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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死囚監獄(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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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死囚監獄(29)

溫時淳在嚴禮平緩的敘述聲中睡著了。

單人床邊, 嚴禮看向老婆的睡顏,神色溫沈。

片刻後,男人起身, 幫老婆蓋好被子,而在他俯身時,床上人似乎動了動, 嚴禮停下動作, 註視著睡著後的老婆, 睡夢中的人神情放松, 沒有了刻意的冷漠,落在嚴禮眼中又乖又可愛,讓人忍不住想碰一碰——

但最終還是老實地坐回了椅子上, 守著老婆睡覺。

……

溫時淳又做夢了。

這一次的夢境裏, 他長大了不少。

少年的身高已經有一米七五左右, 他的身形纖瘦, 高中部的校服穿戴在他的身上,一絲不茍, 整潔又幹凈。

林蔭道上路過的行人頻頻回頭, 向那個漂亮到不可思議的少年人投去驚嘆的目光。

樹蔭下的學生五官精致, 膚色雪白,加之一頭白發,站在那裏十分惹眼。

……

溫時淳在等人。

他的手裏提著一個款式極簡的黑色皮革包, 仔細看會發現它更像是一款高級定制的公文包,然而裏面裝的是一些學習課本。

現在時間是下午五點一刻,溫珀玉說今天會來接他, 下課後,沒有等到哥哥的溫時淳走到了學校西門外的公園裏。

在把自己的位置發給他哥後, 溫珀玉很快給他回了個“OK”。

然後又是一刻鐘過去了。

……

“嚴禮在搞什麽。”

聚餐的地點,溫珀玉難得皺眉,明明說好了時間,居然還讓他弟等了這麽久。

溫珀玉擡眸時看了眼另一端說笑的幾人,他自己則走到了窗戶邊。

今天的局是他外公家那邊大院裏和他從小熟識的幾個朋友組的,剛好嚴禮也回來休假,難得他們一個院子裏的幾個發小都在,就約好了今晚聚一聚。

在溫珀玉的母親和溫叔叔再婚前,他一直同母親生活在大院中。

嚴禮是今天上午從軍事學院回來的,溫珀玉知道自家弟弟很喜歡這人,打了個電話就讓嚴禮在過來時順道去學校接上他弟。

溫沈洲這幾天不在本市,溫珀玉懶得跟對方打招呼,在通知了司機和溫家的管家後,他直接同小淳說了放學後等他來接。

倒是嚴禮,中午那會倒是答應得很痛快。

現在連信息都不回了。

人呢?!!!

溫珀玉擡手揉了揉眉心。

對於弟弟近年來對嚴禮與日俱增的崇拜感到無可奈何。

尤其在對方進入軍校之後。

明明嚴禮那狗對小淳一點都不好,他們家可是所有人都把弟弟當寶貝寵,只有嚴禮那狗,回來的次數不多,倒是每次見面就喜歡欺負他弟。

然後弟弟還很開心……?

溫珀玉不懂,只能努力地順了一口氣。

算了,小淳最近上課挺辛苦的,就讓嚴禮去當個人形彩蛋好了。

……

“蠢蠢。”

公園裏,溫時淳在聽到這道聲音時,確實驚詫地轉過了身。

然後就看見了那個站在他身後笑意盈盈的男人。

“禮、禮……哥?”溫時淳看著對方,原本站得筆直又板正的身形瞬間有了一絲慌亂,臉頰上也浮現出一道緊張的紅暈,視線一時間不知道該往哪看,最後磕磕絆絆地小聲問道了,“你回來了?”

溫時淳擡眸時,卷長細密的睫毛輕顫了顫,他小心翼翼地看向嚴禮。

禮哥好像又長高了。

明明自己也長高了不少,為什麽感覺禮哥反而更高大了一些,身材也更好了……

羨慕。

嚴禮看著自己身前的可愛弟弟,擡步就向著少年人走去。

“剛剛在找地方停車,好久沒回來,這片變化有些大。”嚴禮解釋道,順手就拿過了溫時淳手中的黑色包包,不重,但是表情有些嫌棄。

“這是你大哥送你的吧。”嚴禮的左手提著包,右手攬過弟弟就往公園外走去,邊走還邊說著,“你那大哥是什麽品味,高中生背個書包不好嗎,提這個幹嘛。”

溫時淳不敢說話。

他覺得禮哥說的都對。

但是包是他大哥送的禮物,他很喜歡。

嚴禮低頭看了眼長高不少的弟弟,笑了笑,“不過蠢蠢這麽好看,用什麽包都可愛。”

溫時淳更不敢說話了。

只能點頭應聲。

兩道身影向著公園外走去,吸引了不少人的視線。

嚴禮除了一開始時搭了搭溫時淳的肩膀,之後就自然地放開了,完全沒有在意,只有溫時淳在肩上的溫度消失時,有些奇怪的失落,但是如果禮哥一直攬著他的話,他大概最後會緊張到同手同腳走路。

所以溫時淳還是舒了一口氣。

很快兩人就走到了嚴禮的那輛純黑牧馬人邊。

嚴禮給弟弟拉開了副駕駛的門,等到溫時淳跳上去坐穩後,這才關上車門走向了另一邊的駕駛位。

這輛黑色吉普車很快啟動,在城市道路上行駛起來,駛向郊區。

一路上,嚴禮有一搭沒一搭地逗著他身旁的溫時淳,在夕陽的光芒漫過車窗時,他伸手將右側副駕駛上方的擋板拉了下來,不讓太陽的餘暉刺到溫時淳的眼眸。

“謝謝禮哥。”

在嚴禮動作時,溫時淳小聲說道。

嚴禮看了眼旁邊的乖弟弟,心情甚好,唇角微揚。

“蠢蠢,你這樣很容易被人欺負。”

太乖了,每次逗他都不反抗,還容易臉紅。

溫時淳從後視鏡中悄悄看了眼嚴禮,小聲回道:“不會。”

“嗯。”嚴禮應了一聲,要出市區了,嚴禮一只手打著方向盤,一邊說道了,“也是,你們家把你保護的這麽好。”

蠢蠢的那兩個哥哥也真是弟控晚期了。

說到這裏時,嚴禮又看了眼身邊的弟弟,“不過要是真有人欺負你,記得告訴我。”

“好的,謝謝禮哥。”

溫時淳埋下了腦袋。

……

溫時淳從夢境中醒過來時,頭有些痛。

睜眼就看見了坐在床邊椅子上的嚴禮,對方閉著眼,看上去像是睡著了,但是坐姿還算板正,也不知道這人這樣睡覺能睡好嗎。

溫時淳擡手時,聽到輕微動靜的嚴禮瞬間睜開了眼眸,他看向睡醒的老婆,溫聲道:“淳淳……早安。”

“早。”

溫時淳應了一聲,隨後從床上坐起,在支起上身後,他和嚴禮的距離靠近了一些。

剛剛擡手時看了眼時間,現在還不到五點,他睡得很沈,醒得也很快。

溫時淳緩了幾秒後,看向床邊的嚴禮,對方唇邊帶笑,神情柔和,夢境和現實交替,溫時淳擡手擠壓了一下自己的太陽穴。

已經連續兩天夢到之前毫無印象的事情了。

“淳淳,怎麽了?”

男人略帶關心的聲音在他身邊響起時,溫時淳擡了擡手,“沒事,睡太沈了,過一會就好。”

說完就想下床。

嚴禮站起身,想要伸手扶老婆一下,被溫時淳擋住了。

“我自己來就好。”

說完,白發青年的腳已經踩在了冰冷地面上。

“小心涼——”

“沒事。”溫時淳皺了皺眉,看向嚴禮,沈默了一瞬,“我用一下浴室。”

說完就拿起了自己的衣物,準備去裏面換回來。

嚴禮看著老婆的背影,神色遲疑,不明白為什麽一覺醒來,老婆對他更疏離了。

甚至又豎起了防備。

想到老婆剛剛踩在冰冷地面上的模樣,嚴禮的手不自覺握緊。

……

浴室裏,溫時淳將花灑打開後直接站在了它下方,染發道具的時效已經過了,他的發色恢覆到了天然的純白。

溫時淳擡起一只手,將那被水淋濕的頭發梳向了後方,淋浴間的瓷磚壁上結起一層水霧,溫時淳擡眸,依稀能看見自己的倒影。

幾秒後,一聲異響夾雜在了水流聲中,聲音很快被沖散,外面的人不可能聽見。

……

墻壁邊,溫時淳垂在身側的右手手指因劇痛而顫抖著,指關節上出現了重擊硬物後的紅色,擡起的左手臂撐在了瓷磚上,他的額頭抵著手背,雙眸緊閉。

……緩緩地平覆呼吸,直到手指不再顫抖。

而那白皙的膚色上面已經青紫一片,沿著關節,看上去十分刺目。

水流聲中,溫時淳不太禮貌地暗咒了一聲。

他想到了嚴禮。

近在咫尺的這個嚴禮。

和夢境裏面那個。

……

為什麽他會控制不住地對這個人心軟。

還生出了更加軟弱的情緒。

……

受影響了。

水流下,那雙漂亮的眉頭緊皺著,仿佛它的主人正陷入極度的痛苦之中。

不能。

他不能依賴任何人。

只有自己。

……

“淳淳?”

嚴禮有些擔心老婆,等到青年從浴室裏走出來時,他就站在對方前面幾步處,一直在等著老婆。

溫時淳的手上戴上了一副白色手套,手套是他昨天前往天臺前在面板空間中夠買的,昨晚十二點之後,這副手套也恢覆了嶄新。

純白皮革手套成功地遮住了右手上的傷痕。

“怎麽了?”溫時淳看向嚴禮,問道。

嚴禮在老婆出來後就一直觀察著老婆的表情,老婆看上去和平時一樣,除了比之前更冷了一些,似乎沒有其他異樣。

“晚上我和另外兩個隊友一起下去。”嚴禮沒有說話,溫時淳便接著說道了,他思考了一下,“然後從地下層繞到右翼那個通道口接沈靜。”

這也是他們昨天的計劃,嚴禮知道,但是溫時淳又提了一遍,讓嚴禮感到哪裏不太對,幾乎在老婆說完時就接道:“我和你們一起。”

溫時淳聞聲看了他一眼,“嗯。”

而在老婆應聲後,嚴禮悄悄松了一口氣,剛剛那一瞬間,他總覺得老婆是準備跟他分道揚鑣了,嚴禮心有餘悸,還好蠢蠢沒有拒絕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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