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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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菜菜看了眼時間, 確實不早了,這場鬧劇也該結束,讓一切回到正軌了。

“對不起啊, 幸村同學……”菜菜抱歉地對幸村精市說,“我突然發現這樣的選拔方式有失公平, 所以我還是先讓你們把單打比賽打完吧。”

說完,看著幸村若有所思的神色,菜菜趕緊補充:“我就在旁邊看著, 哪也不去。”

聞言, 幸村才舒展笑容:“好。”

“走吧走吧…”菜菜朝跡部景吾瘋狂暗示,和他一起下了場, 來到場邊觀戰。

“渴不渴?”跡部問她。

“我還行吧。”菜菜朝四周看了一下, 發現只有一個沒見過的工作人員, 鴨舌帽壓得很低, 看不清樣貌。

跡部也發現了那人, 於是打了個響指,說道:“餵, 這裏怎麽連水都沒有準備?”

工作人員沒搭腔, 攤攤手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菜菜對他說:“麻煩你去拿些過來吧,選手們也得要喝水的呀。”

“……”假扮成工作人員的仁王雅治依舊沒吭聲, 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菜菜覺得有些奇怪了,不禁朝他走近幾步:“你是新來的嗎?我是教練組的, 你要聽我吩咐的。”

“……”仁王雅治不禁將頭壓低了些, 皇後娘娘,他什麽時候不聽你的吩咐了…

不過本來想扮成工作人員來光明正大看戲的, 沒想到眼下竟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

不想被發現身份,於是他只好點點頭, 乖乖轉身去拿水。

出門的時候,他還不小心被立在門口的告示牌給絆了一跤。

現在時間是晚上九點半。

已經接近就寢時間了。

墨爾本的夏季夜晚很涼快,室內球場沒有開空調,也就顯得燥熱沈悶,讓人想起了全國大賽的夏天……

“那天決賽,你為什麽提前走了?”在場上的比賽開始前,跡部忽然這麽問菜菜。

菜菜望著幸村正在脫外套、和白石正在解護腕的動作,說:“就是,身體不太舒服。”

跡部笑了聲,翹著一條腿坐在那兒目視前方,對她的話不置可否,“這種話騙騙別人可以,可騙不了本大爺。”

菜菜不禁朝他偏了一眼,又逃不過您的“insight”了是吧?

“你在四天寶寺呆了很久,應該很喜歡那裏吧?”跡部又問,“白石那家夥對你很好嗎?”

菜菜的手指卷著連帽衫的繩子,說:“他是一個特別特別好的人。”

“……”

《特別特別》……竟然還double了一次。

場上,幸村精市脫掉外套放好後,朝場邊的菜菜和跡部看了眼。

他沒說話,又將目光投向對面的白石。

然後,發球。

這一球用了十成十的威力,直接Ace得分。

“1-0”

在場的人不多,但所有人都被這球震驚了。

跡部景吾將食指撫上眉心,雙眸微瞇,聚精會神地盯著場上的二人。

剛剛那一球的威力,菜菜感覺直接砸她心上了——砸得她的心七上八下……原來雙打的時候幸村並沒有發揮全力,他比全國大賽的時候更厲害了……現在這氣勢,是想一口氣拿下比賽嗎?

搶七制的比賽,是可以一鼓作氣7-0橫掃對方,快速結束比賽的。

幸村精市很清楚自己有這個能力,只是做不做,全憑自己的心意。

現在的他,沒有任何的後顧之憂,無論是身體還是心理。

砰!

又一球。

“2-0”

賽場本就是殘酷的,他打球從來都不僅僅是為了快樂,從小的家庭教育告訴他,想要保住自己的熱愛,就要將其發揮到極致,那麽就不能單單是為了快樂而打球。

“3-0”

幸村精市討厭輸。

喜歡讓對手感到畏懼,喜歡碾壓所有敵人的感覺,多少年以來,他都以令人毛骨悚然的感情將自己封閉在黑暗的軀殼中,他在球場上從來都不是什麽善類。

“4-0”

“交換場地。”

菜菜有些不忍心看下去了,剛要閉上眼睛,便聽到幸村朝她舉起了球拍——

“菜菜,直到最後一球,都要好好看在眼裏。”

“……”

菜菜怔住了,此刻映在她眼裏的少年,風度翩翩,又意氣風發,仿佛成了全場的主人,甚至是整個世界的主人。

“5-0”

幸村並不覺得沒意思,終場的哨聲未吹響之前,他都會以掌控一切的姿態將對手送入敗北的深淵。

這種感覺何其美妙,一點都不無聊,他甚至覺得比IH的決賽花了那麽長時間擊敗白石,還要讓人痛快。

“你的水平,果然還是就此而已麽?”

“真不知道她喜歡你什麽。”

“……”

場下的菜菜被幸村這話震驚了,下意識就要站起身,被旁邊的跡部拉住。

“別激動。運動員在上頭的時候,是什麽話都能說出來的,哼。”

比起菜菜,跡部景吾倒是饒有興味地觀察著場上幾乎一邊倒的局勢,並沒有對幸村的行為或者言語感到意外。

只是看白石會怎麽做了,如若真讓幸村就這麽剃光頭,那也的確太讓人失望了。

IH決賽的第二單打,菜菜是沒有看完的,不知道最後一局是怎麽結束的,雖然白石後來跟她講的輕松釋然,但人總是報喜不報憂的。

面對幸村精市的碾壓和嘲諷,她看見白石藏之介低頭站在那兒,垂著的手指無意識地掐捏關節,難堪又沈默。

“6-0”

到賽點了啊。

白石忽然昂起頭,看向天花板刺目的燈光,在自己眼裏卻是一片黑暗。

他想起去年的全國半決賽,原來不二被自己一路逼到賽末點,就是這樣的心情啊。

要完敗了。

此刻的感覺像是回到了幾個月前的北半球夏天,他作為四天寶寺的部長輸給了立海大的部長,他們信奉的“勝者為王”的信念崩塌,最後只剩下了那滑稽的“搞笑者為王”。

他張了張嘴,想將那份“不甘心”道出,卻沒找到人說——就跟此刻一樣,沒有觸覺沒有聽覺也沒有視覺,是個戰戰兢兢的廢物。

聖經網球從來都不是完美的,第一頁是枯燥重覆的練習,第二頁是部長的責任,第三頁是三百遍的“勝者為王”,然後,一頁頁重覆過去。

只可惜計劃趕不上變化,如同線裝書一般,稍稍那麽一拉扯,整本聖經便分崩離析了。

原來他不論如何粉飾太平,都不得不承認這一點,他並不完美,或者說白了,他在“完美”的假象中剝離出了黑白兩個自己,一半與人們喧鬧,活得人們所能眼見的瀟灑開朗,而另一半便沈到無人聽聞的地底去了。

‘為什麽對所有人都那麽好?’‘偶爾也要表達一下你的真實想法啊’‘總是想做到完美,反而會容易故步自封哦’‘你不會真的以為你的退讓和善良,會讓別人領情吧’……

‘真不知道她喜歡你什麽’。

交替回響的話語讓空氣微微生熱,流動起來時所有的一切似乎都偏離了,白石在潮熱的黑暗中舉起了球拍,如果是的話,他很想謝謝幸村告訴他這件事,也很想謝謝菜菜,謝謝你的喜歡。

……只是當時的他,不配吧。

砰!

“6-1”

幸村驚訝地瞳孔微顫。

場邊的菜菜和跡部也驚到了,甚至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果然最牛的永遠是裁判。

白石藏之介回到了場邊,準備發球。不知為何,明明是夏天,手卻覺得冷,好像有洗得冷白的空氣,密不透風抓著他的每一條指縫,沖動撕開保護殼,於是滿溢的“想”與“要”便撞了出來,一發不可收拾。

如果說連從頭開始都畏手畏腳,如同紡錘的詛咒,永遠害怕被針頭刺破指尖,那這一刻,他想用盡全部力氣將束縛解開,讓自己擁有那一腔橫沖直撞的孤勇決絕。

“6-2”

這一球直接Ace得分,又是讓所有人一驚,不知道的還以為白石是不是開啟天衣無縫了,就這麽破解了幸村的滅五感了嗎?

“你看清楚了嗎?”菜菜忘了能用[六眼]了,直接問旁邊的跡部。

跡部景吾依舊維持著洞察的姿勢,哼笑道:“那家夥,好像覺醒了什麽不得了的猛獸啊。”

菜菜:“哈???”

眼瞧著白石又一球得分,菜菜在心酸的同時感到一絲欣慰,他終於要反擊了啊。

不得不說,幸村精市算是他們這一屆中基礎能力值最為強大的選手了,能夠將任何絕招都反擊回去,有超絕的精神壓迫。這種“基礎流”打法,毫無疑問和白石藏之介的打法相似,兩人對戰完全就是平A較量,甚至比全國大賽更上一層樓了。

眼看白石在不斷的拉鋸中逐漸追平了比分,全場第一句“嗯,ecstasy”響起的時候,菜菜一邊尷尬扣地,一邊又有些咬牙切齒。好小子,你全國大賽要是能發揮出這樣的水準,她也用不著挨罵了:)

但接下來,幸村不會繼續讓白石得分了。

真正的成長總是一瞬間,運動員的成長更多時候也是在實戰中發生的,所以對於這樣的反擊,幸村只是驚訝了一會兒便接受了,一記超速旋轉球砸向白石的腳邊。

這一球超乎了白石的預料,才剛找回了一絲光明,便看到那記旋轉球飛速彈起的方向。

他讓那球穩穩落在了臉上,直到血腥味湧動齒間,才舔了舔嘴唇,用手背擦拭唇角。

“10-10”

啊啊啊打臉!居然打到臉了!場邊的菜菜差點兩眼一黑,美人,帥哥……你們本是美少年,相煎何太急啊!!

“真有一套啊,幸村君,不過,不為了勝利不擇手段,就不是你了。”

白石的一句話讓菜菜定在原地。

她眨眨眼,看見白石站在那兒,一邊抹著血,一邊冷漠註視幸村。

那樣的眼神是她從未在白石臉上見過的,仿佛一只耐心等待獵物的野獸,只是外表太過溫良,鮮紅的血跡形成的沖擊性畫面加深了這種攻擊感。

“剛剛那一球是你故意接的吧?”幸村不為所動,勾唇冷笑,“為了達成目的,我們彼此彼此。不過這樣也更有趣了。”

白石看了他一眼,轉過身,只有聲音淡淡傳來:“我可不會跟你一樣哦,不然對她來說,也不會有區別了。”

幸村的笑容微微凝固一瞬:“什麽?”

“至於你那個問題,幸村君,你當然不會知道了。”

“因為我和你不一樣,所以你當然不知道她喜歡什麽。”

“……”

幸村沈默著,握緊了球拍,不禁看向場邊的菜菜,她還在看著。

所以,讓比賽幹凈利落地結束吧。

接下來,菜菜簡直是再一次刷新了對這個鯊人網球世界的認知。

誰能告訴她,為什麽連最“科學”的平A較量都能打出鯊人的效果啊啊啊?!

可以看得出,幸村和白石之間存在著短時間內無法跨越的實力差,為了彌補這份差距,白石每一球都用盡了全力,這也就導致了他身上的傷口增加,無論是奔跑中產生的,還是接球產生的,亦或是在對抗幸村不斷使出的“滅五感”,以及突破極限的身體狀態。

這種感覺讓白石覺得很奇妙,他在場上健步如飛,球在撞他,風也在撞他,偌大的球場,一半是從未如此渴望沖破屏障打敗的對手,一半是暗流湧動的踩著警戒線的愛情,世界就這樣仿佛要把他撕裂開來,從腫脹發熱的膝蓋開始,從酸澀疼痛的手臂開始,也從被汗水浸得冰涼潮濕的背骨開始。

而那本無聊的“聖經”,最後一頁似乎終於可以寫點別的什麽了,就命名為“勇氣”吧。

屬於少年的,橫沖直撞的勇氣。

“53-53”

“61-60”

……

菜菜不知道比賽是什麽時候結束的,或者說,比賽其實並沒有結束,而是被迫中止了。

作為教練組成員,對於這種隊內選拔賽她擁有判斷權,直接叫了停。

夠了。

真的夠了。

菜菜不懂為什麽一個選拔賽非要爭個頭破血流,挑戰強者,在比賽中不斷進化自己固然是好事,只是世界賽不日就要開始了,把自己搞受傷,耽誤了正賽怎麽辦?!

“還楞著幹什麽?快去把人扶去醫護室啊!”她對一旁楞著不動的工作人員說道。

“……”仁王雅治只能聽從吩咐,上去把已經到極限的白石藏之介扶了起來,帶了出去。

“今天到此為止!”菜菜看了眼時間,都晚上十一點了,她對還在場的幸村精市以及跡部景吾面無表情道,“你們先去睡覺吧,要打起床再說。”

激烈的比賽被迫中斷,此刻球場的氛圍顯得有些過於安靜,兩位少年相互對視了一眼,沒說什麽話。

——其實他們是有話說的,但看到菜菜此刻明顯不佳的臉色,不約而同地保持了沈默。

“幸村同學,在最新的體檢報告中,你術後恢覆良好,已然痊愈。目前來說重中之重是要進一步提高身體素質,考慮到全麻對身體的影響,勞逸結合也非常重要。”

菜菜對幸村精市公事公辦地說道,“所以,你,現在去睡覺。”

幸村:“……”

“跡部同學。”菜菜又轉向正在看戲的跡部景吾。

“你……”她搜刮了下臺詞,發現沒啥可說的,於是只道:“你現在還是無業游民。所以要早睡早起,明天接著挑戰。”

跡部:“……”

菜菜對這倆人吩咐完後便揮揮衣袖走出了球場,不帶走一絲塵埃。

隨著球場大門“砰”地一聲關上,留在原地的兩位少年表情都有些高深莫測。

幸村精市從置物筐裏拿出新毛巾擦了擦汗,隨意問了句:“你惹到她了嗎?”

“什麽??”跡部景吾正要離開,聽到這話極其不滿地回頭瞥他一眼,“率先挑釁的家夥到底是誰,啊恩?”

“我只是遵守規則而已。”幸村淡淡道,“要不是你突然闖進來,也不會發生這麽多令人費解的事吧?”

跡部被氣笑了,插著口袋不可思議道:“本大爺也是遵守規則,規則上有說比賽進行中不能入場嗎,啊恩?”

幸村從容地將毛巾放回,“不論怎樣,結果都不會變。與其盯著我的位置,勸你不如去別的地方找找可能性。”

“有趣啊,幸村。”跡部景吾揚起球拍指向他,目光如炬,“信不信本大爺讓你嘗嘗一敗塗地的滋味?”

“……”

先不論是否是一語雙關,但幸村精市非常討厭那個詞,不禁冷眼瞥向他。

在兩個中二少年還在相互放垃圾話的時候,菜菜已經步履輕盈地走在晚風吹拂的小路上了。

*直播間分數統計中……

*直播間分數統計中……

*直播間分數統計中……

*在線觀眾189942人,點讚數2088312(雙倍卡生效:4176642),積分+4,366,566

*總積分:470,540,541

……感謝三位部長的貢獻,把這兩天奶[請君勿死]花的積分都賺回來了。

而且,不得不說,裝完x就跑的感覺,真的是太太太太爽了。

怪不得那些中二少年們都喜歡這麽幹。

但是菜菜現在並不能馬上回去,因為還要去看看白石藏之介怎麽樣了。

她到前臺詢問了下,然後找到了白石的病房號。

門是虛掩的,沒有關緊,菜菜敲了敲門,無人應答,於是小心翼翼地將門緩緩推開,看見的便是這樣一幕。

她看見少年獨自坐在凳子上,醫生已經走了,他身上包紮著大小不一的傷,背靠著病房慘白的墻,支腿弓身,另一條腿上敷著毛巾,頭幾乎低到了肘彎。

菜菜原本準備好的臺詞,在看到他這副模樣,忽然就如鯁在喉。

想到球場上他和幸村放狠話的內容,她從來沒有見過白石那個樣子,雖然他爆發出了前所未有的實力,可是那樣陌生的壓迫感也讓她感到五味雜陳。

這個白石是真實的嗎?還是……是因為她才會變成這樣的嗎?

是不是沒有她,他們還是好朋友,事情也不會發展成這樣尷尬的局面?

病房裏充斥著淡淡的濃重的藥水味,空間並不大,沈默和窒悶蔓延得很快,頃刻間便填滿每一個角落,讓人有些無所適從。

白石藏之介一直垂著頭,毛巾蓋在頭上,也不知道是怎麽發現是她的,忽然就沙啞開口:“抱歉啊,菜菜,給你添麻煩了。”

菜菜瞬間楞住,片刻之後捏了下指尖,上前抓住了他頭頂毛巾的邊緣。

在掀開之前她抑制住了沖動,只是嘆了口氣,很輕地問:“你是不是那天決賽結束後,也這麽難受啊?”

還騙她說沒事。一臉開心跟個傻子似的。

“你已經做得很好了。”菜菜最終輕輕將手覆上他頭頂的毛巾,“一直當大人,很辛苦吧?”

明明只是個和大家都差不多大的少年而已,卻總是在關照他人,考量別人的感受。他只比小金大一兩歲而已,憑什麽要一直跟老父親似的照顧人家啊?

誰又來關照他呢?

“小金也該長大了,你不用再一直為他操心了。”

“作為部長,你也不用那麽面面俱到,大家其實都很懂事的。”

“不會搞笑的話,也不用一直勉強自己搞笑啦,只要看到你開心,大家就會很開心了。”

“想要什麽就表達出來啊,你不說別人怎麽知道你的真實想法呢?”

“偶爾沖動一點也不是壞事,誰都會有沖動的時候呀。”

少年人的沖動有時不問緣由,或是因為心情,也或者有不可名狀的自貽伊戚。

明知不可為也罷,推給年少輕狂便好了,撞一撞,或許就能闖出個例外呢。

菜菜蹲下身,擡頭看向他遮住了眉眼的劉海,說:“雖然我已經不是四天寶寺的顧問了,但我是U17的教練,現在我告訴你,剛剛那場比賽,我特別特別為你驕傲。”

“不論別人說什麽,你都要相信你的聖經網球,你可以在上面書寫任何你想寫的東西,因為這是你自己的網球。”

白石一直沒有回話,只是垂著頭,目光盯著某處虛空,像是在出神,只是膝蓋上的毛巾又告訴他清醒,一邊疼一邊慢慢發木,但是心跳頻率又在慢慢爬升,連帶著心臟也在發熱。

“謝謝你。”最終他說了這幾個字。

菜菜不由失笑,“謝什麽呀?我要謝你的才更多呢,好不容易能輪到我給你煲雞湯了,還不得讓你吃個夠?”

“噗……”白石終於忍不住笑出聲。

看到少年終於擡起頭,面容展露在眼前了,菜菜不由楞住,眨了眨眼。

“你的臉,沒事吧?”她不由伸手碰了碰他嘴唇左側貼的棉布,天啦嚕,這麽帥的帥哥可千萬別破相了啊!

“沒事,醫生說是有淤血,過幾天就好了。”少年因為貼著藥而含糊不清道。

菜菜被他這樣子逗笑,點點頭:“好吧,那咱們早點回去歇息吧。”

白石點頭:“嗯。”

菜菜扶著他站起,忽然想到了什麽,說:“你要真聽我的,明天去找君島吧。”

“嗯?”

菜菜擡頭看他,認真道:“現在最重要的是選上Genius,如果你還想競選的話,幸村那個位子已經是更換過的,我估計很難再變動了,你別跟他搶了,去試試別的,好嗎?”

白石低頭認真聽她說話,然後道:“好的。”

菜菜沒想到他這麽容易就答應了,明明這家夥幾小時前還一臉恐怖地要找幸村決鬥來著……

“你真的答應了嗎?”她不禁瞇眼確認。

“嗯嗯!”白石一臉真誠,因為臉上受傷,使得他看上去還帶了一些無辜。

菜菜又問:“那我之前說的呢?不要再藏著心事,多跟朋友分享呢?”

“嗯嗯,我會的!”

“那小金呢?以後不會總是忙著照顧他了吧?”

“不會了!”

菜菜很滿意,剛要關燈出門,卻被白石後半句話驚在原地。

“以後我只照顧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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