他們兩人在偷偷摸摸談戀愛。”

“地址在哪裏?”

“額,我沒記住。是佟佟開車帶我去的,我一路上只顧玩手機了。最後也是打車回去的。”

“大致位置也記不得?”

姜蘭河遲疑了一下道:“我只記得在東門大橋那邊,旁邊有個大菜市場,就只能記得這些了。”

商玉痕點點頭,又道:“你當時見到這個男人了嗎?長什麽樣,多大年紀?”

“啊,沒見到。我害怕,不敢進去。我真的太害怕那種冷血動物了,別說看了,光是一想就毛骨悚然的。”

商玉痕再次點頭表示理解:“這個很正常,我也怕。”

“是吧,我就說嘛,這玩意一般人都害怕。尤其是提前不給人打招呼,突然從盒子裏掏出來甩在你身上,真的會嚇死啊。”

“你剛才說,有蠍子、蜈蚣、毒蜘蛛,是嗎?有沒有蛇?”

姜蘭河想了想,然後微微搖頭:“沒看見。應該沒有吧,至少沒有擺在明面上。要是看見蛇,我肯定會拔腿就跑,根本不會等她。”

告別姜蘭河後,商玉痕打算先回醫院了解一下苗天啟的病情。出了咖啡廳,走過轉角沒幾步,她的電話又打了過來。

“商警官,我剛才沒好意思問你,那個,佟佟是不是已經遇害了?”

“我現在不能確定。”

“但是,我看你的神情特別嚴肅,特別嚇人。她都失蹤這麽多天了,不吃不喝也不消費,怎麽可能呢?我想,她是不是兇多吉少了?”

說到最後幾個字,姜蘭河的聲音都在發顫。商玉痕決定還是先安慰一下她:“不一定,她有可能和朋友在一起。”

“會不會是那個養異寵的男人?”

“有可能是他,當然也有可能是其他人。我現在還不能告訴你一個確切的答案。姜小姐,你能不能幫我個忙?”

“啊,你說。”

“聽說你們是大學同學,認識十多年了,你這邊有沒有她的生活照,和朋友一起的合照,或者是她朋友的單人照。不管什麽時候照的都可以,有嗎?”

“有,她挺喜歡拍照的,我得在手機裏找找。找到發你好了。”

回到醫院病房,隔著玻璃門,商玉痕看見孫迪坐在苗天啟床邊,兩人聊天聊得很高興。孫迪似乎對手語特別感興趣,一直跟他比劃著什麽。

商玉痕想了想,沒推門打擾他們。

他又把那張地圖翻了出來,打算明後天抽空回須茍島一趟。他懷疑苗天寶留下的這個線索和他自己身世有關,也就是說,應該和十多年前兩起拐賣人口案有關。

苗衡雖然平日裏不多話,但其實也是個很有想法的人。他懷疑兒子十五年前受傷,和那個被拐少女張友秦有關。雖然他沒直說,但商玉痕讀懂了他的意思,他是想說,兒子就是為了解救那個女孩受傷的。

十五年前,張友秦失蹤了(村裏人認為她跑了),十五年後,她的同伴朱瑤失蹤了(甚至可能是遇害了)。這其中有什麽關聯嗎?

朱瑤莫名其妙地留在這個地方,讓商玉痕感覺有點奇怪。按理說,被拐騙到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是無論如何也不會產生什麽依戀的感情,有的只是無限的恐懼和怨恨才對。可是她為什麽非要留下,還要嫁給苗天祝這樣的混蛋?

就算原生家庭不好決心想逃離,為什麽不去其他更安全的地方呢?

突然間,商玉痕腦中閃過一個可怕的念頭。她會不會是苗俊的幫兇,她們一起合夥將十五歲涉世未深的女孩張友秦騙到島上,脅迫她嫁給苗俊的瘋子哥哥?她之所以一直不走,是因為和苗家人一起監視張友秦?

這種猜測一旦冒上頭,就再也控制不住了。

商玉痕此前發現,朱瑤在村裏是很自由的,可以隨意走動,與人交談,甚至可以自由地去西停車場旁邊的小店打工賺錢,這怎麽看都不像是被拐賣來的。

如果他的猜測是真的,那就太可怕了。

商玉痕簡直難以想象,一個十幾歲的小女孩居然有這麽歹毒的心思,會連同外人一起迫害和她平日裏交好的女孩。張友秦發現真相後,會是什麽心情呢?

比起毫無人性的人販子,這種活躍在自己身邊,積極熱情的“好友”才更可怕,更讓人痛恨吧?

他四處張望了一下,沒有看見苗衡的身影。他想了想,決定還是先等一等。等苗天啟身體和精神狀況好一些,再詳細問問他關於朱瑤的事。

與此同時,商玉痕也突然想起了苗天啟在他手心地寫的三個字:她不配。

那時,他寫字的手異常地堅定,一筆一劃,雖然寫得有點慢,但未曾有一絲猶豫。

他一定知道些什麽,所以弟弟苗天祝才會那麽憤怒地舉起椅子向他砸去。他大概是認為,苗天啟是在包庇他人,陷害自己的親弟弟。

既然如此,明天回須茍島一趟,探探苗天祝的口風。只要一個人有明顯的缺點,他就有能被攻破的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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