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汽車旅館（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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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1章 汽車旅館（17）
溫時淳註意著監控中兩人的異常反應。
旅館外的風雪越來越大。
在屏幕中畫面再次變成灰蒙一片前, 那兩個大學生還仰著腦袋僵在雪地中。
情況不太對。
時間有限。
溫時淳收回視線時徑直走向了值班男人，停在了對方前方一米處。
一旁的衛卿曜見小10走向那個不應該還活著的人，心底騰得升起擔心, 人也更加警惕起來，只是當他想要開口時，那串在面板上方顯示過的紅字警告就再次浮現在了他的眼前。
因為紅字的出現, 衛卿曜的臉色又黑了一圈, 人也僵在了原地一秒。
他意識到僅僅是心底升起了把信息告知小10的想法, 這個鬼東西都會對他示警。
短暫的僵持後, 衛卿曜一邊在心底琢磨著上校是怎麽給小10他們傳遞信息的，一邊走上前站在了溫時淳的身側，盡量防止意外的發生。
而在那根位於角落圓桌邊的椅子前, 將自己腦袋枕在椅邊的人在察覺到有人靠近後, 他的視線似乎很艱難地才仰了起來, 眼底也映出了那位過分好看的白發調查員先生。
對方眼簾微垂, 看向他的視線平靜又淡漠，那雙藍眸疏離的有些不真切, 在此刻竟顯得居高臨下一般。
事實也正如此, 畢竟他自己幾乎是癱在這地上。
“怎、怎麽了嗎……調查員先生？”值班男人在這道目光的註視下下意識地咽了咽喉嚨。
男人眼中充滿了畏懼, 在溫時淳走近之後，值班男人的胸腔也開始鼓動得厲害，他的周圍像升起了無數道聲音, 聲音重疊交叉，像一道道晃動模糊的人影，不斷刺激著他的神經。
它們在他的大腦中催促著……喊叫著……
聲音尖銳刺耳——
好想——
好想——
好想立刻吃掉這麽完美的食物。
——滴答。
在旅館墻壁上的分針指向數字4時, 跌坐在椅子邊的值班男人只是一臉膽怯地望著溫時淳，模樣猶如瞻仰, 見溫時淳的視線從他的臉上移開，這才低下了頭，但那道垂落於對方鞋尖的目光卻沒了之前的半分卑懦，眼底透著一抹難以抑制的貪婪。
兩個……
等外面那兩個也消失了……
他就可以吃到眼前的食物了。
值班男人在心底這樣告訴自己。
並且因為這個想法，他的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
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受驚過度的人在精神持續處於高度緊張後產生的尋常生理反應，然而實際上在那雙低垂眸子裏的神色只是愈加癲狂。
溫時淳看著地面上蔓延開的血跡，目光順著那一大灘血液移動到值班男人的新斷臂處，那裏不斷有黑紅液體湧出，仿佛這具身體裏有著流不盡的血水。
再看看依舊清醒的值班男人，這當然不是活人能有的狀態。
這個人也已經死了嗎。
一串串關鍵的信息在溫時淳腦中閃過，但他本人卻表現得對這一切宛若視而不見，也不過問。
他當然不會再暗示任何非人類相關的線索，之前那些住客們的異常反應已經像是觸線時的警告。
溫時淳只是看了眼身邊的衛卿曜。衛哥看向他的眼神十分明顯，即使對方什麽都沒說，溫時淳也能從衛卿曜的反應裏猜出一二信息，何況還有一直在這大廳中的胥英和易萊哲，兩人對癱在椅邊的人都豎著防備態度。
之前大廳裏發生了什麽，並且讓胥英和易萊哲將值班男人劃為了主要嫌疑人。
溫時淳接收到七局人傳遞的信息，此刻時間就像回到了一個小時前，他看向值班男人，繼續之前的問題：“角落沒有人，停車場裏多出來的兩輛車是誰的？”
問話的人狀似思考。
現在只剩下最後一個問題沒有弄清楚了。
此刻這座大廳裏的人幾乎都在溫時淳開口時將目光轉向了那個靠在椅子邊的人，而對方也在這道問話下重新擡起了頭。
溫時淳觀察著值班男人的細微反應，這個人就像是不得不擡頭——回答他的問題一樣。
溫時淳心想自己的話語有這麽大的威力嗎。
隨即就聽到了那道斷斷續續的聲音：
“你說的那兩輛車，一輛是老板的……”值班男人開口時臉色白得像一張紙，配上他右肩處不斷往外湧出的血水，整個人看上去十分怪誕。
溫時淳目不轉睛的與那雙被迫擡起的眼睛對視。
值班男人解釋：“老板有一輛黑色皮卡，幾乎長年停在外面的停車場，很少使用。”
“所以老板不在這裏？”溫時淳問。
“不……不在，他平時都是開別的車出現。”值班男人的聲音裏多了幾分不確信。
溫時淳點了點頭，看上去就像相信了對方的托詞，他繼續問道：“另一輛車呢？”
“另一輛……”值班男人的嘴唇打起顫，眼神也變得渙散，像是想到了什麽別的東西，“另一輛……”
隨著答案漸近，角落裏的男人也擡起了頭，他看向溫時淳，目光覆雜，似乎不希望這位調查員再問下去。
溫時淳清楚另一輛車就是角落這個人的，之前上校說這個人是旅館的員工，但顯然，旅館裏的‘人’看不見角落的男人。
從之前的所有線索來看，這家旅館裏的住客很可能都已經死亡了。
而這些死人看不見的人，他們這些活著的玩家卻可以看見。
是因為他們是玩家，所以既能夠看見死去的NPC，也能夠看見活著的NPC——以及被這座旅館裏的所有的NPC看見嗎？
溫時淳的目光落在角落一瞬。
十分短暫的一瞥。
角落裏的男人很可能就是這家旅館NPC中僅剩的活人，對方對眼下發生的一切都有反應，就像玩家一樣能夠看見這些住客和這座大廳內發生的一切。
但他為什麽坐在角落裏一動也不動？
按照之前已知的可能危險，玩家也不能直接走過去詢問角落那人任何問題。
不能讓死去的NPC們意識到旅館裏有鬼魂或是非自然生物的存在，以防止它們轉變為鬼怪殺人。
但如果角落裏的這個人離開大廳，對方就完全有機會將線索告知玩家——或者告訴自己，從而尋求幫助。
對方只需要避開其他住客和值班男人就好。
理應有很多機會，而角落裏的這個男人顯然是重要知情人，但對方卻對大廳中發生的一切都不為所動。
作為僅剩的一個活人——
想到一個可能性，溫時淳目光一凜。
也就在這時，值班男人的聲音將他的思緒拉回。
“另一輛是死去同事的……”
“旅館裏還有其他死者？”溫時淳問，聲音依舊平靜。
“對，就在兩天前……那是場意外，所以沒有通知警方。”
“兩天前。”溫時淳重覆道。
並且沒有通知警方。
衛卿曜的副本身份在三天前住進旅館。
在他們的推測中，‘未婚妻’的死亡時間應該是在入住的當天晚上到第二天之間。
值班男人道出的‘同事’死亡時間在第二天，而旅館裏的其他NPC住客如果死亡，時間則必然在入住之後，也就是第二天到第三天的零點之前。
極有可能死在這位‘同事’之後。
而值班男人說‘同事’的死亡是一場意外。
如果對方說的是事實，那麽意外就不算他殺。
線索和時間基本吻合。
所以整座旅館中發生的所有兇殺案確實可以由一‘人’做到。
分界點就在‘同事’的死亡前後。
前面是人為，後面則是玩家不能提及的非自然力量了。
“同事的屍體在哪？找人處理了嗎？”溫時淳又問。
“還、還沒……”值班男人垂下腦袋，喃喃道，“還沒來得及處理……”
“沒來得及？”又一道反問。
像在質疑這個處理方式。
“對。”這一次值班男人回答得很快。
溫時淳與一旁的冀飛白對視一眼，隨即問：“屍體在哪？”
值班男人緊接著說出了一個房間號。
在聽到對方口中的房間號時，衛卿曜的表情有了明顯變化。
“還在118號房。”值班男人說。
118號房。
一樓走廊盡頭的房間。
溫時淳看向衛卿曜，衛卿曜就差沒沖他擠眼了。
但似乎迫於某種未知力量，衛哥現在整張臉猙獰得厲害，像在沖他喊‘別去’，又無法真的將這條消息道出。
溫時淳立刻給了對方一個安心的眼神。
也就在這時，那個癱在椅子邊的人卻忽然主動開口道了。
“您要去看看嗎？”值班男人問。
這道聲音中的語氣有了細微變化，好像很希望他去檢查一下那具屍體。
溫時淳思索了兩秒。
如果對方口中的‘同事’實際上還活著，並且就坐在這座大廳的角落。
那118號房中的屍體很有可能就是值班男人自己的屍體了。
所有發生在這家旅館中的命案只由一人完成的話，那兇手只可能是他了。
溫時淳看著又垂下了腦袋的值班男人。
看到這個人的屍體後會發生什麽嗎？
思索間，溫時淳不動聲色地行使了副本之前賦予警探的權利。
沒有人註意到這位調查員已經指認了兇手。
連兇手本人都沒有發現。
白發調查員看上去就像是還在思考。
在他指認兇手之後，他的面板上方出現了整整一頁的新信息。
一旁的冀飛白在這時忽然伸手拉了拉他。
“小……小10。”
冀飛白示意溫時淳快看旅館前門。
而順著冀飛白的指向，溫時淳微側過身時，不止他，大廳中其他人也都看向了前門的方向。
旅館前門外的昏黃燈光下。
那裏正佇立著兩個人影。
不知道是什麽時候站在那裏的。
好像突然間就出現在了外面。
溫時淳一眼看過去時，依稀能辨別出是剛剛離開的兩個大學生。
這兩個大學生折返了回來，不過他們沒有推門，只是死氣沈沈的佇在門外，一動也不動，五官並不清晰，但能感覺到兩‘人’正面無表情地盯著這座大廳裏面的人，不知道已經盯了多久了，至少在溫時淳離開監控屏前方時，這兩人還在那片雪地裏望著標識牌的方向。
“不讓他們進來嗎，調查員先生？”值班男人又主動開口問道了。
卑懦的目光下閃過一瞬的狡詐。
似乎很期待溫時淳將兩‘人’放進來。
冀飛白聽到對方的聲音時心底直冒出了一聲見鬼。
外面那兩個人看起來跟鬼似的，這能讓他們進來？
不過冀飛白也有些疑惑，站在外面的兩個大學生雖然模樣駭人，但他們現在這是進不來了嗎？而聽這個值班男人的意思，小10能夠放他們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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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有限。
溫時淳收回視線時徑直走向了值班男人，停在了對方前方一米處。
一旁的衛卿曜見小10走向那個不應該還活著的人，心底騰得升起擔心, 人也更加警惕起來，只是當他想要開口時，那串在面板上方顯示過的紅字警告就再次浮現在了他的眼前。
因為紅字的出現, 衛卿曜的臉色又黑了一圈, 人也僵在了原地一秒。
他意識到僅僅是心底升起了把信息告知小10的想法, 這個鬼東西都會對他示警。
短暫的僵持後, 衛卿曜一邊在心底琢磨著上校是怎麽給小10他們傳遞信息的，一邊走上前站在了溫時淳的身側，盡量防止意外的發生。
而在那根位於角落圓桌邊的椅子前, 將自己腦袋枕在椅邊的人在察覺到有人靠近後, 他的視線似乎很艱難地才仰了起來, 眼底也映出了那位過分好看的白發調查員先生。
對方眼簾微垂, 看向他的視線平靜又淡漠，那雙藍眸疏離的有些不真切, 在此刻竟顯得居高臨下一般。
事實也正如此, 畢竟他自己幾乎是癱在這地上。
“怎、怎麽了嗎……調查員先生？”值班男人在這道目光的註視下下意識地咽了咽喉嚨。
男人眼中充滿了畏懼, 在溫時淳走近之後，值班男人的胸腔也開始鼓動得厲害，他的周圍像升起了無數道聲音, 聲音重疊交叉，像一道道晃動模糊的人影，不斷刺激著他的神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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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尖銳刺耳——
好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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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想立刻吃掉這麽完美的食物。
——滴答。
在旅館墻壁上的分針指向數字4時, 跌坐在椅子邊的值班男人只是一臉膽怯地望著溫時淳，模樣猶如瞻仰, 見溫時淳的視線從他的臉上移開，這才低下了頭，但那道垂落於對方鞋尖的目光卻沒了之前的半分卑懦，眼底透著一抹難以抑制的貪婪。
兩個……
等外面那兩個也消失了……
他就可以吃到眼前的食物了。
值班男人在心底這樣告訴自己。
並且因為這個想法，他的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
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受驚過度的人在精神持續處於高度緊張後產生的尋常生理反應，然而實際上在那雙低垂眸子裏的神色只是愈加癲狂。
溫時淳看著地面上蔓延開的血跡，目光順著那一大灘血液移動到值班男人的新斷臂處，那裏不斷有黑紅液體湧出，仿佛這具身體裏有著流不盡的血水。
再看看依舊清醒的值班男人，這當然不是活人能有的狀態。
這個人也已經死了嗎。
一串串關鍵的信息在溫時淳腦中閃過，但他本人卻表現得對這一切宛若視而不見，也不過問。
他當然不會再暗示任何非人類相關的線索，之前那些住客們的異常反應已經像是觸線時的警告。
溫時淳只是看了眼身邊的衛卿曜。衛哥看向他的眼神十分明顯，即使對方什麽都沒說，溫時淳也能從衛卿曜的反應裏猜出一二信息，何況還有一直在這大廳中的胥英和易萊哲，兩人對癱在椅邊的人都豎著防備態度。
之前大廳裏發生了什麽，並且讓胥英和易萊哲將值班男人劃為了主要嫌疑人。
溫時淳接收到七局人傳遞的信息，此刻時間就像回到了一個小時前，他看向值班男人，繼續之前的問題：“角落沒有人，停車場裏多出來的兩輛車是誰的？”
問話的人狀似思考。
現在只剩下最後一個問題沒有弄清楚了。
此刻這座大廳裏的人幾乎都在溫時淳開口時將目光轉向了那個靠在椅子邊的人，而對方也在這道問話下重新擡起了頭。
溫時淳觀察著值班男人的細微反應，這個人就像是不得不擡頭——回答他的問題一樣。
溫時淳心想自己的話語有這麽大的威力嗎。
隨即就聽到了那道斷斷續續的聲音：
“你說的那兩輛車，一輛是老板的……”值班男人開口時臉色白得像一張紙，配上他右肩處不斷往外湧出的血水，整個人看上去十分怪誕。
溫時淳目不轉睛的與那雙被迫擡起的眼睛對視。
值班男人解釋：“老板有一輛黑色皮卡，幾乎長年停在外面的停車場，很少使用。”
“所以老板不在這裏？”溫時淳問。
“不……不在，他平時都是開別的車出現。”值班男人的聲音裏多了幾分不確信。
溫時淳點了點頭，看上去就像相信了對方的托詞，他繼續問道：“另一輛車呢？”
“另一輛……”值班男人的嘴唇打起顫，眼神也變得渙散，像是想到了什麽別的東西，“另一輛……”
隨著答案漸近，角落裏的男人也擡起了頭，他看向溫時淳，目光覆雜，似乎不希望這位調查員再問下去。
溫時淳清楚另一輛車就是角落這個人的，之前上校說這個人是旅館的員工，但顯然，旅館裏的‘人’看不見角落的男人。
從之前的所有線索來看，這家旅館裏的住客很可能都已經死亡了。
而這些死人看不見的人，他們這些活著的玩家卻可以看見。
是因為他們是玩家，所以既能夠看見死去的NPC，也能夠看見活著的NPC——以及被這座旅館裏的所有的NPC看見嗎？
溫時淳的目光落在角落一瞬。
十分短暫的一瞥。
角落裏的男人很可能就是這家旅館NPC中僅剩的活人，對方對眼下發生的一切都有反應，就像玩家一樣能夠看見這些住客和這座大廳內發生的一切。
但他為什麽坐在角落裏一動也不動？
按照之前已知的可能危險，玩家也不能直接走過去詢問角落那人任何問題。
不能讓死去的NPC們意識到旅館裏有鬼魂或是非自然生物的存在，以防止它們轉變為鬼怪殺人。
但如果角落裏的這個人離開大廳，對方就完全有機會將線索告知玩家——或者告訴自己，從而尋求幫助。
對方只需要避開其他住客和值班男人就好。
理應有很多機會，而角落裏的這個男人顯然是重要知情人，但對方卻對大廳中發生的一切都不為所動。
作為僅剩的一個活人——
想到一個可能性，溫時淳目光一凜。
也就在這時，值班男人的聲音將他的思緒拉回。
“另一輛是死去同事的……”
“旅館裏還有其他死者？”溫時淳問，聲音依舊平靜。
“對，就在兩天前……那是場意外，所以沒有通知警方。”
“兩天前。”溫時淳重覆道。
並且沒有通知警方。
衛卿曜的副本身份在三天前住進旅館。
在他們的推測中，‘未婚妻’的死亡時間應該是在入住的當天晚上到第二天之間。
值班男人道出的‘同事’死亡時間在第二天，而旅館裏的其他NPC住客如果死亡，時間則必然在入住之後，也就是第二天到第三天的零點之前。
極有可能死在這位‘同事’之後。
而值班男人說‘同事’的死亡是一場意外。
如果對方說的是事實，那麽意外就不算他殺。
線索和時間基本吻合。
所以整座旅館中發生的所有兇殺案確實可以由一‘人’做到。
分界點就在‘同事’的死亡前後。
前面是人為，後面則是玩家不能提及的非自然力量了。
“同事的屍體在哪？找人處理了嗎？”溫時淳又問。
“還、還沒……”值班男人垂下腦袋，喃喃道，“還沒來得及處理……”
“沒來得及？”又一道反問。
像在質疑這個處理方式。
“對。”這一次值班男人回答得很快。
溫時淳與一旁的冀飛白對視一眼，隨即問：“屍體在哪？”
值班男人緊接著說出了一個房間號。
在聽到對方口中的房間號時，衛卿曜的表情有了明顯變化。
“還在118號房。”值班男人說。
118號房。
一樓走廊盡頭的房間。
溫時淳看向衛卿曜，衛卿曜就差沒沖他擠眼了。
但似乎迫於某種未知力量，衛哥現在整張臉猙獰得厲害，像在沖他喊‘別去’，又無法真的將這條消息道出。
溫時淳立刻給了對方一個安心的眼神。
也就在這時，那個癱在椅子邊的人卻忽然主動開口道了。
“您要去看看嗎？”值班男人問。
這道聲音中的語氣有了細微變化，好像很希望他去檢查一下那具屍體。
溫時淳思索了兩秒。
如果對方口中的‘同事’實際上還活著，並且就坐在這座大廳的角落。
那118號房中的屍體很有可能就是值班男人自己的屍體了。
所有發生在這家旅館中的命案只由一人完成的話，那兇手只可能是他了。
溫時淳看著又垂下了腦袋的值班男人。
看到這個人的屍體後會發生什麽嗎？
思索間，溫時淳不動聲色地行使了副本之前賦予警探的權利。
沒有人註意到這位調查員已經指認了兇手。
連兇手本人都沒有發現。
白發調查員看上去就像是還在思考。
在他指認兇手之後，他的面板上方出現了整整一頁的新信息。
一旁的冀飛白在這時忽然伸手拉了拉他。
“小……小10。”
冀飛白示意溫時淳快看旅館前門。
而順著冀飛白的指向，溫時淳微側過身時，不止他，大廳中其他人也都看向了前門的方向。
旅館前門外的昏黃燈光下。
那裏正佇立著兩個人影。
不知道是什麽時候站在那裏的。
好像突然間就出現在了外面。
溫時淳一眼看過去時，依稀能辨別出是剛剛離開的兩個大學生。
這兩個大學生折返了回來，不過他們沒有推門，只是死氣沈沈的佇在門外，一動也不動，五官並不清晰，但能感覺到兩‘人’正面無表情地盯著這座大廳裏面的人，不知道已經盯了多久了，至少在溫時淳離開監控屏前方時，這兩人還在那片雪地裏望著標識牌的方向。
“不讓他們進來嗎，調查員先生？”值班男人又主動開口問道了。
卑懦的目光下閃過一瞬的狡詐。
似乎很期待溫時淳將兩‘人’放進來。
冀飛白聽到對方的聲音時心底直冒出了一聲見鬼。
外面那兩個人看起來跟鬼似的，這能讓他們進來？
不過冀飛白也有些疑惑，站在外面的兩個大學生雖然模樣駭人，但他們現在這是進不來了嗎？而聽這個值班男人的意思，小10能夠放他們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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