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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死囚監獄(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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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死囚監獄(6)

溫時淳前腳剛踏進囚室, 嚴禮後腳也進入了這座監獄內部。

男人身上已經換好了白色囚服。

兩側走廊上的人也看向了這個新進入的B級囚犯。

嚴禮神色冷戾,走在獄警身後,腳步不疾不徐, 視線偶爾看向某個方向,也仿佛在看死人。

“哦喲,這又是哪來的大哥。”趴在護欄上的明學看著下方中庭。

常兆的視線也註意著這個新來的囚犯, 對方最後走向了第六層。

這個B級囚犯昨天和小E在同一個地方。

常兆記下了男人臉, 以防萬一。

等嚴禮進入這第六層右側的最後一間囚室後。

站在囚室裏的男人仰了仰頭。

神色松動。

老婆就住在他上面。

確認老婆的安全後, 嚴禮這才打量了一眼這間還算幹凈的囚室, 他現在站立的這個房間裏擺放著一張單人床,房間另一頭連接著一個可以淋浴的獨立衛生間。

觀察完之後。

嚴禮開始反省起了之前在關禁室裏他可能嚇到老婆了。

說話的語氣可能是重了一些,表情大概也兇了一些, 最後裝病讓老婆脫身時也許也有幾秒被老婆當成了瘋子。

……

囚室不算明亮的光線下。

嚴禮的眉頭逐漸松開。

不過是在法則的眼皮子底下演一個NPC而已。

不難。

為了老婆, 他什麽都可以演。

但是要把握好這中間的尺度, 不能真讓老婆受到驚嚇。

嚴禮沈聲肯定了自己。

反省結束。

這會兒, 站在這個監獄中少數相對私密的空間裏後,男人的臉上已經完全沒有了B級囚犯犯病後的瘋癲, 也沒了之前穿過監獄時的狠戾和冷意, 他擡步走到房間裏的那張鐵桌邊, 坐下之後,那張凜然的臉上出現了認真思索的神色。

思考起了下一次和老婆接近的機會。

……

七樓,踩在嚴禮頭上一層的溫時淳手裏正拿著一頁A4大小的硬質白紙, 他的視線在白紙擡頭的《監獄紀律》幾個黑字上停留了一瞬。

隨後視線下移。

先映入眼中的是一句:

“監獄長和看守制定的囚犯規則”

嗯……

監獄長和看守制定的?

溫時淳心中升疑,視線繼續往下看去。

“囚犯是懲教社區的一部分,為了保持監獄社區的順利運轉, 囚犯必須遵守以下規則:”

1. C級囚犯在熄燈後、用餐期間以及監獄圖書館內時必須保持沈默。

2. C級與B級囚犯必須在用餐時間用餐,而且只能在用餐時間用餐。

3. C級、B級與A級囚犯必須參與所有監獄活動。

4. 所有囚犯必須時刻保持囚室的清潔。床鋪必須鋪好, 個人物品必須整齊有序,地板必須一塵不染。

在看見這第四條規則時,溫時淳目光一頓,再次擡眸打量了一圈這間結構過分覆雜的囚室。

第四條中的三個‘必須’。

鏗鏘有力。

視線難免落在了自己腳底的光潔地板上一瞬。

要保持這麽大面積的幹凈整潔……

工程量稍大。

果然,安排他住入這裏的人,處處在給他挖坑。

溫時淳薄唇輕抿,將這一頁紙上剩餘的內容也看完了。

5. 囚犯不得移動、篡改、汙損或損壞墻壁、天花板、窗戶、門或任何監獄財產。

6. 囚犯必須始終稱呼警衛為“懲教官先生”,尊稱監獄長為“首席懲教官先生”。

7. 囚犯必須時刻服從警衛下達的所有命令。警衛命令取代任何書面命令。監獄官的命令取代警衛命令及書面規則。監獄長的命令至高無上。

……

“不遵守上述任何一條規則可能會受到處罰”

溫時淳的視線看完這最後一句話時,目光往上移動到了第七條之後的那片空白處,那個位置上的幾條規則被人用鋒利物體給劃去了。

手指輕輕劃過那些劃痕。

片刻後,他將這張《監獄紀律》放回了桌上。

這張紀律紙是幾分鐘前有人在外面通過門縫下方塞進來的。

如果是之前的獄警,對方不需要用這種方式給他東西,那只能是這一層樓的某個囚犯做的了。

目的尚且不明,但這份《監獄紀律》上的古怪之處已經夠多了。

‘監獄長的命令大於監獄官大於警衛大於書面規則。’

先不談監獄長擁有的權力過大。

昨天押送他的那位警官,服飾與其他獄警有些區別,對方可能就是規則裏面提到的監獄官員。

紀律的最後一條提到違規可能會受到處罰。

這個可能性的懲罰看起來明顯輕於了玩家任務中提到的犯規即死亡。

而且這個紀律是由監獄長制定的,監獄長擁有至高權力……

溫時淳眉目微動,沈思了一瞬。

也許這個監獄中存在著兩套規則。

他現在看見的這份可能有別於玩家任務中的死亡規則。

但也不可能全無聯系,還是小心謹慎些好。

現在時間接近清晨五點半。

在廣播中響起囚犯可以前往監獄左翼的餐廳中用餐時,溫時淳打開了囚室的門。

之前穿過監獄時,他看見常兆在二樓,按照紀律,對方現在必須前往餐廳。

雖然監獄紀律對A級囚犯的用餐時間沒有要求——想也知道原因,畢竟自己這間囚室裏的廚房和冰箱並不是擺設。

走到第七層的走廊上時,溫時淳幾乎一瞬間就註意到了幾道落在他身上的打量,白發青年不受影響地向著那條通往下層的樓梯口走去,另一側的荀已也走出了囚室。

荀已的囚室在對面走廊的第三間,看起來對方和他的打算一樣,準備去餐廳和另外一位隊友匯合。

在樓梯通道中時,荀已慢了溫時淳半步,走在了白發青年的後方,結果這一層才剛走到一半,就看見了昨晚的那位B級囚犯也向著這唯一的一條樓梯走來。

溫時淳瞥了那個大哥一眼,對方看上去已經沒事了,只是男人眉目間的戾氣也更重了。溫時淳瞅了一眼就收回了視線,之後目不斜視地順著這一條筆直的透明通道下樓。

其他樓層的囚犯基本在剛剛的廣播響起時就迅速有序地趕往了餐廳,幾個落後的囚犯在見到他們這些從更高樓層下來的人時也主動地讓出了道路。

反應很奇怪,溫時淳留意著這些囚犯,腳下步調始終一致。

只是……後面那位大哥時不時落在他後腦勺上的視線……是以為他走在前面就察覺不到嗎?

荀已兩步走到了溫時淳的身側,小聲道:“你看見《監獄紀律》了嗎?”

“嗯。”

“我進入囚室後沒多久就有人把它塞進來了。”

“一樣。”溫時淳答道。

“感覺有點怪。”荀已說話時視線掃過了幾個給他們讓路的C級囚犯,“這些囚犯在害怕我們。”

兩人已經走到了底層中庭,這會兒中庭裏已經幾乎見不到游蕩的囚犯了,溫時淳和荀已向著左翼的餐廳走去,在經過中央一側的一扇銀色重門時,之前進監獄走過這裏時那股被人盯上的感覺又出現了,溫時淳看了一眼那扇約有兩米半高的門,碳鋼材質,裏面如果關著人,應該就是監獄裏最重型的犯人了。

等到兩人走進餐廳,這間容納了整整一千多名囚犯餐廳差不多已經坐滿了。

幾乎可以判斷這些囚犯都看過了那頁《監獄紀律》。

餐廳裏還算安靜,畢竟C級囚犯不允許在用餐時說話。

溫時淳的視線掃過整個餐廳,很快就在中間這條過道邊靠後排的一個位置找到了常兆。

常兆旁邊已經坐了人,不過對面兩個位置還空著。

溫時淳和荀已穿過過道走到那兩個空位上坐下時,明顯感覺整個餐廳裏的視線都在跟著他們移動。

大概因為他們是這個餐廳裏唯二兩個沒有穿囚服的人——

一目了然的A級囚犯。

常兆見小E和荀已到來,情緒上揚,不過他沒有出聲,只是用唇形加手勢比劃著:‘離開餐廳後再說。’

很明顯,他也看了那頁《監獄紀律》。

實際上這座監獄裏的所有囚犯都收到了那一頁提示。

但是即使在昨天那幾道死亡播報下,一些新來的囚犯仍舊沒有將監獄的規則放在心上。

大約是之前的那一周太過安全,而很多監獄裏的新人並沒有目睹關禁室裏爆頭的囚犯,以至於即使察覺到這個監獄的異常,還是有幾個C級刺頭囚犯沒有在規定的時間內來到這個餐廳。

然後就在六點整時。

又是幾條新的死亡播報在整個監獄中響起——

這一刻,一些稍微謹慎的新人囚犯在聽到這則“目前監獄剩餘囚犯人數:A級(20人),B級(100人),C級(956人),S級(2人)”後也沒有了最後的那絲僥幸。

而且靠近餐廳門口的囚犯們,幾乎親眼目睹了幾個在中庭游蕩的囚犯腦袋炸開的一幕。

嚇得心臟都停滯了一瞬。

一時之間這個餐廳內安靜極了。

只剩下少數不受控制的B級精神病囚犯的唇齒間還在發出奇怪的聲音。

精神類囚犯……

溫時淳擡起眼眸,視線越過面前的常兆,看向了坐在後面那排,與他也算是面對面的B級大哥。

這人剛剛幾乎在他們落座後就經過了他們這桌坐在了後面的那個位置上。

這會兒,與大哥又四目相對了的溫時淳,目光在對方那張冷戾的臉上停駐了半秒,然後不著痕跡地移開。

這家夥是在明目張膽地尾隨自己嗎。

……

餐廳裏,溫時淳不動聲色地坐在位置上。

剛剛的那則死亡通報印證了那頁《監獄紀律》確實與玩家的犯規即死亡有關聯。

只是現在被B級大哥盯了一秒後。

溫時淳緩緩地吸了一口氣。

他後來仔細想過了。

這個大哥當時在洗手間裏不僅表情有一瞬像嚴禮——

語調聽著其實也有一些像。

別問他是怎麽從那寥寥幾句話裏聽出相似性的。

此刻坐在餐廳長桌前的白發美人面上沒有什麽情緒,但精神上也已經開始懷疑自己是否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被什麽奇怪的人施下了什麽怪咒了。

不然怎麽會連個副本人他都看著像嚴禮了。

而且對方明明看上去怪兇的。

感覺——不太對勁。

美人的神色愈加冰冷。

在呼了一口氣之後,收回視線的溫時淳垂眸看了眼常兆身前鐵盤中的寡淡牢飯,情緒趨於一條水平線地等待著用餐時間結束。

剛剛通報裏的C級囚犯只剩下956人了。

除去昨天死的那三人,現在一頓早餐的時間,又死了41人。

現在餐廳裏幾乎只剩下了用餐的聲音,在一次性死亡了這麽多人後,似乎連B級囚犯們也感應到了危機,奇怪的聲音明顯變少,紀律裏並沒有對A級囚犯使用餐廳的約束,但是坐在這張餐桌邊的溫時淳和荀已並無交流。

常兆的身邊還坐在一個陌生的囚犯,剛剛兩人在坐下之前都留意到了這個褐發微卷的年輕人。

對方穿著C級囚犯的灰色囚服,在溫時淳和荀已靠近時,這人的臉上沒有出現其他囚犯身上那種或警惕或害怕的觀察和打量。

常兆身邊的這個C級囚犯看起來對他們的到來很感興趣,雖然對方這會兒正專註地吃著早飯。

而且看起來是和常兆一起來的餐廳。

溫時淳和荀已保持著安靜,也沒有去窗口那領取下層囚犯們的早餐,雖然仍有視線時不時地從四面八方投來。

而且兩人也都意識到了一個問題。

這個監獄裏只有男性囚犯。

沈靜……去哪了?

還有,荀已並不知道瑰異面具下的容貌,但是溫時淳很清楚陳異的模樣。

這個餐廳裏沒有陳異的身影。

溫時淳又看了眼身前吃的開心的常兆。

常兆是直接成為了監獄中的囚犯。

不排除陳異也直接拿取了監獄內A級玩家的身份。

剛剛在第七層走廊上見到的那幾張面孔遠不到A級玩家的總數。

溫時淳對面桌的B級大哥只吃了幾口就放下了手中的餐具。

他也不想特別留意著對方,只是那人在吃完早餐後,那視線又明晃晃地落到了他的身上。

溫時淳額前的一縷碎發要被看塌了。

而這兩張桌子周圍的人也發現了。

某位B級大哥一直註意著某個惹眼的A級囚犯。

這個新來的B級一看就不好惹。

這是……要挑事嗎?

扒著飯的囚犯們都留了心註意著這邊的動靜。

結果還沒等到B級大哥對那A級做什麽,就先被餐廳門口的動靜吸引了。

首先是部分囚犯在看見來人時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溫時淳看了這類人一眼,大約是知道情況的監獄老人。

溫時淳沒有轉身,根據那些人的視線,來人正向著他們的方向走來。

對面的常兆已經放下了餐具,整個人處在了繃緊的狀態,像是受到威脅。

溫時淳與他對桌的B級大哥又對視了一眼。

這個大哥倒是神色如常,很快來人就走過了溫時淳的身邊,張開雙手向著大哥的位置走去了。

溫時淳的視野裏映出了來人身上穿戴整齊的正裝,隨後就聽到對方對著B級大哥說道:

“譚雩,好久不見。”

“歡迎回來。”

溫時淳沒有擡眸直視對面的人,但是感覺餘光裏的B級大哥‘譚雩’從位置上站了起來,兩人的交流聲不輕不重,來人對譚雩噓寒問暖了一番,之前這附近看著像‘老人’的囚犯們都將腦袋埋得更低了。

前一秒還在猜測來人身份的溫時淳,下一秒就見對方和譚雩一起走向了他們這張桌邊,對面的常兆緊張的肌肉都繃起了,溫時淳在兩道目的明顯的目光註視下擡起了眼眸,終於將來人的正臉看清了。

不過他先留意了一下譚雩——這個像嚴禮的B級大哥,正站在距離他不到一米遠的過道裏,看起來像是被他身邊那人給帶了過來。

這之後,溫時淳的藍眸裏才映出另一個人。

站在譚雩身邊的人模樣在四十五歲左右,對方白色襯衣的領口上系著一只深紫色的蝴蝶領結,與他的西裝外套顏色相襯,來人臉上的笑容和藹可親,棕黃色的眸子裏卻看不出任何情緒。

“有事嗎?”

溫時淳開口時,視線在過道裏這兩人身上繞了一圈。

看來這個蝴蝶結先生就是譚雩的上頭了。

那就是他要殺自己?

溫時淳的視線還在兩人身上,但是腳底的著力點已經變了。

隨時可能起身把常兆的鐵盤砸向來人。

“放輕松——”

似乎是有所察覺,蝴蝶結開口道了,聲線輕柔。

聽上去不像一個中年男子的聲音。

蝴蝶結擡手示意了一下,常兆身旁的褐色卷發十分有眼力見,立刻拉著常兆換了位置。

常兆被明學拉起時動作猶豫,他看了小E一眼,小E的目光並不在他身上,但他看見小E身旁的荀已對他輕微地搖了搖頭。

被明學拉著坐到斜後方的另一張桌子邊後,常兆看著那兩個危險人物在他們之前的位置上坐了下去,而那個身份明顯更高的中年人就坐在小E的對面。

蝴蝶結在溫時淳的對面坐下後,向著他對面的白發美人伸出了右手。

“你好,初次見面,我是榮。”

……

溫時淳看著這只伸至了餐桌中央的手,對方手背上的膚色透著不健康的蒼白,看起來常年沒有過陽光的照曬,他的視線只停留了半秒,再擡眸時,右手與這只手輕握一下,眼角餘光發現譚雩的視線也正落在自己的手上。

看得溫時淳收回手的速度都快了些許。

這大哥又想幹嘛。

“我是時。”

“我知道。”榮笑了起來。

這人笑起來時,眼角的皺紋也帶上了笑意,使他看起來更加親切了。

溫時淳原本以為這個人會是監獄裏的什麽官員,結果蝴蝶結很快就自曝了自己S級死囚的身份。

榮的對面,溫時淳的藍眸中沒有波動,但是溫時淳身邊的荀已,情緒掩飾就沒有那麽好了。

榮的視線往荀已那邊看了一眼。

就在這時,譚雩看著溫時淳說了一句:“手鏈不錯。”

在這道低沈的聲音響起時,餐桌邊幾人的視線幾乎都在溫時淳左手手腕上的銀色手鏈上停留了一瞬。

溫時淳看向譚雩。

兩人目光交集的一瞬,眸中情緒似乎都沒有別的意思。

“嗯。”溫時淳擡起右手,溫緩地觸摸了摸手挽上的銀鏈,隨口道,“一個重要的人送的。”

重要的人。

重點觀察對象。

說完後就瞥了譚雩一眼。

這人對他的話似乎也沒有什麽特別的反應,就像對方之前的誇讚也是隨口道來的一樣。

倒是溫時淳對面的蝴蝶結接道了話題。

“情人送的?”

榮問完時,沒想到很快就得到了肯定回覆。

“算是吧。”

溫時淳說完,連他身邊的荀已都偏過頭看了他一眼。

而在美人的斜對面。

嚴禮眸色不變地看著老婆,看起來十分沈著。

……只是內心相對迷茫,什麽時候他和老婆的關系連情人都只能‘算是’了?

不過轉念一想……情人總好過陌生人。

說明老婆已經對他有印象了。

嚴禮成功地安慰到了自己。

荀已內心就已經震撼到沒邊了。

他是親眼看著E級在第四區的露天咖啡廳裏戴上這只手鏈的。

按他的推測,如果手鏈是一個道具——極有可能是。

當時的情景,送來這個道具的人大概率就是四區那位了。

這會兒,荀已看向手鏈的目光都覆雜了幾分。

原來……E級和那四區掌管者是這種關系嗎??

轉念間,荀已面無表情地擡起了眼眸。

難怪對方要求他上這輛列車,上一個副本裏還要死保E級。

大家都玩得好花,只有他,還在擔心著斜對面這個S級死囚。

這可是副本的關鍵人物。

蝴蝶結溫和地笑了一聲。

打破沈靜。

這時候,用餐時間已經結束,B級與C級囚犯必須離開餐廳,常兆跟著明學離開時,視線時不時地往回看,眉目間帶著焦慮。

榮的話題已經回到了一開始,他那雙棕黃色的眸子始終看著他對面的溫時淳,偏暗色的唇瓣張開又閉合:“很早就聽說過你了,時。”

“監獄長的親人。”

嗯?

溫時淳看向蝴蝶結。

眼睫輕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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