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審神者出去參加大會，為了防寒她穿上了網購的蒙古皮襖。

清光幫她把外套穿上，“有必要穿這麽厚嗎？”

“聽說現在時政提倡節能，萬一節到空調身上就不好了。”

“想太多。”

“以防萬一。到時候還可以脫下去。”

終於幫圍的跟個粽子似的審神者穿好，仔細希好口子，“一路平安。”

“你也是。”

看著審神者遠去的身影，清光神情有些凝重。

真的是因為天氣嗎？

還是……你越來越冷了呢？

大會是月常，按照序號審神者定期去時之政府匯報工作。

因為螢的特殊體質，她比常人要多一條:檢查身體。

照常匯報完，螢沒有立刻出門，而是跟著實驗人員往裏走。

在路上他們閑談。

“最近感覺怎麽樣？”

“很不好。”

“這個看的出來，大會上你穿著皮襖很突出。”

“我越來越冷了？”

研究人員擡起頭，神色鄭重，“發生了什麽？”

“最開始只想飄到天上，覺得一切都很無趣，雖然有在努力和人接觸，但是感情會滑落的很快。”

“只一會兒，我連自己為什麽會笑的不記得了。”

“隨後是越來越冷。”她動了一下手臂，“哪怕變成這個樣子，依舊渾身發冷。”

其他的審神者也有留在原地的，看著螢走近建築內部，討論一下子嘩然起來。

“是人類嗎？不敢置信還會有這樣的人類。”

“不是吧，感覺好冷啊，比刀劍還冷。”

“總不會是cosplay吧，太奪人視線了，故意的嗎？”

他們在外面討論，裏面的人聽力來只是一群模糊的聲音，關上門，最後的嗡嗡聲也消失了。

對方拿著報告，“我們說一下更具體的。”

螢坐在白色躺椅上，純白的墻壁和屋頂令她一陣恍惚，慢慢地她說了自己最近的感受。

＊

從實驗室裏出來，純白色的螢看到了他們凝重的神色。

“事情很不妙。”

對方開頭一句話仿佛誘導顧客消費的噱頭，下一句更是奇特，“你身上的人性正在消失。”

“人性？”

“是說什麽呢？”

“喜、怒、哀、懼、愛、惡、欲。”

“分別對應人類的屍狗、伏矢、雀陰、吞賊、非毒、除穢、臭肺。”

“如果這些消失，你就會變成行屍走肉一樣的存在。”

“無愛無恨，無懼亦無憂。”

“這裏涉及到一些關於神學心理學生理學的知識，解釋起來太過繁瑣，詳細地你去看一下文檔。”

“如果讓我們來解釋你將會成為的狀態，——你活著，你卻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活著，但是你更不會思考這個問題。樹木都會比你更加有靈性。

你會變成一塊磚石，行走的磚石。”

“你的問題我們沒有辦法解決，同時也因為這無解的困境，我們也必須停止召喚審神者的項目了。”

……

她拿著報告，隨意翻了幾頁，有一行字躍入她的眼瞼，“……體溫下降……在極寒之後失去氣溫感知……以及感情感知……行動遲緩……”

這樣啊。

她合上文檔。

來往的熙熙攘攘，大都穿著簡易的便服。穿著皮襖的螢格外顯眼。

人如潮水，卻如身出孤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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