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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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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加油

往常這個時候,初三年級都會組織學生參加一些學科競賽,今年也不例外。班主任一大早就進教室說了這個事情。

陳梔沒怎麽認真聽,專註於覆習期末考試。她知道競賽是跟她沒關系的,平時考試能考及格就已經很不錯,更別提那些拔高性的知識。

下課期間,前後桌在討論這次參加競賽的名額和人選。

“你覺得是誰啊?”

“我聽班主任的意思,應該是學委和李初祎。”

“我記得初二的時候,我們班是班長和李初祎哎。”

“單論學科成績的話,還是學委吧,物理基本上每次都是滿分。”

這次是物理競賽。

陳梔抓了抓頭發,把寫滿一面的草稿紙撕下來,重新計算。林佳轉過來跟她說話,“你覺得這次沈星渡會不會代替班長上啊?”

陳梔說:“不知道,我現在只祈禱我期末考試物理能考一半以上的分。”

林佳拍拍她的肩膀:“那你加油!”

物理競賽最終定下的人選是沈星渡和李初祎。

沈星渡一下課就因為競賽的事情被叫去了辦公室。

“這份報名表你先拿回去填,周五之前交給我。”班主任交待完,看了眼時間,“李初祎怎麽還不過來,這都快上課了吧。”

沈星渡剛想轉身走,被老師給叫住,“你順便把李初祎的這一份也帶回去。他去年也參加了初二組的競賽,比較有經驗,有什麽不懂的地方也可以多問問他。”

“行,我知道了。”

沈星渡捏著兩份報名表,將邊角對齊,回去的時候在走廊上碰見了從另一邊樓梯處出來的李初祎。

意料之中,他往這邊稍微看一眼,便目不斜視地轉過去了。一副完全忽視沈星渡的樣子,沈星渡也早已經習慣了。

李初祎正往這邊的方向走來,看樣子,是要去辦公室裏拿報名表。沈星渡攔在他前面,李初祎腳步頓了一下,往右走,沈星渡也跟著往右。李初祎往左挪,沈星渡也跟著往左挪動幾步,沈星渡忽然覺得好有趣。

李初祎快炸毛,不耐地擡起眼,要說臟話的前一秒,沈星渡把一張折疊的 A4 紙到他面前。

李初祎嘴邊的臟話又咽了回去,“給我的?”

沈星渡指尖撣了撣那報名表,“這裏還有別人?”

確實沒有。上課鈴聲正好響起,前幾分鐘還在打鬧的同學這會兒差不多都回去了,走廊上空蕩蕩的。

李初祎還想說些什麽,走廊另一邊,教導主任遠遠的就看見他們倆,“哎,你們兩個在那裏幹什麽呢,上課了還不快回教室?”

李初祎把那張紙揣兜裏,轉頭跑進教室。

這節是語文課,老師也才到教室沒多久,遲到的同學喊了“報告”後就可以直接進。

李初祎回到座位上,掏出課本,才把那張折疊的紙打開。

物理競賽報名表?

不就是他要去辦公室拿的嗎?那他早說幫忙拿回來了不就行了,幹嘛還要攔他?

李初祎一只手撐著脖子,一只手拿著筆飛快地在那張報名表上填個人信息,邊寫邊偏頭往旁邊沈星渡的位置看一眼。

沈星渡上課時總是坐得很端正,背脊挺直,眼皮垂下來,捏著筆在課本上圈點勾畫著。

冬日陽光暖薄,透過樹葉縫隙層層疊疊投落下來,在課桌前形成零星的光影。

李初祎正在腹誹這人是長了嘴巴不會說話麽?

下一秒,沈星渡偏過頭,眉頭很輕地蹙了一下。李初祎微微一怔,立馬轉回去寫字。

然後發現,他為什麽要把興趣愛好這一欄寫成沈星渡?

李初祎煩躁地擰眉,把報名表揉成一團,扔進桌肚裏。

下課後再去找老師要一份好了。正這樣想著,就被語文老師點名,“李初祎啊,那你就上來默寫《鄒忌諷齊王納諫》這一篇吧。”

語文老師剛剛下達默寫任務,底下一片安靜,唯獨他這個揉紙丟紙團的動靜有點大,自然而然會吸引目光。

臨走之前,沒忍住往沈星渡那邊瞥過去一眼,沈星渡停下筆,神色淡定地做口型:“加油。”

李初祎:“……”

腳下一個踉蹌,差點平地摔。

-

參加競賽的同學課後要騰出時間來參加集訓,兩天的周末被壓縮成只有一天。

因為這個緣故,放學後林佳和陳梔都不能跟李初祎一起回去了。

林佳坐在學校對面的奶茶店裏,“看來當尖子生也是很辛苦的。”

陳梔表示讚同:“還有三天就期末考試了,他們能覆習得完麽?”

林佳:“像李初祎這種白天睡覺的,晚上說不定是挑燈覆習到半夜。”

“太苦了。”陳梔搖搖頭,“我吃不了苦。像我這種在蜜罐裏泡大的祖國的花骨朵,還是普普通通考及格就行了吧。”

期末考試的前一天晚上,陳梔在社交軟件裏看到林佳發的動態,抱怨她因為太刻苦學習而感冒的事情。

第二天早上,陳梔被定的鬧鐘鈴聲吵醒,賴了幾分鐘床,倉促收拾好吃完早餐趕到學校時,已經不早了。

距離進考場還有一段時間,陳梔背著書包往校醫務室那邊走。

從昨晚起就開始下一場淅淅瀝瀝的小雨,斷斷續續的,雨下得不大,地面也還是濕漉漉的一片。冬天的雨凜冽,帶著一種仿佛能鉆進人骨頭裏的濕冷。

各個考場還未開放,教室的走廊前擠著嘰嘰喳喳的學生。

有學生圍在走廊那根石柱前臨時抱佛腳,手裏捧著一本小冊子,嘴裏念念有詞。

沈星渡到走廊這裏的時候,就看見人群裏的陳梔。

陳梔在背默寫題的必備古詩文,這種背了就能拿的分不拿白不拿,嘴裏磕磕絆絆碎碎念還是那一句原話。

周圍也有跟她一起背書的,陳梔一擡頭,看見她的前同桌鐘浩,鐘浩從口袋裏掏出了一支筆,在手裏轉得起勁。仿佛他不是來考試的,是來表演雜技的。

“你筆袋呢?”陳梔替他擔心,忍不住問。

鐘浩說要什麽筆袋,帶一支筆就行了,也就你差生文具多。陳梔本來要說什麽反駁,目光隨意一掠,看見了對面走過來的沈星渡,她咳嗽了聲,音量也變大一點,一本正經道:“對啊,語文這種簡單科目,隨便寫寫,有手就行。”

一副牛逼哄哄胸有成竹的樣子。

沈星渡腳步生生頓住:“……?”

幾天不見,陳梔變厲害了?那希望她這次寫字寫快點,不要作文寫不完。

沈星渡在走廊下收了傘,抖落上面的水滴。

陳梔正背到“先帝創業未半而中道崩殂”這一句,後面有男生要往前走,人群擁擠,被攔著,不耐煩地要去推前面的陳梔,“能不能讓……”

只是還未完成推人的動作,被前面的沈星渡擋了回去。

他穿著白色加絨衛衣,耷拉著眼皮,嘴角緊抿著,一臉冷淡。

對上他淡淡垂下來的眸光,那男生整個人下意識縮了一下,從另一邊過道繞遠路走了。

周圍人聲嘈雜,陳梔似乎聽到後面有人說話,往回看。

涼風吹動之間,男生神色倦懶地看著她,卻因為那漆黑的眸,讓人覺得頗有些奇怪。

陳梔自來熟地跟他打了個招呼。

她一只手拿著傘,另一只手拎著一個半透明的塑料袋。

沈星渡微微瞇了下眼,看清上面有醫院的標志,裏面大概裝的是藥。

他一周前在天臺上扭到了腳,後來纏了繃帶,吃了好幾天的消炎藥和止疼藥,醫生說沒什麽事,讓他好好休息就行。

最近幾天那只腳脖子好多了,只是走路時用力牽扯到才會有隱隱的痛感。

沈星渡忽然低下頭,很淡地扯了下嘴角。

怎麽這麽關心他?嘖,他也不好拒絕啊。

陳梔看向他時,他擡手摸了摸脖子,又恢覆了那一臉散漫高冷淡漠的表情。仿若對什麽都不在意的模樣。

要進考場了,他們在樓梯口那裏分道揚鑣。

陳梔收起古詩小冊子,朝他握了下拳,“考試加油。”

沈星渡也不知道要說什麽,只一句:“這次語文能及格吧?”

陳梔瞬間沒了再說話的欲望。

等到陳梔進考場後,沈星渡才想起來,她是不是忘記什麽了,忘記把藥袋子給他了?記性可真差。

陳梔是在吊車尾的考場,裏面匯聚了來自各個班級的老鼠屎,考風紀律相對比較差。

坐在前面位置的交頭接耳,後面一排穿黑色皮夾克的大哥猜完選擇題直接趴在桌上睡覺了。還有幾位直接棄考沒來,座位上空蕩蕩的。

陳梔憑實力沒有坐在考場的最後一排。

想到沈星渡之前的那句陰陽怪氣的鼓勵,卷子發下來後,她前所未有認認真真地,從前到後像個皇帝批奏折一樣翻閱了一遍。

題都看完了,除了古文閱讀字裏行間全都透著不會二字之外,其他的還是能寫的。

陳梔憑直覺寫了幾道選擇,雖然古詩默寫考的是她沒背熟的篇目,但也能憑記憶寫得能沾上邊兒,實在不會的便編幾句,反正總不至於要空著。寫完之後,覺得自己是個驚才絕艷縱橫千古的大詩人。

好久沒有這麽認真仔細地寫一張卷子了。

窗外的雨不知何時停了,陽光穿透雲翳傾灑下來。陳梔專註於眼前的試卷,腦袋微傾,頭發被陽光映照成不是純粹的黑色。

捏著筆的手寫完一行,甩了甩,又接著寫下一行。

她寫得著急,刻意加快了寫字的速度,也顧不上是否潦草,滿心滿眼想著快點寫完。

終於,考試時間結束前五分鐘,她寫完了。

可惜不能提前交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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