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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下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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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下雨了

“你真的愛這個孩子嗎?”曲瑤問。

周也齊安靜兩秒, 彎唇淺笑:“愛啊,你生的我就愛。”

經驗告訴他,這種事不能說實話, 否則不僅不能解決問題,還會惹得曲瑤不高興, 他自己也討不到什麽好。

況且她懷孕又是吃不下飯又是低血壓, 已經夠辛苦了,周也齊不想讓她承受壓力。

曲瑤懷疑他說假話, 故意嗆他:“不是你的孩子你也愛嗎?”

“愛啊,只要是你生的我就愛。”他耍嘴皮子道。

某人謊話連篇滿嘴跑火車, 曲瑤忍不住笑。

她才不信。

她要真懷了別人的崽, 他肯定翻臉比誰都快,他又霸道占有欲又強,曲瑤又不是第一天認識他。

曲瑤身體受孕激素的影響,心情一直抑郁寡歡,加上懷孕這件事讓她陷入兩難的境地, 她最近基本沒怎麽笑過。

然而很奇怪, 周也齊這男人說他好也不好,說他壞也不壞,可每回他肯花心思逗她開心, 她就會開心。

她的心仍然實心眼跟隨著他。

“你真的願意娶我?你家人同意嗎?”

曲瑤幫他整理衣冠, 對於與他成婚這件事,她心裏是欣喜的。

她願意做他的妻子,願意嫁給他, 願意跟他一輩子。

“瑤瑤, 你對自己很沒自信。”周也齊捉住她的手,放在唇邊吻了吻:“你很好, 我心甘情願娶你,你知書達理,努力上進,要是讓你生在我這樣的家庭,從小接受最好的教育,說不定你比我更優秀。”

周也齊從沒覺得曲瑤配不上他,相反他一直很欣賞她,哪怕拋去戀人這一層關系,周也齊也絕不會看輕曲瑤。

曲瑤打量他的目光,想分辨他話裏的真假。

周也齊任她打量,目光在曲瑤漂亮的臉蛋上打轉,眼神分外撩人。

擡手觸摸他的面頰,曲瑤:“你知道嗎?你長了一張花心的臉,你讓我害怕。”

害怕他像林霍,害怕她是曲秀婉。

對於腹中的孩子,曲瑤最糾結的不是年齡問題,也不是生育的疼痛,她最不安的一直是周也齊,他給了她太多的不確定性。

“害怕什麽?”

“害怕你......喜歡上別人。”

曲瑤這句話不是撒嬌也不是調情,是她內心切切實實的恐懼,周也齊心弦被她撥弄一下,心忽而變得柔軟。

她懷孕身體不適,他應該陪在身邊,然而他們離多聚少,懷孕的苦都是她一個人默默承受。

她的隱忍讓他心疼。

“在你心裏我就那麽混蛋?”周也齊貼近她的臉,用鼻子蹭她。

曲瑤身子後仰,忍不住笑。

周也齊看著她笑,願意把全世界都捧到她的面前。

“等我娶你,你就是我老婆,全世界我只寵你愛你,你在我這裏永遠排第一。”

曲瑤癡癡望著他,眼裏有了光。

周也齊瞧她模樣太傻,忍不住親啄她的唇。

“要我說多少遍我愛你,你才相信?別胡思亂想,每天開開心心的,只管等我風風光光把你娶進門。”

曲瑤沒說話,情緒卻寫在臉上,她的笑容充滿了柔情。

摸摸她的頭,周也齊摟她入懷,在她發旋上輕輕落下一個吻。

——

第二天,曲瑤被周也齊安排的司機接走,將她秘密送到周家的一處私人房產。

房子建在山林裏,周圍綠樹環繞,鳥鳴和清風為伴,是一處世外桃源般的曠野仙境。

這裏空氣很好,氧氣濃度極高,每每呼吸都叫人心曠神怡。

別墅有兩三個保姆專門照顧曲瑤的日常起居,甚至有專業護理師調理曲瑤的身體,給她做日常的身體按摩。

曲瑤被照顧得妥妥帖帖,人卻十分寂寞。

周也齊每隔一天會來陪她睡一夜,市區離這太遠,他每次都要早早起床離開。

一個明媚的下午,曲瑤在林子裏看書蕩秋千回來,見到大廳桌子上擺滿了各色鮮花,有玫瑰、百合、白菊、滿天星、情人草、蓬萊松、散尾葵......

曲瑤很意外,問保姆哪裏來的花。

保姆說是周少爺給她準備的,怕她一個人無聊,讓她修剪一些花卉玩。

曲瑤拿起一支支嬌艷欲滴的花卉,聞著上方殘留的花香,竟也生出閑情逸致,拿著剪刀修修剪剪起來。

滿世界都是花和花的芬芳,心情莫名好轉。

於是她坐在地板上一個下午都在擺弄花卉,周也齊回來時就看到她被一堆殘枝敗花包圍。

他把她抱回房間,不讓她繼續瘋魔,讓她全部的寂寞全在他這裏釋放。

洗好了澡,兩人躺在床上說話。

曲瑤騎坐在他腰上,白皙的手在他腹部和胸口上游移,他血氣方剛的身體會有反應,t可曲瑤就是不碰他最想要她碰的地方。

其實她能通過觸摸他,聽他紊亂的呼吸確定他的心。

“我不想待在這裏了。”她說。

看著騎在自己身上的女戰士,周也齊喉結滾了滾:“待著這裏不好嗎?”

“不好,太安靜了。”

“我不是隔三差五回來陪你?”

“你也說了是隔三差五。”

周也齊知道曲瑤寂寞,可他沒辦法天天回來陪她,這裏離市區太遠,一來一回就要四五個小時,他行程很忙,隔一兩天過來一次已經是極限。

曲瑤住在這裏雖然僻靜,卻不是沒有好處,起碼這裏安全。

“我想跟李思曼學姐一起住。”她說。

周也齊躺在床上,擡手撫摸她白皙細膩的大腿,目光在她身上游移。

“你跟她住我怎麽辦?”他道。

曲瑤:“你......用手解決。”

周也齊先是一楞,被逗笑了。

“不是手不手的事,我想跟我老婆睡,想每天貼你,聞你的味道,這個用手解決不了。”

“以前我們分開的時候,你都是怎麽過來的?”曲瑤不聽他的鬼話。

周也齊:“長夜漫漫,我每晚都是咬著被子睡的。”

曲瑤想象他咬著被子奶奶萌萌睡覺的樣子,忍不住想笑。

盡管知道他全是胡謅,她還是樂不可支。

“那你繼續咬著被子睡啊。”她笑。

周也齊四腳八叉躺在床上,腦袋枕著一只手臂,另一只手順延曲瑤優美的腰線,向上攀爬。

“我不讓呢?”

“那就不嫁給你。”

周也齊舔抿嘴唇,忍氣吞聲不敢說話。

周也齊很想把曲瑤嬌養在這個房子裏,奈何他經不住她的枕邊風,她一吹,他就投降,最後什麽都答應了。

“跟李思曼住可以,不過不能獨自一個人外出。”

“嗯。”

“有事先給我打電話。”

“好。”

“一日三餐要按時吃。”

“嗯。”

於是,曲瑤第二天被送回市區。

很久很久以後,曲瑤依稀記得這天。

這是一個郁郁沈沈的清晨,天上雲層很厚,沒有陽光透進來,陰雨隨時可能到來。

曲瑤和周也齊坐在車裏,不記得是什麽原因,兩人不知不覺親了嘴。

跟他舌吻,曲瑤腦子短路,只記得好像是她胸口的紐扣扣錯,他幫她重新扣上,然後看到一片大好春光,他沒忍住。

車子在城市道路中穿行,年輕司機眼觀鼻鼻觀心,壓根不敢透過後視鏡觀察後方的情景。

周也齊吻得很認真,手隔著衣服摸索著,畫面有礙觀瞻。

曲瑤被迫承受他的親吻,嘴唇全是他帶來的柔軟觸感,身體也敏感得不像話。

周也齊是一個混蛋,調戲曲瑤信手拈來,曲瑤礙於司機在場,整個過程都羞得厲害,明明他是她的男朋友,兩個人更像在偷情。

前方十字路口亮紅燈,車子緩緩停下來。

周也齊唇舌從曲瑤嘴裏抽離,溫熱的吻從她下巴滑至她耳畔,他咬著她的耳朵低低說了一句話,曲瑤瞪大美眸。

某人玩得很花,他已經不滿足於接吻,他要她幹點別的事,主體是他自己,他讓她折騰他。

牽她的手停在他西褲皮帶之上,他湊近她的臉道:“一會兒喘給你聽......”

曲瑤是有正常情欲的女人,哪裏受得了這樣的誘惑。

於是,車子抵達南苑公寓這一路上,真可謂是活色生香。

他抱著她故意在她耳邊喘息,壞得很,沒臉沒皮程度已達十級。

車子到達目的地,兩個人被迫終止談情說愛。

周也齊親一口曲瑤紅撲撲的臉蛋,道:“下車吧,大美女。”

曲瑤心虛,不敢看周也齊,也不好意思看司機。

拎起自己的背包,悶頭下車。

曲瑤前腳剛下車,周也齊十幾秒後也衣冠楚楚拉開車門。

西裝筆挺的他帥帥的很有精英範,他俊朗、矜貴、人模人樣,要不是曲瑤是他女朋友,單從外表看壓根看不出來他前一秒還是個禽獸。

周也齊打開車子後備箱,親自給曲瑤搬行李。

曲瑤去的時候行李不多,回來的時候行李多了不少。

首先是裙子變多了,他讓人買的,都是她的尺碼。

其次是藥品和生活用品變多,比如覆合維生素片,覆方阿膠漿等,都是周家東耀集團藥業的各類保健品。

一滴雨涼涼打在曲瑤的臉上,她仰起素凈的臉,輕聲道:“周也齊,要下雨了。”

周也齊手上動作不停,含笑回應:“嗯,我送你進去,別淋雨了。”

即將下雨,冷風大作,曲瑤裙擺在風裏飄動,她用手按住裙擺,綁在頭發上的絲巾卻飄飛出去。

曲瑤伸手去抓,沒抓住。

絲巾飄在路邊,跟著好幾片落葉在馬路上翻滾,曲瑤幾步向前,準備撿起時絲巾再次滾遠。

周也齊在後面喊她:“瑤瑤別撿了,要下雨了趕緊回去。”

曲瑤加快腳步追著絲巾:“等一下,馬上就好。”

往前小跑了幾步,就這麽片刻的功夫,一輛汽車風馳電掣急駛而來,隨即迅猛撞上躲閃不及的曲瑤。

“砰——”一聲巨響,天旋地轉。

下雨了。

雨水細細密密,像是無數的針腳。

周也齊手裏的行李頃刻墜地,整個人定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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