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末日挽歌（7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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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末日挽歌（79）
“哥。”
溫時淳收起黑卡時, 看向身前的溫祁——溫珀玉。
“你怎麽進來了。”溫時淳問。
還好之前和嚴禮在一起，他的直播分屏一直處在屏蔽模式。
溫時淳還沒有重開畫面，這會兒也就放心問道了：“剛剛那人怎麽了？”
溫珀玉剛才的模樣分明已經動怒了, 但在見到自己後又立刻收斂了起來。
江行不是七區的玩家嗎。
雖然對方離開的方式確實有些古怪。
“淳淳。”溫珀玉見Bug已經跑了，這會兒當然更以弟弟為重，看著眼前的弟弟, 溫珀玉輕聲安撫道, “沒事, 你好好玩……完成副本。”
“他剛剛說的那句話。”溫時淳一思索, 看向溫珀玉，“他是你表弟嗎，哥。”
溫珀玉小心留意著弟弟的表情, 雖然弟弟沒有流露出什麽反感情緒, 但是想到剛剛那個Bug口中說出的話, 溫珀玉有半秒窒息。
——你怎麽追著表弟打。
再看弟弟好像進入了思考模式, 溫珀玉這會兒動也不動了。
本就高挑的身形在陽光下站得筆直。
不過他的視線倒是瞥了眼一旁昏迷著的司一。
收回視線時心想嚴禮辦事還算穩妥，知道退出副本前先把這些東西給休眠了。
……
溫時淳確實回憶了一些事情。
因為記憶缺失, 之前回到現實世界時, 他翻閱過哥哥們的一些不算隱私的資料, 用來幫助自己找回記憶。
溫珀玉以前的確叫江珀玉。
江家在江城，江珀玉的父親在家裏排行老二，老大家裏則有兩個兒子, 一個比溫珀玉年長，一個年幼。
雖然當時看這段資料時只是匆匆的一眼，但名字確實對上了。
溫珀玉的那個年幼表弟是叫江行。
回憶完畢的溫時淳點了點腦袋。
難怪前晚聽到這個名字時就覺得有些熟悉。
溫珀玉見弟弟已經自己得出了答案：“……”
一時失語。
見鬼了。
他有表弟嗎？
溫珀玉努力維持著自己柔和的面部表情。
好吧, 在Bug提起時，他確實也緊急搜尋了一下記憶, 也確實隱隱回憶起自己可能、也許是有那麽一個血緣上的表弟。
但是自從父母離婚，他跟他媽搬回行政區，跟江家人早就沒有了來往。
就算真是表弟……
對方當時才幾歲？！怎麽可能現在還能認出他？而且怎麽可能認出他是溫珀玉。
分明是那個Bug想要分散他的註意力。
這件事還需要調查。
不過現在緊要的是重塑自己在弟弟心中的形象，‘打弟弟’這種事是絕不可能存在的。
“淳淳，你聽我說，他是BUG。”
“BUG？”溫時淳看向溫珀玉那雙冰珀一般的瞳仁，反應過來，“七區封區就是他造成的。”
隨即就點了點頭，明白了：“哥你進來是為了抓他。”
至於詳情，應該不能隨意透露，溫時淳很自覺地沒再多問。
不過他哥的眼睛以前不是這個顏色。
在認出溫珀玉後，溫時淳就仔細看了看他哥，很快就發現了溫珀玉的變化。
難道進入這個地方之後還能改變人的身體特征？
……
對面，溫珀玉看著明顯已經開始思考其他事情的弟弟，哽住了一瞬：“……”
溫珀玉深吸了一口氣，如果他說自己是為了看著弟弟才進這個副本的，弟弟會不會嫌他煩。
不過Bug的事情確實需要進一步調查。
溫珀玉又看了眼一旁休眠狀態的司一，嚴禮倒是提醒了他。溫珀玉轉過頭：“淳淳，這個副本有問題，哥哥進來也是擔心你出事。”
溫珀玉說話時，溫時淳的思路都已經拐到S身上去了。
難免又想到了給他提供信息的BUG。
溫珀玉見弟弟重新望向他，立即說道：“有人故意用我們的影子創造了這個副本，我不放心你，所以進來了。”
這是第九區的副本，這筆賬溫珀玉自然會算到九區頭上。
溫珀玉目光一凝。
九區的人創造出這些人物關系和相似經歷。
對方是故意想讓他弟難過。
想刺激他弟。
……
溫珀玉近兩年來本就越來越不收斂情緒，溫時淳幾乎一下子就註意到了溫珀玉眼中閃過的寒意。
那雙本就變得如同冰川中結冰湖泊的眸子又冷下去幾分。
不笑的時候已經完全沒有他記憶裏溫柔哥哥的模樣了。
溫時淳沈默了一瞬，他知道溫珀玉變化很大。是因為進入了這個地方，他哥才變成了現在這樣。
“哥，我沒事，副本很快就結束了，你別擔心。”溫時淳安慰著對面的人，接著又拿出了剛才江行給他的卡，“這是Bug的卡，哥你拿去，看看能不能幫上忙。”
沈思中的溫珀玉突然收到弟弟的關心，眼眸中劃過驚異，一下子透亮了不少。
而在對上溫時淳的那雙藍眸時，看著弟弟眼中的情緒，一瞬間，溫珀玉冰川融化。
弟弟真的在關心他！
此刻，溫珀玉看向溫時淳手中的那張黑卡，之前就註意到了Bug給了他弟一張卡片。溫珀玉當然不放心Bug的任何東西，但他見淳淳已經將卡片收起，自然也不會強硬地問弟弟要東西，只希望弟弟能夠清楚其中的危險性。
但現在見弟弟主動把危險交給他，溫珀玉當場心花怒放。
他小心翼翼地伸手，想要接住溫時淳指間的卡片，一邊將興奮之色掩於眼底，一邊說道：“這東西確實有危險，但既然是你的東西，哥哥不會白拿，淳淳你想要什麽黑卡，哥哥給你……”
溫珀玉還打著趁機給弟弟送禮物的心思。
結果他話還沒說完，就發現自己根本觸碰不到弟弟手中的卡片。
溫珀玉又撈了幾下，卡片就像不存在一樣，只供他弟拿捏。
溫珀玉：“……”
溫時淳：“……”
……
這Bug的卡片好像還認主。
溫珀玉心裏一哐當。
當即又記了Bug一筆。
……
溫珀玉沒能把危險攬到自己身上來，當即跟弟弟約好了出副本後他就在第七區等弟弟，弟弟一定要來第七區，屆時他會巨細無遺地檢查弟……卡片，以確保弟弟的安全。
溫時淳只思考了一瞬就點頭答應了。
唯一的問題是他還答應了和嚴禮的約會，但是看他哥這樣好像也挺緊急的。
既然時間有限，溫時淳的視線就看向了密道入口。
溫珀玉目光一動，他知道弟弟已經發現了問題：“他在裏面。”
溫時淳點了點腦袋。
一開始他以為在那棟別墅裏記錄司一實驗資料的Wen是溫祁。
而後種種線索看來，並非如此。
難怪自己出現在邊城實驗樓頂層時，徐克索見到他時會喊出一個‘溫’字。
徐克索之後舉動奇怪，也並不是因為對方認出了他是師桑陌的未婚夫溫時。
對方當時看著的是和他有郵件來往的Wen——他想喊的是Wen。
……
溫珀玉知道弟弟想做完最後一個任務，便不再耽誤弟弟的時間，千叮萬囑後立刻效仿嚴禮，將溫祁的這具身體也休眠了。
溫珀玉不擔心他弟解決不掉一個影子。
而且溫珀玉早已意識到，弟弟早就不是過去那個生活在玻璃房子裏的小王子了。
溫珀玉看著此刻站在自己眼前的弟弟，長大後的弟弟，獨立冷靜，甚至不再需要任何人了。
溫珀玉的心臟突然一陣奇異的難過。
明明應該高興才對。
“淳淳，哥哥在外面等你。”
……
溫時淳看著就要倒下的溫祁，和之前司一暈倒時不一樣，溫時淳擡手扶住了他哥，然後才將昏迷的溫祁小心放在了一旁。
有點奇怪。
溫珀玉已經脫離了這個NPC，但溫祁給他的感覺不像司一一樣陌生，好像還有他哥的影子。
溫時淳思索了一下，想到溫珀玉之前提到的影子，之後他的視線再次看向了密道出口。
……
通道裏，宋怔儒看著出現在自己眼前的人，眼前的NPC和時有七分相似。
五官完全一樣，但兩人給人的感覺卻完全不同。
像兩個極端。
那些玩家都以為師桑陌是S，宋怔儒一開始也這樣以為，雖然在他最開始調查中心基地的勢力時就發現了一點別的東西，但也沒有太在意那位基地的第三位掌權者。
而且他以為對方已經被時取代。
直到最終階段來臨，勢力首領的控制權以實質形式出現，沒有控制權的宋怔儒，當然不可能是提示裏的S。
那天晚上作戰室內的會議結束後，宋怔儒便派人去搜溫時和司一的別墅，想要弄明白為什麽負責武器的軍官會認為他能啟動武器，一定有什麽線索被遺漏掉了。
然後這個人就出現了。
當時對方站在他的面前，笑著問他：“你在找我？”
明亮通道裏，宋怔儒看向他對面真正的S，在溫時淳前往沿海基地的路上，想要搶奪沿海勢力的那把鑰匙時，S就已經出現在了他的眼前。對方打開通道的密門，從容不迫地走至他身前，知道他想要什麽，便大方地將啟動武器的方法告知了他。
也是見到S的那一刻宋怔儒才意識到，真正掌控這個世界的人此前從未以自己的真實身份出現過。
而玩家任務提示中的三把鑰匙，合在一起確實能夠啟動武器。
但武器的研發者卻不需要那三把鑰匙。
這實際上太容易想明白了，掌控者怎麽會不把一切都掌握在自己手裏。
宋怔儒原本以為師桑陌和溫時是合作關系，師桑陌在明處，溫時在暗處。
現在看來，師桑陌也只是對方手裏的一個工具而已。
而時……時大約到現在還沒發現自己獲得的副本人物身份根本不是真正的溫時。
那個坐在飛機上的人，只是溫時安排在外，一個在公眾視野裏露面的替身而已。
在對面溫時臉上出現笑容時，宋怔儒只考慮了半秒，就退出了副本。
……
幾乎在宋怔儒退出副本的那一刻，一道傷口在師桑陌的脖頸處出現，男人的一雙眼睛因為意外而睜大。
師桑陌擡手捂住自己脖子，但是鮮紅色液體不斷湧出，他的雙腿突然失力般的跪倒在地。
好幾秒鐘過去，跪倒的人似乎做出了巨大的努力，才讓自己平躺在了這條通道的地面上，仿佛這樣他的情況會好轉。
但是一雙眼睛還在看著溫時的方向。
裏面情緒覆雜，好像在問對方為什麽。
溫時看了他一會，這才擡步往男人躺下的位置走了幾步。
光潔地面上已經流淌了一地血液，深紅色的邊緣隨著男人傷口處外湧的液體在不斷擴大。
“司一十級了。”
溫時開口，聲音悅耳，像是得到了什麽好消息。
“真是意外，本來我以為他失控了，不過現在看來他又恢覆了。”
溫時避開血液，在師桑陌的身邊蹲下。
他伸手去接那脖頸處不斷冒出的血液。
動作輕柔的像在安撫最親密的情人。
白皙手掌很快被染紅。
溫時低下頭，與師桑陌對視，看著對方眼中翻湧的情緒，溫時回給他一個安撫的笑容，隨後緩緩說道：
“我想告訴你。”
“你說的每一句話，對這個世界的每一個想法和改造，我都讚同。”
“我一直很支持你的，不是嗎。”
溫時說著，但他說到這裏時停頓了一下。
隨後手上動作更溫柔了，將那雙逐漸凝固的眼睛合上。
“但是你殺了我哥……”
“就讓事情變得覆雜了。”
……
通道裏，溫時淳從陰影中走出時，蹲在地上的人剛好站起了身。
溫時淳看著對方那一頭柔軟的黑發，黑發的發根處已經長出了新的發絲——白色的發根。
溫時在看見來人時似乎並不慌張，他緩緩擡起那只染血的手，伸向自己的眼睛。
溫時淳註意著對方的動作，就像那個將頭發染白，帶著藍色瞳片的NPC一樣，眼前的這個NPC與對方相反，他將自己瞳仁上的黑色瞳片取下，露出了那雙被其隱藏起來的天藍色眼睛。
溫時淳忽然想起之前那句被NPC們反覆提起的話。
‘師桑陌喜歡白發藍眸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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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時淳收起黑卡時, 看向身前的溫祁——溫珀玉。
“你怎麽進來了。”溫時淳問。
還好之前和嚴禮在一起，他的直播分屏一直處在屏蔽模式。
溫時淳還沒有重開畫面，這會兒也就放心問道了：“剛剛那人怎麽了？”
溫珀玉剛才的模樣分明已經動怒了, 但在見到自己後又立刻收斂了起來。
江行不是七區的玩家嗎。
雖然對方離開的方式確實有些古怪。
“淳淳。”溫珀玉見Bug已經跑了，這會兒當然更以弟弟為重，看著眼前的弟弟, 溫珀玉輕聲安撫道, “沒事, 你好好玩……完成副本。”
“他剛剛說的那句話。”溫時淳一思索, 看向溫珀玉，“他是你表弟嗎，哥。”
溫珀玉小心留意著弟弟的表情, 雖然弟弟沒有流露出什麽反感情緒, 但是想到剛剛那個Bug口中說出的話, 溫珀玉有半秒窒息。
——你怎麽追著表弟打。
再看弟弟好像進入了思考模式, 溫珀玉這會兒動也不動了。
本就高挑的身形在陽光下站得筆直。
不過他的視線倒是瞥了眼一旁昏迷著的司一。
收回視線時心想嚴禮辦事還算穩妥，知道退出副本前先把這些東西給休眠了。
……
溫時淳確實回憶了一些事情。
因為記憶缺失, 之前回到現實世界時, 他翻閱過哥哥們的一些不算隱私的資料, 用來幫助自己找回記憶。
溫珀玉以前的確叫江珀玉。
江家在江城，江珀玉的父親在家裏排行老二，老大家裏則有兩個兒子, 一個比溫珀玉年長，一個年幼。
雖然當時看這段資料時只是匆匆的一眼，但名字確實對上了。
溫珀玉的那個年幼表弟是叫江行。
回憶完畢的溫時淳點了點腦袋。
難怪前晚聽到這個名字時就覺得有些熟悉。
溫珀玉見弟弟已經自己得出了答案：“……”
一時失語。
見鬼了。
他有表弟嗎？
溫珀玉努力維持著自己柔和的面部表情。
好吧, 在Bug提起時，他確實也緊急搜尋了一下記憶, 也確實隱隱回憶起自己可能、也許是有那麽一個血緣上的表弟。
但是自從父母離婚，他跟他媽搬回行政區，跟江家人早就沒有了來往。
就算真是表弟……
對方當時才幾歲？！怎麽可能現在還能認出他？而且怎麽可能認出他是溫珀玉。
分明是那個Bug想要分散他的註意力。
這件事還需要調查。
不過現在緊要的是重塑自己在弟弟心中的形象，‘打弟弟’這種事是絕不可能存在的。
“淳淳，你聽我說，他是BUG。”
“BUG？”溫時淳看向溫珀玉那雙冰珀一般的瞳仁，反應過來，“七區封區就是他造成的。”
隨即就點了點頭，明白了：“哥你進來是為了抓他。”
至於詳情，應該不能隨意透露，溫時淳很自覺地沒再多問。
不過他哥的眼睛以前不是這個顏色。
在認出溫珀玉後，溫時淳就仔細看了看他哥，很快就發現了溫珀玉的變化。
難道進入這個地方之後還能改變人的身體特征？
……
對面，溫珀玉看著明顯已經開始思考其他事情的弟弟，哽住了一瞬：“……”
溫珀玉深吸了一口氣，如果他說自己是為了看著弟弟才進這個副本的，弟弟會不會嫌他煩。
不過Bug的事情確實需要進一步調查。
溫珀玉又看了眼一旁休眠狀態的司一，嚴禮倒是提醒了他。溫珀玉轉過頭：“淳淳，這個副本有問題，哥哥進來也是擔心你出事。”
溫珀玉說話時，溫時淳的思路都已經拐到S身上去了。
難免又想到了給他提供信息的BUG。
溫珀玉見弟弟重新望向他，立即說道：“有人故意用我們的影子創造了這個副本，我不放心你，所以進來了。”
這是第九區的副本，這筆賬溫珀玉自然會算到九區頭上。
溫珀玉目光一凝。
九區的人創造出這些人物關系和相似經歷。
對方是故意想讓他弟難過。
想刺激他弟。
……
溫珀玉近兩年來本就越來越不收斂情緒，溫時淳幾乎一下子就註意到了溫珀玉眼中閃過的寒意。
那雙本就變得如同冰川中結冰湖泊的眸子又冷下去幾分。
不笑的時候已經完全沒有他記憶裏溫柔哥哥的模樣了。
溫時淳沈默了一瞬，他知道溫珀玉變化很大。是因為進入了這個地方，他哥才變成了現在這樣。
“哥，我沒事，副本很快就結束了，你別擔心。”溫時淳安慰著對面的人，接著又拿出了剛才江行給他的卡，“這是Bug的卡，哥你拿去，看看能不能幫上忙。”
沈思中的溫珀玉突然收到弟弟的關心，眼眸中劃過驚異，一下子透亮了不少。
而在對上溫時淳的那雙藍眸時，看著弟弟眼中的情緒，一瞬間，溫珀玉冰川融化。
弟弟真的在關心他！
此刻，溫珀玉看向溫時淳手中的那張黑卡，之前就註意到了Bug給了他弟一張卡片。溫珀玉當然不放心Bug的任何東西，但他見淳淳已經將卡片收起，自然也不會強硬地問弟弟要東西，只希望弟弟能夠清楚其中的危險性。
但現在見弟弟主動把危險交給他，溫珀玉當場心花怒放。
他小心翼翼地伸手，想要接住溫時淳指間的卡片，一邊將興奮之色掩於眼底，一邊說道：“這東西確實有危險，但既然是你的東西，哥哥不會白拿，淳淳你想要什麽黑卡，哥哥給你……”
溫珀玉還打著趁機給弟弟送禮物的心思。
結果他話還沒說完，就發現自己根本觸碰不到弟弟手中的卡片。
溫珀玉又撈了幾下，卡片就像不存在一樣，只供他弟拿捏。
溫珀玉：“……”
溫時淳：“……”
……
這Bug的卡片好像還認主。
溫珀玉心裏一哐當。
當即又記了Bug一筆。
……
溫珀玉沒能把危險攬到自己身上來，當即跟弟弟約好了出副本後他就在第七區等弟弟，弟弟一定要來第七區，屆時他會巨細無遺地檢查弟……卡片，以確保弟弟的安全。
溫時淳只思考了一瞬就點頭答應了。
唯一的問題是他還答應了和嚴禮的約會，但是看他哥這樣好像也挺緊急的。
既然時間有限，溫時淳的視線就看向了密道入口。
溫珀玉目光一動，他知道弟弟已經發現了問題：“他在裏面。”
溫時淳點了點腦袋。
一開始他以為在那棟別墅裏記錄司一實驗資料的Wen是溫祁。
而後種種線索看來，並非如此。
難怪自己出現在邊城實驗樓頂層時，徐克索見到他時會喊出一個‘溫’字。
徐克索之後舉動奇怪，也並不是因為對方認出了他是師桑陌的未婚夫溫時。
對方當時看著的是和他有郵件來往的Wen——他想喊的是Wen。
……
溫珀玉知道弟弟想做完最後一個任務，便不再耽誤弟弟的時間，千叮萬囑後立刻效仿嚴禮，將溫祁的這具身體也休眠了。
溫珀玉不擔心他弟解決不掉一個影子。
而且溫珀玉早已意識到，弟弟早就不是過去那個生活在玻璃房子裏的小王子了。
溫珀玉看著此刻站在自己眼前的弟弟，長大後的弟弟，獨立冷靜，甚至不再需要任何人了。
溫珀玉的心臟突然一陣奇異的難過。
明明應該高興才對。
“淳淳，哥哥在外面等你。”
……
溫時淳看著就要倒下的溫祁，和之前司一暈倒時不一樣，溫時淳擡手扶住了他哥，然後才將昏迷的溫祁小心放在了一旁。
有點奇怪。
溫珀玉已經脫離了這個NPC，但溫祁給他的感覺不像司一一樣陌生，好像還有他哥的影子。
溫時淳思索了一下，想到溫珀玉之前提到的影子，之後他的視線再次看向了密道出口。
……
通道裏，宋怔儒看著出現在自己眼前的人，眼前的NPC和時有七分相似。
五官完全一樣，但兩人給人的感覺卻完全不同。
像兩個極端。
那些玩家都以為師桑陌是S，宋怔儒一開始也這樣以為，雖然在他最開始調查中心基地的勢力時就發現了一點別的東西，但也沒有太在意那位基地的第三位掌權者。
而且他以為對方已經被時取代。
直到最終階段來臨，勢力首領的控制權以實質形式出現，沒有控制權的宋怔儒，當然不可能是提示裏的S。
那天晚上作戰室內的會議結束後，宋怔儒便派人去搜溫時和司一的別墅，想要弄明白為什麽負責武器的軍官會認為他能啟動武器，一定有什麽線索被遺漏掉了。
然後這個人就出現了。
當時對方站在他的面前，笑著問他：“你在找我？”
明亮通道裏，宋怔儒看向他對面真正的S，在溫時淳前往沿海基地的路上，想要搶奪沿海勢力的那把鑰匙時，S就已經出現在了他的眼前。對方打開通道的密門，從容不迫地走至他身前，知道他想要什麽，便大方地將啟動武器的方法告知了他。
也是見到S的那一刻宋怔儒才意識到，真正掌控這個世界的人此前從未以自己的真實身份出現過。
而玩家任務提示中的三把鑰匙，合在一起確實能夠啟動武器。
但武器的研發者卻不需要那三把鑰匙。
這實際上太容易想明白了，掌控者怎麽會不把一切都掌握在自己手裏。
宋怔儒原本以為師桑陌和溫時是合作關系，師桑陌在明處，溫時在暗處。
現在看來，師桑陌也只是對方手裏的一個工具而已。
而時……時大約到現在還沒發現自己獲得的副本人物身份根本不是真正的溫時。
那個坐在飛機上的人，只是溫時安排在外，一個在公眾視野裏露面的替身而已。
在對面溫時臉上出現笑容時，宋怔儒只考慮了半秒，就退出了副本。
……
幾乎在宋怔儒退出副本的那一刻，一道傷口在師桑陌的脖頸處出現，男人的一雙眼睛因為意外而睜大。
師桑陌擡手捂住自己脖子，但是鮮紅色液體不斷湧出，他的雙腿突然失力般的跪倒在地。
好幾秒鐘過去，跪倒的人似乎做出了巨大的努力，才讓自己平躺在了這條通道的地面上，仿佛這樣他的情況會好轉。
但是一雙眼睛還在看著溫時的方向。
裏面情緒覆雜，好像在問對方為什麽。
溫時看了他一會，這才擡步往男人躺下的位置走了幾步。
光潔地面上已經流淌了一地血液，深紅色的邊緣隨著男人傷口處外湧的液體在不斷擴大。
“司一十級了。”
溫時開口，聲音悅耳，像是得到了什麽好消息。
“真是意外，本來我以為他失控了，不過現在看來他又恢覆了。”
溫時避開血液，在師桑陌的身邊蹲下。
他伸手去接那脖頸處不斷冒出的血液。
動作輕柔的像在安撫最親密的情人。
白皙手掌很快被染紅。
溫時低下頭，與師桑陌對視，看著對方眼中翻湧的情緒，溫時回給他一個安撫的笑容，隨後緩緩說道：
“我想告訴你。”
“你說的每一句話，對這個世界的每一個想法和改造，我都讚同。”
“我一直很支持你的，不是嗎。”
溫時說著，但他說到這裏時停頓了一下。
隨後手上動作更溫柔了，將那雙逐漸凝固的眼睛合上。
“但是你殺了我哥……”
“就讓事情變得覆雜了。”
……
通道裏，溫時淳從陰影中走出時，蹲在地上的人剛好站起了身。
溫時淳看著對方那一頭柔軟的黑發，黑發的發根處已經長出了新的發絲——白色的發根。
溫時在看見來人時似乎並不慌張，他緩緩擡起那只染血的手，伸向自己的眼睛。
溫時淳註意著對方的動作，就像那個將頭發染白，帶著藍色瞳片的NPC一樣，眼前的這個NPC與對方相反，他將自己瞳仁上的黑色瞳片取下，露出了那雙被其隱藏起來的天藍色眼睛。
溫時淳忽然想起之前那句被NPC們反覆提起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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