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 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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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是舞會開場的時候,開舞的自然是壽星佬和夫人林女士,然後是莫之寒和傅霏非,兩人跳的是圓舞曲中歷史最悠久的華爾茲,華爾茲以輕柔曼妙著稱,最適合愛侶共舞。

而且,舞池裏的這一對,不論長相還是氣質都般配無二,一舉一動足顯優雅,看這兩人跳舞,簡直就是一種享受。

旁觀者享受,當局者難受。

“莫之寒!”

“嗯?”

“別碰我腰!”

“不碰你怎麽跳?”

“不要碰那裏!”

“哪裏?”

“你......混蛋!”

這個男人太了解她的每一處敏感點了,不好好跳舞,居然捏著她的腰故意在敏感的地方作祟。

“餵你夠了!我今天沒招你啊!”

“我只是單純地想調戲你。”

“......”

接著一對對舞侶魚貫滑進舞池,莫之寒和傅霏非跳完一曲華爾茲才離開舞池。

一走出舞臺傅霏非就掙脫了莫之寒的手去洗手間,根本懶得搭理他。

“看樣子你似乎和你的丈夫不和嘛!”

才從洗手間出來就聽到令人討厭的聲音見到令人討厭的人,被無緣無故調戲又被突然找茬的傅霏非難得地摒棄優雅皺起了眉頭看向面前笑容也帶著莫名尖刻的女人,瑞貝卡。

“你想說什麽?”

“沒有,只是很不喜歡你,看到你不高興,純粹想來幸災樂禍。”

“這位小姐,看來我和你從前似乎真的有過節,可惜我記性差,不怎麽記得不重要的人或事,你介意說說你是怎麽惹我不高興的嗎?”

聽到傅霏非懶洋洋的語氣,瑞貝卡心中一陣郁火,面上卻還要保持著微笑,“卡蜜拉,不要以為全世界都圍著你轉,最近媒體一直在說你和你的丈夫鬧得要婚姻破裂突然又甜蜜恩愛,其他人怎麽說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身在其中,你在經受什麽?你覺得你的丈夫愛你嗎?那麽完美的一個男人,就算娶你等於娶了數不清的名利金錢,可是不要忘了,這些東西他也不缺。一個完美無瑕還腰纏萬貫的男人,是不可能永遠守著你一個女人的,或許現在他愛你,可是誰知道呢,興許沒多久他就會在和別的女人說著曾經對你說過的話,卡蜜拉,我等著你跌落雲端的那一天!只有這樣,你才懂得我曾經的痛苦!”瑞貝卡接連說出這麽長一段話,眼底蘊了滿滿的恨意仿佛隨時噴湧出來。

傅霏非在聽她說出這長篇大論的同時認真地看著她,終於想起這個女人是誰了。

瑞貝卡·泰勒,身份是紐約一家證券公司的董事的女兒,那家證券公司的大半董事今天都在場,她應該是和她的父親一起來的。

最重要的是,兩年前,她在巴黎是F.U旗下的模特,她的私生活似乎很亂,不過傅霏非並不管員工的私事,只是後來有些事觸到了她的底線。

這個女人不僅和當時正在與陶希交往的F.U攝影師尼克上床,甚至暗中利用自己模特的身份和尼克的關系在陶希一場個人秀的衣服上做了手腳,險些毀了陶希的心血毀了那場秀。

幸好及時發現,不然那將是陶希作為世界頂尖的設計師之一一生中最難以磨滅的汙點,也將會是F.U擺脫不掉的瑕疵。

這件事曝光後,瑞貝卡徹底被整個歐洲時尚界除名,不僅因為她做的事使時尚界每一個人都無法原諒,還有傅霏非有意動用的人脈。

當年陶希很喜歡尼克,一直游戲人生的陶希差點和尼克談婚論嫁,沒想到事業感情突然迎來重創,雖然事業上有驚無險,但感情卻是灰飛煙滅了,那時候她消沈了一段時間,後來對待男人對待感情再也沒有用過心。

雖然尼克被炒了魷魚,可是那並不能彌補陶希的心傷,那也是第一次,傅霏非如此厭惡一個人。

沒想到這個有幸得到她的某個“第一次”的人竟然重新出現,還依舊以那麽令人厭惡的姿態,真是......作死啊!

“原來你今天來這裏的目的就是不想讓自己在紐約哦不,不想在美國待下去了嗎?”理清了前因後果,傅霏非打算開一開殺戒。

“你什麽意思?”

“你猜猜看。”

“卡蜜拉!該死的賤人!你究竟在說什麽?”瑞貝卡似乎想到了什麽,再聯想到她在歐洲時尚圈備受唾棄乃至連北美時尚界人士都不怎麽待見她的境況,她心底有不好的預感,驚慌之下口不擇言一摒名媛姿態罵起臟話來。

“我太太的意思是,你可以走了。”莫之寒冷淡的語調自瑞貝卡身後傳來,瑞貝卡不明所以地回頭看他,一向以紳士著稱的莫之寒卻看也不看她一眼,徑直走到傅霏非身邊摟住她的腰款款離去,走廊裏只剩下頓在原地失魂落魄的瑞貝卡。

宴會結束後,林女士本來想讓兩人住在家裏,但莫之寒卻沒答應,硬是要帶傅霏非回曼哈頓,林女士雖然不舍,但轉念一想指不定他們是去給她造孫子去了,於是大大方方地放了人。

其實莫之寒要帶傅霏非回曼哈頓只是要安安靜靜地和她談一談。

今晚的傅霏非很不對勁。

自從和瑞貝卡在洗手間外的走廊上見過一面後,她就一直不對勁,對著別人還好,一到他面前就跟沒了魂兒似的,心不在焉地,跟她說話她也只是敷衍回答。

他知道原因是什麽。

不過是瑞貝卡的那番話。

他聽到了一些,而那些,足以構成傅霏非心不在焉的因素。

在車上打了一個電話,莫之寒沒有直接將車開回酒店,而是停在了帝國大廈下面,傅霏非原本一直悶著腦袋不說話,察覺到停車了正打算下車,一擡頭卻發現地方不對。

“怎麽來這兒?”這個時候帝國大廈已經關閉,想來觀光也不該在這時。

莫之寒沒說話,下車到副駕駛外打開車門握著傅霏非的手將她帶出來。

“來這裏做什麽?”

“上去就知道了。”夜晚有些冷,傅霏非只穿了一件晚禮服,一下車就有冷風灌進來,冷得全身直起雞皮疙瘩,莫之寒當即脫下身上的外套籠在傅霏非身上,擁著她走進大廈。

這個點帝國大廈已經關閉了觀景臺,之前莫之寒打電話找了人特地開放了一百零二層上的觀景臺。

電梯到達頂層,大廈警衛開了門,留兩個人在上面自己下去了。

站在觀景臺上,冷風瑟瑟,望著紐約的璀璨燈光,頭頂的星河燦爛,和上次來時幾乎是一模一樣的風景,可是來的人心境卻與上次大不相同。

“你帶我來這裏要......”傅霏非抱著雙臂回頭對身後的莫之寒說道,可怕還沒說完,就被他突如其來的吻堵住了。

他根本不給她喘息的機會,緊緊地將她禁錮在懷裏,用吻牢牢地鎖住她的每一寸呼吸。

與他去到巴黎的那一夜如出一轍的吻,卻比那夜多了幾分執著的纏綿。

傅霏非被動地承受著他狂猛地進範,而她卻在這緊密的占有裏流下了眼淚。

她怕,很怕,怕此刻的擁有會如同瑞貝卡說的那樣,在將來落到其他人的身上,這樣的溫柔,這樣的氣息,明明是專屬於她的,可是,她害怕將來會屬於其他的人。

她喜歡這個男人,而這個男人,她的丈夫,卻從未有過只字片語的回應。這些日子,她已經感受到他的愛護珍視,可是女人就是奇怪的動物,沒有言語的回應,就似乎沒了保障。她也是陷在愛情裏的人,和其他女人一樣膚淺,一樣需要定心丸。

“非非。”莫之寒察覺到傅霏非的異常,驟然停止了這個吻,珍寵地將她的臉捧在掌心裏,“不許亂想。”

不知怎的,在他溫柔的語氣裏,傅霏非的眼淚忽然就止不住地往下流。

“非非......”他抱著她,輕輕吻去她臉上的淚水,“你可以永遠待在我的背上不用下來,我會一直背著你,你可以像現在這樣哭,我會給你擦眼淚,你可以一直做小貓咪,你要去做你的事業、接手傅氏,你可以做你想做的一切,如果你累了,一定要回來,不要強撐,你只需要知道,我一直都在。”

“我們不會結束,也不會忘記。”

如果她想聽,如果這是她想聽的,他願意說給她聽。

在島上的最後一晚,她趴在他的背上說不想下來,他沒有說話;她從巴黎回到紐約的那一夜,她說她不想忘記,他同樣沒有說話。

他將所有的珍寵呵護付諸行動,可如果她想聽,他會說。

只對她一個人說。

“非非,我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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