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 迷失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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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0章 迷失湖
“對了, 小淳。”溫珀玉忽然說到，“你和二區那人同行……”
是準備做什麽？
溫珀玉不清楚弟弟和聞淵之間到底達成了什麽協議。
Silence對於這個二區掌管者的出現也未置一詞。
仿佛所有人都默認了這個人的存在。
“他說想來這個副本，讓我捎他一程。”
溫時淳將情況如實告知了他哥。因為有Silence在一旁, 溫時淳沒有提起他和聞淵之前有過的交易，對方曾經將一條能夠抵禦鬼怪的項鏈作為報酬交給他。
不過知道了前因後果後的溫珀玉已經啞言了一瞬。
“所以你們並沒有同行做某件事的計劃。”
“嗯。”沒有吧。溫時淳想。
溫珀玉又轉向了Silence，問：“那是你和二區那人有約？”
Silence的回答就更加簡潔明了：“沒有。”
“………………”
得到最終回覆的溫珀玉下意識看了一眼酒屋入口方向。
那裏實際上並沒有聞淵的身影, 不過想來對方應該也離的不遠。
等溫珀玉收回視線時, 面向八區掌管者的表情已經像是在無言質問了：那你為什麽一副二區掌管者在計劃之中的態度？
溫珀玉從來不會指責弟弟, 所以他的疑問都對準了八區人。
“叫他進來問問嗎。”Silence這才說：“也許剛好同路。”
不過一聽到這話溫珀玉就擡了擡手, 表示等一等。他先詢問了溫時淳：“小淳，你和他現在很熟了？”
溫時淳回道：“上一個副本的隊友。”
人好像還不錯。
經溫時淳這麽一提醒，溫珀玉就想到了聞淵在弟弟的上一個副本裏還拿了一張弟弟兄長的身份卡。
頓時不爽了。
“我聽說過他的事。”溫珀玉這會兒說話的聲音略沈。
隨後就將聞淵在弟弟進入十一維後做過的一系列動作一一數了出來。
“先是在你的直播間裏打賞, 然後當眾喊你弟弟, 引起誤會, 還把你挾持進入了二區副本……”
溫珀玉列舉了一長串。
等溫珀玉說完時, 旁聽的系統都無言以對了。
系統草草的收起了剛剛才因為弟弟對它難得的正面評價而升起的一絲竊喜。
它承認……自己之前對一些事情的處理方式有些微的不妥當，以及一些小小的失誤。
——它就應該從一開始就將弟弟留在第二區才對。
方桌邊, 最後溫珀玉溫柔的詢問弟弟：“小淳, 我們要和他同路嗎？”
哥哥的聲音十分悅耳, 溫時淳莫名升起一股壓力：“……”
斟酌幾秒後，溫時淳小心翼翼的看向他哥，謹慎道：“問問他嗎？”
說完溫時淳還不忘告知Silence一聲：“我也以為他是進來找你的。”
聲音平靜的就像在甩鍋。
Silence：“……”
而在了解到弟弟的真實態度後, 弟控溫珀玉最後還是妥協了。
對於這個結果，Silence表現的毫不意外，或者並不關心。多數時候這個八區掌管者都是沈默的, 也就沒有引起兄弟二人的懷疑。
溫珀玉這時說道：“小淳，你想去迷失湖？”
溫時淳點了點頭, 表示他想去確認一下。
溫珀玉不知道弟弟作出的這個決定裏溫沈洲占了多少原因，但他知道弟弟肯定是擔心這個人的。
最後這個七區掌管者什麽也沒說。
壓迫的視線也一直落在弟弟之外的人身上。
聞淵回到這棟巖石酒屋時，帶來了一個好消息：“找到綠洲的入口了。”
他看向溫時淳，問：“現在出發嗎？”
溫珀玉這時也看向了聞淵，這個人……
別的不說，好像真的很懂他弟的喜好。
聞淵當然早已習慣了弟弟的思維方式，甚至還會在溫時淳想要做什麽時順手遞上工具。
最後一行四人真的成了同路人。
事已至此，幾人也默契的只字不提以往有過的糾紛。
聞淵給出的入口信息與溫珀玉收到的消息大致相同。
不過有一件事得提前說明。
溫珀玉開口道：“你想帶走那片湖，其他人未必會同意。”
就他所知，溫沈洲也在找它。不過對方這次並沒有跟著弟弟進來副本，不知道又在打什麽主意。
而溫珀玉也需要先確認那片湖泊的真實影響力，再議其他。
總之是讓Silence明白，這東西不是誰想帶走就能帶走的。保不準到時候還會再起爭端。
這種可能性極大。
而他們現在只是暫時的同路。
……
幾乎同一時間的伊甸計劃直播間中，溫時淳走後，眾人守著畫面中的項目十一核心一角：
【時離開的第二個小時，想他。】
【想他。】
【哎……都兩小時了啊。】
八區掌管者的那個副本畫面一片漆黑，什麽也看不見，完全不知道時和二區掌管者在那邊是什麽情況了。
【不過時之前去其他副本裏救人時，那些副本裏的時間流速和伊甸計劃不一樣。】
很多追著溫時淳直播間走的玩家都發現了這一點。
所以他們現在在伊甸計劃的直播間中守了兩小時，時說不定已經在另一個裂縫副本裏過了好幾天了。
一想到這個可能性，看不見時即時動態的死忠粉們：
【我恨！】
……
幾個小時後，迷失之地的沙漠中。
接近入口時，綠洲的方向其實很好分辨。
溫時淳先是看見前方出現了一片深藍色的海洋。
海洋的一邊連接著他們腳下的沙漠，而在它的另一端盡頭，就是一片綠洲。
那裏綠茵蔥蔥，還有隱隱約約的群山立在遠方，看起來就像一片巨大的海市蜃樓。
幾人看見入口時，已經有人走在那片深藍之海上了。
“是玩家。”溫珀玉對弟弟說。
果不其然，他們不是唯一想找迷失湖的人。更有可能這個副本裏的玩家現在都在找它。
“海水是蜃景嗎。”溫時淳道。
不然對方不可能走在海面上。就像是走在了一層平地之上。
結果話音剛落，那個玩家的身影就從深海上方消失了。
溫時淳瞳孔微縮。
雖然消失那人距離他們十分遠，看起來已經走到了海面上至少一半的位置。
但因為海水清晰的折射，溫時淳看見了對方掉入水下的模樣。
眼前的海面就如同一面幹凈的鏡子，走在鏡面上方的人與他下方的‘影子’在那一瞬間同時向著‘他們’的腳下掉去，在鏡面上變成了一個黑點，最後消失的無影無蹤。
“一個五區玩家。”溫珀玉在這時指出了剛剛消失的那人身份。
溫時淳向海水邊緣靠近，而當他走近之後，海面在他眼前退去，露出了原本的沙地。他往前一步，這片海就像有所感應般的退後一步。
溫珀玉幾步來到了弟弟身旁。
“小淳，等一下。”
不遠處，有兩個身影正向著這個方向靠近。
來人分別是一個二區玩家和一個七區玩家，這兩人並不是從同一個方向趕來，但從他們的反應來看，在他們各自的區域掌管者到來之前，兩個S級玩家已經在副本中有過交集了，並且彼此之間的防備還頗深。
其中一人走向溫珀玉的方向。
“大人，您來了。”
溫珀玉沒說什麽，只是示意這個七區玩家直接將這裏的情況如實告知他的弟弟。
“是。”
七區玩家得到指示後立刻轉向了那個站在他們掌管者身旁的白發年輕人，他向溫時淳說明：“從我找到這個入口到現在，除了剛剛那人，已經有三人走上過這片海面。分別是第四區、第六區和第十區的玩家。不過和剛剛那個五區玩家的情況一樣，他們都在某一個瞬間被拉入了海面之下。”
每個人身上都發生了與溫時淳剛剛所見那一幕相同的情況。
他們會在突然之間被拉入腳下的世界，從這片海面上消失。
說話的人穿著一身能夠在沙漠中很好的隱藏蹤跡的黃色作戰服，他的面部戴著一副防風眼鏡，看不出年齡，不過頭上的兜帽早已在那位七區掌管者到來後摘了下來。
二區玩家給出的情報與七區玩家一致。
二區玩家甚至來得更早一些，他一直在這裏等待他們掌管者的命令。並且做出過與溫時淳剛才相似的嘗試——走近海面。
“靠近海面後，海水會退去，露出它下方的沙地。之前那些人在走近海面時，無一不是這樣的情況。”二區玩家開口道。
他的身上穿著黑色鬥篷，兜帽遮住了大半張臉。
說完他主動往前方又走出了數米，躍過了溫時淳的位置。
海水果然在這位二區玩家的前方退去，並且距離岸邊的幾人越來越遠。
等到這個二區玩家走回來時，海面又重新蔓延回來，停在了幾人前方。
之後，這個穿著鬥篷的二區玩家在他們掌管者的示意下說道：“人與人之間的距離不超過百米時，能看見海水在離它更近的人前方退潮。但是相距百米之後，站在沙漠上的人看見的就會是有人行走在了海面之上。而他的前方也會再次出現蔓延回來的海水。”
看起來就像兩人之間的聯系因為距離而被切斷了。
或者他們已經處在了不同的空間。
因為二區玩家之前是一人行動，他無法判定走向綠洲的人是真的在與他距離拉遠後走上了另一片海面，還是那片海從始至終都是一個蜃景，那些人依舊是走在沙漠上方。
這時，那個白發青年忽然開口道了：“已經有四個玩家掉下去了？”
七區S級不明白溫時淳為什麽又問了一遍，不過這個代號‘Walker’的玩家回答得很快：“是的。”
實際上溫時淳在聽完二人的敘述時很快就想到了，除了Silence這個八區掌管者，這個副本的原始玩家還剩八人，二區和七區玩家現在和他們在一起，四、五、六、十，四個區的玩家都在有人看見的情況下消失在了海面上。
剩下的兩個玩家現在在哪裏？
應該還有一個一區玩家和九區玩家停留在這個副本之中。
而且副本信息顯示著玩家人數：12/13
說明之前消失的人也都還活著。
眼下就有了兩種可能性。
第一種情況：這些人消失是因為他們走上了海面，最後被拖入了未知空間。
而另一種情況則是：他們始終走在沙漠之上，而他們的消失也是掉入了下方的沙漠之中。
對溫時淳而言，第一種情況自然好過第二種情況，因為他們現在或許已經知道了阻止海面出現的方式。
溫時淳說：“兩個人一起往前走，距離在百米之內，他們看見的對方都會是走在沙漠之上。”
海面會在兩個人的視野內退去。
不過這個方案並非沒有漏洞……
清楚弟弟想法的聞淵這時就將那個可能性說了出來：“如果有第三個人在場，他可能就會看見有兩個人同時行走在海面上了。”
在場的幾人都已經註意到這片海面會因為每一個獨立個體的出現而產生變化。
溫時淳點了點頭，並且他們也並不能保證海水退去後，走在沙漠上的人就一定不會被拉入地下——如果是第二種情況的話。
最後，溫時淳看向了聞淵，問道：“試試嗎？”
只不過白發青年的聲音剛落，一旁的溫珀玉表情就跟著僵了一下。
“……？”
溫珀玉大約是不明白弟弟想要試驗抵達綠洲的方式為什麽不找他，而是找別人？
溫時淳這時也看向了他哥：“哥，我覺得這個辦法成功的可能性很大。”
不過他需要他哥將其他人帶離這個入口。確保他和聞淵在靠近綠洲時，不會有第三個人出現在綠洲前方的這片沙漠之上，給他們制造出另一個視角的‘海面’。
現在這種第三視角的情況其實不難控制，在除了第一區和第九區玩家之外的其他人都已經掉入了未知空間的情況下，他哥只要看好了二區、七區的玩家——以及Silence，這個入口處應該就不會再出現其他人了。
他們現在所在的這片沙漠距離最近的那座湖綠垠城已經十分遙遠。幾乎不可能有當地人出現在這裏。
一瞬間，溫珀玉福至心靈，好像明白了弟弟的用意。
只有溫珀玉留在外面，才能保證溫時淳和聞淵在組隊前往綠洲時不會有其他視角的意外發生。
弟弟信任的是自己——
溫珀玉很開心。
……
聞淵也很開心。
弟弟想跟他組隊，弟弟信任他——
……
只有Silence對此安排不置一詞，但也沒有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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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準備做什麽？
溫珀玉不清楚弟弟和聞淵之間到底達成了什麽協議。
Silence對於這個二區掌管者的出現也未置一詞。
仿佛所有人都默認了這個人的存在。
“他說想來這個副本，讓我捎他一程。”
溫時淳將情況如實告知了他哥。因為有Silence在一旁, 溫時淳沒有提起他和聞淵之前有過的交易，對方曾經將一條能夠抵禦鬼怪的項鏈作為報酬交給他。
不過知道了前因後果後的溫珀玉已經啞言了一瞬。
“所以你們並沒有同行做某件事的計劃。”
“嗯。”沒有吧。溫時淳想。
溫珀玉又轉向了Silence，問：“那是你和二區那人有約？”
Silence的回答就更加簡潔明了：“沒有。”
“………………”
得到最終回覆的溫珀玉下意識看了一眼酒屋入口方向。
那裏實際上並沒有聞淵的身影, 不過想來對方應該也離的不遠。
等溫珀玉收回視線時, 面向八區掌管者的表情已經像是在無言質問了：那你為什麽一副二區掌管者在計劃之中的態度？
溫珀玉從來不會指責弟弟, 所以他的疑問都對準了八區人。
“叫他進來問問嗎。”Silence這才說：“也許剛好同路。”
不過一聽到這話溫珀玉就擡了擡手, 表示等一等。他先詢問了溫時淳：“小淳，你和他現在很熟了？”
溫時淳回道：“上一個副本的隊友。”
人好像還不錯。
經溫時淳這麽一提醒，溫珀玉就想到了聞淵在弟弟的上一個副本裏還拿了一張弟弟兄長的身份卡。
頓時不爽了。
“我聽說過他的事。”溫珀玉這會兒說話的聲音略沈。
隨後就將聞淵在弟弟進入十一維後做過的一系列動作一一數了出來。
“先是在你的直播間裏打賞, 然後當眾喊你弟弟, 引起誤會, 還把你挾持進入了二區副本……”
溫珀玉列舉了一長串。
等溫珀玉說完時, 旁聽的系統都無言以對了。
系統草草的收起了剛剛才因為弟弟對它難得的正面評價而升起的一絲竊喜。
它承認……自己之前對一些事情的處理方式有些微的不妥當，以及一些小小的失誤。
——它就應該從一開始就將弟弟留在第二區才對。
方桌邊, 最後溫珀玉溫柔的詢問弟弟：“小淳, 我們要和他同路嗎？”
哥哥的聲音十分悅耳, 溫時淳莫名升起一股壓力：“……”
斟酌幾秒後，溫時淳小心翼翼的看向他哥，謹慎道：“問問他嗎？”
說完溫時淳還不忘告知Silence一聲：“我也以為他是進來找你的。”
聲音平靜的就像在甩鍋。
Silence：“……”
而在了解到弟弟的真實態度後, 弟控溫珀玉最後還是妥協了。
對於這個結果，Silence表現的毫不意外，或者並不關心。多數時候這個八區掌管者都是沈默的, 也就沒有引起兄弟二人的懷疑。
溫珀玉這時說道：“小淳，你想去迷失湖？”
溫時淳點了點頭, 表示他想去確認一下。
溫珀玉不知道弟弟作出的這個決定裏溫沈洲占了多少原因，但他知道弟弟肯定是擔心這個人的。
最後這個七區掌管者什麽也沒說。
壓迫的視線也一直落在弟弟之外的人身上。
聞淵回到這棟巖石酒屋時，帶來了一個好消息：“找到綠洲的入口了。”
他看向溫時淳，問：“現在出發嗎？”
溫珀玉這時也看向了聞淵，這個人……
別的不說，好像真的很懂他弟的喜好。
聞淵當然早已習慣了弟弟的思維方式，甚至還會在溫時淳想要做什麽時順手遞上工具。
最後一行四人真的成了同路人。
事已至此，幾人也默契的只字不提以往有過的糾紛。
聞淵給出的入口信息與溫珀玉收到的消息大致相同。
不過有一件事得提前說明。
溫珀玉開口道：“你想帶走那片湖，其他人未必會同意。”
就他所知，溫沈洲也在找它。不過對方這次並沒有跟著弟弟進來副本，不知道又在打什麽主意。
而溫珀玉也需要先確認那片湖泊的真實影響力，再議其他。
總之是讓Silence明白，這東西不是誰想帶走就能帶走的。保不準到時候還會再起爭端。
這種可能性極大。
而他們現在只是暫時的同路。
……
幾乎同一時間的伊甸計劃直播間中，溫時淳走後，眾人守著畫面中的項目十一核心一角：
【時離開的第二個小時，想他。】
【想他。】
【哎……都兩小時了啊。】
八區掌管者的那個副本畫面一片漆黑，什麽也看不見，完全不知道時和二區掌管者在那邊是什麽情況了。
【不過時之前去其他副本裏救人時，那些副本裏的時間流速和伊甸計劃不一樣。】
很多追著溫時淳直播間走的玩家都發現了這一點。
所以他們現在在伊甸計劃的直播間中守了兩小時，時說不定已經在另一個裂縫副本裏過了好幾天了。
一想到這個可能性，看不見時即時動態的死忠粉們：
【我恨！】
……
幾個小時後，迷失之地的沙漠中。
接近入口時，綠洲的方向其實很好分辨。
溫時淳先是看見前方出現了一片深藍色的海洋。
海洋的一邊連接著他們腳下的沙漠，而在它的另一端盡頭，就是一片綠洲。
那裏綠茵蔥蔥，還有隱隱約約的群山立在遠方，看起來就像一片巨大的海市蜃樓。
幾人看見入口時，已經有人走在那片深藍之海上了。
“是玩家。”溫珀玉對弟弟說。
果不其然，他們不是唯一想找迷失湖的人。更有可能這個副本裏的玩家現在都在找它。
“海水是蜃景嗎。”溫時淳道。
不然對方不可能走在海面上。就像是走在了一層平地之上。
結果話音剛落，那個玩家的身影就從深海上方消失了。
溫時淳瞳孔微縮。
雖然消失那人距離他們十分遠，看起來已經走到了海面上至少一半的位置。
但因為海水清晰的折射，溫時淳看見了對方掉入水下的模樣。
眼前的海面就如同一面幹凈的鏡子，走在鏡面上方的人與他下方的‘影子’在那一瞬間同時向著‘他們’的腳下掉去，在鏡面上變成了一個黑點，最後消失的無影無蹤。
“一個五區玩家。”溫珀玉在這時指出了剛剛消失的那人身份。
溫時淳向海水邊緣靠近，而當他走近之後，海面在他眼前退去，露出了原本的沙地。他往前一步，這片海就像有所感應般的退後一步。
溫珀玉幾步來到了弟弟身旁。
“小淳，等一下。”
不遠處，有兩個身影正向著這個方向靠近。
來人分別是一個二區玩家和一個七區玩家，這兩人並不是從同一個方向趕來，但從他們的反應來看，在他們各自的區域掌管者到來之前，兩個S級玩家已經在副本中有過交集了，並且彼此之間的防備還頗深。
其中一人走向溫珀玉的方向。
“大人，您來了。”
溫珀玉沒說什麽，只是示意這個七區玩家直接將這裏的情況如實告知他的弟弟。
“是。”
七區玩家得到指示後立刻轉向了那個站在他們掌管者身旁的白發年輕人，他向溫時淳說明：“從我找到這個入口到現在，除了剛剛那人，已經有三人走上過這片海面。分別是第四區、第六區和第十區的玩家。不過和剛剛那個五區玩家的情況一樣，他們都在某一個瞬間被拉入了海面之下。”
每個人身上都發生了與溫時淳剛剛所見那一幕相同的情況。
他們會在突然之間被拉入腳下的世界，從這片海面上消失。
說話的人穿著一身能夠在沙漠中很好的隱藏蹤跡的黃色作戰服，他的面部戴著一副防風眼鏡，看不出年齡，不過頭上的兜帽早已在那位七區掌管者到來後摘了下來。
二區玩家給出的情報與七區玩家一致。
二區玩家甚至來得更早一些，他一直在這裏等待他們掌管者的命令。並且做出過與溫時淳剛才相似的嘗試——走近海面。
“靠近海面後，海水會退去，露出它下方的沙地。之前那些人在走近海面時，無一不是這樣的情況。”二區玩家開口道。
他的身上穿著黑色鬥篷，兜帽遮住了大半張臉。
說完他主動往前方又走出了數米，躍過了溫時淳的位置。
海水果然在這位二區玩家的前方退去，並且距離岸邊的幾人越來越遠。
等到這個二區玩家走回來時，海面又重新蔓延回來，停在了幾人前方。
之後，這個穿著鬥篷的二區玩家在他們掌管者的示意下說道：“人與人之間的距離不超過百米時，能看見海水在離它更近的人前方退潮。但是相距百米之後，站在沙漠上的人看見的就會是有人行走在了海面之上。而他的前方也會再次出現蔓延回來的海水。”
看起來就像兩人之間的聯系因為距離而被切斷了。
或者他們已經處在了不同的空間。
因為二區玩家之前是一人行動，他無法判定走向綠洲的人是真的在與他距離拉遠後走上了另一片海面，還是那片海從始至終都是一個蜃景，那些人依舊是走在沙漠上方。
這時，那個白發青年忽然開口道了：“已經有四個玩家掉下去了？”
七區S級不明白溫時淳為什麽又問了一遍，不過這個代號‘Walker’的玩家回答得很快：“是的。”
實際上溫時淳在聽完二人的敘述時很快就想到了，除了Silence這個八區掌管者，這個副本的原始玩家還剩八人，二區和七區玩家現在和他們在一起，四、五、六、十，四個區的玩家都在有人看見的情況下消失在了海面上。
剩下的兩個玩家現在在哪裏？
應該還有一個一區玩家和九區玩家停留在這個副本之中。
而且副本信息顯示著玩家人數：12/13
說明之前消失的人也都還活著。
眼下就有了兩種可能性。
第一種情況：這些人消失是因為他們走上了海面，最後被拖入了未知空間。
而另一種情況則是：他們始終走在沙漠之上，而他們的消失也是掉入了下方的沙漠之中。
對溫時淳而言，第一種情況自然好過第二種情況，因為他們現在或許已經知道了阻止海面出現的方式。
溫時淳說：“兩個人一起往前走，距離在百米之內，他們看見的對方都會是走在沙漠之上。”
海面會在兩個人的視野內退去。
不過這個方案並非沒有漏洞……
清楚弟弟想法的聞淵這時就將那個可能性說了出來：“如果有第三個人在場，他可能就會看見有兩個人同時行走在海面上了。”
在場的幾人都已經註意到這片海面會因為每一個獨立個體的出現而產生變化。
溫時淳點了點頭，並且他們也並不能保證海水退去後，走在沙漠上的人就一定不會被拉入地下——如果是第二種情況的話。
最後，溫時淳看向了聞淵，問道：“試試嗎？”
只不過白發青年的聲音剛落，一旁的溫珀玉表情就跟著僵了一下。
“……？”
溫珀玉大約是不明白弟弟想要試驗抵達綠洲的方式為什麽不找他，而是找別人？
溫時淳這時也看向了他哥：“哥，我覺得這個辦法成功的可能性很大。”
不過他需要他哥將其他人帶離這個入口。確保他和聞淵在靠近綠洲時，不會有第三個人出現在綠洲前方的這片沙漠之上，給他們制造出另一個視角的‘海面’。
現在這種第三視角的情況其實不難控制，在除了第一區和第九區玩家之外的其他人都已經掉入了未知空間的情況下，他哥只要看好了二區、七區的玩家——以及Silence，這個入口處應該就不會再出現其他人了。
他們現在所在的這片沙漠距離最近的那座湖綠垠城已經十分遙遠。幾乎不可能有當地人出現在這裏。
一瞬間，溫珀玉福至心靈，好像明白了弟弟的用意。
只有溫珀玉留在外面，才能保證溫時淳和聞淵在組隊前往綠洲時不會有其他視角的意外發生。
弟弟信任的是自己——
溫珀玉很開心。
……
聞淵也很開心。
弟弟想跟他組隊，弟弟信任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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