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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一 肋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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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霏非是莫之寒的那根肋骨,很小就註定了的。

三歲開始,他就要學著長大,莫家的孩子,似乎生來就要被冠以“天才”的名稱。

三歲是一道分界線,所有的輕狂放肆和鋒芒在那之後都要學會收斂。

他並不覺得累,只是潛移默化地當成了一種生活的方式,漸漸地學會收斂、學會隱藏、學會喜怒不形於色,用紳士的微笑遮住一切喜怒哀樂。

十歲的時候在房裏翻到一張老照片,照片裏是他三歲生日那天背著一個小女孩的合影。

若非這張照片,他已經忘記了自己的生命裏曾出現過的,那樣天真幹凈的笑容。

和後來見到的,有一些不同。

媽媽說,那是他未來的妻子。

他這才知道,原來自己未來的那段人生軌跡,已經定下了要走過終生的伴侶。當時的態度是怎樣的呢?

隨便吧,反正他沒有喜歡上的人,也沒有喜歡的類型,既然家人喜歡,他無所謂。

可似乎有些事在看到那張老照片之後,在知道自己定了這個伴侶之後,慢慢偏離了它原來的軌跡。

媽媽說,傅家的女孩越來越漂亮了。

漂亮的女孩實在太多,尤其是在這座國際大都市,他的學校裏就有來自世界各地不同膚色不同種族的女孩,而且不乏漂亮的。

媽媽說,傅家的女孩懂事又乖巧。

嗯,懂事乖巧很好,起碼將來不會擔心她和家人出現什麽爭執。

媽媽說,傅家的女孩把追求者送的零食寄給社會救濟院,還把情書念給Aunt鐘聽,讓Aunt鐘打分,分數最高的那個可以去參加她的生日宴會。

......這個女孩,還真是乖巧得出奇。

媽媽說,傅家的女孩和Aunt鐘鬧翻了,獨自跑去意大利學設計,還以第一名的成績考進了全世界最優秀的設計學院。

乖女孩做了一件不乖的事。

媽媽說,傅家的女孩.......傅家的女孩......

從十歲開始,和媽媽的話題更多圍繞著一個他只在記憶中見過一面的女孩,媽媽說著那個女孩如何如何,他也在想,那個女孩如何如何。

媽媽說,他要更努力才行,不然對付不了那些強勁的競爭對手把未來的妻子娶回家。

他當成玩笑,卻在意識的引導下,真的努力了。

不是每個孩子生下來都是天才,莫家的孩子沒有努力地付出,也是當不上天才的。

他在學校幾乎年年領先於所有的白人孩子,無論是學業還是各方面的技能,若不是莫家當時的地位,學校的老師險些懷疑他這個長著東方面孔的黃皮膚男孩是不是作弊了。

他十七歲在入學考試中以滿分成績獲得了麻省理工的錄取通知書。

正是那一年,傅家的女孩亦以第一的成績被夢想的學校錄取。

和媽媽鬧翻,在異國他鄉,他不知道那樣一個乖巧的女孩是如何克服重重困難闖出自己的一片天。

印象裏那個乖乖女不太一樣了。

直到無意間在一本雜志上看到她獲得設計師大賽冠軍的照片,那個乖巧的女孩,帶著喜悅的微笑,從容面對鏡頭。

他恍然發現,那樣的微笑如昔年一樣,進了他的心底。

他想,既然這樣一個女孩註定要成為與他相伴一生的人,那麽喜歡,甚至愛上,是一件很好的事。

十歲,十一歲,十二歲......十七歲.....

他從媽媽口中知道關於那個女孩的事,那個女孩,潛移默化地留在了他的心底。

很多年後,他和女孩已經成為夫妻,擁有世上最親密的關系,那個女孩問他,他喜歡什麽類型的女孩。

沒有類型,從頭到尾,心底只有一個女孩的輪廓。

從模糊,到深刻,直至上癮。

她是上帝從他體內取走的那根肋骨,於時光匆然裏,漸漸尋回。

他很慶幸,她是他註定的人。

他很慶幸,他用了十年時間愛上註定的人。

他很慶幸,那個人是她。

傅家的女孩。

女孩十八歲生日,他拿著隨大學考察團去剛果考察時得到的一顆天然白鉆鑲成的戒指只身去了意大利,那座藝術的殿堂。

他想對女孩說:嗨。

我是莫之寒,你未來的丈夫。

然而他和她擦肩而過。

千萬人之中,他一眼看到她,她當他是一個過客,匆匆而來,匆匆而去。

畢生,終於知曉心痛的滋味。

女孩在十八歲之後去了巴黎,攻讀工商管理,做模特,走T臺,接手家族公司,每一樣,她都做到了完美。

那時候,身邊的一些朋友都在猜測,究竟誰有那麽好的運氣,能娶到那個女孩。

那時候,他會忍不住微笑,那個女孩,是他的。

註定是他的。

只是他不喜歡女孩在面對媒體時露出的笑容,和照片上的不一樣了。

帶了點世故。

天真單純的女孩,成長為世故圓滑的女強人,成長為女王。

他不需要女王,他只要女孩。

他只需要讓他的女孩再次無憂無慮地笑。

婚禮的第一個夜晚,他的女孩安然睡在他的身邊,他將她輕輕地抱在懷裏。

傻傻的她醒來後還以為是自己纏上來的。

那個夜晚,他輕輕在她耳畔低吟:

新婚快樂,我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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