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章 會面

關燈
螢在一個小山村,和醫女阿信一起生活。

沒有詢問什麽,她笑瞇瞇的和送螢過來的攘夷志士承諾會照顧好這個孩子。

銀時他們已經進了戰場,無法來見她一面。

“在失落嗎?”阿信看著在窗邊看天的螢。

藍天悠悠,一碧萬頃。飛鳥越過,留下一道墨色。

螢回答,“沒有。”

“人之間總會有悲歡離合,在我這裏只是團圓的時間剛好到了而已。”

“沒什麽好可惜的。”

“是這樣嗎?”阿信反問,沒有窮追不舍 。

“嗯。”

螢跟著阿信上山采藥,被村裏的民眾戲稱為小阿信。

常常開玩笑,“將來也要和阿信一樣治病救人啊。”

她沒有回答,只是微笑。

她的身側也是帶刀的。

為什麽大家沒發現?

阿信發現了。

她們照常去上山采藥,不同於以往被剝削殆盡的深林資源,這裏依舊是人類必須小心對待的禁地。

野獸出沒隨時給行人一爪子,拖走屍/體做一頓飽餐。

阿信深知這裏的規則,她謹慎按照獵人們踩出來的道路,和不時上山采摘的村民活動範圍重合。

不會出意外的,這種人類活動跡象多的地方,近幾年都沒出過意外。

這幾乎默認野獸已經放棄這裏的統治權了。

是吧。

阿信毛骨悚然地背過身去,看向那個讓她第六感瘋狂示警的野狼。

怎麽會。

眼睛裏森綠的貪婪光芒閃現,長吻裂開,血紅色的皮肉翻出,涎水順著犬齒留下。

它喉嚨裏底底吼著什麽,身後傳來一陣陣腳步聲。

是一群野狼。

鋒利的爪子深深勾在土地,頭狼狡詐地圍著兩人游走。

腿軟的不能動的阿信一把擋在螢的面前。

一瞬間她想到許多理由,比如自己是村裏的醫女地位重要。再比如她是成年女性,活下來的幾率更高。

很多很多。

但她無法阻止自己身體的動作。

沒有理由,她就是要救螢。

阿信擋在螢前面。

恨不得自己也長出兩顆犬齒,最好比對面的更兇更狠。

“滾啊——!”

從來柔和的阿信第一次撕心裂肺的吼。

她從兜裏掏出一些藥囊,狠狠扔到對面狼群那裏,驚的對方往後退了幾步,又小步考前嗅嗅。

“不想死的就過來。”

她這樣說,另一只手在螢的掌心寫字,“快跑。”

寫完後,螢反握住她的手。

阿信在這樣危急的時刻也能感受到對方冰涼的指尖。

“別擔心。”

她寫到。

阿信氣的哭了。她以為這是什麽,秋收的狩獵劇嗎?

正打算一把推開螢,卻見對方越身而出。

她有一把刀,阿信知道。

女人拿刀,還是小女孩拿刀,阿信想不出這種情景。

她看見小女孩沖出去,雙手空空。

狼群一擁而上時,阿信隱約看到什麽極快的光芒閃過。

血液橫飛,還有幾滴濺到阿信臉上。

血滴慢慢下流,阿信木楞看著眼前場景。

“哇哦。”她說。

“還有頭狼。”小女孩回答。

“放過它會被報覆,對吧。”

“馬上解決它。”

“哇哦。”阿信。

下山之後,阿信欲言又止。

還是開了口,“螢好厲害。”

“謝謝?”

“不要亂用詞啦。該說謝謝的是我才對。”

“不客氣?”

“你的語氣怎麽這麽輕松,要知道我的腿到現在還是軟的。”

“我也不知道。”

阿信背著藥簍,看下山下升起炊煙裊裊,“不過,我隨便說說啊。”

“你這麽厲害,卻守在小山村裏,是和誰定下了約定嗎?”

“嗯。”

“是個男□□。”

“嗯。”

“我就知道。莫名其妙的男子氣概,總會說什麽,你在我背後支持就讓我放心之類的話。未免太看不起人了。”

“不過我沒有螢你那麽厲害,會的也只是簡單的醫術,哪怕到了戰場上也起不到作用。”

“螢怎麽想呢?”

“我想……我想和他們一起。”

“已經定下目標了嗎?為了不讓自己後悔,要努力啊 。”

“嗨。”

回覆來的太快,第二天阿信一起床就看到螢打好了包裹準備離開。

“哇哦。”

“我是指你長大一點再去,沒必要這麽急迫啊。”

“可是非常想見到他們,非常非常想。”

想見到他。

阿信看到螢這麽堅決,“我和你一起。”

“哪怕不需要醫女,煮飯婆總需要吧。我和你一起。”



“所以我不會走。”她碰的一聲把刀放在桌子上。

“下面舉手表決關於螢是否離開的問題。”

與會人員:阪本辰馬,桂小太郎,高杉晉助,阪田銀時和螢。

“同意螢留下的舉手。”螢率先舉起了自己的手,然後熱切的看著除銀時以外的三個人。

桂自始至終都是同意的。

阪本辰馬哈哈哈的舉起手,“歡迎同伴。”

高杉慢慢悠悠的整理了一下扣子,又在銀時和螢灼熱地視線中系了一下衣領。

看起來等會還要伸個懶腰,他也讚同了。

“好了,銀時的意見我們就不用在意了。”螢宣布。

“餵餵,我也要同意,同意!”

“這種面對大勢瞬間爬墻的墻頭草我們不要理會。”

“解——夏——洛——”(接下來)

銀時把小鬼的臉搓成了團子,“真可惜啊,沒有機會繼續發言。阿銀我只能寂寞的搓搓團子。說不定能靠三色丸子發家致富呢?”

“仿——楷——喔——”(放開我)

“有人在說話?阿銀很久沒有掏耳朵不會是幻聽了吧。打完仗一定要醫生仔細看一下 。”

螢如銀時曾經說的一樣,不像個女孩子。雖然當初銀時這麽說是為了拌嘴,但在其他攘夷志士看來螢也是個“非人”,勇猛的可怕。

日子就在打打殺殺中過下去了,偶爾銀時也想,戰爭會死人,螢是不會出事的,她那麽可愛,那麽機靈,災難一定不會臨到她頭上 。

說意外,說如果,說不肯能,但無論怎麽說,悲劇都照常發生了。

只不過那天太平靜,平靜的如同往日一樣沒什麽特別的。

風和昨天一樣的呼嘯,太陽失去了活力,散發出暗淡的光線。

他們已經適應這種低沈的天氣,學會如何在密布烏雲下喘息。

這一切都說明,這與往常一樣。

應該是這樣的。

天人的突襲隊包圍了他們,是從其他星系找的幫手,聽說是群無惡不作的海盜。

也是他們近日戰況不好的元兇。

攘夷隊伍快速散開,找到藏匿點,免得目標太顯眼。

“遭了。”螢有些不安,他們專挑這裏走就是因為兵力不足。

眼前的飛船裝備良好能輕易形成地對空優勢。

“能引他們降落嗎?”銀時問。

旁邊的阪本熟悉這種類型飛船,“不是善於空戰的類型,估計彈藥只夠一波轟炸,接著可能降臨地面進行搜索。”

“躲過第一波就行?”

“躲過狂轟濫炸就行。”

太難。

不動的話沒法躲避,動了就會被察覺然後重點對待。

一個死的早一個死的晚,沒什麽區別。

螢頭疼:“我恨空對地。”

轟炸開始,說狂轟濫炸太輕巧,□□把地面打成了爛泥。塵沙四揚,炸裂的碎石飛速射開,輕易擊穿血肉之軀;轟爆聲,氣流聲不絕於耳,聲如震雷。

螢用左半邊身子擋著,免得傷著右邊的手,身體已經沒知覺了,恍惚間她連自己是否拿刀都感受不到了。

但是看到銀時正在往自己這邊挪動,螢一個機靈,“別動——!我沒事!”

不知道是哪兒傷著了,流下的血模糊了眼睛。

轟炸終於停了。

螢半邊衣服因為遮擋的緣故破破爛爛,滲出來的血染濕了衣服。耳邊回音響起,錄音機失調時發出的電鳴聲。

一摸頭,臉上也濕漉漉的,缽卷也濕了。

昏昏沈沈,螢拿不清狀況,她分不清疼痛了,接連著她也分不清自己手裏是否有刀。

哪怕無刀,也只能無刀做有刀。

玩一出心中有劍,萬物皆可為劍。

她知道,自己下一秒就會跌倒,但她以為下一秒永遠不會到來,她不允許。

看不清對面的天人的樣子,血流滿面,一手拿刀,另一手無力頹在身側。

沒關系,刀尖指著敵人,我不會輸。

螢知道自己面臨怎麽的困境,但敵人看來,這個武士的劍法精妙的可怕。動如羚羊掛角,一招一式不可琢磨,不可揣測。

她持刀佇立,眼眸下垂,神色冷淡,萬事萬物都不放在眼裏的氣勢裹挾周圍眾人。他們小心翼翼的出刀,但只在瞬間就屍首分離。

何其可怕的敵人。

絞肉機一般,將卷入其中的人化為血泥。恐怖的漩渦吞噬著所有人的生命。

漩渦的中心,依舊是冷淡的表情,再多的人也無法讓她動容。

這裏引起了海盜高層的註意,馬董深深看了一會,發現真相。

“已經死了。”

眾人驚呼,不敢置信的看向那個持刀的武士。

這樣一個人?

不敢相信。

“試著刀尖朝下,走過去。”

雖然惶惶,但既然是團長的命令那就必須遵循。

他們走過,那武士果然一動不動。

天人的隊伍向前進軍,在隊伍中央,一個空地被留了出來。

那是螢。

銀時看著那人的身影淹沒於人海,一道旱雷擊中他的大腦,令他徹底湮滅思考,唯有一個念頭——

怎麽可能!

-----------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