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妾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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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妾的問題
晚上蕭洛吃腌篤鮮時還心裏作怪，覺得半天過去了，自己的嘴唇和舌尖的麻木勁兒沒消，邊喝湯邊狠狠地瞪了梁戚瑀一眼，被瞪的梁戚瑀卻心情很好地給蕭洛夾菜，並笑得春風得意地關心道：“多吃些，還想吃什麽，我幫你夾。”
蕭洛不僅嘴被親麻了，手還疼，早上短短地勞動了那一小會兒時間，她的手腕和手臂就酸疼得沒辦法正常使用，拿筷子夾菜都沒力氣，只能靠梁戚瑀給她夾菜，她用勺子舀了吃。
蕭洛覺得有點丟臉，她原是出來玩的，誰知玩著玩著偏要給自己找罪受，把自己弄成這樣。
梁戚瑀看蕭洛氣鼓鼓的模樣，笑得更燦爛了些，嘴上安慰道：“飯後再給你擦點藥酒吧，今晚好好休息，明天就沒什麽事了。”
蕭洛懶得擡眼看他，只道：“你說話怎麽像個老頭子。”
第二天早上，蕭洛睡到被早飯的香氣喚醒為止，她躺在床上看著暖黃色的床帳，想到等一下就要回家了，還挺舍不得，這裏的生活太自在太舒服了，什麽都不用管，什麽都不用她費心去維護，她開心地過好每一天的生活就行了。
可惜不行，她的一生好像註定沒辦法過太悠閑的生活。
她又想起了之前她琢磨過的跟個普通人私奔的那條路，此刻不免傷心，早知道梁戚瑀把他的宮外生活規劃得這麽好，她就和梁戚瑀商量商量讓他自請去當個庶民算了，跟他一起當一對有錢的庶民夫妻應該挺快樂的，怎麽都比在皇宮裏待一輩子強。
用過早膳他們就啟程回京城了，梁戚瑀讓人另裝了一車果子和果酒，直接運到蕭府當手信，蕭洛啥也不用管，拎著裙子上馬車，而後和梁戚瑀絮叨：“以後你要是有空就再帶我來玩好不好？或許去更遠一點的地方，人有時候還是要去外面走走，換一個環境心情都不一樣了。”
梁戚瑀一一都應下了，但什麽時候能實現不好說，兩人都不算是在行蹤上可以特別自由的人。
梁戚瑀將蕭洛送回到蕭府便去忙他的事了，蕭洛知道梁戚瑀要還他出去玩了兩天的債，接下來的幾天估計都沒時間來看她了，她也想著先不要去打擾他。
可蕭洛回到家裏還沒有一個時辰，梁戚瑀給她裝回來的那一車東西她還沒頭緒要怎麽分給蕭府眾人，張如楓就過來找她了。
並且是哭哭啼啼地過來的，張如楓一看到蕭洛就一把將蕭洛扯回她房裏，悲戚道：“蕭妹妹，怎麽辦，我父親想讓我去給六皇子當妾。”
“啊？”蕭洛一臉呆滯，頭腦停轉了，目瞪口呆地看著張如楓，問：“你在說什麽？”
張如楓抹著眼淚又說了一遍，蕭洛才終於聽明白她的意思。
蕭洛怔怔地張著嘴，想說什麽，張了好一會兒也沒有聲音，張如楓很耐心，一邊無聲地落淚，一邊等蕭洛的話。
蕭洛硬逼著自己找回了聲音，僵硬地說道：“他，安南將軍，不是已經知道你有心上人了嗎？”
“是，父親已經知道了，我說是蕭尚書營裏受重用的兵將，父親聽了，原是沒說什麽的，可不知為何，昨天突然和我說再有前途的兵將也比不上六皇子，讓我莫要在意名分，先入了六皇子的門再說，他還說幸好他與六皇子平日裏有交往，能跟六皇子說得上話，並且他還要盡快地去跟六皇子提，怕被別的人搶先。妹妹，你說我現在該怎麽辦呀？我昨天就來過一次了，可你出門了不在家，今天聽說你回來了，我就又急急忙忙地過來找你了。”
“哈，”蕭洛突然不合時宜地幹笑一聲，神志不清地說道：“安南將軍真是個思維活躍的人才……”
“妹妹？”
“啊，我是說，姐姐你沒有告訴安南將軍，六皇子也認識你的心上人並且知道你們之間的事嗎？”
“我說了，可父親說那沒關系，六皇子不會介意的，他只求我去當妾室，六皇子點頭就可以了，不用像正室那般考慮太多，而且父親讓我進門後好好表現，就能彌補我和別人有過情感的這件事。”
蕭洛攥著絲帕低頭不語，咬緊牙根讓自己冷靜一些，雖然不想這麽認為，但蕭洛知道安南將軍說的都是大實話，他一個有封號的將軍把自己的女兒送給梁戚瑀當妾，這姿態放得太低了，完全就可以說是不要臉面了，梁戚瑀哪怕知曉張如楓和蔣源的事，也不可能再說什麽。
蕭洛長嘆一口氣，沒想到這些事來得這樣快，她都還沒真正嫁給梁戚瑀，就要替他處理妾室的問題了，也不知道她有沒有這個資格。
張如楓還在旁邊無聲地抹眼淚，蕭洛瞧著不忍心，想她的婚事也是一波好幾折了，真是把她折騰得夠慘，便控制著情緒柔聲安慰道：“張二姐姐，你先別慌，我去問一下六皇子的想法吧，只要六皇子不答應，這件事就成不了。”
張如楓忍不住哭出聲來，“謝謝你妹妹，我真的……太麻煩你了……”
蕭洛拍拍她的肩，只道：“別跟我客氣。”
蕭洛送走張如楓後，立刻坐上馬車去了梁戚瑀府中。
府裏的管家見到蕭洛還很驚訝，想蕭洛應該是剛剛跟梁戚瑀分開，怎的又過來找他了，著實有點粘人。
蕭洛知道梁戚瑀不在府裏，便問管家：“六皇子有交代何時回來嗎？”
管家答道：“不曾交代。”
蕭洛也料到了，臉色不太好，沒什麽精神地說道：“我去那間客房裏等他。”
管家恭敬地應道：“是，蕭姑娘這邊請。”
將蕭洛送到客房後，管家看了她一眼，怕擔責任，問了一句：“蕭姑娘，您看上去有點累，需要小的請大夫來嗎？”
“不用了，我在這裏休息一下就好。”
管家退下之後，蕭洛倒真的覺得很累，便合衣躺在床上，但她的腦子停不下來，一直在想梁戚瑀要納妾的事，再累也睡不著。
蕭洛知道那是一件很尋常的事，她遲早要面對，可她無論如何都是不想梁戚瑀身邊出現她以外的女人的。梁戚瑀現在是對她很好沒錯，但誰也保證不了以後他有了多幾個妾室之後仍然對她像現在這般好，男人都是喜新厭舊的，在她還屬於是新的時候，她若不能好好地獨占這份感情，以後就更沒機會了，好歹也等她當上了正頭夫人再說。
“嘖。”蕭洛忍不住發出不滿的聲音，男人真是討人厭，憑什麽他們能把那麽多女人弄回家裏，當夫人的還得幫他們管著，這些破事也不知道該找誰說理去。
蕭洛一上午都在奔波，身體疲倦，倒是能幫著她把混亂的情緒壓下去，讓她慢慢冷靜了一些。
她不能在梁戚瑀面前明說納妾的事，不然這件事的性質就變了，她要說的是希望梁戚瑀去成全張如楓和蔣源的事，那樣跟梁戚瑀納不納妾關聯不大，她也就有立場說話了。並且梁戚瑀現在同她濃情蜜意的，再多加一個女人進來他也沒時間應付，為了他著想，也應該是勸他把這件事回絕掉的。
做了決定之後，蕭洛心上的壓力減輕了些，躺著的姿勢也放松了些，整個人嚴絲合縫地嵌進床鋪裏，梁戚瑀睡過她的床之後就將這裏的床鋪改成了極柔軟的了，很合她的心意。蕭洛累極，心裏既惆悵又滿意地矛盾著，就這麽慢慢熟睡過去。
不知睡了多久，蕭洛醒來時覺得稍微睡飽了，頭腦清明，渾身暖洋洋的很舒服，往下看了眼，有人給她蓋了被子，想著大概是沁兒，便坐起來，拉開帷帳，想讓沁兒給她倒杯茶，誰知看見了坐在一旁的椅子裏看書的梁戚瑀。
蕭洛沒想這麽快就見到他，有些楞神。
梁戚瑀放下書朝她走來，俯下身親了一下蕭洛睡出紅印子的一邊臉，替她將帷帳固定好，在她旁邊坐下，笑著問她：“有什麽話要和我說嗎？管家說你早上就來了，豈不是我剛把你送回家你就過來了？有話怎的不在我送你回家時說？”
蕭洛呆呆的，將自己的身體從被子裏移出來，穿好鞋子，整理一下發髻，在梁戚瑀旁邊坐好。
梁戚瑀瞧著蕭洛這一系列無聲的動作，又問她：“洛洛，你該不會只想來睡一覺吧？”
“才不是。”
蕭洛剛睡醒，聲音有點啞，梁戚瑀起身給她倒了杯茶，蕭洛一飲而盡，嗓子舒服多了，問道：“我睡多久了？”
“兩個多時辰吧。”
“這麽久？！你什麽時候回來的？”
“午膳後回來的，在這裏坐了一個時辰左右。”
蕭洛輕咳一聲，抱歉道：“我睡得太香了，不知道你回來了。”
“可是今早坐車累了？現下餓不餓？傳膳嗎？”
“不餓，我有事與你說。”
“嗯，你說。”
蕭洛心跳加速，開始緊張，話說出口才發現自己的聲音在發抖，可她壓不住，“是這樣的，我一回到家，張二姐姐就過來找我，她說，安南將軍要拆散她和蔣源，想將她塞到你府裏當妾。她很害怕，所以讓我來求你，不要答應安南將軍的要求，成全她和蔣源。”
蕭洛扭頭看了看梁戚瑀，梁戚瑀難得徹底楞住了，微微瞪大眼睛盯著蕭洛，而後擰緊眉心，問道：“張輝錫要把女兒給我當妾？”
蕭洛點頭。
梁戚瑀臉上逐漸有了明顯的怒意，“這個人在想什麽，凈幹些多餘的事。”
蕭洛瞧梁戚瑀的反應，想他現在也是不想納妾的，心裏舒服了一些，趁機說道：“那你去和安南將軍說清楚吧。”
梁戚瑀轉過身來同蕭洛說道：“那是自然，洛洛你別誤會，我從來沒有在張輝錫面前提過這些話。”
“噢。”蕭洛想那只能說還不算太壞。
梁戚瑀急了，“真的，你相信我。”
“我沒有懷疑你呀。”
“你沒有不高興吧？”
蕭洛想說她非常不高興，但想著為這種事不高興又顯得她小氣，只好道：“沒有。”
梁戚瑀皺眉道：“可你現在看上去就是不高興的樣子。”梁戚瑀坐不住了，站起來說道：“我立刻去和張輝錫說讓他別打這種歪主意，我是不可能收他的女兒當妾的，我立刻就去。”說著就要往外走。
蕭洛叫住他，“你說話委婉一點，畢竟是張二姐姐來給我通風報信的。還有，你幫蔣源說點好話，但別說他是誰，只說那門親事你也是認同的就行了，讓安南將軍別攪風攪雨的了。”
梁戚瑀匆匆應下了，走到門口又折回來，捧著蕭洛的臉親了一下她額頭，仍說道：“你別因為這事生我的氣，我真的不知道。在這裏吃點東西再回去吧，我讓人給你準備。”
蕭洛乖乖地說好，梁戚瑀才又匆匆地出去了。
蕭洛瞧著梁戚瑀的背影笑了一下，心道他正在喜歡著她時表現得真好，就像是下定決心要與她一生一世一雙人那樣。
蕭洛笑完便低頭嘆了嘆氣，這時表現得好，也不知道是福是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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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蕭洛吃腌篤鮮時還心裏作怪，覺得半天過去了，自己的嘴唇和舌尖的麻木勁兒沒消，邊喝湯邊狠狠地瞪了梁戚瑀一眼，被瞪的梁戚瑀卻心情很好地給蕭洛夾菜，並笑得春風得意地關心道：“多吃些，還想吃什麽，我幫你夾。”
蕭洛不僅嘴被親麻了，手還疼，早上短短地勞動了那一小會兒時間，她的手腕和手臂就酸疼得沒辦法正常使用，拿筷子夾菜都沒力氣，只能靠梁戚瑀給她夾菜，她用勺子舀了吃。
蕭洛覺得有點丟臉，她原是出來玩的，誰知玩著玩著偏要給自己找罪受，把自己弄成這樣。
梁戚瑀看蕭洛氣鼓鼓的模樣，笑得更燦爛了些，嘴上安慰道：“飯後再給你擦點藥酒吧，今晚好好休息，明天就沒什麽事了。”
蕭洛懶得擡眼看他，只道：“你說話怎麽像個老頭子。”
第二天早上，蕭洛睡到被早飯的香氣喚醒為止，她躺在床上看著暖黃色的床帳，想到等一下就要回家了，還挺舍不得，這裏的生活太自在太舒服了，什麽都不用管，什麽都不用她費心去維護，她開心地過好每一天的生活就行了。
可惜不行，她的一生好像註定沒辦法過太悠閑的生活。
她又想起了之前她琢磨過的跟個普通人私奔的那條路，此刻不免傷心，早知道梁戚瑀把他的宮外生活規劃得這麽好，她就和梁戚瑀商量商量讓他自請去當個庶民算了，跟他一起當一對有錢的庶民夫妻應該挺快樂的，怎麽都比在皇宮裏待一輩子強。
用過早膳他們就啟程回京城了，梁戚瑀讓人另裝了一車果子和果酒，直接運到蕭府當手信，蕭洛啥也不用管，拎著裙子上馬車，而後和梁戚瑀絮叨：“以後你要是有空就再帶我來玩好不好？或許去更遠一點的地方，人有時候還是要去外面走走，換一個環境心情都不一樣了。”
梁戚瑀一一都應下了，但什麽時候能實現不好說，兩人都不算是在行蹤上可以特別自由的人。
梁戚瑀將蕭洛送回到蕭府便去忙他的事了，蕭洛知道梁戚瑀要還他出去玩了兩天的債，接下來的幾天估計都沒時間來看她了，她也想著先不要去打擾他。
可蕭洛回到家裏還沒有一個時辰，梁戚瑀給她裝回來的那一車東西她還沒頭緒要怎麽分給蕭府眾人，張如楓就過來找她了。
並且是哭哭啼啼地過來的，張如楓一看到蕭洛就一把將蕭洛扯回她房裏，悲戚道：“蕭妹妹，怎麽辦，我父親想讓我去給六皇子當妾。”
“啊？”蕭洛一臉呆滯，頭腦停轉了，目瞪口呆地看著張如楓，問：“你在說什麽？”
張如楓抹著眼淚又說了一遍，蕭洛才終於聽明白她的意思。
蕭洛怔怔地張著嘴，想說什麽，張了好一會兒也沒有聲音，張如楓很耐心，一邊無聲地落淚，一邊等蕭洛的話。
蕭洛硬逼著自己找回了聲音，僵硬地說道：“他，安南將軍，不是已經知道你有心上人了嗎？”
“是，父親已經知道了，我說是蕭尚書營裏受重用的兵將，父親聽了，原是沒說什麽的，可不知為何，昨天突然和我說再有前途的兵將也比不上六皇子，讓我莫要在意名分，先入了六皇子的門再說，他還說幸好他與六皇子平日裏有交往，能跟六皇子說得上話，並且他還要盡快地去跟六皇子提，怕被別的人搶先。妹妹，你說我現在該怎麽辦呀？我昨天就來過一次了，可你出門了不在家，今天聽說你回來了，我就又急急忙忙地過來找你了。”
“哈，”蕭洛突然不合時宜地幹笑一聲，神志不清地說道：“安南將軍真是個思維活躍的人才……”
“妹妹？”
“啊，我是說，姐姐你沒有告訴安南將軍，六皇子也認識你的心上人並且知道你們之間的事嗎？”
“我說了，可父親說那沒關系，六皇子不會介意的，他只求我去當妾室，六皇子點頭就可以了，不用像正室那般考慮太多，而且父親讓我進門後好好表現，就能彌補我和別人有過情感的這件事。”
蕭洛攥著絲帕低頭不語，咬緊牙根讓自己冷靜一些，雖然不想這麽認為，但蕭洛知道安南將軍說的都是大實話，他一個有封號的將軍把自己的女兒送給梁戚瑀當妾，這姿態放得太低了，完全就可以說是不要臉面了，梁戚瑀哪怕知曉張如楓和蔣源的事，也不可能再說什麽。
蕭洛長嘆一口氣，沒想到這些事來得這樣快，她都還沒真正嫁給梁戚瑀，就要替他處理妾室的問題了，也不知道她有沒有這個資格。
張如楓還在旁邊無聲地抹眼淚，蕭洛瞧著不忍心，想她的婚事也是一波好幾折了，真是把她折騰得夠慘，便控制著情緒柔聲安慰道：“張二姐姐，你先別慌，我去問一下六皇子的想法吧，只要六皇子不答應，這件事就成不了。”
張如楓忍不住哭出聲來，“謝謝你妹妹，我真的……太麻煩你了……”
蕭洛拍拍她的肩，只道：“別跟我客氣。”
蕭洛送走張如楓後，立刻坐上馬車去了梁戚瑀府中。
府裏的管家見到蕭洛還很驚訝，想蕭洛應該是剛剛跟梁戚瑀分開，怎的又過來找他了，著實有點粘人。
蕭洛知道梁戚瑀不在府裏，便問管家：“六皇子有交代何時回來嗎？”
管家答道：“不曾交代。”
蕭洛也料到了，臉色不太好，沒什麽精神地說道：“我去那間客房裏等他。”
管家恭敬地應道：“是，蕭姑娘這邊請。”
將蕭洛送到客房後，管家看了她一眼，怕擔責任，問了一句：“蕭姑娘，您看上去有點累，需要小的請大夫來嗎？”
“不用了，我在這裏休息一下就好。”
管家退下之後，蕭洛倒真的覺得很累，便合衣躺在床上，但她的腦子停不下來，一直在想梁戚瑀要納妾的事，再累也睡不著。
蕭洛知道那是一件很尋常的事，她遲早要面對，可她無論如何都是不想梁戚瑀身邊出現她以外的女人的。梁戚瑀現在是對她很好沒錯，但誰也保證不了以後他有了多幾個妾室之後仍然對她像現在這般好，男人都是喜新厭舊的，在她還屬於是新的時候，她若不能好好地獨占這份感情，以後就更沒機會了，好歹也等她當上了正頭夫人再說。
“嘖。”蕭洛忍不住發出不滿的聲音，男人真是討人厭，憑什麽他們能把那麽多女人弄回家裏，當夫人的還得幫他們管著，這些破事也不知道該找誰說理去。
蕭洛一上午都在奔波，身體疲倦，倒是能幫著她把混亂的情緒壓下去，讓她慢慢冷靜了一些。
她不能在梁戚瑀面前明說納妾的事，不然這件事的性質就變了，她要說的是希望梁戚瑀去成全張如楓和蔣源的事，那樣跟梁戚瑀納不納妾關聯不大，她也就有立場說話了。並且梁戚瑀現在同她濃情蜜意的，再多加一個女人進來他也沒時間應付，為了他著想，也應該是勸他把這件事回絕掉的。
做了決定之後，蕭洛心上的壓力減輕了些，躺著的姿勢也放松了些，整個人嚴絲合縫地嵌進床鋪裏，梁戚瑀睡過她的床之後就將這裏的床鋪改成了極柔軟的了，很合她的心意。蕭洛累極，心裏既惆悵又滿意地矛盾著，就這麽慢慢熟睡過去。
不知睡了多久，蕭洛醒來時覺得稍微睡飽了，頭腦清明，渾身暖洋洋的很舒服，往下看了眼，有人給她蓋了被子，想著大概是沁兒，便坐起來，拉開帷帳，想讓沁兒給她倒杯茶，誰知看見了坐在一旁的椅子裏看書的梁戚瑀。
蕭洛沒想這麽快就見到他，有些楞神。
梁戚瑀放下書朝她走來，俯下身親了一下蕭洛睡出紅印子的一邊臉，替她將帷帳固定好，在她旁邊坐下，笑著問她：“有什麽話要和我說嗎？管家說你早上就來了，豈不是我剛把你送回家你就過來了？有話怎的不在我送你回家時說？”
蕭洛呆呆的，將自己的身體從被子裏移出來，穿好鞋子，整理一下發髻，在梁戚瑀旁邊坐好。
梁戚瑀瞧著蕭洛這一系列無聲的動作，又問她：“洛洛，你該不會只想來睡一覺吧？”
“才不是。”
蕭洛剛睡醒，聲音有點啞，梁戚瑀起身給她倒了杯茶，蕭洛一飲而盡，嗓子舒服多了，問道：“我睡多久了？”
“兩個多時辰吧。”
“這麽久？！你什麽時候回來的？”
“午膳後回來的，在這裏坐了一個時辰左右。”
蕭洛輕咳一聲，抱歉道：“我睡得太香了，不知道你回來了。”
“可是今早坐車累了？現下餓不餓？傳膳嗎？”
“不餓，我有事與你說。”
“嗯，你說。”
蕭洛心跳加速，開始緊張，話說出口才發現自己的聲音在發抖，可她壓不住，“是這樣的，我一回到家，張二姐姐就過來找我，她說，安南將軍要拆散她和蔣源，想將她塞到你府裏當妾。她很害怕，所以讓我來求你，不要答應安南將軍的要求，成全她和蔣源。”
蕭洛扭頭看了看梁戚瑀，梁戚瑀難得徹底楞住了，微微瞪大眼睛盯著蕭洛，而後擰緊眉心，問道：“張輝錫要把女兒給我當妾？”
蕭洛點頭。
梁戚瑀臉上逐漸有了明顯的怒意，“這個人在想什麽，凈幹些多餘的事。”
蕭洛瞧梁戚瑀的反應，想他現在也是不想納妾的，心裏舒服了一些，趁機說道：“那你去和安南將軍說清楚吧。”
梁戚瑀轉過身來同蕭洛說道：“那是自然，洛洛你別誤會，我從來沒有在張輝錫面前提過這些話。”
“噢。”蕭洛想那只能說還不算太壞。
梁戚瑀急了，“真的，你相信我。”
“我沒有懷疑你呀。”
“你沒有不高興吧？”
蕭洛想說她非常不高興，但想著為這種事不高興又顯得她小氣，只好道：“沒有。”
梁戚瑀皺眉道：“可你現在看上去就是不高興的樣子。”梁戚瑀坐不住了，站起來說道：“我立刻去和張輝錫說讓他別打這種歪主意，我是不可能收他的女兒當妾的，我立刻就去。”說著就要往外走。
蕭洛叫住他，“你說話委婉一點，畢竟是張二姐姐來給我通風報信的。還有，你幫蔣源說點好話，但別說他是誰，只說那門親事你也是認同的就行了，讓安南將軍別攪風攪雨的了。”
梁戚瑀匆匆應下了，走到門口又折回來，捧著蕭洛的臉親了一下她額頭，仍說道：“你別因為這事生我的氣，我真的不知道。在這裏吃點東西再回去吧，我讓人給你準備。”
蕭洛乖乖地說好，梁戚瑀才又匆匆地出去了。
蕭洛瞧著梁戚瑀的背影笑了一下，心道他正在喜歡著她時表現得真好，就像是下定決心要與她一生一世一雙人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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