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記憶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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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記憶碎片
溫珀玉當然知道事情麻煩, 不然他能來找這人商量嗎？
嚴禮清楚原因，但假咳一聲後，這人的眸中露出思索, 假裝沒想明白地說道了：“你可以直接同蠢蠢說。”
聽到這話的溫珀玉看著對面的男人，無語凝噎一瞬後：“嚴禮，你做個人吧。”
嚴禮放下手中茶杯, 眼斂微收：“這件事不好說。我知道你擔心蠢蠢, 但那畢竟是他哥, 對方現在對蠢蠢也……”
“你可別說溫沈洲對淳淳還好的這種鬼話。”溫珀玉打斷嚴禮, 但是在對上對方那道目光時，溫珀玉的語氣緩了緩，“……好, 我承認某種程度上來說他對淳淳確實很好。但他要是真的在乎這個弟弟, 會在明知道弟弟可能因為他出事而極度悲傷的情況下, 還制造出死亡的假象嗎。嚴禮, 你能稍微公正一點嗎。你可以認為這件事也許另有隱情，但你能否認對方在決定制造自身死亡的那一刻起, 就已經把弟弟排除在他世界以外了的這個事實嗎。雖然這人這麽做也相當於把他自己從淳淳的世界裏抹殺了。但我不管溫沈洲是出於什麽目的, 作為淳淳的親哥, 他並沒有當好這個哥哥。”
溫珀玉說到這裏時停頓了一下，像是回憶到了什麽。
過了數秒才繼續說道。
“如果不是淳淳也進入了這裏，我不懷疑, 他大約是打著永遠不再出現在弟弟面前的這個主意。嚴禮，你是真的想不明白嗎。”
溫珀玉出口諷刺著對面拿著公正徽章的人。
嚴禮：“……”
假死這一點上蠢蠢的大哥確實做得有些出格，他剛剛聽到這條信息時也驟然升起了怒意。
嚴禮的指節扣了扣桌面, 沈聲道：“所以這件事現在才不好說，蠢蠢對這個兄長正處在剛剛失而覆得的喜悅中, 你不也是因為不敢跟蠢蠢說，才來找我嗎。”
嚴禮說著就擡了下眼。
惹蠢蠢不開心的事就來找他做。
溫珀玉：“……”
話也不是這麽說的。
嚴禮提議：“先緩緩。蠢蠢現在洞察力很強，如果溫沈洲有問題，他會發現。”
溫珀玉聽到這話也緩緩擡起視線：“洞察力很強是指在見到溫沈洲的那只新寵物後，給你發來了一條關切對方的信息嗎。”
“……”
嚴禮又咳了一聲。
“我就是擔心淳淳會對那人無條件信任，才不放心。”溫珀玉嘆息。
那個人能舍棄弟弟一次，就能舍棄第二次，而且——
“你知道淳淳為什麽特別親近溫沈洲嗎。”
……
溫時淳將好友界面上的消息快速瀏覽完時，就差沒使用一鍵回覆功能快速回信了。
簡單的回覆了那些關心他狀況的信息，隨後就走出了這間臥室。
不想讓他哥等太久。
結果在走廊上看見了那個之前在第十區有過一面之緣的一區玩家。
等候在一旁的柳宿見人出來，立刻恭敬地說道：“小主人，我帶您去餐廳。”
溫時淳在看見這人時沈默了一瞬，隨即回道：“好，謝謝。”
而在跟著柳宿走向這條長廊亮著光的另一端時，系統的聲音在他耳側響起：【你知道Salazar的身份了。】
溫時淳聽著系統說出他哥的游戲代號，回道：【離開沿海基地時，大約猜到了。】
後來又聽嚴禮說珀玉哥是七區的掌管者，他想了想，大哥應該……
【你對你哥還挺有信心。】系統突然接了句。
溫時淳：【……】
這統怎麽又開始陰陽怪氣了。
溫時淳這會兒已經跟著柳宿走出了長廊光線幽暗的那一段路，來到了一個更加明亮的空間。初來乍到，下意識就環顧了一下。他們現在正在二樓與一樓大廳相連的外部走廊上，整條走廊環繞空間一圈，可以將一樓的人事物盡入眼底。
不過下方此刻空無一人。
正對著大廳入口處就是一條通往二樓的階梯。
柳宿現在正帶著他往階梯處走去。
餐廳在樓下。
溫時淳一邊下樓一邊說道：【我哥之前不是還獲得了一張S級黑卡嗎。那個全維公告。我進這裏這麽久也就聽到過一次這種公告。】
暗示系統他也有動腦子的，希望統也跟他一樣多活動腦子。
順便不遺餘力地讚了一下大哥。
系統：【……】
沈默三秒後提醒道了：【別忘記領你的聯賽獎勵。堆了一堆了。】
說完就準備隱身了。
之前在副本結束時，進入虛空已經讓八區那人跑了。
聞淵見弟弟醒了才特意過來看一眼。
但並不想看弟弟和某人共進午餐。
煩。
溫時淳聽到獎勵時抿了抿唇：【知道了知道了。】
……
另一邊。
嚴禮正看向溫珀玉：“為什麽？”
問之前已經意識到這個問題的答案可能才是溫珀玉現在變本加厲反感蠢蠢他大哥的主要原因。
導致第七區和第一區直接成了敵對區。
溫珀玉說：“淳淳六歲的時候出過一次意外，知道這件事的人非常少。”
聽到老婆出過意外，嚴禮目光一沈。
之前完全沒有聽說過。
什麽意外？
“我記得你母親和蠢蠢的父親再婚是在蠢蠢七歲時。”
“是……別打斷我。”溫珀玉白了對面一眼，他就不能知道點淳淳更小時候的事情嗎，他也是淳淳的哥哥！
嚴禮擺手，示意對方繼續。
隨後整個眉頭就隨著對面人的敘述逐漸緊蹙了起來。
“當時那場意外，淳淳在獲救後，醒來時見到溫沈洲的那一瞬間……情緒有些崩潰。之後一直抱著他哥哭，又是道歉又是讓他哥別走，總之情況不太好，醫生說可能是暫時的創傷後應激障礙。後來好長一段時間裏，淳淳都很黏溫沈洲，如果見不到他哥，他的情緒就會瞬間崩潰，到處找他哥……最嚴重的時候會出現認知障礙，以為他哥已經死了，直到見到溫沈洲才會被安撫住。當然這期間淳淳一直在接受最好的心理治療，可能他自己沒有意識到他在被治療，但是在這次心理治療的過程中，溫家人發現淳淳的問題不止是意外之後的PTSD。”
溫珀玉的聲音停了一下，他看向嚴禮。
“你知道有些小孩在很小時的時候，常常因為孤獨而幻想出一個朋友、或者玩伴來陪著自己嗎。雖然溫家安排來照顧淳淳的人實際上有很多，理論上淳淳不應該會感覺到孤獨，但淳淳畢竟也從小缺少母親的陪伴，所以當他為自己想象出來一個玩伴時，溫家人對這件事的接受程度還算良好。”
“溫家的心理醫生就是發現淳淳一直有著一個想象中的哥哥，一個按照溫沈洲的模樣想象出來的人。在淳淳的描述中，這個人不太喜歡說話，但是會陪他玩。”
“問題就出在淳淳非常堅信他想象出來的這個人就是溫沈洲。”
“而他這個想象中的哥哥在那次意外中救了他，並且已經死亡了。”
……
“之後無論心理醫生引導多少次，淳淳最後敘述出來的內容還是沒有任何變化，他已經創造出來了他哥救他的這段記憶，替換掉了真正的記憶。可能是危急之下的求救和想要被救援的本能，至於真實的那段記憶到底是什麽，沒有人知道……心理醫生到最後結束治療時也沒能引導淳淳說出那一天的真實情況，不過他認為這對淳淳來說也許是一件好事。既然淳淳認為是他哥救了他，那就讓他這樣認為，總歸真實的溫沈洲並沒有出事。而淳淳也從一開始找不到哥哥時會出現的認知障礙，到後來確信他哥在救了他之後也活了下來這件事。那段時間溫沈洲一直陪著淳淳，治療很順利，等我見到淳淳時，淳淳看起來已經完全是一個正常的孩子了。可能還有一個原因，那場意外之後，淳淳想象出來的那個哥哥就再也沒有出現過了。最後溫家的醫生也評測出孩童時期的混亂記憶不會對淳淳以後造成影響，這件事才算過去了。”
……
溫珀玉說完時，嚴禮的臉色已經沈了大半，好一會後這個人才開口：“溫沈洲的死可能再次觸發蠢蠢的精神障礙。”
“是，他應該清楚這一點。不過還好，淳淳小時後的治療是成功的。”才沒有出現更嚴重的後果。但是溫珀玉的眼底到底還是升起了一層薄怒。
“不過淳淳當時能在那場意外中活下來確實也是奇跡。像是被人救援過。但是一直找不到救援者，這件事最後也不了了之了。畢竟如果真有人在那種情況下搭救了淳淳，對方也不會就那樣消失不見了。”
溫珀玉說完後就陷入了沈默。
嚴禮卻忽然說道：“你有沒有想過我們的死亡也對蠢蠢造成了同樣、甚至更大的創傷。”
聽到這話的溫珀玉面色更難看了，他當然清楚。
“那你說說看你出個任務怎麽就把自己搞死了。”
嚴禮聞聲沈默了半秒：“我當時可能是被這裏面的人殺了。”
他倒是不介意對方知道這件事。
溫珀玉在聽到這個回答時怔了一瞬。
隨即道：“巧了，我感覺殺我的人也是從這裏面出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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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禮清楚原因，但假咳一聲後，這人的眸中露出思索, 假裝沒想明白地說道了：“你可以直接同蠢蠢說。”
聽到這話的溫珀玉看著對面的男人，無語凝噎一瞬後：“嚴禮，你做個人吧。”
嚴禮放下手中茶杯, 眼斂微收：“這件事不好說。我知道你擔心蠢蠢, 但那畢竟是他哥, 對方現在對蠢蠢也……”
“你可別說溫沈洲對淳淳還好的這種鬼話。”溫珀玉打斷嚴禮, 但是在對上對方那道目光時，溫珀玉的語氣緩了緩，“……好, 我承認某種程度上來說他對淳淳確實很好。但他要是真的在乎這個弟弟, 會在明知道弟弟可能因為他出事而極度悲傷的情況下, 還制造出死亡的假象嗎。嚴禮, 你能稍微公正一點嗎。你可以認為這件事也許另有隱情，但你能否認對方在決定制造自身死亡的那一刻起, 就已經把弟弟排除在他世界以外了的這個事實嗎。雖然這人這麽做也相當於把他自己從淳淳的世界裏抹殺了。但我不管溫沈洲是出於什麽目的, 作為淳淳的親哥, 他並沒有當好這個哥哥。”
溫珀玉說到這裏時停頓了一下，像是回憶到了什麽。
過了數秒才繼續說道。
“如果不是淳淳也進入了這裏，我不懷疑, 他大約是打著永遠不再出現在弟弟面前的這個主意。嚴禮，你是真的想不明白嗎。”
溫珀玉出口諷刺著對面拿著公正徽章的人。
嚴禮：“……”
假死這一點上蠢蠢的大哥確實做得有些出格，他剛剛聽到這條信息時也驟然升起了怒意。
嚴禮的指節扣了扣桌面, 沈聲道：“所以這件事現在才不好說，蠢蠢對這個兄長正處在剛剛失而覆得的喜悅中, 你不也是因為不敢跟蠢蠢說，才來找我嗎。”
嚴禮說著就擡了下眼。
惹蠢蠢不開心的事就來找他做。
溫珀玉：“……”
話也不是這麽說的。
嚴禮提議：“先緩緩。蠢蠢現在洞察力很強，如果溫沈洲有問題，他會發現。”
溫珀玉聽到這話也緩緩擡起視線：“洞察力很強是指在見到溫沈洲的那只新寵物後，給你發來了一條關切對方的信息嗎。”
“……”
嚴禮又咳了一聲。
“我就是擔心淳淳會對那人無條件信任，才不放心。”溫珀玉嘆息。
那個人能舍棄弟弟一次，就能舍棄第二次，而且——
“你知道淳淳為什麽特別親近溫沈洲嗎。”
……
溫時淳將好友界面上的消息快速瀏覽完時，就差沒使用一鍵回覆功能快速回信了。
簡單的回覆了那些關心他狀況的信息，隨後就走出了這間臥室。
不想讓他哥等太久。
結果在走廊上看見了那個之前在第十區有過一面之緣的一區玩家。
等候在一旁的柳宿見人出來，立刻恭敬地說道：“小主人，我帶您去餐廳。”
溫時淳在看見這人時沈默了一瞬，隨即回道：“好，謝謝。”
而在跟著柳宿走向這條長廊亮著光的另一端時，系統的聲音在他耳側響起：【你知道Salazar的身份了。】
溫時淳聽著系統說出他哥的游戲代號，回道：【離開沿海基地時，大約猜到了。】
後來又聽嚴禮說珀玉哥是七區的掌管者，他想了想，大哥應該……
【你對你哥還挺有信心。】系統突然接了句。
溫時淳：【……】
這統怎麽又開始陰陽怪氣了。
溫時淳這會兒已經跟著柳宿走出了長廊光線幽暗的那一段路，來到了一個更加明亮的空間。初來乍到，下意識就環顧了一下。他們現在正在二樓與一樓大廳相連的外部走廊上，整條走廊環繞空間一圈，可以將一樓的人事物盡入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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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對著大廳入口處就是一條通往二樓的階梯。
柳宿現在正帶著他往階梯處走去。
餐廳在樓下。
溫時淳一邊下樓一邊說道：【我哥之前不是還獲得了一張S級黑卡嗎。那個全維公告。我進這裏這麽久也就聽到過一次這種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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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時淳聽到獎勵時抿了抿唇：【知道了知道了。】
……
另一邊。
嚴禮正看向溫珀玉：“為什麽？”
問之前已經意識到這個問題的答案可能才是溫珀玉現在變本加厲反感蠢蠢他大哥的主要原因。
導致第七區和第一區直接成了敵對區。
溫珀玉說：“淳淳六歲的時候出過一次意外，知道這件事的人非常少。”
聽到老婆出過意外，嚴禮目光一沈。
之前完全沒有聽說過。
什麽意外？
“我記得你母親和蠢蠢的父親再婚是在蠢蠢七歲時。”
“是……別打斷我。”溫珀玉白了對面一眼，他就不能知道點淳淳更小時候的事情嗎，他也是淳淳的哥哥！
嚴禮擺手，示意對方繼續。
隨後整個眉頭就隨著對面人的敘述逐漸緊蹙了起來。
“當時那場意外，淳淳在獲救後，醒來時見到溫沈洲的那一瞬間……情緒有些崩潰。之後一直抱著他哥哭，又是道歉又是讓他哥別走，總之情況不太好，醫生說可能是暫時的創傷後應激障礙。後來好長一段時間裏，淳淳都很黏溫沈洲，如果見不到他哥，他的情緒就會瞬間崩潰，到處找他哥……最嚴重的時候會出現認知障礙，以為他哥已經死了，直到見到溫沈洲才會被安撫住。當然這期間淳淳一直在接受最好的心理治療，可能他自己沒有意識到他在被治療，但是在這次心理治療的過程中，溫家人發現淳淳的問題不止是意外之後的PTSD。”
溫珀玉的聲音停了一下，他看向嚴禮。
“你知道有些小孩在很小時的時候，常常因為孤獨而幻想出一個朋友、或者玩伴來陪著自己嗎。雖然溫家安排來照顧淳淳的人實際上有很多，理論上淳淳不應該會感覺到孤獨，但淳淳畢竟也從小缺少母親的陪伴，所以當他為自己想象出來一個玩伴時，溫家人對這件事的接受程度還算良好。”
“溫家的心理醫生就是發現淳淳一直有著一個想象中的哥哥，一個按照溫沈洲的模樣想象出來的人。在淳淳的描述中，這個人不太喜歡說話，但是會陪他玩。”
“問題就出在淳淳非常堅信他想象出來的這個人就是溫沈洲。”
“而他這個想象中的哥哥在那次意外中救了他，並且已經死亡了。”
……
“之後無論心理醫生引導多少次，淳淳最後敘述出來的內容還是沒有任何變化，他已經創造出來了他哥救他的這段記憶，替換掉了真正的記憶。可能是危急之下的求救和想要被救援的本能，至於真實的那段記憶到底是什麽，沒有人知道……心理醫生到最後結束治療時也沒能引導淳淳說出那一天的真實情況，不過他認為這對淳淳來說也許是一件好事。既然淳淳認為是他哥救了他，那就讓他這樣認為，總歸真實的溫沈洲並沒有出事。而淳淳也從一開始找不到哥哥時會出現的認知障礙，到後來確信他哥在救了他之後也活了下來這件事。那段時間溫沈洲一直陪著淳淳，治療很順利，等我見到淳淳時，淳淳看起來已經完全是一個正常的孩子了。可能還有一個原因，那場意外之後，淳淳想象出來的那個哥哥就再也沒有出現過了。最後溫家的醫生也評測出孩童時期的混亂記憶不會對淳淳以後造成影響，這件事才算過去了。”
……
溫珀玉說完時，嚴禮的臉色已經沈了大半，好一會後這個人才開口：“溫沈洲的死可能再次觸發蠢蠢的精神障礙。”
“是，他應該清楚這一點。不過還好，淳淳小時後的治療是成功的。”才沒有出現更嚴重的後果。但是溫珀玉的眼底到底還是升起了一層薄怒。
“不過淳淳當時能在那場意外中活下來確實也是奇跡。像是被人救援過。但是一直找不到救援者，這件事最後也不了了之了。畢竟如果真有人在那種情況下搭救了淳淳，對方也不會就那樣消失不見了。”
溫珀玉說完後就陷入了沈默。
嚴禮卻忽然說道：“你有沒有想過我們的死亡也對蠢蠢造成了同樣、甚至更大的創傷。”
聽到這話的溫珀玉面色更難看了，他當然清楚。
“那你說說看你出個任務怎麽就把自己搞死了。”
嚴禮聞聲沈默了半秒：“我當時可能是被這裏面的人殺了。”
他倒是不介意對方知道這件事。
溫珀玉在聽到這個回答時怔了一瞬。
隨即道：“巧了，我感覺殺我的人也是從這裏面出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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