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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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在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中, 菜菜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時候徹底陷入沈睡的。
葡萄糖順著針管流入體內，後遺癥帶來的夢魘漸漸消散，這一覺仿佛睡了很久很久, 世界變得十分安靜。
意識朦朦朧朧中，菜菜好像隱隱約約能感覺到有一個人一直陪在自己身邊, 她甚至能感覺到那個人的體溫散發出來的熱量，時不時踱步的聲響，以及始終落在她身上的關切眼神。
她忽然有種預感, 睜開眼看見的這個人, 就將是她的男主角。
懷著緊張忐忑的心情，菜菜睜開了眼睛……
醫生：“你醒了啊？”
菜菜：“……”
那一刻, 她決定以後再也不用[腦髓地獄]了。
“請問現在幾點了啊？”菜菜神情恍惚地從床上坐起來。
“晚上九點了。”醫生回答說。
“居然已經這麽晚了嗎……？”菜菜揉了揉眉心, 回想了一下先前發生的事, “是不是之前有四名隊員……”
“你說那四個臭小子啊？被我趕走了。”醫生沒好氣道, “在我辦公室嘰裏呱啦的影響我工作, 我讓他們滾回去了。”
“……”
所以，那並不是做夢, 而是真的？
菜菜絕望地打開了系統後臺——
【今天是二零XX年三月二日, 記住這個日子，部長F4首次同臺競技爭奇鬥艷, 不說了我要去炒股了。】
【前排強勢承包四部長！！！】
【有生之年！！！我要看到四部長修羅場！就現在！這裏！打起來！我要看到血流成河！！！】
【主上主上主上為主上瘋狂打call！！！】
【大爺閃亮登場！統統閃開——大爺要裝13了！】
【光光蘋果你不爭饅頭爭口氣啊啊啊啊你在球場上的威嚴都去哪了我恨！！】
【笑死了為什麽喜來喜的畫風不一樣啊啊哈哈哈哈哈哈】
【修羅場修羅場打起來打起來】
【這什麽世紀大戰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
*直播間分數統計中……
*在線觀眾188，032人, 點讚數2, 031，198, 積分＋2，219, 230
*總積分：5，235，844
“啊啊啊啊？！”菜菜尖叫出聲。
“怎麽了？”醫生被嚇了一跳。
“……沒、沒事，松田醫生。”菜菜按耐住狂跳不止的心臟，對醫生道謝，“謝謝您的照顧，我先回去工作了！”
看著菜菜匆匆離去的身影，松田醫生搖了搖頭，想著那些教練真是不做人，這麽壓榨年輕小姑娘。
……
回去的路上，菜菜忍不住再次打開了系統查看成績，生怕自己看錯。
仔細地數了十遍到底有幾位數以後，她激動地差點原地起跳！
在線觀眾破十萬……點讚數破百萬！
啊啊啊一場直播就趕上了她先前的所有直播總和！！
太絕了太絕了太絕了，這就是召集四部長就能觸發的究極buff嗎？一場直播就進了兩百多萬積分？之前還保守估計一千萬的果然是太保守了，這都已經一半了！
行吧，她不裝了，這次U17結束她就要賺！它！一！個！億！
……不過激動歸激動，稍稍冷靜下來以後，菜菜開始覆盤這次的事件。
既然成績是真的，那麽情話任務也是真的。
菜菜選擇性地就想遺忘，但奈何[腦髓地獄]的副作用裏面並沒有會讓她失憶的功效。
哈哈，她都在四位部長面前說了啥夢話呢。:D
…對啊，夢話！
菜菜醍醐灌頂。
高風險高收益的真理她很久就領悟了，這麽高分的成績，只有在部長F4齊聚的情況下出現。
那麽同理，這麽高的分數，配的情話任務肯定也是同等級的炸裂。
而唯一的遺憾，恐怕就在於她是在半昏迷狀態下說出來的了。
這其實有利有弊——利處在於這樣狀態下的胡言亂語應該只會被當做是夢裏說胡話，並不需要她去費心思事後補救。
弊端自然就是會影響分數了……
因為彈幕觀眾和她共享第一視角，她半昏迷狀態下只能聽見聲音，觀眾自然也和她一樣。
所以，這次四部長的齊聚，她算不得真正意義上的參加，頂多聽了個脫口秀表演罷了==
要是哪天清醒的時候再碰上，相信分數還會更高。
夜色漸深，集訓營也逐漸結束了一天的忙碌，開始休息放松下來。
菜菜回到辦公室整理了一下白天落下的任務，嘆了口氣。
早知道就直接請假了，這下既耽誤了工作又損失了時薪，得不償失。
齋藤教練給她的座機打電話慰問了一下，讓她明天若是想休息也可以，這裏雖然是魔鬼訓練營，但又不是黑心工廠，不會壓榨農民工的。
今天她倒下後有其他員工接了她的班，回頭還得還人情。至於今天落下的一些資料整理工作，菜菜想著反正睡了那麽久現在也不困，幹脆做完算了。
於是她拿上筆記本電腦，準備去員工餐廳吃點東西邊工作。
已經晚上九點了，營地的球場萬籟俱靜。
某個球場傳來的擊球聲響顯得異常清晰。
菜菜抱著電腦經過的時候看了一眼，又是他，跡部景吾。
他這點其實很讓人敬佩，明明啥都不缺了，還那樣努力，有句話說最可怕的是有人出生在羅馬卻依舊比你更努力。
但有一說一，你努力歸努力為啥非要拉著人家鳳長太郎大晚上不睡覺陪你練球啊啊？？
“跡部前輩，那邊好像有個工作人員在看我們誒？”鳳長太郎站在球場另一側，剛好能看見菜菜經過的方位。
聽到他的話，跡部景吾回頭看了眼。
菜菜立馬低下頭繼續往前走。
想到先前跡部居然也趕來了救護站湊齊了四部Buff，但那時的她處於閉眼狀態，避免了和他正面對上，現在清醒過來了，她還是不知道怎麽面對他==
於是她的步伐不知不覺加快了許多，還沒到餐廳就順著一個拐角拐進了一棟樓。
停下來確認四周沒有聲音後，菜菜才呼了口氣。
她擡頭看去，這裏是圖書館。
……誒？圖書館？
想起前兩天在監控室看到的畫面，菜菜走了進去。
這個點，圖書館也非常安靜，除了值班人員，菜菜只看到了閱覽室裏的唯一一個身影。
她眼睛轉了轉，打開了直播間，小心翼翼地接近。
暖色燈光下，少年獨自一人坐著低頭看書，身姿卻依然有一股挺拔感。
他的手裏翻閱著一本厚厚的書籍，上面密密麻麻的字像是文獻資料，讓人看一眼都頭暈。
怪不得眼鏡度數一千七==
“手冢部長。”菜菜的聲音在時間安靜流動的圖書館顯得脆生生。
手冢正在翻頁的動作一頓，擡眼看去。
菜菜就站在他的桌子旁邊，臉上掛著笑，燈光明晃晃地在她眼裏跳躍。
但一時之間誰都沒有說話。
有些人看上去笑意盈盈的，但實際上根本沒想好要說什麽，才經歷過那麽炸裂的情話任務，導致她現在有點如鯁在喉。
emmm直接說那是夢話會不會顯得太刻意了？
聽上去挺此地無銀三百兩的，還不如像平常一樣打招呼。
最終還是手冢國光先開了口，說：“你好點了嗎？”
菜菜楞了一下，有點受寵若驚，剛要回答一聲“好點了”——馬上意識到不對！
她不能表現得對“睡著”時發生的事情有印象。
於是她驚訝道：“誒？你怎麽知道我不舒服？”
“……”手冢一時沒吭聲，目光帶著幾分探究的意味在她臉上打量幾寸。
菜菜又繼續道：“聽醫生說我是在工作的時候突然暈倒的，真是丟臉啊……而且還做了個噩夢，超級可怕。”
手冢聽完，最終只是點了下頭：“你要多加休息。”
菜菜問：“你不好奇我做的什麽噩夢嗎？”
正要繼續看書的手冢重新朝她看去一眼：“我需要知道嗎？”
“……啊這？”菜菜被噎住，飛快地眨眨眼，“嗯……也沒有需要吧。”
可惡啊…冰山部長！你怎麽還是這麽死板沒情調！
真不知道直播間裏的粉絲到底粉他什麽==
手冢收回目光，重新投入書本之中。
菜菜：“……”
很好，又跟她玩這套是吧？
那菜菜教練就要好好利用職務之便在你身上瘋狂刷分了：）
她拉開了手冢旁邊的椅子坐下，問：“你不介意我在這裏辦公吧？”
手冢點了下頭，算是默許。
於是菜菜一邊等著系統發布情話任務，一邊打開了筆記本電腦。
不得不說，好像有冰山部長在的地方，就格外安靜，這家夥仿佛跟自帶消音/器一樣，只要沒人刻意去搭話，他就真的能一句話不說。
一時之間，整個室內安靜極了。
只有鍵盤敲擊聲和時不時的書頁翻動聲，隨著窗外的風吹樹動奏起和諧的樂章。
不知過了多久，菜菜揉了揉有些酸澀的腰，才後知後覺。
好像只要冰山部長不釋放冷氣，在他身邊待著居然就有一種很安心的感覺。
連工作學習效率似乎都比平常高出一截。
她不禁將目光投向身旁，少年依舊在看書，時間在他專註的目光中仿佛停滯了一樣。
但菜菜的工作已經做完了，肯定要搞點事的。
於是她開口打破了沈默：“手冢同學，陪我聊聊天吧。”
手冢國光的眼睫輕微眨動了一下，仿佛看書看久了眼睛酸澀，他摘下了眼鏡，揉了揉眼窩，問：“你想聊什麽？”
菜菜非常滿意地聽到系統[滴]地一聲——
“醫生說我低血糖，需要你說甜言蜜語給我聽。”
“……”手冢放下手，就這麽直直地看向她。
菜菜忽然發現，他的眼睛其實生得很好看，眼神深邃，雙眼皮內斂，輕微上揚的眼尾本該是撩人的，只是平常被古板的眼鏡遮著，他又生性不愛笑，便透著一股拒人千裏之外的高冷。
聽到菜菜的情話，他沒說什麽，重新戴好眼鏡，從口袋裏拿出了一顆巧克力，放到桌上。
菜菜一楞。
看著包裝精致的巧克力，她拿起來，問：“你怎麽會隨身攜帶巧克力？”
手冢說：“是菊丸給的。”
菜菜將巧克力塞進嘴裏，甜中帶苦的味道在口腔彌漫開來。
她打開後臺查看了下成績，在線39909人，點讚287000，積分+326909，總積分為5，562，753。
除此之外沒別的了。
看著系統後臺，菜菜忽然不打算不退出去了，就這麽盯著，看今天能不能刷到哪怕一丁點冰山部長的心動值。
提到了菊丸英二，菜菜嘆了口氣：“菊丸同學是不是還在怪我沒有提前告訴他那個對戰的事啊？”
手冢繼續回到書本中：“這不是你的責任，無需在意。”
“你難道不驚訝我會出現在這個合宿嗎？”菜菜稍稍湊近了些去窺探他的表情，仿佛想從中找到任何一絲的波動。
結果當然是失敗的。
“挺意外的。”手冢國光嘴上說著，表情卻和意外一點不沾邊，“但也可以理解。”
菜菜發現了，想要和冰山部長這種人交流就得直接一些，若是像美人部長那樣打機鋒只會把自己給繞死。
所以她不裝了，直入主題：“你希望我高中繼續留在青學嗎？”
出乎意料地，手冢對於這個問題回答也很直接：“希望。”
在菜菜訝異的目光中，他重新掀起眼皮，對上她的視線。
“我希望你能協助他們繼續奪得各項大賽的優勝。”
“……”
菜菜忽然沈默了。
饒是耳朵再不好的，也能聽清楚他話裏說的“他們”。
她臉上的笑容漸漸收起，不敢相信道：“所以你真的要去德國啊？”
作為U17教練組成員，她還是能知曉一些內部消息的。
之前某次開會的時候，她就聽到黑部教練說，手冢國光收到了德國職網的邀請，也是讓他們重點關註的隊員之一。
如果是真的，手冢若真接受了邀請去了德國，那她的情話任務得受多大的打擊啊？！
四部長缺一的話，buff就疊不成了……不對，跡部高中好像也要去英國……
啊啊啊啊救命！！！
“別啊！”菜菜沒等手冢回答就扯上他的衣袖，“你要是走了，青學網球部沒你可不行啊！”
手冢的視線落在她扯著自己的衣袖上，說：“青學已經有了新的支柱，我不為他們擔心。”
“好吧。”菜菜決定來點狠的了，“就算青學網球部沒你可以，但我沒你不行。”
……這話倒是真心的，沒冰山部長她的任務還真不行==
“……”
手冢一陣無言。
他目光依舊留在她的臉上，卻輕輕地抽開自己的衣袖。
完了。估計沒戲了。
菜菜看著自己僵在半空的手，內心嘆氣。
誰知下一秒，身旁的人忽然說：“我的家仍在日本。”
菜菜怔楞片刻，再次擡眼的時候，手冢已經移開了目光。
“我還沒有決定什麽時候去。”他淡淡道，“但即便去了，也是會回家的。”
“你說的回家，不會是每年過節才回來一次吧？”菜菜問。
她見過很多留學的人，即便家在本國，但一年能回去的機會也是少之又少，基本都是過年或者長假才會回。
如果手冢這個年紀去德國，一邊要走職業一邊還要兼顧學業，一年能回一次就很不錯了！
手冢國光再次看向她，問：“這有什麽問題嗎？”
菜菜內心咬牙切齒，嘴上理所當然道：“當然有問題啊！你如果一年只回一次，那我難道一年只能見你一次？”
“……”
手冢沒有立即接話，沈沈地看了她一會兒。
“不然你想怎麽樣？”
想怎麽樣？
菜菜沒想到手冢會這麽問，但既然他問了……
她的手再次抓上他的衣袖，眼睛亮晶晶道：“不然我可以去德國找你嗎？”
“……”
手冢就這麽與她對視著，臉上沒有任何波動。
過了片刻，他平靜道：“我說不可以，你就會不去嗎？”
菜菜說：“不會。”
手冢國光：“那你問我幹什麽？”
“……”
隨著少年移開了目光，菜菜始終都沒有在他臉上發現任何情緒波動。
除了系統後臺角落裏不起眼的，一則剛出爐的新提示——
*手冢國光心動值+1，積分+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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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中, 菜菜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時候徹底陷入沈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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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識朦朦朧朧中，菜菜好像隱隱約約能感覺到有一個人一直陪在自己身邊, 她甚至能感覺到那個人的體溫散發出來的熱量，時不時踱步的聲響，以及始終落在她身上的關切眼神。
她忽然有種預感, 睜開眼看見的這個人, 就將是她的男主角。
懷著緊張忐忑的心情，菜菜睜開了眼睛……
醫生：“你醒了啊？”
菜菜：“……”
那一刻, 她決定以後再也不用[腦髓地獄]了。
“請問現在幾點了啊？”菜菜神情恍惚地從床上坐起來。
“晚上九點了。”醫生回答說。
“居然已經這麽晚了嗎……？”菜菜揉了揉眉心, 回想了一下先前發生的事, “是不是之前有四名隊員……”
“你說那四個臭小子啊？被我趕走了。”醫生沒好氣道, “在我辦公室嘰裏呱啦的影響我工作, 我讓他們滾回去了。”
“……”
所以，那並不是做夢, 而是真的？
菜菜絕望地打開了系統後臺——
【今天是二零XX年三月二日, 記住這個日子，部長F4首次同臺競技爭奇鬥艷, 不說了我要去炒股了。】
【前排強勢承包四部長！！！】
【有生之年！！！我要看到四部長修羅場！就現在！這裏！打起來！我要看到血流成河！！！】
【主上主上主上為主上瘋狂打call！！！】
【大爺閃亮登場！統統閃開——大爺要裝13了！】
【光光蘋果你不爭饅頭爭口氣啊啊啊啊你在球場上的威嚴都去哪了我恨！！】
【笑死了為什麽喜來喜的畫風不一樣啊啊哈哈哈哈哈哈】
【修羅場修羅場打起來打起來】
【這什麽世紀大戰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
*直播間分數統計中……
*在線觀眾188，032人, 點讚數2, 031，198, 積分＋2，219, 230
*總積分：5，235，844
“啊啊啊啊？！”菜菜尖叫出聲。
“怎麽了？”醫生被嚇了一跳。
“……沒、沒事，松田醫生。”菜菜按耐住狂跳不止的心臟，對醫生道謝，“謝謝您的照顧，我先回去工作了！”
看著菜菜匆匆離去的身影，松田醫生搖了搖頭，想著那些教練真是不做人，這麽壓榨年輕小姑娘。
……
回去的路上，菜菜忍不住再次打開了系統查看成績，生怕自己看錯。
仔細地數了十遍到底有幾位數以後，她激動地差點原地起跳！
在線觀眾破十萬……點讚數破百萬！
啊啊啊一場直播就趕上了她先前的所有直播總和！！
太絕了太絕了太絕了，這就是召集四部長就能觸發的究極buff嗎？一場直播就進了兩百多萬積分？之前還保守估計一千萬的果然是太保守了，這都已經一半了！
行吧，她不裝了，這次U17結束她就要賺！它！一！個！億！
……不過激動歸激動，稍稍冷靜下來以後，菜菜開始覆盤這次的事件。
既然成績是真的，那麽情話任務也是真的。
菜菜選擇性地就想遺忘，但奈何[腦髓地獄]的副作用裏面並沒有會讓她失憶的功效。
哈哈，她都在四位部長面前說了啥夢話呢。:D
…對啊，夢話！
菜菜醍醐灌頂。
高風險高收益的真理她很久就領悟了，這麽高分的成績，只有在部長F4齊聚的情況下出現。
那麽同理，這麽高的分數，配的情話任務肯定也是同等級的炸裂。
而唯一的遺憾，恐怕就在於她是在半昏迷狀態下說出來的了。
這其實有利有弊——利處在於這樣狀態下的胡言亂語應該只會被當做是夢裏說胡話，並不需要她去費心思事後補救。
弊端自然就是會影響分數了……
因為彈幕觀眾和她共享第一視角，她半昏迷狀態下只能聽見聲音，觀眾自然也和她一樣。
所以，這次四部長的齊聚，她算不得真正意義上的參加，頂多聽了個脫口秀表演罷了==
要是哪天清醒的時候再碰上，相信分數還會更高。
夜色漸深，集訓營也逐漸結束了一天的忙碌，開始休息放松下來。
菜菜回到辦公室整理了一下白天落下的任務，嘆了口氣。
早知道就直接請假了，這下既耽誤了工作又損失了時薪，得不償失。
齋藤教練給她的座機打電話慰問了一下，讓她明天若是想休息也可以，這裏雖然是魔鬼訓練營，但又不是黑心工廠，不會壓榨農民工的。
今天她倒下後有其他員工接了她的班，回頭還得還人情。至於今天落下的一些資料整理工作，菜菜想著反正睡了那麽久現在也不困，幹脆做完算了。
於是她拿上筆記本電腦，準備去員工餐廳吃點東西邊工作。
已經晚上九點了，營地的球場萬籟俱靜。
某個球場傳來的擊球聲響顯得異常清晰。
菜菜抱著電腦經過的時候看了一眼，又是他，跡部景吾。
他這點其實很讓人敬佩，明明啥都不缺了，還那樣努力，有句話說最可怕的是有人出生在羅馬卻依舊比你更努力。
但有一說一，你努力歸努力為啥非要拉著人家鳳長太郎大晚上不睡覺陪你練球啊啊？？
“跡部前輩，那邊好像有個工作人員在看我們誒？”鳳長太郎站在球場另一側，剛好能看見菜菜經過的方位。
聽到他的話，跡部景吾回頭看了眼。
菜菜立馬低下頭繼續往前走。
想到先前跡部居然也趕來了救護站湊齊了四部Buff，但那時的她處於閉眼狀態，避免了和他正面對上，現在清醒過來了，她還是不知道怎麽面對他==
於是她的步伐不知不覺加快了許多，還沒到餐廳就順著一個拐角拐進了一棟樓。
停下來確認四周沒有聲音後，菜菜才呼了口氣。
她擡頭看去，這裏是圖書館。
……誒？圖書館？
想起前兩天在監控室看到的畫面，菜菜走了進去。
這個點，圖書館也非常安靜，除了值班人員，菜菜只看到了閱覽室裏的唯一一個身影。
她眼睛轉了轉，打開了直播間，小心翼翼地接近。
暖色燈光下，少年獨自一人坐著低頭看書，身姿卻依然有一股挺拔感。
他的手裏翻閱著一本厚厚的書籍，上面密密麻麻的字像是文獻資料，讓人看一眼都頭暈。
怪不得眼鏡度數一千七==
“手冢部長。”菜菜的聲音在時間安靜流動的圖書館顯得脆生生。
手冢正在翻頁的動作一頓，擡眼看去。
菜菜就站在他的桌子旁邊，臉上掛著笑，燈光明晃晃地在她眼裏跳躍。
但一時之間誰都沒有說話。
有些人看上去笑意盈盈的，但實際上根本沒想好要說什麽，才經歷過那麽炸裂的情話任務，導致她現在有點如鯁在喉。
emmm直接說那是夢話會不會顯得太刻意了？
聽上去挺此地無銀三百兩的，還不如像平常一樣打招呼。
最終還是手冢國光先開了口，說：“你好點了嗎？”
菜菜楞了一下，有點受寵若驚，剛要回答一聲“好點了”——馬上意識到不對！
她不能表現得對“睡著”時發生的事情有印象。
於是她驚訝道：“誒？你怎麽知道我不舒服？”
“……”手冢一時沒吭聲，目光帶著幾分探究的意味在她臉上打量幾寸。
菜菜又繼續道：“聽醫生說我是在工作的時候突然暈倒的，真是丟臉啊……而且還做了個噩夢，超級可怕。”
手冢聽完，最終只是點了下頭：“你要多加休息。”
菜菜問：“你不好奇我做的什麽噩夢嗎？”
正要繼續看書的手冢重新朝她看去一眼：“我需要知道嗎？”
“……啊這？”菜菜被噎住，飛快地眨眨眼，“嗯……也沒有需要吧。”
可惡啊…冰山部長！你怎麽還是這麽死板沒情調！
真不知道直播間裏的粉絲到底粉他什麽==
手冢收回目光，重新投入書本之中。
菜菜：“……”
很好，又跟她玩這套是吧？
那菜菜教練就要好好利用職務之便在你身上瘋狂刷分了：）
她拉開了手冢旁邊的椅子坐下，問：“你不介意我在這裏辦公吧？”
手冢點了下頭，算是默許。
於是菜菜一邊等著系統發布情話任務，一邊打開了筆記本電腦。
不得不說，好像有冰山部長在的地方，就格外安靜，這家夥仿佛跟自帶消音/器一樣，只要沒人刻意去搭話，他就真的能一句話不說。
一時之間，整個室內安靜極了。
只有鍵盤敲擊聲和時不時的書頁翻動聲，隨著窗外的風吹樹動奏起和諧的樂章。
不知過了多久，菜菜揉了揉有些酸澀的腰，才後知後覺。
好像只要冰山部長不釋放冷氣，在他身邊待著居然就有一種很安心的感覺。
連工作學習效率似乎都比平常高出一截。
她不禁將目光投向身旁，少年依舊在看書，時間在他專註的目光中仿佛停滯了一樣。
但菜菜的工作已經做完了，肯定要搞點事的。
於是她開口打破了沈默：“手冢同學，陪我聊聊天吧。”
手冢國光的眼睫輕微眨動了一下，仿佛看書看久了眼睛酸澀，他摘下了眼鏡，揉了揉眼窩，問：“你想聊什麽？”
菜菜非常滿意地聽到系統[滴]地一聲——
“醫生說我低血糖，需要你說甜言蜜語給我聽。”
“……”手冢放下手，就這麽直直地看向她。
菜菜忽然發現，他的眼睛其實生得很好看，眼神深邃，雙眼皮內斂，輕微上揚的眼尾本該是撩人的，只是平常被古板的眼鏡遮著，他又生性不愛笑，便透著一股拒人千裏之外的高冷。
聽到菜菜的情話，他沒說什麽，重新戴好眼鏡，從口袋裏拿出了一顆巧克力，放到桌上。
菜菜一楞。
看著包裝精致的巧克力，她拿起來，問：“你怎麽會隨身攜帶巧克力？”
手冢說：“是菊丸給的。”
菜菜將巧克力塞進嘴裏，甜中帶苦的味道在口腔彌漫開來。
她打開後臺查看了下成績，在線39909人，點讚287000，積分+326909，總積分為5，562，753。
除此之外沒別的了。
看著系統後臺，菜菜忽然不打算不退出去了，就這麽盯著，看今天能不能刷到哪怕一丁點冰山部長的心動值。
提到了菊丸英二，菜菜嘆了口氣：“菊丸同學是不是還在怪我沒有提前告訴他那個對戰的事啊？”
手冢繼續回到書本中：“這不是你的責任，無需在意。”
“你難道不驚訝我會出現在這個合宿嗎？”菜菜稍稍湊近了些去窺探他的表情，仿佛想從中找到任何一絲的波動。
結果當然是失敗的。
“挺意外的。”手冢國光嘴上說著，表情卻和意外一點不沾邊，“但也可以理解。”
菜菜發現了，想要和冰山部長這種人交流就得直接一些，若是像美人部長那樣打機鋒只會把自己給繞死。
所以她不裝了，直入主題：“你希望我高中繼續留在青學嗎？”
出乎意料地，手冢對於這個問題回答也很直接：“希望。”
在菜菜訝異的目光中，他重新掀起眼皮，對上她的視線。
“我希望你能協助他們繼續奪得各項大賽的優勝。”
“……”
菜菜忽然沈默了。
饒是耳朵再不好的，也能聽清楚他話裏說的“他們”。
她臉上的笑容漸漸收起，不敢相信道：“所以你真的要去德國啊？”
作為U17教練組成員，她還是能知曉一些內部消息的。
之前某次開會的時候，她就聽到黑部教練說，手冢國光收到了德國職網的邀請，也是讓他們重點關註的隊員之一。
如果是真的，手冢若真接受了邀請去了德國，那她的情話任務得受多大的打擊啊？！
四部長缺一的話，buff就疊不成了……不對，跡部高中好像也要去英國……
啊啊啊啊救命！！！
“別啊！”菜菜沒等手冢回答就扯上他的衣袖，“你要是走了，青學網球部沒你可不行啊！”
手冢的視線落在她扯著自己的衣袖上，說：“青學已經有了新的支柱，我不為他們擔心。”
“好吧。”菜菜決定來點狠的了，“就算青學網球部沒你可以，但我沒你不行。”
……這話倒是真心的，沒冰山部長她的任務還真不行==
“……”
手冢一陣無言。
他目光依舊留在她的臉上，卻輕輕地抽開自己的衣袖。
完了。估計沒戲了。
菜菜看著自己僵在半空的手，內心嘆氣。
誰知下一秒，身旁的人忽然說：“我的家仍在日本。”
菜菜怔楞片刻，再次擡眼的時候，手冢已經移開了目光。
“我還沒有決定什麽時候去。”他淡淡道，“但即便去了，也是會回家的。”
“你說的回家，不會是每年過節才回來一次吧？”菜菜問。
她見過很多留學的人，即便家在本國，但一年能回去的機會也是少之又少，基本都是過年或者長假才會回。
如果手冢這個年紀去德國，一邊要走職業一邊還要兼顧學業，一年能回一次就很不錯了！
手冢國光再次看向她，問：“這有什麽問題嗎？”
菜菜內心咬牙切齒，嘴上理所當然道：“當然有問題啊！你如果一年只回一次，那我難道一年只能見你一次？”
“……”
手冢沒有立即接話，沈沈地看了她一會兒。
“不然你想怎麽樣？”
想怎麽樣？
菜菜沒想到手冢會這麽問，但既然他問了……
她的手再次抓上他的衣袖，眼睛亮晶晶道：“不然我可以去德國找你嗎？”
“……”
手冢就這麽與她對視著，臉上沒有任何波動。
過了片刻，他平靜道：“我說不可以，你就會不去嗎？”
菜菜說：“不會。”
手冢國光：“那你問我幹什麽？”
“……”
隨著少年移開了目光，菜菜始終都沒有在他臉上發現任何情緒波動。
除了系統後臺角落裏不起眼的，一則剛出爐的新提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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