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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為官多年的本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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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為官多年的本事(2)

梁戚瑀拱手恭敬道:“父皇容稟,依兒子愚見,刑部尚書可當此任。”

“嗯,他是不錯的。”皇上仍盯著梁戚瑀。

“父皇可是覺得刑部尚書有不妥?”

“倒也沒有大問題。你與刑部尚書交好嗎?”

“兒子尚未有機會結識刑部尚書,兒子在經商時,刑部尚書和周尚書都是沒有和兒子有過買賣的。父皇,兒子並非因與他交好才覺得他合適,只是因為他能力出眾,堪當丞相之位。”

“要說能力,周一胥也有能力,你怎麽不推薦他?”

“兒子正掛著禮部的職,要避嫌的。”

皇上臉上有了笑意,“你呀,太守禮了,和周太傅那老頭一樣。其實說了也無妨,學學你那兩位哥哥,一天到晚不厭其煩地向朕推薦人選,朕能不知道他們的心思嗎,朕現在倒是想挑一個他們從未推薦過的人了。”

梁戚瑀被皇上逗笑了,“父皇莫要意氣用事,兩位皇兄的推薦自然是經過深思熟慮的,父皇大可參考。”

皇上哼了一聲,“你也不是什麽耳根子軟的人,倒來勸朕。阿瑀怎的變了,是朕的那位未來兒媳偏愛讓你言聽計從嗎?”

“父皇又打趣兒子了,蕭姑娘溫柔嫻淑,見識獨到,對兒子說的話亦是言之有理兒子才會聽的。”

“是嗎?瞧你誇得她如此好,朕卻是不信了。”皇上調皮地向梁戚瑀挑挑眉,“有些人啊,你說好處吧,是有的,但似乎也沒那麽多,不知為何就是會讓人莫名其妙地喜歡她,覺得她挺好。”皇上伸出兩指點了點殿門的方向,“就像方才從這裏出去的那個婦人,煩人,真的煩人,可朕這麽多年來,都挺喜歡的。”

梁戚瑀笑著點點頭,“父皇所言極是。”

但很快,皇上臉上的笑落了下去,“只是政事不可以光談感情,你那二皇兄和他的母親纏著朕時,求朕做事的心思太明顯,這一點,就不太討人喜歡了。”

梁戚瑀仍是笑笑,“二皇兄亦是關心朝局而已,父皇莫怪。”

“他們也關心,也不關心。阿瑀,你知道哪個人是他們沒有推薦的嗎?”

“兒子不知。”

皇上指了指梁戚瑀,“就是周一胥呀。”

“但周尚書曾指證前丞相,若是讓他繼任丞相,群臣會不會不滿?若是言官彈劾周尚書為了鏟除異己而致前丞相於不義,亦是不太好聽的。”

“這有什麽?他手裏有罪證難道要藏著掖著幫曹丞相隱瞞嗎?說出來才好呢,這是他的功,不是他的過。阿瑀,你要記住,言官的話為君者的確要重視,但不能都聽他們,不然不就被他們牽著鼻子走了嗎。”

“是,兒子謹記父皇教誨。”

梁戚瑀將那時和皇上的對話大致同蕭洛說了一下,蕭洛想了半晌,問他:“你怎麽會有把握二皇子和三皇子不會推薦周尚書呢?”

“二皇兄那邊必定全力推俞瑾陽上位,他被我用波月湖的事釘死了,動不了,三皇兄那邊推薦的人是兵部尚書和刑部尚書,我建議的,而且我讓周一胥暫時自命清高一下,和眾臣之間都莫要聯系,冷一冷他們,別讓他們惦記。”

“那萬一二皇子那邊推薦了別的人而不是俞瑾陽呢?”

梁戚瑀聳聳肩,神情輕松,“那就隨機應變。”

蕭洛又琢磨了一下,突然皺眉道:“你怎麽不是 和皇上一談完話就來向我父親求娶了?”

“蕭姑娘,我那時正忙著為你賀壽呢。而且我也要等一等才知道父皇的心思,他越是冷著群臣,就越表明他想要選用兩位皇兄勢力網以外的人。”

梁戚瑀雖心思深沈,但畢竟不是神仙,做不到萬無一失。梁戚瑀對於事態的判斷因他要趕著去和蕭聖竹面談婚事而略微有些不夠完善之處,例如他小瞧了官員們對前程的執著程度。

此時的俞瑾陽尚沒有成為一只落水狗,相反的,他因曹丞相為了保他而不得不致仕一事深感氣憤,對二皇子一黨失去了強大的一員而極度警惕。

一個內心憤怒且強迫自己機警的人是會產生出某種不同於往日的力量的,而當這樣的人將矛頭指向周一胥時,文也好武也好,周一胥都差點被他戳死。

就在梁戚瑀還沒來得及入宮請旨要給蕭洛準備定親禮之前,不知道兩人婚事的俞瑾陽找到了蕭聖竹,俞瑾陽雖知道蕭聖竹已疏遠了他,但覺得兩人還沒到決絕的地步,能夠挽回一下。

俞瑾陽官職高,不會到蕭府去,只下了帖子請蕭聖竹到俞府議事。

蕭聖竹不知俞瑾陽葫蘆裏賣什麽藥,但還是去了。

一到俞府,俞瑾陽就以比往日熱情十倍的態度雙手握著蕭聖竹的雙手,大大地笑著歡迎道:“蕭將軍,終於盼到你來了。”

蕭聖竹一臉錯愕,“俞尚書找下官何事?”

“我們到書房裏說。”

俞瑾陽很是殷勤地將蕭聖竹帶到書房後,茶都還沒喝上,俞瑾陽就換了一副憂愁面容,似乎十分為難,“是這樣的,我就看門見山地說了,我想替我那個不肖子俞城安,向你家的四姑娘求親。”

“啊?”蕭聖竹一時不註意,把驚訝寫滿在臉上,沒想到蕭洛最近還挺搶手。

“那個不肖子一直都是心悅四姑娘的,可他不敢說啊,他只是個戶部侍郎,不成器,怎麽敢求娶將軍的愛女呢?可這年歲也大了,該成家了,我才不得不拉下老臉來幫那不肖子同將軍說此事,還請將軍看著我的份上,應下了親事。”

蕭聖竹面露難色地說道:“可小女已有婚約。”

俞瑾陽楞了楞,“可從未聽蕭將軍提起過。”

“近日才定下的。”

“這……真是我們俞家無福分了。不知能娶到四姑娘的是哪位高才?”

“是六皇子。”

俞瑾陽又楞了楞,頗有些被驚呆了的模樣,“六皇子?”

“是,小女與六皇子有點緣分。都是孩子們的事,我也知道得不多,女兒突然說要嫁,六皇子突然說要娶,都來求我成全,那我便只能成全了。”

“原來如此。”俞瑾陽被一個梁戚瑀壞了好事,本來就對梁戚瑀沒好印象的,現在印象更壞了。這個六皇子他是一直都沒怎麽留意過的,只覺得和病懨懨的四皇子一樣是個無甚威脅的皇子,都出宮建府多年了,也沒什麽作為,去年年末時可能是皇上看不下去了,硬是讓梁戚瑀入朝任職,但其表現和掛的官職一樣不顯眼,俞瑾陽在各種讓他焦頭爛額的大事之中,根本連餘光都未曾掃到梁戚瑀身上。最有交集的一次不過是梁戚瑀在波月湖意外受傷,皇上下令去查,結果查到了他家裏傭人的身上,那時他曾警惕了一下,恐有後招,但後來皇上和梁戚瑀那邊都不見有什麽動靜,他便逐漸不當一回事了,想來皇上要查只是為了安撫一下梁戚瑀,做個樣子而已,並不是真的疼愛梁戚瑀,查也沒查到底。

梁戚瑀和蕭洛的婚事大概也是因為小年輕突然看對眼了,一時情深,鬧著要成親。俞瑾陽稍微有點後悔,因他和蕭聖竹疏遠了點,顧不上讓俞城安去穩住蕭洛,就被梁戚瑀搶先一步。他和蕭聖竹之間沒了姻親關系,想讓蕭聖竹辦點什麽事就不那麽好開口了。

俞瑾陽以一種硬著頭皮一試的態度同蕭聖竹說道:“還有一事,我想求一求將軍幫忙。”

“俞尚書請說。”

“我想在你手裏借幾個精通拳腳功夫的兵,幫我做點事。”

“借兵?下官不是很明白俞尚書的意思。”

“亦不能說是借,是我向將軍買的,價錢將軍隨意定下,我無有不答應的。不多,十個即可,將軍麾下兵士眾多,少了十個人根本不會有任何影響。我以前也有買過一批人,但都不中用了,如今一時之間要找到合適人選也不易,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將軍了。”

蕭聖竹暗道俞瑾陽真是什麽都敢亂來,喝了口茶,不動聲色地說道:“俞尚書,軍營裏的兵士都是登記在名冊裏的,私下調用,甚至篡改名冊,是重罪呀。”

俞瑾陽皮笑肉不笑,“不難辦也不會來求將軍了,將軍莫要如此害怕,帶過兵的人都幹過這些事,我知道的就不少,雖說是重罪,但小心一些不被發現,便沒有人追究,罪名有多重都是虛的。”

蕭聖竹放下茶碗,沈吟半晌,在說客氣話和直截了當地拒絕之間舉棋不定,最終選了後者,他慢慢地想到自己似乎已經不需要再同俞瑾陽客氣了,“俞尚書,恕難從命。”

俞瑾陽眼神冷了一下,旋即擠了個笑,寬宏大量地說道:“不礙事不礙事,將軍不方便的話,我另尋辦法便是了,將軍莫要放在心上。”

“是,下官明白。”

蕭聖竹從俞府出來之後,小廝牽他的馬來,他接過韁繩,上馬前低聲同小廝說:“去六皇子府邸傳個話,就說我有要事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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