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第 7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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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第 72 章
在一瞬間失去對身體的掌控權後, 耳畔的聲音變得遙遠，江憐年仿佛置身海底，遠離了一切喧鬧。
視覺參與的影像與晚一步到來的聲音相互佐證, 是餘洪無疑。
江憐年放心睡去, 在水波的搖籃中放空意識。
而在江憐年失去意識的這段時間內，所有人的心都被提起, 不得落下。
崔景行也說不清, 餘洪是怎麽在見到江憐年倒下的一瞬間沖過來抱起他, “會開車嗎？開我的車去醫院。”
崔景行跟著餘洪快跑上車, “我拿了駕照就沒開過車了。”
餘洪抱著江憐年上了後座，“撞了算我的, 開快點。”不過短短幾分鐘, 男人的嗓音已經沙啞，壓抑著怒火下的恐慌。
崔景行壓著限速導航到最近的醫院。原本應是餘洪親自開車, 能在最短時間內趕到醫院, 但在見到江憐年倒下的那一刻，餘洪內心的恐慌便頃刻間吞噬了他, 他一刻也不能再離開江憐年，也一刻都無法停止顫抖。
江憐年沒有誘發哮喘，呼吸逐漸平穩, 很安靜地躺在餘洪的臂彎, 睫毛直直垂下, 看上去只是睡著了。
餘洪震顫的指尖一遍遍描過江憐年的輪廓, 拂去他額頭的冷汗，而後將江憐年塞入自己的懷抱, 想起十多年前，他只能無力地等待江憐年平安的消息。
沒事的, 無論如何都會沒事的，他趕到的很及時，餘洪再也不是走不出村莊的孩子。
……
另一邊，輔導員正焦頭爛額阻止消息的傳播，很慶幸的一點在於，參與訓練的學生都不被允許帶任何電子設備，沒有人拍下影像傳播。
“餵，江憐年的哥哥？是……我也沒想到，這是規定我也沒辦法……您放心，一定會給一個交代的。是……好的…”
前車之鑒，所有申請免訓學生均不再跟訓，提交申請後自行回寢休息，不過在軍訓期間除外出就醫外不得離開學校。
當蔣修趕到醫院時，江憐年已經醒來。
“我不想走讀，我室友挺好的呀。”
“你室友再好，他們能照顧你嗎？我不放心，和我一起住吧，每天接送你，好不好？”
蔣修站在門外，看著江憐年低著頭沒作答，餘洪俯下身，托著江憐年的後頸，一下一下地啄他淺色的唇，最後江憐年看似不耐煩地推開餘洪說好吧。
餘洪沒來得及得意，“誰在門外？”
蔣修冷著一張臉走進，用不符合氣質的溫柔語氣向江憐年問道：“感覺怎麽樣，還好嗎？我已經和輔導員談過了，接下來到正式上課前，就好好休息。寶寶想回家嗎，我陪你一起回家？”
江憐年睜著一雙琥珀色虹膜的眼，看上去楞楞的，“好像有點暈。”
江憐年不自然地摸下唇，又收回手，“哥哥你怎麽知道我在醫院的，還已經和老師談過了……你什麽時候來的？”
握住手腕的手被打開，餘洪半是威脅半是炫耀地看向蔣修，留給江憐年半個畏縮可憐的背影。
江憐年抿唇，也擡著眼睛瞧蔣修。
無視餘洪投來的視線，蔣修坐到江憐年病床邊，“剛來，但是都看到了。”
“嗯……”
蔣修不緊不慢地揉江憐年太陽穴，“還暈嗎？是不是沒休息好，這幾天和室友相處得還好嗎。寶寶好厲害，居然堅持跟訓那麽久，很有意義的一次活動，不過有些地方不太合理，我已經提過建議了。”
江憐年被一句一句哄得舒展了眉眼，頰側泛起淺紅，“還好吧～”
完全忘記了重點的模樣。
餘洪咳嗽一聲，拉回江憐年飄飄然的思緒。
“對了，我和餘洪在談戀愛，他現在是我的男朋友了。”江憐年抓住蔣修的手，貼上自己的臉，“雖然不影響我們是好朋友，但還是想讓哥哥知道。”
江憐年總是這樣的貼心。
而餘洪只想將某只礙眼的手折斷，不過他還是在江憐年轉過視線時，含笑點點頭，“對啊，我和妞妞在一起了。我會一輩子愛他，他也會愛我，不會讓第三個人插足。”
蔣修恍若未聞，誠摯地對江憐年四目相對，“江憐年。”
蔣修很少這樣叫他。
每回聽到大名，都不算太好的事。
上一次被姜峰叫大名，是他追劇入了迷，被天亮起身的姜峰抓了正著。
餘洪這樣喊他，是被他玩急了眼，警告江憐年，要做些親密的事補償。
蔣修只比他大三歲，卻比餘洪沈穩，總叫他寶寶，容忍他一切錯誤，從不和他爭吵。
江憐年也想，難道蔣修真把他當做一輩子需要照料忍讓的孩子？
江憐年回答道：“怎麽了，蔣修？”
蔣修被他逗笑了，“只要你開心就好，如果餘洪做錯了事，讓哥哥替你教訓他。我永遠都會無條件愛你。”
江憐年喜歡這樣溫柔的語調，但又不喜歡蔣修將他放在會受傷害的位置。
這種不喜歡或許吹毛求疵又鉆牛角尖，但蔣修既然說了無條件地愛他，就要容忍他時而發作的過度敏感。
“不管發生任何事，我會處理好的，相信我。不過，你們不要再背著我打架了。”
餘洪笑意一僵，訥訥點頭。
蔣修臉皮更厚，“下次不會讓你擔心了。”
打，但不能被發現。
說了一會話，江憐年又精力不濟地睡去，閉上眼前，腦中閃過蔣修的話，似乎有點不對勁，但昏昏沈沈間又無力再思考地更加深入，便甩到腦後，進入黑甜夢鄉。
“你怎麽會來醫院。”
餘洪收到江憐年顛三倒四的短信時心頭一跳，結合同步數據中他剛起床時過慢的心率，便馬不停蹄地趕來。
蔣修是如何得知的，江憐年向他發了消息？或是共享了餘洪並不知道的權限……
再不濟，便是監視。
“我沒義務向你解釋，”蔣修恢覆了冷淡的態度，帶著傲慢，“不得不說，你很幸運。但也僅此而已了。”
“哈哈，一個連做我的手下敗將的資格都沒有的‘哥哥’，又有什麽好的見解呢？可惜你想做小三，都沒有資格。”餘洪極盡嘲諷，顯然，江憐年毫無畏懼的坦白給了他莫大的安全感與自信。
他是被江憐年認可的男朋友，唯一的愛人，而蔣修，又有什麽好懼怕？一個連主動提出撐腰都被拒絕的可憐蟲？
天知道餘洪聽到江憐年的拒絕時，花了多大力氣抑制自己不立刻嘲笑蔣修的自作多情。
自以為是，自作聰明。
蔣修不回答，站在床側，眼睛眨也不眨地望著熟睡的人，似乎要將這張臉印刻到心裏。
蔣母多年試管嬰兒仍未成功，曾經蔣承德大喜過望地宣布，蔣家將再多添一個繼承人！
但不幸的是，胚胎並未保住。蔣承德大喜大悲，失了面子，對蔣母更加冷淡，卻勤耕不輟。
蔣母失意於丈夫的冷落，接受了關麗霞的建議，稱自己可以接受蔣承德找一個女人生下孩子，只要那個孩子認自己做母親。
蔣承德大發雷霆，在蔣修面前極力保證，自己絕非這種罔顧人倫的禽獸之徒。
蔣承德偉大的父親形象深深紮根於他自己的心中。
關麗霞對蔣修道：“你這孩子都二十多了，還爭寵呢？趁你爸還能生，給你減些壓力還不好麽！勸勸你爸，就當看在奶奶的面子上，你做個懂事孝順的孩子，行嗎？”
蔣修笑著說，去驗個生子鑒定吧，要不然蔣承德這葷素不忌，掃射打靶的行為怎麽能沒留下一個孩子呢？也許問題並不在蔣母身上，而是蔣承德早失了生育能力才對。
關麗霞怒極，隨手提起茶壺向蔣修砸去，並說，“我有你這個孫子簡直是丟盡了蔣家的臉。虛情假意的狗東西，哪比得上別人一點！”
蔣修當然知道這個別人是誰，關麗霞既羨慕又嫉妒趙秀雲，她盼著趙秀雲好是真，但心有不甘亦是真。
趙秀雲從不抓著姜峰的繩，卻自然而然得了孝敬。就連孫子江憐年也十足十地愛她，依賴她，將她視作重中之重。
從蔣修處得知江憐年病了時，她恍神許久，問他，“假如有一天我死了，你會傷心嗎？”
“不會的。”
是不會死，還是不會傷心。
真惡劣的回答。
關麗霞笑出了淚，將他趕出門，罵他白眼狼。
蔣修確實虛偽，小小年紀便進入管理層，進退有度，將假模假樣的威嚴演得入木三分。
他確實是蔣家的一份子，留著偽君子的血，但他並不厭棄自己。
江憐年鮮活且真實，肆意妄為又十足小心地活著，並輕而易舉地將他納入朋友的行列。
六歲的蔣修撓撓寸頭，吃下辛辣的蒜片，和江憐年成為了朋友。
二十一歲的蔣修，在十五年中小心把控著距離，不搶不鬧，牢牢占據了江憐年身側的位置。
他蔣修，有定力有耐心，肚量大到能撐船。而最重要的一點是，江憐年信任他。
蔣修必然是一個天下無雙、德才兼備的好男人。
但他怎麽也想不明白，為什麽江憐年不肯選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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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瞬間失去對身體的掌控權後, 耳畔的聲音變得遙遠，江憐年仿佛置身海底，遠離了一切喧鬧。
視覺參與的影像與晚一步到來的聲音相互佐證, 是餘洪無疑。
江憐年放心睡去, 在水波的搖籃中放空意識。
而在江憐年失去意識的這段時間內，所有人的心都被提起, 不得落下。
崔景行也說不清, 餘洪是怎麽在見到江憐年倒下的一瞬間沖過來抱起他, “會開車嗎？開我的車去醫院。”
崔景行跟著餘洪快跑上車, “我拿了駕照就沒開過車了。”
餘洪抱著江憐年上了後座，“撞了算我的, 開快點。”不過短短幾分鐘, 男人的嗓音已經沙啞，壓抑著怒火下的恐慌。
崔景行壓著限速導航到最近的醫院。原本應是餘洪親自開車, 能在最短時間內趕到醫院, 但在見到江憐年倒下的那一刻，餘洪內心的恐慌便頃刻間吞噬了他, 他一刻也不能再離開江憐年，也一刻都無法停止顫抖。
江憐年沒有誘發哮喘，呼吸逐漸平穩, 很安靜地躺在餘洪的臂彎, 睫毛直直垂下, 看上去只是睡著了。
餘洪震顫的指尖一遍遍描過江憐年的輪廓, 拂去他額頭的冷汗，而後將江憐年塞入自己的懷抱, 想起十多年前，他只能無力地等待江憐年平安的消息。
沒事的, 無論如何都會沒事的，他趕到的很及時，餘洪再也不是走不出村莊的孩子。
……
另一邊，輔導員正焦頭爛額阻止消息的傳播，很慶幸的一點在於，參與訓練的學生都不被允許帶任何電子設備，沒有人拍下影像傳播。
“餵，江憐年的哥哥？是……我也沒想到，這是規定我也沒辦法……您放心，一定會給一個交代的。是……好的…”
前車之鑒，所有申請免訓學生均不再跟訓，提交申請後自行回寢休息，不過在軍訓期間除外出就醫外不得離開學校。
當蔣修趕到醫院時，江憐年已經醒來。
“我不想走讀，我室友挺好的呀。”
“你室友再好，他們能照顧你嗎？我不放心，和我一起住吧，每天接送你，好不好？”
蔣修站在門外，看著江憐年低著頭沒作答，餘洪俯下身，托著江憐年的後頸，一下一下地啄他淺色的唇，最後江憐年看似不耐煩地推開餘洪說好吧。
餘洪沒來得及得意，“誰在門外？”
蔣修冷著一張臉走進，用不符合氣質的溫柔語氣向江憐年問道：“感覺怎麽樣，還好嗎？我已經和輔導員談過了，接下來到正式上課前，就好好休息。寶寶想回家嗎，我陪你一起回家？”
江憐年睜著一雙琥珀色虹膜的眼，看上去楞楞的，“好像有點暈。”
江憐年不自然地摸下唇，又收回手，“哥哥你怎麽知道我在醫院的，還已經和老師談過了……你什麽時候來的？”
握住手腕的手被打開，餘洪半是威脅半是炫耀地看向蔣修，留給江憐年半個畏縮可憐的背影。
江憐年抿唇，也擡著眼睛瞧蔣修。
無視餘洪投來的視線，蔣修坐到江憐年病床邊，“剛來，但是都看到了。”
“嗯……”
蔣修不緊不慢地揉江憐年太陽穴，“還暈嗎？是不是沒休息好，這幾天和室友相處得還好嗎。寶寶好厲害，居然堅持跟訓那麽久，很有意義的一次活動，不過有些地方不太合理，我已經提過建議了。”
江憐年被一句一句哄得舒展了眉眼，頰側泛起淺紅，“還好吧～”
完全忘記了重點的模樣。
餘洪咳嗽一聲，拉回江憐年飄飄然的思緒。
“對了，我和餘洪在談戀愛，他現在是我的男朋友了。”江憐年抓住蔣修的手，貼上自己的臉，“雖然不影響我們是好朋友，但還是想讓哥哥知道。”
江憐年總是這樣的貼心。
而餘洪只想將某只礙眼的手折斷，不過他還是在江憐年轉過視線時，含笑點點頭，“對啊，我和妞妞在一起了。我會一輩子愛他，他也會愛我，不會讓第三個人插足。”
蔣修恍若未聞，誠摯地對江憐年四目相對，“江憐年。”
蔣修很少這樣叫他。
每回聽到大名，都不算太好的事。
上一次被姜峰叫大名，是他追劇入了迷，被天亮起身的姜峰抓了正著。
餘洪這樣喊他，是被他玩急了眼，警告江憐年，要做些親密的事補償。
蔣修只比他大三歲，卻比餘洪沈穩，總叫他寶寶，容忍他一切錯誤，從不和他爭吵。
江憐年也想，難道蔣修真把他當做一輩子需要照料忍讓的孩子？
江憐年回答道：“怎麽了，蔣修？”
蔣修被他逗笑了，“只要你開心就好，如果餘洪做錯了事，讓哥哥替你教訓他。我永遠都會無條件愛你。”
江憐年喜歡這樣溫柔的語調，但又不喜歡蔣修將他放在會受傷害的位置。
這種不喜歡或許吹毛求疵又鉆牛角尖，但蔣修既然說了無條件地愛他，就要容忍他時而發作的過度敏感。
“不管發生任何事，我會處理好的，相信我。不過，你們不要再背著我打架了。”
餘洪笑意一僵，訥訥點頭。
蔣修臉皮更厚，“下次不會讓你擔心了。”
打，但不能被發現。
說了一會話，江憐年又精力不濟地睡去，閉上眼前，腦中閃過蔣修的話，似乎有點不對勁，但昏昏沈沈間又無力再思考地更加深入，便甩到腦後，進入黑甜夢鄉。
“你怎麽會來醫院。”
餘洪收到江憐年顛三倒四的短信時心頭一跳，結合同步數據中他剛起床時過慢的心率，便馬不停蹄地趕來。
蔣修是如何得知的，江憐年向他發了消息？或是共享了餘洪並不知道的權限……
再不濟，便是監視。
“我沒義務向你解釋，”蔣修恢覆了冷淡的態度，帶著傲慢，“不得不說，你很幸運。但也僅此而已了。”
“哈哈，一個連做我的手下敗將的資格都沒有的‘哥哥’，又有什麽好的見解呢？可惜你想做小三，都沒有資格。”餘洪極盡嘲諷，顯然，江憐年毫無畏懼的坦白給了他莫大的安全感與自信。
他是被江憐年認可的男朋友，唯一的愛人，而蔣修，又有什麽好懼怕？一個連主動提出撐腰都被拒絕的可憐蟲？
天知道餘洪聽到江憐年的拒絕時，花了多大力氣抑制自己不立刻嘲笑蔣修的自作多情。
自以為是，自作聰明。
蔣修不回答，站在床側，眼睛眨也不眨地望著熟睡的人，似乎要將這張臉印刻到心裏。
蔣母多年試管嬰兒仍未成功，曾經蔣承德大喜過望地宣布，蔣家將再多添一個繼承人！
但不幸的是，胚胎並未保住。蔣承德大喜大悲，失了面子，對蔣母更加冷淡，卻勤耕不輟。
蔣母失意於丈夫的冷落，接受了關麗霞的建議，稱自己可以接受蔣承德找一個女人生下孩子，只要那個孩子認自己做母親。
蔣承德大發雷霆，在蔣修面前極力保證，自己絕非這種罔顧人倫的禽獸之徒。
蔣承德偉大的父親形象深深紮根於他自己的心中。
關麗霞對蔣修道：“你這孩子都二十多了，還爭寵呢？趁你爸還能生，給你減些壓力還不好麽！勸勸你爸，就當看在奶奶的面子上，你做個懂事孝順的孩子，行嗎？”
蔣修笑著說，去驗個生子鑒定吧，要不然蔣承德這葷素不忌，掃射打靶的行為怎麽能沒留下一個孩子呢？也許問題並不在蔣母身上，而是蔣承德早失了生育能力才對。
關麗霞怒極，隨手提起茶壺向蔣修砸去，並說，“我有你這個孫子簡直是丟盡了蔣家的臉。虛情假意的狗東西，哪比得上別人一點！”
蔣修當然知道這個別人是誰，關麗霞既羨慕又嫉妒趙秀雲，她盼著趙秀雲好是真，但心有不甘亦是真。
趙秀雲從不抓著姜峰的繩，卻自然而然得了孝敬。就連孫子江憐年也十足十地愛她，依賴她，將她視作重中之重。
從蔣修處得知江憐年病了時，她恍神許久，問他，“假如有一天我死了，你會傷心嗎？”
“不會的。”
是不會死，還是不會傷心。
真惡劣的回答。
關麗霞笑出了淚，將他趕出門，罵他白眼狼。
蔣修確實虛偽，小小年紀便進入管理層，進退有度，將假模假樣的威嚴演得入木三分。
他確實是蔣家的一份子，留著偽君子的血，但他並不厭棄自己。
江憐年鮮活且真實，肆意妄為又十足小心地活著，並輕而易舉地將他納入朋友的行列。
六歲的蔣修撓撓寸頭，吃下辛辣的蒜片，和江憐年成為了朋友。
二十一歲的蔣修，在十五年中小心把控著距離，不搶不鬧，牢牢占據了江憐年身側的位置。
他蔣修，有定力有耐心，肚量大到能撐船。而最重要的一點是，江憐年信任他。
蔣修必然是一個天下無雙、德才兼備的好男人。
但他怎麽也想不明白，為什麽江憐年不肯選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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