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看不見的愛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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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看不見的愛人（22）
溫時淳開啟直播後不久。
副本外的第十區。
一座靠近區域邊界的獨棟別墅裏。
“老謝。”
一個年輕的聲音在三樓陽臺邊響起。
男人說話時視線看向了房間裏, 室內的茶幾上正擺放著一個多色游戲棋盤，棋盤上是顏色交錯的玻璃彈珠，可供多人同時對局, 而那張茶幾的兩側正坐著三個成年男性。
其中一個還比較年輕，看著像學生。
聲音傳來時，被叫做老謝的男人擡了擡頭。
他的年齡在幾人中最年長, 正是剛剛被新人主播點名了的第十區玩家【槐謝裏】。
此時這兩張沙發上的人註意力早已不在桌面的游戲上。
在陽臺邊的人再說什麽前。
“主播問你讚助呢。”
謝槐對面的男子先開口笑道了。
“快點。”
陽臺邊的年輕男人也笑著催促。看來他之前想說的是同一件事。
之後這人就走回了室內。
“這是透完氣了？”謝槐對面的人看向走回茶幾邊的歌白元。
“嗯。”
歌白元應聲後坐在了另一張沙發上。
“你就是想逃掉這輸局吧。”
現在說話的人叫顧亨, 也是剛剛提起讚助的那一位。顧亨的旁邊還坐著一個年紀稍小一些的卷發年輕人。
這個還像學生的卷發年輕人名叫肖奇, 進入十一維時確實剛步入大學校門, 現在也才20歲出頭，此時他正看著自己面板上的直播畫面，說道：“這個主播還是我們十區的。”
肖奇說完就擡頭看向對面的謝槐：“謝哥, 這你不得多讚助點嗎？100積分是不是有點太小氣了。我看主播才E級, E級進了B級副本還遇上了副本升級, 太難了吧。”
“我剛剛也就隨口一提。”
謝槐笑道。
還是在他們十區的頻道裏發送的。
哪能想到一個五區副本裏真有他們第十區的玩家。
不過剛剛他在第十區的交流頻道說話後, 起哄的人確實很多。
估計就因為這引起了主播的註意。
謝槐看著直播裏的主視畫面。
E級嗎……
*
副本中。
溫時淳靠著椅背，在他出聲後, 彈幕裏就出現了一群叫囂著讓他再說說話的人。伴隨著這些彈幕一起來的還有那一串串顯示於他眼前的‘+1’、‘+1’、‘+1’、‘+2’、‘+2’、‘+5’、‘+10’……的積分。
積分的不斷增加讓他對其的珍貴程度又有了不一樣的認知。
系統這時冷聲道：【這游戲裏腦子不正常的人很多。】
不承認它也沒想到會發生這種事。
雖然它知道……宿主的聲音的確好聽。
而此時直播間裏的人還在不斷說著：
【主播主播, 快給我們講講副本裏面發生了什麽, 你們的副本是怎麽升級的啊。急需講解！】
【這個直播間是第一次開啟欸！】
【主播先切一切視角好嗎，讓我看看你，認個臉, 下一次不迷路。（送出鮮花+1積分）】
【現在的主播怎麽回事，不表演節目就想空手套積分？（扔出雞蛋+1積分）】
【這是E級小羊羔進入高階副本探險直播嗎？因崔斯汀。】
【時？小時？你是被誰帶入副本的，你朋友呢！】
【看這畫面, 主播現在好像是一個人？】
【我想再聽聽剛剛那聲音來著……別誤會，沒別的意思, 真的，就是單純覺得這聲音……好治愈。想聽。】
【……？】
……
副本中，溫時淳瞥了眼自己增長的積分來源，感覺這個直播系統還挺有意思的。
送鮮花和扔雞蛋都會給他加積分。
這不就相當於支持他和反對他的人都在給他送積分嘛。
剛想到這，耳邊就響起了系統的提示音。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總覺得系統這一次的聲音有些不對勁。
好像更冷冰冰了。
【直播還有一個的問題就是會暴露玩家的游戲代號，不過好在你還有一次改名權。】
系統提醒道，看著面板上那一串串喊著‘小時’的彈幕，眸中泛冷。
如果它有眼睛的話。
不過沒關系，彈幕裏那些拿時打趣的代號它全部記下了。
聽到系統的提示，溫時淳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就在這時，彈幕中出現了一條：
【玩家‘槐謝裏’打賞積分500點】
“嗯？”
一出聲，彈幕的內容瞬間被奇怪發言占去了大半。
【他嗯了！他嗯了！他又說話了！】
【這聲音……確實好聽！！！（讚助積分+10）】
【積分！五百積分讚助啊！（後仰）不愧是S級大佬，出手真闊綽！】
【對，這個直播間剛打開時，主播是不是說有人承諾會讚助直播間？之前剛進來沒仔細聽……】
【對對對！主播點名的就是這位第十區大佬，我剛聽到都懵了一下……然後就被主播的聲音帶走神了。】
【那個……主播……時……小時！能聊會天嗎？有什麽難處說出來，我幫你分析分析！】
……
無視掉右側不斷滾動的彈幕，溫時淳看了眼自己的積分餘額，短短幾分鐘，已經有近600積分。
“謝謝。”
溫時淳說道。雖然是對著空氣，但語調誠懇。
之前看第十區交流頻道，他就感覺這個叫【槐謝裏】的玩家像一個言出必行的好人。
現在看來還真是。
系統：【……】
……
而副本外，聽到這一聲道謝，別墅中的幾人中顧亨第一個說道：“這小孩還挺乖。”
說完他感興趣地看向主播眼中的畫面。
“破案本升靈異本。”顧亨說著擡頭看了眼對面兩人，“這類型升級，原副本裏的死者都有可能覆活吧。”
“不一定。”謝槐也看了眼直播，隨口一說，“他這房間風水不好，恐怕裏面藏著不少東西。”
比如墻壁裏和地板下的空間。
“厲害啊謝哥，這咋看出來的？？”
聽到謝槐的推測，肖奇又仔細瞅了瞅直播畫面裏的這間臥室，沒看出什麽獨特之處，除了那一地醒目的白。
不過肖奇的視線在掃過那些彈幕時，眉頭硬生生擠出了老高，“彈幕裏怎麽這麽多插科打諢的，一聽主播聲音好聽，就開始犯病。”
“小孩子懂什麽。”顧亨倒是對此見怪不怪，“這地方的人活著不易，魚龍混雜著，別看一些彈幕好像在打趣小主播，指不定發彈幕的人背後正一臉苦大仇深、生無可戀，就靠著直播找點樂子了。”
與此同時，時的直播間彈幕已經逐漸變成了：
【小時，是不是打賞的多就可以和你聊天？（讚助積分+10）】
【我不信，聲音和長相通常成反比，主播不敢露臉，一定是臉不行，想用聲音騙我們呢！除非讓我康康！（讚助積分+10）】
【我就不一樣了，我只想知道這個副本現在是個什麽情況，主播主播，能說說副本裏面的情況嗎？我幫你分析分析啊。人多力量大！】
【上面的算盤珠子好像蹦我臉上了……我也想聽。】
【小時是不是積分不夠用了？（讚助積分+20）】
【都開直播了肯定是積分不夠啦！主播缺什麽道具說來聽聽。（讚助積分+10）】
【說來聽聽。】
……
副本中，溫時淳面無表情地看著這些彈幕，雖然大多數是無效信息，但看著直播間的積分一直在緩慢增加……因此升起的點點喜悅雖未溢於言表，但那雙漂亮藍眸中的目光是亮了些許的。
對無用彈幕信息他可以完全做到過目就忘。
畢竟不少人都是在繳費發言。
【……】
感受到宿主情緒的系統仿佛看見了這位宿主的另一面。
這之後房間裏的白發青年又查看了一眼他剛剛在面板空間中瞥到過的那個道具，一個對他來說十分具有吸引力的物品：
【靈體探測器x1】
【功能：鬼怪靠近時自動預警】
【使用時限：七小時】
【購買價格：5000積分】
【該道具為一次性消耗物品】
【道具評級：A】
……
溫時淳的目光就是落在了這個靈體探測器上。
之前他餘額寒酸，看見這個道具也只是默默移開了視線，但現在——溫時淳看著自己那還在不斷上漲的積分，也許——或許可以試試？
不過白發青年剛冒出這個想法，系統就先大感不妙了。
【你……】
遲疑的機械聲響起時，它的宿主已經清了清嗓子。
一個標準的說話前的行為。
“積分確實不夠買道具。”溫時淳說。
回答了直播間觀眾的問題。
系統：【……】
在這道平緩敘述事實的聲音響起時，系統仿佛又感受到了它的宿主能屈能伸的一面。
不，宿主根本就是因為……怕鬼……
但直播積分哪有那麽好賺？
那些玩家又不是傻子。
然而，看著直播間裏滾動越來越快的彈幕和溫時淳一點一點上漲的積分。
系統沈默了。
面板上，溫時淳在積分攢夠時先將三百積分投入了轉盤，在此之前，轉盤裏已經分別有常兆投入的三百，沈靜投入的一百和荀已投入的三百，總共七百積分了。
越誠和何一沒有動靜，溫時淳並不意外，等他的三百積分也註入轉盤後，命運轉盤的轉動燈光在他眼底亮起。
與此同時副本中其他玩家也收到了可以啟動轉盤了的提示。
隊伍頻道：
轉盤激活後，常兆最激動：【小時！！！快讓哥抱一個。】
打完字還控制不住的邊哈氣邊搓了搓手。
好運來！
沈靜此時坐在博雅的房間裏，在看見積分湊夠後，現在就有點聽天由命的意思了：【謝謝小E，接下來就是看運氣了。】
而和常兆一個房間的荀已一直緊鎖著眉頭，他觀察到了另一個現象，此時正在隊伍聊天頻道中輸入了：【外面天色在完全黑下去之後，時間流速好像恢覆了正常。】
不止是他，其他人也註意到了這一重要變化。
看樣子，副本現在不僅在縮短他們的白天時間，還想讓玩家們一直處在疲憊的狀態下經歷黑夜。
老玩家們都知道靈異副本在到了晚上後危機通常會成倍增長，而現在不僅是留給他們設法在白天尋找通關線索的時間減少了，晚上還要在遵循鬼怪定下的規則的同時，抵禦成倍的危機。
不能這樣耗下去，荀已心想。
於是點開了副本中玩家的私密聊天框，將一串信息輸入。
發送給了他之前聯系的那人。
看起來是在尋求幫助。
……
另一個房間裏。
溫時淳正在隊伍頻道裏詢問：【我開直播了，會影響到你們嗎？】
看見消息，沈靜第一個回覆：【當然不會。沒事的，開著直播對玩家是有好處的。雖然大多數觀眾可能都是來……看個熱鬧，但是運氣好的話也可能遇到在彈幕裏對玩家進行指導、幫過副本的大佬。】
還會有一些在彈幕中進行分析與討論的理論結合經驗派玩家。
不過很多關鍵信息也可能被副本機制屏蔽掉。
最後沈靜補充：【不用太分心去看彈幕，萬事小心。】
溫時淳看著聊天框中的耐心解釋。
——在彈幕裏指導副本。
溫時淳倒是沒想過這個，他現在只是有那麽一丁點的想要一個道具而已。
系統：【……】
而在其他隊友也一一表示沒問題後。
溫時淳放心了。
在這之後，常兆試探性地問道：【那我們現在轉轉盤嗎？】
溫時淳看到這條消息時稍有一瞬的遲疑：【現在已經是晚上了，這個時候進副本，外援不會剛好觸犯規則嗎？】
鬼管家要求他們在夜裏七點到第二天早上五點之間保持安靜，這個時間段剛好是副本中的天黑時段。
現在時間已經走到了七點一刻。
而流速恢覆正常的節點正好是七點。
看見溫時淳的信息，常兆在頻道裏解釋道：【小E你放心，外援確認後，他們有半個小時的進入準備時間，而且外援在進入副本的第一個小時裏有游戲保護功能，那一個小時內，進來的外援不會觸發來自副本裏的任何危險。】
沈靜也說道了：【是的，所以通常情況，進來的人會利用第一個小時的保護時間找到通關方式，帶裏面的人快速通關副本……不過，前提是我們能轉到A級外援。】
說到這個，沈靜又有些憂愁了。A級以下的玩家進入他們的副本基本不會給現狀帶來太大變化。
最後沈靜問道：【你們誰來轉？】
現在轉盤上方，荀已、常兆和溫時淳的積分貢獻一樣，三人均擁有轉動權。
還有，沈靜又問了一句：【我們關閉哪個等階區間？】
這是一個問題。
畢竟B級以下的玩家進入這個副本差不多就是送死。他們剛剛在頻道裏討論時就說好了如果轉到的是低階玩家，那就算了，也別讓別人進來送了。
但實際上以他們現在的這個情況，即使進來的是跟他們同階的B級玩家，對他們的幫助仍然有限，不然他們這一堆B級玩家就不會躲在房間裏束手無策了。
幾人有些猶豫，轉到B級以下的玩家，他們尚有權限放過這些倒黴蛋，但如果轉到的外援是B級和A級，這兩個等級區間的外援就必須進入副本了。
……
房間裏，溫時淳耐心地等待隊友們的決定。
系統在這時出聲道：【你想禁掉B級這個區間，為什麽不說？】
這些個B級玩家現在對它的宿主完全有言聽計從的趨勢，如果溫時淳提議，這些人一定會考慮。
“他們會選它。”
溫時淳面不改色，平靜回道。
他們現在需要的是能夠對付A級鬼怪的A級玩家，B級玩家進入副本只會變得跟他們現在這個情況一樣。
系統冷哼：【你倒是信任他們的人品。】
不過……系統皺了皺它那不存在的眉頭。
它現在關註的是另一件事。
——宿主想要的那個道具未免太雞肋了。
區區一個預警道具，居然在空間裏面賣到了五千點積分。又不是什麽實質上可以抵擋鬼怪傷害的東西，是誰把它放入面板空間售賣的？系統之前都沒有留意過，這些玩意兒怕不是就是用來騙它宿主這樣的膽小新人的吧？
……
完全不知道自己的系統在想著什麽的溫時淳此刻正看著自己不斷上漲的積分。
——眉目都柔和了不少。
而直播間裏的人也因為直播對應的升級副本下方的轉盤亮起，屏幕上方的彈幕都滾動得更快了：
【轉盤亮起來了！請外援的積分夠了！他們湊夠積分了！】
【要轉了他們要轉了！】
【不過主播剛剛那句話是什麽意思？】
【‘他們會選它’？】
【他們要選什麽？小時你說清楚一點嘛。（讚助積分+10）】
……
千呼萬喚之中，然後眾人就看見升級副本的轉盤上，代表著B級區間的藍色區域暗了下去了。
再聯想到溫時淳剛剛那句意味不明的“他們會選它”。這句話的指代忽然就明確了。
【……】
【……】
【噢？？？】
【這副本裏的人在幹嘛？】
【我看錯了嗎？轉盤上的B級區間被關閉了？？？】
【副本裏的兄弟們很敢啊。】
【不是……他們是傻嗎？哪怕不禁E級區間，也可以把S級禁掉吧？這樣他們總能轉一個外援進去？】
【他們就這麽自信自己有那一半的幸運能剛好轉到A級外援嗎，笑了，可憐我的小時，攤上這些笨蛋隊友，買護身符都救不了你了。】
【確實，應該禁S級的，反正我從未見過S級大佬進升級副本裏施以援手。】
【是，S級們都是神龍見首不見尾（狗頭保命）】
【別胡說，我們十區大佬剛剛還讚助了小時！】
【等等……所以……小時剛剛那句話的意思是……他知道隊友會關閉B級區間嗎？？？】
……
十區，還是那一棟別墅裏。
“這個副本裏面的人有點意思啊。”
轉盤上的B級區間被關閉後，顧亨一邊說著，一邊將自己的面板放大投影，仔細看了眼小主播的臥室。
“希望他們能轉到A級外援，希望他們能轉到A級外援。”肖奇雙手合十，碎碎念祈禱，最後說了句，“轉到我吧！”
但很快就換來了無情的嘲諷。
“你進去能幹嘛？”說話的顧亨瞥了肖奇一眼，“你是有抓鬼的技能，還是有看見那個兇手的天眼？”
才走運通過了A級測評的肖奇聞言慫了一下，不確定道：“那我運氣好？能給他們帶去好運？而且外援進去後不是有一個小時的保護時間嘛，我可以進去就找兇手！”
不失為一個方法！
“算了吧小肖。”對面沙發上的謝槐也笑道了，“你沒看見嗎，他們這個隊伍原本是要前往第二區進行副本的，結果卻在第五區臨時停靠了。”
歌白元聽著他們的對話，眉頭微皺：“你的意思是那節車廂是被第五區幹預了，才出現了臨時停車？”
“上面最近怎麽總有人在違規。”顧亨狀似不經意地說著，視線卻看向了主播的等級，“副本裏面又有E級。”
之前也是第二區的副本出現重大事故，當時就涉及到了一個E級玩家，現在這節車廂原本也是要去到二區的。
第二區……
最近怎麽總在出事故？
顧亨還在說著，他身旁的肖奇已經靈機一動了，“那我分點好運給他們，如果轉到了S級，顧哥、謝哥——”肖奇說話時望向兩人，“你們進去幫忙吧？這個小E是我們十區的人欸。”
“臭小子，那是我們想進去就能進去的嗎？”謝槐沒好氣道，這小子剛剛才忽悠他給這個E級送了五百積分過去，“那麽多S級玩家，你以為轉中一個你認識的人的概率有多大？還有，你怎麽就想著叫我和你顧哥幹事，白元不是S級嗎？”
肖奇聞聲笑嘻嘻，企圖蒙混過關，順便一提：“謝哥你別唬我，S級玩家哪有很多。”
“之前第二區的那個副本，那張S級黑卡真的被活下來的新人撿走了？”另一張沙發上，歌白元適時的插了一句。
“撿沒撿走不知道，但是知道上面至少有三位違規進入了那個副本。”顧亨回道，擡起的黑眸看了眼歌白元的方向，“三個區域掌管者都被法則懲罰了……現在應該還被關著，沒出來呢。”
“有這麽嚴重嗎？”歌白元皺眉。
“本來不嚴重。”說到這個，顧亨也不太明白，“怪就怪那幾位在副本裏面打了起來，情形大概有夠惡劣，被二區的副本執法者發現了。”
“這些人算是直接無視了他們自己立下的法則了。”
“頂風作案嗎。”肖奇接道。
歌白元也疑惑道：“S級黑卡雖然珍貴——但是至於這些人，一個個不顧身份的進去搶嗎？”
“他們還缺一張卡嗎？”歌白元說著都感到一陣無語。
顧亨也不懂了。
那得是張什麽卡片啊。最後的那道全維通知都被外力掐斷了，沒有報出來。
“掌管者的心思你們不要猜。”一旁的謝槐樂呵道，“反正他們如果違規了，被抓到了一樣會被法則一視同仁地懲罰。”
甚至懲罰更重。
這些立法者們啊。
關得好！
多關個幾天吧。
免得帶頭興風作浪，上行下效。
謝槐如是想著。
肖奇跟著點了點頭，又轉頭看向了他身旁的顧亨，語氣懇請：“顧哥，你教教我，怎麽通過執法者考評吧！”
他今年也想報考執法者！
“自個兒一邊琢磨去。”顧亨擡手拒絕道，一點也不念兩人間的堂兄弟情，隨後語調一轉，看向對面的謝槐和歌白元，“說起來，嚴哥今天怎麽失約了？”
“不知道啊。”謝槐翻動著自己的游戲面板，也覺得不對勁，“老大去哪了？”
好像是有一陣子沒見到老大了。
關鍵是一個月前不就約好了今晚團建玩玩跳棋的嗎？
怎麽現在發信息都不回了。
人呢？
註意到這一怪事後，房間裏的幾人面面相覷。
而嚴禮到底去哪了，這是一個問題。
……
游戲裏。
B級區間被關閉後，隊伍頻道忽然就熱鬧了起來，大約是因為越誠和何一倆人也加入了群聊。
木椅上的溫時淳眉目不動，但那薄唇輕抿了抿。
他的視線正看著：
常兆：【小E，你來轉吧？我這人手氣一向不好，我不得行。】
沈靜第一個對此提議表示支持，看得出來，她對他們隊伍裏的小E信心滿滿。
沈靜：【時，你來吧？（雙手合十）（祈禱）】
越誠也冒了個頭出來：【哥哥我相信你，哥哥的運氣宇宙第一，哥哥轉的話一定能為我們請來頂級外援！】
這馬屁拍的就有點過分了。
常兆趕緊說：【也別、別頂級外援了，A級就行，A級就行！小E！（雙手合十）】
何一這時也發了一條：【小時的運氣我們有目共睹，從進副本開始就一路化險為夷。轉吧，小時，哥哥也相信你。】
越誠：【你閉嘴，別亂喊。】
……
看著隊伍聊天框裏的信息，荀已要命地揉了揉眉心，他甚至能看見對面的常兆在發信息時的興奮，這些人現在真的是唯E級馬首是瞻。
不過……他自己也覺得E級可以。
……
所以荀已從善如流：【時，你來轉吧。】
*
曾經的受害者們居住的臥室裏。
系統出聲道：【轉吧。】
溫時淳看著頻道裏的信息，深吸了一口氣。
行吧。
隨後他將面板切換到了命運轉盤的頁面。
不過在擡手時，白發青年還是在心中嘆息了一聲：能不能處理掉那些鬼，就看他這一手了。
聽到心聲的系統：【……】
下一秒就看見宿主白皙漂亮的手指在轉盤啟動鍵上點了下去。
沒有一點前兆。
但在同一時間，不止副本裏面的玩家，外界所有關註著升級區域中這個副本的人，此刻都能看見副本下方的命運轉盤被人啟動了。
【！】
【轉了！他們轉了……等等。】
很快就有人發現，轉盤的啟動者一欄正顯示著「時」這個代號。
【轉盤者怎麽是時？】
【？？？】
【哈？】
【雖然……但是……為什麽是小時在轉盤啊？其他人呢？】
【這種時候不是一般都是副本裏最有實力……最有話語權的人來轉嗎？】
【可能有些時候也要參考手氣嗎？】
【難道是小時的手氣很好？】得到了隊友們認證的那種？
一直播間的觀眾都因為此刻的轉盤手身份而微懵。
最後有人說：【先看看，先看看……】
……
副本中。
輪盤上方，金色指針開始旋轉後，速度由慢至快，不斷經過那幾塊代表著不同等階的不同顏色扇形區間，直到觀看著它的人只能在轉盤上方看見指針的虛影。
此刻，溫時淳就跟其他所有人一樣，註視著輪盤上方的那根指針。
百分之五十的概率。
真的不小了。
溫時淳覺得自己的運氣沒有那麽差。
轉中A級區間的概率是50%，C級區間概率10%，D級區間概率10%，E級和S級區間的概率都是5%……
被關閉的B級區間概率會平均分配至其他區間。
所以他們請來A級外援的概率真的不小了！
溫時淳這樣想著。
……
在這種略顯緊張的氛圍中。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
一分鐘後。
金色指針的速度才漸漸慢了下來。
此刻不知道有多少人正屏著呼吸。
……直到它最終停止在了那塊黑色的扇形區域中。
……
在看到這個結果時，視線一直停留在轉盤上的溫時淳眉頭輕輕一皺。
與此同時，隊伍頻道：
越誠歡呼：【看，我就說哥哥一定能為我們請來頂級外援吧（貓貓伸爪拍屏.jpg）】
常兆：【……】
沈靜：【……】
看到這個結果，常兆一瞬間欲哭無淚，這種外援他寧願不要。
同一個房間裏的荀已也沈默了。
何一難得沒在這種時候落井下石地說上兩句風涼話。
隊伍裏面尚且如此，副本外面就更是一片嘩然了。
溫時淳的眼角餘光掃到面板右側不斷閃爍的彈幕，不看也能猜到直播間裏的人在說些什麽。
坐在墻邊的青年睫毛緩緩垂下。
黑色區域，S級玩家，中獎概率5%。
有權拒絕進入副本。
一條條信息在溫時淳腦中飄過。
系統頓住：【別……別難過。】
嘗試安慰。
*
副本外面。
“還真讓他轉到S級外援了？”顧亨這次露出了一個真心實意的笑容。
此刻，轉盤下方正顯示著輪盤賭啟動者的身份：時（十區，E級）
“這個副本裏面到底是什麽情況？”顧亨又看了眼副本信息，“一堆B級玩家，居然讓一個E級來操作？”
“看看會選中誰。”
指針落在S級外援區間後，另一張沙發上的謝槐明顯也來了興趣。
肖奇更是目不轉睛地盯著自己的面板投影。
幾個人裏面，現在也只有歌白元還維持著最初的冷靜，不過他也關註著轉盤上的動靜。
投影上方，命運轉盤的金色指針靜止後，又過去一分鐘，黑色扇形區域上空便出現了一串透明字體，隨後，字體開始不斷變換，速度極快，但如果仔細觀察，就能發現那些變換的字體正是一個個玩家代號，而此刻一閃即逝的代號們，都是這個世界裏極具辨識度的頂級玩家代號。
溫時淳的直播間中：
【我該說什麽，小時好手氣？】
【我剛剛看見小時的手了，好漂亮！白，嫩，長，勁，骨節分明！不愧是能轉到S級外援的神之手！】
【可惜沒有想頭了，小可憐。】就沒聽說過哪位S級進入過升級副本。
【氣氛起來了，先別管之後的事……讓我看看會選中哪位大佬。】
【選中誰都沒用，可憐的小時，註定孤立無援了。】
【小可憐，到底是誰逼你來轉這個的啊，這鍋你可不許背啊。】
【副本裏要是有人欺負你，你就切換視角跟我們眨眨眼。】
直播間彈幕湧動的同時，外援的代號變動也逐漸慢了下來。
【停了停了它要停下來了！】
【有點興奮，怎麽回事。】
……
副本中，‘小可憐’溫時淳面上無波無瀾，除了在指針落在黑色區域時蹙了一下眉，這之後他的目光幾乎是一成不變的看著那些白色透明的代號。
直到變換停止時。
【得月沈】三個字靜止在了他的眼前。
隨後他看向了彈幕中透露的信息：
【得月沈，他居然轉到了得月沈。】
【得月沈！！！】
【牛，這手氣是真的牛！】
【有一說一，要不是S級玩家有拒絕進入副本做外援的權力，誰敢說他這手氣不好？】
【既然話題已經說到這裏了（小心翼翼）……得月沈是不是九區過了明面的區域代理人？】
【只是傳言吧。之前還有傳言說得月沈就是九區那位給自己造的一個身份。】
【完了，得月沈肯定不會進這種副本。小時卒。】
【前面的說話小心點！換了誰都沒空進好嗎！別說的好像我們九區的大佬不近人情一樣！】
【又開始了，是誰，又開始洗白加吹捧自己的區域了。】
【小時真慘嗚嗚嗚！但凡轉到的是A級玩家，都容不得他們拒絕嗚嗚嗚。（讚助積分+1）】
【前面哭的有點虛偽了，我都看見你屏幕後方那張笑得合不攏的嘴了。（讚助積分+10）】
……
“啊靠！”
沙發一頭，肖奇往後一栽，他有好幾次明明都看見顧哥和謝哥的游戲代號閃過了，怎麽最後選中了這麽個人！
“得月沈估計都不知道這是個什麽。”謝槐哈哈大笑，“打賭他收到增援提示時肯定一臉茫然。”
“謝哥你怎麽還笑的出來啊。”肖奇的卷劉海都快搭眼睛上了，十分不讚同謝槐的態度。
謝槐聳肩。
“得月沈不會關心這種副本。”
他之前和得月沈在幾個副本中撞上過，以他對這個人淺淺的了解，伸以援手這種事是不可能發生在得月沈身上的。
哪怕人死在這個人的面前，對方的眼皮也不會動一下。
“自求多福吧。”
謝槐說著，又給自己區域的小主播友情讚助了66點積分，聊表心意。
歌白元在這時問道了：“他開直播是想要什麽道具？”
“你要給他讚助嗎？”歌白元一開口，顧亨就搭話了，“還是算了吧，這樣容易助長不好的風氣。老謝不是已經讚助了500來點積分了嗎，對一個陌生人也夠仁至義盡了，他自己運氣不好，轉到了S級。”
現在游戲直播的風氣確實越來越差了，就是因為積分來得不容易——有時又太容易，一些副本的直播就越來越變樣。
明明早些時候的副本直播都還是在給外面的玩家提供更多的副本信息，或者正常的換取信息與幫助。
顧亨一說完，肖奇第一個不樂意了。
“顧哥，你這變得也太快了吧，之前我說那些在彈幕裏插科打諢的人時你是怎麽說的？”
樂子人！
肖奇覺得他顧哥忽然間自我矛盾了起來。
“我覺得沒什麽。”謝槐還是樂呵呵。
“我也想看看他想要什麽道具。”
結果還沒等這幾人行動，時的直播間裏就有人先出手了。
對方的游戲代號還有些熟悉。
再看著那條彈幕上提出的要求。
別墅裏的幾人頓感：
果然，他們這游戲，也就這樣了！
時的直播間裏，一個代表著S級玩家標志的代號在直播間中打出了一條彈幕：
【需要多少積分？】
而對方對主播提出的要求則是：
【切換視角。】
把看不見主播容貌的主視視角切換成會暴露更多信息的客觀視角。
客觀視角直播，當然也就能看見主播了。
……
半個小時過去後。
副本裏的人沒有等來外援。
雖然這也是他們意料之中的事情。
但是士氣明顯低沈了不少。
沈靜還在隊伍頻道裏安撫了一下隊友們的情緒，主要是讓小E不要有心理壓力，而她一開口後，其他人也紛紛附和道。
真的不怪小E！
怪命！
玩家們默默流淚。
溫時淳也心裏苦澀。
想到沒有外援進來處理副本裏的A級鬼們了，他就看了眼懸掛在面板右側的彈幕信息。
此時彈幕裏打趣、討論、嘲諷、陰陽怪氣的人都有，摻合著一些奇奇怪怪的發言。
不過積分還在一點一點的上漲。
溫時淳就可以完全無視彈幕中的無效信息。
甚至還指望著攢夠積分來買探測器。
現在也只能寄希望於道具了。
直面現實的溫時淳眨了眨他那雙不想見鬼的眼眸。
同時內心也十分期盼著今晚能一刀宰掉那個人裝鬼的東西。
——如果它來找自己話。
順便也祈禱一刻在那之前不要見鬼，不要見鬼。
溫時淳一邊做著心理建設，一邊準備著自己接下來的行動。並不知道這期間系統的數據裏又記錄下了一長串在彈幕中對他出言不遜的游戲代號了。
然後溫時淳就是在這時，在那茫茫一片的彈幕中看見了那條格外醒目的彈幕：
【需要多少積分？】
……
溫時淳註意到這個游戲代號為【克萊蒙】的人，還是因為對方連發了好幾條引人註目的消息。
——這人發送的彈幕帶顏色。
這很難不引起註意。
並且讓人下意識的就點了一下這個代號，隨即代號後方顯示出了這個第六區S級玩家的信息。
……
克萊蒙在直播間裏提出的要求很簡單，只需要主播切換視角露一下臉，他會立刻為主播轉入他所需要的積分。
在作此承諾之前，克萊蒙甚至都不清楚溫時淳到底需要多少積分。
而且在這個人的彈幕出現後，原本吵鬧的直播間裏，奇奇怪怪的彈幕數量瞬間減少了不少。
這讓溫時淳察覺到了代號背後的人的影響力。
就像他之前在第十區交流頻道中看見「槐謝裏」說話時的影響力一樣。
而這樣的人，通常不會言而無信。
雖然他並不清楚對方的目的。
……
直播間裏，克萊蒙的最新彈幕還掛在最上面。
系統正想讓宿主不要理會這些人，都是騙子——結果就不小心聽到了宿主的心聲：這是哪來的大好人。
不管對方有什麽目的，積分對溫時淳來說稱得上是目前最能有效保命的武器了。
至於別的，如果他被副本裏的鬼捉了，大約也不重要了。
系統：【……】
對於克萊蒙這個陌生人，溫時淳雖然心底有疑，但還是看了眼自己的餘額。
隨後說道：
“還差4500積分。”
說話時心中略有些惋惜。
差太多了，應該會嚇到好心人。
結果他的話音才剛落下一秒，直播間內就出現了一條更加醒目的提示：
【玩家克萊蒙打賞積分4500點】
……
溫時淳還在劃動面板的手指都頓住了。
克萊蒙：【切視角。】
溫時淳：“……”
系統：“……”
直播間眾人：【……】
彈幕1:【我的天，不知道怎麽回事，我現在整個人大氣都不敢出。】
彈幕2:【我也不敢說話，但還是想問……】
彈幕3:【六區這位大佬……難道是聲控嗎？】
……
彈幕n:【……】
很快，先反應過來的系統冷聲道：【不準切。】
沒來得及思考系統再次變化的語氣，溫時淳的藍色眼眸裏先閃過了一絲迷茫，積分在他心中的價值一再變化。或許對於S級玩家而言，這點積分真的非常少？
不過，溫時淳在聽見系統的聲音時，還是在腦海中遲疑回道了：【騙人不太好吧……】
對方都已經將積分轉入了，直播間裏還有這麽多人看著。
如果直播不履行承諾。
感覺影響很不好。
……可能還會影響下一次開播時的積分漲幅。
系統：【……】
它突然意識到自己好像已經阻止不了宿主了！
果然下一秒，系統就聽到了宿主清了清嗓子的聲音，這都快成為溫時淳對著空氣說話前的習慣了。
“謝謝克萊蒙。”白發青年說。
隨後他履行約定，將直播間內的視角選項從主觀視角一欄轉換為了客觀視角。
溫時淳也想看看兩個不同視角直播下的畫面差異。
而在他完成切換視角的動作後，很快溫時淳就在面板上的直播頁面中看見了他自己——以及直播間裏出現的兩個在客觀視角下的二次切換選項：俯視與平視。
其中包括視角操控按鈕：放大、縮小和上下左右間的平移。
……
原來如此。
除了主播，外面的觀眾都可以對客觀視角直播下的直播畫面進行這類操控。
每個人看見的畫面會變得不一樣，也能看得更確切。
觀眾可以自行調整畫面，觀察他們更為關註的視角。
不過僅僅五秒鐘後，溫時淳就將客觀視角直播再次切回了主視直播。
他已經完成約定了。
露一下臉。
一下。
但直播間炸了：
【？？？】
【怎麽又切回去了？？？】
【我的白發小天使呢？】
【我剛剛看見了什麽！白發美人！！！】
【啊啊啊啊啊怎麽切回去了？瘋了，兩次視角切換間我竟然一口氣都沒換……】
【之前是誰說聲音好聽的長相一定不行？滾出來罰站！】
【小時……小天使……再換個視角嘛……】
……
但不管直播間中的彈幕再說什麽，溫時淳都沒有再次切換視角。
溫時淳說：“已經露了一下臉了。”
這是克萊蒙原原本本一字不差的要求。
說完就不再作任何回覆。
而原本因為克萊蒙的出現安靜了不少的直播間一下子就更加鬧騰了起來，但是無論彈幕裏的人再說什麽，如何積分利誘，都沒能使得主播改變主意。
之前提出要求的克萊蒙也沒有再出現。
說明溫時淳確實已經完成了對方的要求。
這也引起了溫時淳的註意，這個人到底想看什麽？
溫時淳將克萊蒙這個代號記了下來。
……
而直播間在鬧了一會沒反應後，終於有人說到了：
【這已經是今晚我見到的第二個出現在這個直播間裏的S級大佬了。】
【很不錯，兩位都給予了我們小時幫助，謝謝大佬們。】
【大佬們還在看直播嗎？有大佬在我都不敢太浪了。】
【小心愛護我的代號。】
【所以E級小天使為什麽會在B級副本裏！】
【明顯是被人帶進去的嘛。】
【是我想的那樣嗎？】
【那麽問題出來了，帶他進去的人呢？】
【其他人都死了，他現在是我的了。】
【你說的對，他現在是我的了！】
【白發……我最喜歡白發了……嘿嘿……像小天使一樣……】
……
副本中，溫時淳這會兒剛把【靈體探測器】買入手，當然沒心思再管直播間怎麽樣了。
摸索著將道具取出來後，靈體探測器亮起的那一瞬間，使用它的人也屏住了呼吸。
一分鐘過去。
探測器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房間裏的人這才輕輕地松了一口氣。
他早就已經困了。
跟昨天一樣。
一入夜身體就疲憊不堪。
而現在知道屋子裏沒有奇怪的東西後，溫時淳從木椅上起身，向著那張大床走去。
他的步伐輕快，看得出心情愉悅。
探測器啟動後有七個小時的壽命，完全夠他睡上一覺了。
至於那個鬼東西，它如果來了他自然會醒。
所以當溫時淳躺在床上時，他的情緒穩定，精神放松，幾乎沒到一分鐘時間，這個躺平的人呼吸也平穩了。
看上去是進入了夢鄉。
……
但是忽然黑屏了的直播間就不太好了：
【……怎麽還黑屏了？】
【按照小時之前的行動路線來看……小時這是躺著睡覺了？】
【小時買了個啥道具？】
【主視直播……他一閉眼我們就什麽也看不見了啊，這我還怎麽給他提醒副本危機啊嗚嗚嗚。】
【我不管，我今晚就守著他了，守到他睜眼的那一刻！】
……
十區別墅。
在看到那個被小主播拿在手裏把玩了一會之後又放在了枕頭邊的道具時，顧亨差點笑出聲。
“靈體探測器？他是認真的嗎。”
肖奇也擡了擡腦袋，迷茫的目光看向了對面的謝槐，詢問道：“這不是謝哥你放在面板空間裏面售賣的東西嗎？”
“對，就那個雞肋……輔助道具。”顧亨這一次真的被E級主播給可愛笑了，“一個告訴你鬼來了，又沒有任何抵擋鬼怪作用的廢物道具。”
簡直就像一個喪鐘。
只是為了通知玩家：鬼來了。
真進了靈異副本誰還用這道具啊，那不得一直響著？
主播存那麽多積分就是為了買個這？
這也太……可愛了吧。
顧亨算是看出來了。
這個新人主播大概就是在存到啟動轉盤的積分後，從頭到尾就想著買這麽個玩意兒了。
沒看人家道具到手後閉眼多快了嗎。
誰都不理。
顧亨看著都有點於心不忍了。
“我記得你當初把它放入面板空間中售賣時，標價還很高？”歌白元說道，眉頭皺起。
隨後他看向謝槐：“老謝，你這也太不厚道了，E級新人的積分都騙。”
關鍵是這個E級明顯把它給當寶貝了！
此時別墅裏的人顯然並不清楚他們口中的E級正因為有了這個道具而擁有了優質的精神力。
“我……我。”
謝槐哽住。
他也沒想到啊！
那東西在面板空間裏放了三年了都沒人買的啊！他自己都快忘了這麽一個道具了。
“我再給他讚助一點積分吧。”
最後，謝槐摸著鼻梁訕訕道，難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這要是坑了別人也就算了。
怎麽還坑到自己區的小玩家了。
……
副本中，另一個房間裏，荀已看了眼已經睡著了的常兆。兩人是輪換休息，畢竟昨晚誰都沒有睡好覺。原本準備在白天相對安全時補覺的計劃也因為白天的時間流速加快而擱淺。
這會兒，荀已再次點開了某個私聊框。
上面已經有一條信息掛在那了：
【如果副本再出意外，我需要你立刻行使執法者的權力。找出問題，讓法則介入。】
荀已看到後回覆：【知道了。】
只是眉頭仍然緊鎖。
還有意外？
一開始有人要求他進入這個副本就是讓他在副本中出現某些違規操作時及時應對。
只是等荀已上了列車後，才發現副本中與他接頭的人這麽奇怪。
而且之前副本裏發生的一些意外，對方一直挑挑揀揀，對某些異常情況完全視而不見，還不允許他查看。
荀已大概猜到了原因，當然也不會去查自己人的問題。
很快對面又發來了一條：
【我要是死了不用管，直接帶E級出副本，明白了嗎。】
這一下看到信息的荀已都楞了楞。
他回道：【你確定？】
不過發完之後就立刻想到了——
現在副本裏的這個人難不成是一個假身份？
可以隨便死亡棄用？
荀已看向聊天框裏對方的頭像。
此時頭像後面剛好出現了新的信息：【確定，做好你該做的事，保護好E級。】
……
最後關閉私聊框時，這個戴著眼鏡的斯文男子嘆了口氣。
心想一開始可沒說還有這要求。
……
另一個房間裏，躺下的白發青年似乎已經進入了夢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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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時淳開啟直播後不久。
副本外的第十區。
一座靠近區域邊界的獨棟別墅裏。
“老謝。”
一個年輕的聲音在三樓陽臺邊響起。
男人說話時視線看向了房間裏, 室內的茶幾上正擺放著一個多色游戲棋盤，棋盤上是顏色交錯的玻璃彈珠，可供多人同時對局, 而那張茶幾的兩側正坐著三個成年男性。
其中一個還比較年輕，看著像學生。
聲音傳來時，被叫做老謝的男人擡了擡頭。
他的年齡在幾人中最年長, 正是剛剛被新人主播點名了的第十區玩家【槐謝裏】。
此時這兩張沙發上的人註意力早已不在桌面的游戲上。
在陽臺邊的人再說什麽前。
“主播問你讚助呢。”
謝槐對面的男子先開口笑道了。
“快點。”
陽臺邊的年輕男人也笑著催促。看來他之前想說的是同一件事。
之後這人就走回了室內。
“這是透完氣了？”謝槐對面的人看向走回茶幾邊的歌白元。
“嗯。”
歌白元應聲後坐在了另一張沙發上。
“你就是想逃掉這輸局吧。”
現在說話的人叫顧亨, 也是剛剛提起讚助的那一位。顧亨的旁邊還坐著一個年紀稍小一些的卷發年輕人。
這個還像學生的卷發年輕人名叫肖奇, 進入十一維時確實剛步入大學校門, 現在也才20歲出頭，此時他正看著自己面板上的直播畫面，說道：“這個主播還是我們十區的。”
肖奇說完就擡頭看向對面的謝槐：“謝哥, 這你不得多讚助點嗎？100積分是不是有點太小氣了。我看主播才E級, E級進了B級副本還遇上了副本升級, 太難了吧。”
“我剛剛也就隨口一提。”
謝槐笑道。
還是在他們十區的頻道裏發送的。
哪能想到一個五區副本裏真有他們第十區的玩家。
不過剛剛他在第十區的交流頻道說話後, 起哄的人確實很多。
估計就因為這引起了主播的註意。
謝槐看著直播裏的主視畫面。
E級嗎……
*
副本中。
溫時淳靠著椅背，在他出聲後, 彈幕裏就出現了一群叫囂著讓他再說說話的人。伴隨著這些彈幕一起來的還有那一串串顯示於他眼前的‘+1’、‘+1’、‘+1’、‘+2’、‘+2’、‘+5’、‘+10’……的積分。
積分的不斷增加讓他對其的珍貴程度又有了不一樣的認知。
系統這時冷聲道：【這游戲裏腦子不正常的人很多。】
不承認它也沒想到會發生這種事。
雖然它知道……宿主的聲音的確好聽。
而此時直播間裏的人還在不斷說著：
【主播主播, 快給我們講講副本裏面發生了什麽, 你們的副本是怎麽升級的啊。急需講解！】
【這個直播間是第一次開啟欸！】
【主播先切一切視角好嗎，讓我看看你，認個臉, 下一次不迷路。（送出鮮花+1積分）】
【現在的主播怎麽回事，不表演節目就想空手套積分？（扔出雞蛋+1積分）】
【這是E級小羊羔進入高階副本探險直播嗎？因崔斯汀。】
【時？小時？你是被誰帶入副本的，你朋友呢！】
【看這畫面, 主播現在好像是一個人？】
【我想再聽聽剛剛那聲音來著……別誤會，沒別的意思, 真的，就是單純覺得這聲音……好治愈。想聽。】
【……？】
……
副本中，溫時淳瞥了眼自己增長的積分來源，感覺這個直播系統還挺有意思的。
送鮮花和扔雞蛋都會給他加積分。
這不就相當於支持他和反對他的人都在給他送積分嘛。
剛想到這，耳邊就響起了系統的提示音。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總覺得系統這一次的聲音有些不對勁。
好像更冷冰冰了。
【直播還有一個的問題就是會暴露玩家的游戲代號，不過好在你還有一次改名權。】
系統提醒道，看著面板上那一串串喊著‘小時’的彈幕，眸中泛冷。
如果它有眼睛的話。
不過沒關系，彈幕裏那些拿時打趣的代號它全部記下了。
聽到系統的提示，溫時淳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就在這時，彈幕中出現了一條：
【玩家‘槐謝裏’打賞積分500點】
“嗯？”
一出聲，彈幕的內容瞬間被奇怪發言占去了大半。
【他嗯了！他嗯了！他又說話了！】
【這聲音……確實好聽！！！（讚助積分+10）】
【積分！五百積分讚助啊！（後仰）不愧是S級大佬，出手真闊綽！】
【對，這個直播間剛打開時，主播是不是說有人承諾會讚助直播間？之前剛進來沒仔細聽……】
【對對對！主播點名的就是這位第十區大佬，我剛聽到都懵了一下……然後就被主播的聲音帶走神了。】
【那個……主播……時……小時！能聊會天嗎？有什麽難處說出來，我幫你分析分析！】
……
無視掉右側不斷滾動的彈幕，溫時淳看了眼自己的積分餘額，短短幾分鐘，已經有近600積分。
“謝謝。”
溫時淳說道。雖然是對著空氣，但語調誠懇。
之前看第十區交流頻道，他就感覺這個叫【槐謝裏】的玩家像一個言出必行的好人。
現在看來還真是。
系統：【……】
……
而副本外，聽到這一聲道謝，別墅中的幾人中顧亨第一個說道：“這小孩還挺乖。”
說完他感興趣地看向主播眼中的畫面。
“破案本升靈異本。”顧亨說著擡頭看了眼對面兩人，“這類型升級，原副本裏的死者都有可能覆活吧。”
“不一定。”謝槐也看了眼直播，隨口一說，“他這房間風水不好，恐怕裏面藏著不少東西。”
比如墻壁裏和地板下的空間。
“厲害啊謝哥，這咋看出來的？？”
聽到謝槐的推測，肖奇又仔細瞅了瞅直播畫面裏的這間臥室，沒看出什麽獨特之處，除了那一地醒目的白。
不過肖奇的視線在掃過那些彈幕時，眉頭硬生生擠出了老高，“彈幕裏怎麽這麽多插科打諢的，一聽主播聲音好聽，就開始犯病。”
“小孩子懂什麽。”顧亨倒是對此見怪不怪，“這地方的人活著不易，魚龍混雜著，別看一些彈幕好像在打趣小主播，指不定發彈幕的人背後正一臉苦大仇深、生無可戀，就靠著直播找點樂子了。”
與此同時，時的直播間彈幕已經逐漸變成了：
【小時，是不是打賞的多就可以和你聊天？（讚助積分+10）】
【我不信，聲音和長相通常成反比，主播不敢露臉，一定是臉不行，想用聲音騙我們呢！除非讓我康康！（讚助積分+10）】
【我就不一樣了，我只想知道這個副本現在是個什麽情況，主播主播，能說說副本裏面的情況嗎？我幫你分析分析啊。人多力量大！】
【上面的算盤珠子好像蹦我臉上了……我也想聽。】
【小時是不是積分不夠用了？（讚助積分+20）】
【都開直播了肯定是積分不夠啦！主播缺什麽道具說來聽聽。（讚助積分+10）】
【說來聽聽。】
……
副本中，溫時淳面無表情地看著這些彈幕，雖然大多數是無效信息，但看著直播間的積分一直在緩慢增加……因此升起的點點喜悅雖未溢於言表，但那雙漂亮藍眸中的目光是亮了些許的。
對無用彈幕信息他可以完全做到過目就忘。
畢竟不少人都是在繳費發言。
【……】
感受到宿主情緒的系統仿佛看見了這位宿主的另一面。
這之後房間裏的白發青年又查看了一眼他剛剛在面板空間中瞥到過的那個道具，一個對他來說十分具有吸引力的物品：
【靈體探測器x1】
【功能：鬼怪靠近時自動預警】
【使用時限：七小時】
【購買價格：5000積分】
【該道具為一次性消耗物品】
【道具評級：A】
……
溫時淳的目光就是落在了這個靈體探測器上。
之前他餘額寒酸，看見這個道具也只是默默移開了視線，但現在——溫時淳看著自己那還在不斷上漲的積分，也許——或許可以試試？
不過白發青年剛冒出這個想法，系統就先大感不妙了。
【你……】
遲疑的機械聲響起時，它的宿主已經清了清嗓子。
一個標準的說話前的行為。
“積分確實不夠買道具。”溫時淳說。
回答了直播間觀眾的問題。
系統：【……】
在這道平緩敘述事實的聲音響起時，系統仿佛又感受到了它的宿主能屈能伸的一面。
不，宿主根本就是因為……怕鬼……
但直播積分哪有那麽好賺？
那些玩家又不是傻子。
然而，看著直播間裏滾動越來越快的彈幕和溫時淳一點一點上漲的積分。
系統沈默了。
面板上，溫時淳在積分攢夠時先將三百積分投入了轉盤，在此之前，轉盤裏已經分別有常兆投入的三百，沈靜投入的一百和荀已投入的三百，總共七百積分了。
越誠和何一沒有動靜，溫時淳並不意外，等他的三百積分也註入轉盤後，命運轉盤的轉動燈光在他眼底亮起。
與此同時副本中其他玩家也收到了可以啟動轉盤了的提示。
隊伍頻道：
轉盤激活後，常兆最激動：【小時！！！快讓哥抱一個。】
打完字還控制不住的邊哈氣邊搓了搓手。
好運來！
沈靜此時坐在博雅的房間裏，在看見積分湊夠後，現在就有點聽天由命的意思了：【謝謝小E，接下來就是看運氣了。】
而和常兆一個房間的荀已一直緊鎖著眉頭，他觀察到了另一個現象，此時正在隊伍聊天頻道中輸入了：【外面天色在完全黑下去之後，時間流速好像恢覆了正常。】
不止是他，其他人也註意到了這一重要變化。
看樣子，副本現在不僅在縮短他們的白天時間，還想讓玩家們一直處在疲憊的狀態下經歷黑夜。
老玩家們都知道靈異副本在到了晚上後危機通常會成倍增長，而現在不僅是留給他們設法在白天尋找通關線索的時間減少了，晚上還要在遵循鬼怪定下的規則的同時，抵禦成倍的危機。
不能這樣耗下去，荀已心想。
於是點開了副本中玩家的私密聊天框，將一串信息輸入。
發送給了他之前聯系的那人。
看起來是在尋求幫助。
……
另一個房間裏。
溫時淳正在隊伍頻道裏詢問：【我開直播了，會影響到你們嗎？】
看見消息，沈靜第一個回覆：【當然不會。沒事的，開著直播對玩家是有好處的。雖然大多數觀眾可能都是來……看個熱鬧，但是運氣好的話也可能遇到在彈幕裏對玩家進行指導、幫過副本的大佬。】
還會有一些在彈幕中進行分析與討論的理論結合經驗派玩家。
不過很多關鍵信息也可能被副本機制屏蔽掉。
最後沈靜補充：【不用太分心去看彈幕，萬事小心。】
溫時淳看著聊天框中的耐心解釋。
——在彈幕裏指導副本。
溫時淳倒是沒想過這個，他現在只是有那麽一丁點的想要一個道具而已。
系統：【……】
而在其他隊友也一一表示沒問題後。
溫時淳放心了。
在這之後，常兆試探性地問道：【那我們現在轉轉盤嗎？】
溫時淳看到這條消息時稍有一瞬的遲疑：【現在已經是晚上了，這個時候進副本，外援不會剛好觸犯規則嗎？】
鬼管家要求他們在夜裏七點到第二天早上五點之間保持安靜，這個時間段剛好是副本中的天黑時段。
現在時間已經走到了七點一刻。
而流速恢覆正常的節點正好是七點。
看見溫時淳的信息，常兆在頻道裏解釋道：【小E你放心，外援確認後，他們有半個小時的進入準備時間，而且外援在進入副本的第一個小時裏有游戲保護功能，那一個小時內，進來的外援不會觸發來自副本裏的任何危險。】
沈靜也說道了：【是的，所以通常情況，進來的人會利用第一個小時的保護時間找到通關方式，帶裏面的人快速通關副本……不過，前提是我們能轉到A級外援。】
說到這個，沈靜又有些憂愁了。A級以下的玩家進入他們的副本基本不會給現狀帶來太大變化。
最後沈靜問道：【你們誰來轉？】
現在轉盤上方，荀已、常兆和溫時淳的積分貢獻一樣，三人均擁有轉動權。
還有，沈靜又問了一句：【我們關閉哪個等階區間？】
這是一個問題。
畢竟B級以下的玩家進入這個副本差不多就是送死。他們剛剛在頻道裏討論時就說好了如果轉到的是低階玩家，那就算了，也別讓別人進來送了。
但實際上以他們現在的這個情況，即使進來的是跟他們同階的B級玩家，對他們的幫助仍然有限，不然他們這一堆B級玩家就不會躲在房間裏束手無策了。
幾人有些猶豫，轉到B級以下的玩家，他們尚有權限放過這些倒黴蛋，但如果轉到的外援是B級和A級，這兩個等級區間的外援就必須進入副本了。
……
房間裏，溫時淳耐心地等待隊友們的決定。
系統在這時出聲道：【你想禁掉B級這個區間，為什麽不說？】
這些個B級玩家現在對它的宿主完全有言聽計從的趨勢，如果溫時淳提議，這些人一定會考慮。
“他們會選它。”
溫時淳面不改色，平靜回道。
他們現在需要的是能夠對付A級鬼怪的A級玩家，B級玩家進入副本只會變得跟他們現在這個情況一樣。
系統冷哼：【你倒是信任他們的人品。】
不過……系統皺了皺它那不存在的眉頭。
它現在關註的是另一件事。
——宿主想要的那個道具未免太雞肋了。
區區一個預警道具，居然在空間裏面賣到了五千點積分。又不是什麽實質上可以抵擋鬼怪傷害的東西，是誰把它放入面板空間售賣的？系統之前都沒有留意過，這些玩意兒怕不是就是用來騙它宿主這樣的膽小新人的吧？
……
完全不知道自己的系統在想著什麽的溫時淳此刻正看著自己不斷上漲的積分。
——眉目都柔和了不少。
而直播間裏的人也因為直播對應的升級副本下方的轉盤亮起，屏幕上方的彈幕都滾動得更快了：
【轉盤亮起來了！請外援的積分夠了！他們湊夠積分了！】
【要轉了他們要轉了！】
【不過主播剛剛那句話是什麽意思？】
【‘他們會選它’？】
【他們要選什麽？小時你說清楚一點嘛。（讚助積分+10）】
……
千呼萬喚之中，然後眾人就看見升級副本的轉盤上，代表著B級區間的藍色區域暗了下去了。
再聯想到溫時淳剛剛那句意味不明的“他們會選它”。這句話的指代忽然就明確了。
【……】
【……】
【噢？？？】
【這副本裏的人在幹嘛？】
【我看錯了嗎？轉盤上的B級區間被關閉了？？？】
【副本裏的兄弟們很敢啊。】
【不是……他們是傻嗎？哪怕不禁E級區間，也可以把S級禁掉吧？這樣他們總能轉一個外援進去？】
【他們就這麽自信自己有那一半的幸運能剛好轉到A級外援嗎，笑了，可憐我的小時，攤上這些笨蛋隊友，買護身符都救不了你了。】
【確實，應該禁S級的，反正我從未見過S級大佬進升級副本裏施以援手。】
【是，S級們都是神龍見首不見尾（狗頭保命）】
【別胡說，我們十區大佬剛剛還讚助了小時！】
【等等……所以……小時剛剛那句話的意思是……他知道隊友會關閉B級區間嗎？？？】
……
十區，還是那一棟別墅裏。
“這個副本裏面的人有點意思啊。”
轉盤上的B級區間被關閉後，顧亨一邊說著，一邊將自己的面板放大投影，仔細看了眼小主播的臥室。
“希望他們能轉到A級外援，希望他們能轉到A級外援。”肖奇雙手合十，碎碎念祈禱，最後說了句，“轉到我吧！”
但很快就換來了無情的嘲諷。
“你進去能幹嘛？”說話的顧亨瞥了肖奇一眼，“你是有抓鬼的技能，還是有看見那個兇手的天眼？”
才走運通過了A級測評的肖奇聞言慫了一下，不確定道：“那我運氣好？能給他們帶去好運？而且外援進去後不是有一個小時的保護時間嘛，我可以進去就找兇手！”
不失為一個方法！
“算了吧小肖。”對面沙發上的謝槐也笑道了，“你沒看見嗎，他們這個隊伍原本是要前往第二區進行副本的，結果卻在第五區臨時停靠了。”
歌白元聽著他們的對話，眉頭微皺：“你的意思是那節車廂是被第五區幹預了，才出現了臨時停車？”
“上面最近怎麽總有人在違規。”顧亨狀似不經意地說著，視線卻看向了主播的等級，“副本裏面又有E級。”
之前也是第二區的副本出現重大事故，當時就涉及到了一個E級玩家，現在這節車廂原本也是要去到二區的。
第二區……
最近怎麽總在出事故？
顧亨還在說著，他身旁的肖奇已經靈機一動了，“那我分點好運給他們，如果轉到了S級，顧哥、謝哥——”肖奇說話時望向兩人，“你們進去幫忙吧？這個小E是我們十區的人欸。”
“臭小子，那是我們想進去就能進去的嗎？”謝槐沒好氣道，這小子剛剛才忽悠他給這個E級送了五百積分過去，“那麽多S級玩家，你以為轉中一個你認識的人的概率有多大？還有，你怎麽就想著叫我和你顧哥幹事，白元不是S級嗎？”
肖奇聞聲笑嘻嘻，企圖蒙混過關，順便一提：“謝哥你別唬我，S級玩家哪有很多。”
“之前第二區的那個副本，那張S級黑卡真的被活下來的新人撿走了？”另一張沙發上，歌白元適時的插了一句。
“撿沒撿走不知道，但是知道上面至少有三位違規進入了那個副本。”顧亨回道，擡起的黑眸看了眼歌白元的方向，“三個區域掌管者都被法則懲罰了……現在應該還被關著，沒出來呢。”
“有這麽嚴重嗎？”歌白元皺眉。
“本來不嚴重。”說到這個，顧亨也不太明白，“怪就怪那幾位在副本裏面打了起來，情形大概有夠惡劣，被二區的副本執法者發現了。”
“這些人算是直接無視了他們自己立下的法則了。”
“頂風作案嗎。”肖奇接道。
歌白元也疑惑道：“S級黑卡雖然珍貴——但是至於這些人，一個個不顧身份的進去搶嗎？”
“他們還缺一張卡嗎？”歌白元說著都感到一陣無語。
顧亨也不懂了。
那得是張什麽卡片啊。最後的那道全維通知都被外力掐斷了，沒有報出來。
“掌管者的心思你們不要猜。”一旁的謝槐樂呵道，“反正他們如果違規了，被抓到了一樣會被法則一視同仁地懲罰。”
甚至懲罰更重。
這些立法者們啊。
關得好！
多關個幾天吧。
免得帶頭興風作浪，上行下效。
謝槐如是想著。
肖奇跟著點了點頭，又轉頭看向了他身旁的顧亨，語氣懇請：“顧哥，你教教我，怎麽通過執法者考評吧！”
他今年也想報考執法者！
“自個兒一邊琢磨去。”顧亨擡手拒絕道，一點也不念兩人間的堂兄弟情，隨後語調一轉，看向對面的謝槐和歌白元，“說起來，嚴哥今天怎麽失約了？”
“不知道啊。”謝槐翻動著自己的游戲面板，也覺得不對勁，“老大去哪了？”
好像是有一陣子沒見到老大了。
關鍵是一個月前不就約好了今晚團建玩玩跳棋的嗎？
怎麽現在發信息都不回了。
人呢？
註意到這一怪事後，房間裏的幾人面面相覷。
而嚴禮到底去哪了，這是一個問題。
……
游戲裏。
B級區間被關閉後，隊伍頻道忽然就熱鬧了起來，大約是因為越誠和何一倆人也加入了群聊。
木椅上的溫時淳眉目不動，但那薄唇輕抿了抿。
他的視線正看著：
常兆：【小E，你來轉吧？我這人手氣一向不好，我不得行。】
沈靜第一個對此提議表示支持，看得出來，她對他們隊伍裏的小E信心滿滿。
沈靜：【時，你來吧？（雙手合十）（祈禱）】
越誠也冒了個頭出來：【哥哥我相信你，哥哥的運氣宇宙第一，哥哥轉的話一定能為我們請來頂級外援！】
這馬屁拍的就有點過分了。
常兆趕緊說：【也別、別頂級外援了，A級就行，A級就行！小E！（雙手合十）】
何一這時也發了一條：【小時的運氣我們有目共睹，從進副本開始就一路化險為夷。轉吧，小時，哥哥也相信你。】
越誠：【你閉嘴，別亂喊。】
……
看著隊伍聊天框裏的信息，荀已要命地揉了揉眉心，他甚至能看見對面的常兆在發信息時的興奮，這些人現在真的是唯E級馬首是瞻。
不過……他自己也覺得E級可以。
……
所以荀已從善如流：【時，你來轉吧。】
*
曾經的受害者們居住的臥室裏。
系統出聲道：【轉吧。】
溫時淳看著頻道裏的信息，深吸了一口氣。
行吧。
隨後他將面板切換到了命運轉盤的頁面。
不過在擡手時，白發青年還是在心中嘆息了一聲：能不能處理掉那些鬼，就看他這一手了。
聽到心聲的系統：【……】
下一秒就看見宿主白皙漂亮的手指在轉盤啟動鍵上點了下去。
沒有一點前兆。
但在同一時間，不止副本裏面的玩家，外界所有關註著升級區域中這個副本的人，此刻都能看見副本下方的命運轉盤被人啟動了。
【！】
【轉了！他們轉了……等等。】
很快就有人發現，轉盤的啟動者一欄正顯示著「時」這個代號。
【轉盤者怎麽是時？】
【？？？】
【哈？】
【雖然……但是……為什麽是小時在轉盤啊？其他人呢？】
【這種時候不是一般都是副本裏最有實力……最有話語權的人來轉嗎？】
【可能有些時候也要參考手氣嗎？】
【難道是小時的手氣很好？】得到了隊友們認證的那種？
一直播間的觀眾都因為此刻的轉盤手身份而微懵。
最後有人說：【先看看，先看看……】
……
副本中。
輪盤上方，金色指針開始旋轉後，速度由慢至快，不斷經過那幾塊代表著不同等階的不同顏色扇形區間，直到觀看著它的人只能在轉盤上方看見指針的虛影。
此刻，溫時淳就跟其他所有人一樣，註視著輪盤上方的那根指針。
百分之五十的概率。
真的不小了。
溫時淳覺得自己的運氣沒有那麽差。
轉中A級區間的概率是50%，C級區間概率10%，D級區間概率10%，E級和S級區間的概率都是5%……
被關閉的B級區間概率會平均分配至其他區間。
所以他們請來A級外援的概率真的不小了！
溫時淳這樣想著。
……
在這種略顯緊張的氛圍中。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
一分鐘後。
金色指針的速度才漸漸慢了下來。
此刻不知道有多少人正屏著呼吸。
……直到它最終停止在了那塊黑色的扇形區域中。
……
在看到這個結果時，視線一直停留在轉盤上的溫時淳眉頭輕輕一皺。
與此同時，隊伍頻道：
越誠歡呼：【看，我就說哥哥一定能為我們請來頂級外援吧（貓貓伸爪拍屏.jpg）】
常兆：【……】
沈靜：【……】
看到這個結果，常兆一瞬間欲哭無淚，這種外援他寧願不要。
同一個房間裏的荀已也沈默了。
何一難得沒在這種時候落井下石地說上兩句風涼話。
隊伍裏面尚且如此，副本外面就更是一片嘩然了。
溫時淳的眼角餘光掃到面板右側不斷閃爍的彈幕，不看也能猜到直播間裏的人在說些什麽。
坐在墻邊的青年睫毛緩緩垂下。
黑色區域，S級玩家，中獎概率5%。
有權拒絕進入副本。
一條條信息在溫時淳腦中飄過。
系統頓住：【別……別難過。】
嘗試安慰。
*
副本外面。
“還真讓他轉到S級外援了？”顧亨這次露出了一個真心實意的笑容。
此刻，轉盤下方正顯示著輪盤賭啟動者的身份：時（十區，E級）
“這個副本裏面到底是什麽情況？”顧亨又看了眼副本信息，“一堆B級玩家，居然讓一個E級來操作？”
“看看會選中誰。”
指針落在S級外援區間後，另一張沙發上的謝槐明顯也來了興趣。
肖奇更是目不轉睛地盯著自己的面板投影。
幾個人裏面，現在也只有歌白元還維持著最初的冷靜，不過他也關註著轉盤上的動靜。
投影上方，命運轉盤的金色指針靜止後，又過去一分鐘，黑色扇形區域上空便出現了一串透明字體，隨後，字體開始不斷變換，速度極快，但如果仔細觀察，就能發現那些變換的字體正是一個個玩家代號，而此刻一閃即逝的代號們，都是這個世界裏極具辨識度的頂級玩家代號。
溫時淳的直播間中：
【我該說什麽，小時好手氣？】
【我剛剛看見小時的手了，好漂亮！白，嫩，長，勁，骨節分明！不愧是能轉到S級外援的神之手！】
【可惜沒有想頭了，小可憐。】就沒聽說過哪位S級進入過升級副本。
【氣氛起來了，先別管之後的事……讓我看看會選中哪位大佬。】
【選中誰都沒用，可憐的小時，註定孤立無援了。】
【小可憐，到底是誰逼你來轉這個的啊，這鍋你可不許背啊。】
【副本裏要是有人欺負你，你就切換視角跟我們眨眨眼。】
直播間彈幕湧動的同時，外援的代號變動也逐漸慢了下來。
【停了停了它要停下來了！】
【有點興奮，怎麽回事。】
……
副本中，‘小可憐’溫時淳面上無波無瀾，除了在指針落在黑色區域時蹙了一下眉，這之後他的目光幾乎是一成不變的看著那些白色透明的代號。
直到變換停止時。
【得月沈】三個字靜止在了他的眼前。
隨後他看向了彈幕中透露的信息：
【得月沈，他居然轉到了得月沈。】
【得月沈！！！】
【牛，這手氣是真的牛！】
【有一說一，要不是S級玩家有拒絕進入副本做外援的權力，誰敢說他這手氣不好？】
【既然話題已經說到這裏了（小心翼翼）……得月沈是不是九區過了明面的區域代理人？】
【只是傳言吧。之前還有傳言說得月沈就是九區那位給自己造的一個身份。】
【完了，得月沈肯定不會進這種副本。小時卒。】
【前面的說話小心點！換了誰都沒空進好嗎！別說的好像我們九區的大佬不近人情一樣！】
【又開始了，是誰，又開始洗白加吹捧自己的區域了。】
【小時真慘嗚嗚嗚！但凡轉到的是A級玩家，都容不得他們拒絕嗚嗚嗚。（讚助積分+1）】
【前面哭的有點虛偽了，我都看見你屏幕後方那張笑得合不攏的嘴了。（讚助積分+10）】
……
“啊靠！”
沙發一頭，肖奇往後一栽，他有好幾次明明都看見顧哥和謝哥的游戲代號閃過了，怎麽最後選中了這麽個人！
“得月沈估計都不知道這是個什麽。”謝槐哈哈大笑，“打賭他收到增援提示時肯定一臉茫然。”
“謝哥你怎麽還笑的出來啊。”肖奇的卷劉海都快搭眼睛上了，十分不讚同謝槐的態度。
謝槐聳肩。
“得月沈不會關心這種副本。”
他之前和得月沈在幾個副本中撞上過，以他對這個人淺淺的了解，伸以援手這種事是不可能發生在得月沈身上的。
哪怕人死在這個人的面前，對方的眼皮也不會動一下。
“自求多福吧。”
謝槐說著，又給自己區域的小主播友情讚助了66點積分，聊表心意。
歌白元在這時問道了：“他開直播是想要什麽道具？”
“你要給他讚助嗎？”歌白元一開口，顧亨就搭話了，“還是算了吧，這樣容易助長不好的風氣。老謝不是已經讚助了500來點積分了嗎，對一個陌生人也夠仁至義盡了，他自己運氣不好，轉到了S級。”
現在游戲直播的風氣確實越來越差了，就是因為積分來得不容易——有時又太容易，一些副本的直播就越來越變樣。
明明早些時候的副本直播都還是在給外面的玩家提供更多的副本信息，或者正常的換取信息與幫助。
顧亨一說完，肖奇第一個不樂意了。
“顧哥，你這變得也太快了吧，之前我說那些在彈幕裏插科打諢的人時你是怎麽說的？”
樂子人！
肖奇覺得他顧哥忽然間自我矛盾了起來。
“我覺得沒什麽。”謝槐還是樂呵呵。
“我也想看看他想要什麽道具。”
結果還沒等這幾人行動，時的直播間裏就有人先出手了。
對方的游戲代號還有些熟悉。
再看著那條彈幕上提出的要求。
別墅裏的幾人頓感：
果然，他們這游戲，也就這樣了！
時的直播間裏，一個代表著S級玩家標志的代號在直播間中打出了一條彈幕：
【需要多少積分？】
而對方對主播提出的要求則是：
【切換視角。】
把看不見主播容貌的主視視角切換成會暴露更多信息的客觀視角。
客觀視角直播，當然也就能看見主播了。
……
半個小時過去後。
副本裏的人沒有等來外援。
雖然這也是他們意料之中的事情。
但是士氣明顯低沈了不少。
沈靜還在隊伍頻道裏安撫了一下隊友們的情緒，主要是讓小E不要有心理壓力，而她一開口後，其他人也紛紛附和道。
真的不怪小E！
怪命！
玩家們默默流淚。
溫時淳也心裏苦澀。
想到沒有外援進來處理副本裏的A級鬼們了，他就看了眼懸掛在面板右側的彈幕信息。
此時彈幕裏打趣、討論、嘲諷、陰陽怪氣的人都有，摻合著一些奇奇怪怪的發言。
不過積分還在一點一點的上漲。
溫時淳就可以完全無視彈幕中的無效信息。
甚至還指望著攢夠積分來買探測器。
現在也只能寄希望於道具了。
直面現實的溫時淳眨了眨他那雙不想見鬼的眼眸。
同時內心也十分期盼著今晚能一刀宰掉那個人裝鬼的東西。
——如果它來找自己話。
順便也祈禱一刻在那之前不要見鬼，不要見鬼。
溫時淳一邊做著心理建設，一邊準備著自己接下來的行動。並不知道這期間系統的數據裏又記錄下了一長串在彈幕中對他出言不遜的游戲代號了。
然後溫時淳就是在這時，在那茫茫一片的彈幕中看見了那條格外醒目的彈幕：
【需要多少積分？】
……
溫時淳註意到這個游戲代號為【克萊蒙】的人，還是因為對方連發了好幾條引人註目的消息。
——這人發送的彈幕帶顏色。
這很難不引起註意。
並且讓人下意識的就點了一下這個代號，隨即代號後方顯示出了這個第六區S級玩家的信息。
……
克萊蒙在直播間裏提出的要求很簡單，只需要主播切換視角露一下臉，他會立刻為主播轉入他所需要的積分。
在作此承諾之前，克萊蒙甚至都不清楚溫時淳到底需要多少積分。
而且在這個人的彈幕出現後，原本吵鬧的直播間裏，奇奇怪怪的彈幕數量瞬間減少了不少。
這讓溫時淳察覺到了代號背後的人的影響力。
就像他之前在第十區交流頻道中看見「槐謝裏」說話時的影響力一樣。
而這樣的人，通常不會言而無信。
雖然他並不清楚對方的目的。
……
直播間裏，克萊蒙的最新彈幕還掛在最上面。
系統正想讓宿主不要理會這些人，都是騙子——結果就不小心聽到了宿主的心聲：這是哪來的大好人。
不管對方有什麽目的，積分對溫時淳來說稱得上是目前最能有效保命的武器了。
至於別的，如果他被副本裏的鬼捉了，大約也不重要了。
系統：【……】
對於克萊蒙這個陌生人，溫時淳雖然心底有疑，但還是看了眼自己的餘額。
隨後說道：
“還差4500積分。”
說話時心中略有些惋惜。
差太多了，應該會嚇到好心人。
結果他的話音才剛落下一秒，直播間內就出現了一條更加醒目的提示：
【玩家克萊蒙打賞積分4500點】
……
溫時淳還在劃動面板的手指都頓住了。
克萊蒙：【切視角。】
溫時淳：“……”
系統：“……”
直播間眾人：【……】
彈幕1:【我的天，不知道怎麽回事，我現在整個人大氣都不敢出。】
彈幕2:【我也不敢說話，但還是想問……】
彈幕3:【六區這位大佬……難道是聲控嗎？】
……
彈幕n:【……】
很快，先反應過來的系統冷聲道：【不準切。】
沒來得及思考系統再次變化的語氣，溫時淳的藍色眼眸裏先閃過了一絲迷茫，積分在他心中的價值一再變化。或許對於S級玩家而言，這點積分真的非常少？
不過，溫時淳在聽見系統的聲音時，還是在腦海中遲疑回道了：【騙人不太好吧……】
對方都已經將積分轉入了，直播間裏還有這麽多人看著。
如果直播不履行承諾。
感覺影響很不好。
……可能還會影響下一次開播時的積分漲幅。
系統：【……】
它突然意識到自己好像已經阻止不了宿主了！
果然下一秒，系統就聽到了宿主清了清嗓子的聲音，這都快成為溫時淳對著空氣說話前的習慣了。
“謝謝克萊蒙。”白發青年說。
隨後他履行約定，將直播間內的視角選項從主觀視角一欄轉換為了客觀視角。
溫時淳也想看看兩個不同視角直播下的畫面差異。
而在他完成切換視角的動作後，很快溫時淳就在面板上的直播頁面中看見了他自己——以及直播間裏出現的兩個在客觀視角下的二次切換選項：俯視與平視。
其中包括視角操控按鈕：放大、縮小和上下左右間的平移。
……
原來如此。
除了主播，外面的觀眾都可以對客觀視角直播下的直播畫面進行這類操控。
每個人看見的畫面會變得不一樣，也能看得更確切。
觀眾可以自行調整畫面，觀察他們更為關註的視角。
不過僅僅五秒鐘後，溫時淳就將客觀視角直播再次切回了主視直播。
他已經完成約定了。
露一下臉。
一下。
但直播間炸了：
【？？？】
【怎麽又切回去了？？？】
【我的白發小天使呢？】
【我剛剛看見了什麽！白發美人！！！】
【啊啊啊啊啊怎麽切回去了？瘋了，兩次視角切換間我竟然一口氣都沒換……】
【之前是誰說聲音好聽的長相一定不行？滾出來罰站！】
【小時……小天使……再換個視角嘛……】
……
但不管直播間中的彈幕再說什麽，溫時淳都沒有再次切換視角。
溫時淳說：“已經露了一下臉了。”
這是克萊蒙原原本本一字不差的要求。
說完就不再作任何回覆。
而原本因為克萊蒙的出現安靜了不少的直播間一下子就更加鬧騰了起來，但是無論彈幕裏的人再說什麽，如何積分利誘，都沒能使得主播改變主意。
之前提出要求的克萊蒙也沒有再出現。
說明溫時淳確實已經完成了對方的要求。
這也引起了溫時淳的註意，這個人到底想看什麽？
溫時淳將克萊蒙這個代號記了下來。
……
而直播間在鬧了一會沒反應後，終於有人說到了：
【這已經是今晚我見到的第二個出現在這個直播間裏的S級大佬了。】
【很不錯，兩位都給予了我們小時幫助，謝謝大佬們。】
【大佬們還在看直播嗎？有大佬在我都不敢太浪了。】
【小心愛護我的代號。】
【所以E級小天使為什麽會在B級副本裏！】
【明顯是被人帶進去的嘛。】
【是我想的那樣嗎？】
【那麽問題出來了，帶他進去的人呢？】
【其他人都死了，他現在是我的了。】
【你說的對，他現在是我的了！】
【白發……我最喜歡白發了……嘿嘿……像小天使一樣……】
……
副本中，溫時淳這會兒剛把【靈體探測器】買入手，當然沒心思再管直播間怎麽樣了。
摸索著將道具取出來後，靈體探測器亮起的那一瞬間，使用它的人也屏住了呼吸。
一分鐘過去。
探測器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房間裏的人這才輕輕地松了一口氣。
他早就已經困了。
跟昨天一樣。
一入夜身體就疲憊不堪。
而現在知道屋子裏沒有奇怪的東西後，溫時淳從木椅上起身，向著那張大床走去。
他的步伐輕快，看得出心情愉悅。
探測器啟動後有七個小時的壽命，完全夠他睡上一覺了。
至於那個鬼東西，它如果來了他自然會醒。
所以當溫時淳躺在床上時，他的情緒穩定，精神放松，幾乎沒到一分鐘時間，這個躺平的人呼吸也平穩了。
看上去是進入了夢鄉。
……
但是忽然黑屏了的直播間就不太好了：
【……怎麽還黑屏了？】
【按照小時之前的行動路線來看……小時這是躺著睡覺了？】
【小時買了個啥道具？】
【主視直播……他一閉眼我們就什麽也看不見了啊，這我還怎麽給他提醒副本危機啊嗚嗚嗚。】
【我不管，我今晚就守著他了，守到他睜眼的那一刻！】
……
十區別墅。
在看到那個被小主播拿在手裏把玩了一會之後又放在了枕頭邊的道具時，顧亨差點笑出聲。
“靈體探測器？他是認真的嗎。”
肖奇也擡了擡腦袋，迷茫的目光看向了對面的謝槐，詢問道：“這不是謝哥你放在面板空間裏面售賣的東西嗎？”
“對，就那個雞肋……輔助道具。”顧亨這一次真的被E級主播給可愛笑了，“一個告訴你鬼來了，又沒有任何抵擋鬼怪作用的廢物道具。”
簡直就像一個喪鐘。
只是為了通知玩家：鬼來了。
真進了靈異副本誰還用這道具啊，那不得一直響著？
主播存那麽多積分就是為了買個這？
這也太……可愛了吧。
顧亨算是看出來了。
這個新人主播大概就是在存到啟動轉盤的積分後，從頭到尾就想著買這麽個玩意兒了。
沒看人家道具到手後閉眼多快了嗎。
誰都不理。
顧亨看著都有點於心不忍了。
“我記得你當初把它放入面板空間中售賣時，標價還很高？”歌白元說道，眉頭皺起。
隨後他看向謝槐：“老謝，你這也太不厚道了，E級新人的積分都騙。”
關鍵是這個E級明顯把它給當寶貝了！
此時別墅裏的人顯然並不清楚他們口中的E級正因為有了這個道具而擁有了優質的精神力。
“我……我。”
謝槐哽住。
他也沒想到啊！
那東西在面板空間裏放了三年了都沒人買的啊！他自己都快忘了這麽一個道具了。
“我再給他讚助一點積分吧。”
最後，謝槐摸著鼻梁訕訕道，難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這要是坑了別人也就算了。
怎麽還坑到自己區的小玩家了。
……
副本中，另一個房間裏，荀已看了眼已經睡著了的常兆。兩人是輪換休息，畢竟昨晚誰都沒有睡好覺。原本準備在白天相對安全時補覺的計劃也因為白天的時間流速加快而擱淺。
這會兒，荀已再次點開了某個私聊框。
上面已經有一條信息掛在那了：
【如果副本再出意外，我需要你立刻行使執法者的權力。找出問題，讓法則介入。】
荀已看到後回覆：【知道了。】
只是眉頭仍然緊鎖。
還有意外？
一開始有人要求他進入這個副本就是讓他在副本中出現某些違規操作時及時應對。
只是等荀已上了列車後，才發現副本中與他接頭的人這麽奇怪。
而且之前副本裏發生的一些意外，對方一直挑挑揀揀，對某些異常情況完全視而不見，還不允許他查看。
荀已大概猜到了原因，當然也不會去查自己人的問題。
很快對面又發來了一條：
【我要是死了不用管，直接帶E級出副本，明白了嗎。】
這一下看到信息的荀已都楞了楞。
他回道：【你確定？】
不過發完之後就立刻想到了——
現在副本裏的這個人難不成是一個假身份？
可以隨便死亡棄用？
荀已看向聊天框裏對方的頭像。
此時頭像後面剛好出現了新的信息：【確定，做好你該做的事，保護好E級。】
……
最後關閉私聊框時，這個戴著眼鏡的斯文男子嘆了口氣。
心想一開始可沒說還有這要求。
……
另一個房間裏，躺下的白發青年似乎已經進入了夢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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