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鬥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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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鬥場
葉溪聞不知道這是什麽意思, 但他直覺這與靳遲有關。
莫名出現於此的、屬於臨城基地的標識，還有紀宏暗算得逞時的笑容，以及夜晚時分無聲無息攀來的猙獰腕足, 最後是靳遲對待自己時奇怪而反常的態度。
這些東西紛紛雜雜，葉溪聞只低下頭, 快速而默不作聲地將紙條收進口袋，轉身若無其事地對探頭看過來的靳遲道：“我們走吧。”
“什麽也沒發現。”
靳遲並沒有懷疑。
其他包廂基本都大同小異, 很快葉溪聞便探查過一輪, 順著盡頭的樓梯一路蜿蜒往下。
繞過十數層的觀眾席，又穿過被不知何人扯斷的防護線後，葉溪聞終於來到了那暗紅色的角鬥場之下。
這時候，葉溪聞才終於後知後覺地發現發現——那並不是角鬥場本來的顏色。
只是一層又一層的血漫下來，浸透，風幹, 最後凝成了厚厚的一層血漆, 以至於看不出本來的面目。
葉溪聞無意識地摩挲了下口袋中那泛黃的紙張。
這些血……會有一部分是靳遲的嗎
明明就是臨城基地曾經做過的, 卻因為他當年的失誤與輕信，導致這些惡事遲遲沒有被揭發。
到最後, 是誰結束了這一切？
思維太混亂了，葉溪聞幾乎要承受不住這種負罪感，他轉身想要開口，卻在同一瞬間，聽到了另一個方向傳來的熟悉腳步聲。
是紀宏。
男人右手掌心上浮著一塊凝冰，微笑著看向對面的葉溪聞, 道：“小少爺, 您可是讓我好找。”
他一步步走過來，目光在對面兩人身上打轉兒, 尤其是在靳遲握緊了刀的手上暫停片刻。
同時，他也註意到了葉溪聞冷漠的神情，主動停下腳步，保持在一個安全距離，做足了恭順的姿態，微微笑道：“我可以帶您出去。”
話音落下去，場內一片沈默。
紀宏等了兩秒，眸底泛上點不甘心的情緒，但他面上仍保持著微笑，讓步道：“如果您想的話，我也可以將靳遲一起帶出去。”
這一次，葉溪聞才終於動了下。
他冷冰冰地回答道：“不需要。”
紀宏並不意外葉溪聞做出的選擇。
他了解他的小少爺，外表是溫潤的，但一旦有人觸及他的底線，他便會毫不留情地劃開距離，從此形同陌路。
之前是他棋差一著，以至於將小少爺推到了靳遲身邊。
紀宏笑了笑，溫聲道：“可您並不了解這裏的構造，先前所遇到的變異種鯊魚並非是這裏唯一的危險。”
“您應該也不想讓靳遲承受更多沒有必要的痛苦和傷害吧？”
這話一出，葉溪聞不由沈默下來。
靳遲皺了下眉，很幹脆地抽出刀，往前兩步，刃指紀宏。
“過來。”
靳遲的聲音很平靜，也很沈，他說：“我一個人，足夠保護小少爺。”
葉溪聞：“……？”
等下。
你叫我什麽？
他大為震撼。
這一瞬間的走神讓他錯失了最後的阻止機會，眼前一晃，隨後耳邊鏗一聲，是鐵器與堅冰交鳴之聲，宛若一場大雨。
體感溫度瞬間下降，周圍甚至有細小的冰晶凝出來，刺痛了暴露在外的肌膚。
葉溪聞皺起眉，擡眼看去，只見角鬥場上覆蓋了層層堅冰，中心更是隆起一座冰屋，有細密的冰刺箭雨一般從四面八方射來。
可靳遲動作更快，近乎是殘影般閃過，讓葉溪聞捕捉不到對方的具體方位。
忽地，一道破空聲響起。
葉溪聞本能地後退一步，但那東西還是穩穩地被扔到他懷裏。
是柔軟的、猶帶著體溫的。
葉溪聞低頭，看清了懷中的東西——是靳遲的作戰服外套。
昨夜還給他蓋過。
他瞬間懂了靳遲的意思，不由嘆了口氣。
都這個時候了，居然還關心他冷不冷。
葉溪聞披上外套，一步步走到角鬥場下，任由那細碎的冰晶劃破臉頰手臂，又被本能閃過的白光瞬間治愈。
“紀宏。”葉溪聞聲音很靜，“住手。”
音量不高，在最開始甚至沒有對臺子上的兩人產生分毫影響。
但很快，冰屋錚然碎裂，紀宏一躍而出，碎光一閃而過。
靳遲立刻一個旋身躲過，卻還是遲了一步，頸間逸出的黑繩被直接斬斷，其下墜著的那個小瓶子也隨之掉出來。
紀宏勾起一抹笑，伸手要去搶。
靳遲卻不顧那近在咫尺的冰刺，直接刀尖一挑，寒意直逼紀宏指尖。
紀宏只好不情不願地收回手，眼睜睜看著那東西重又落回靳遲手裏。
兩人一同落了地，一左一右對峙站著，葉溪聞站在兩人中間，左右看了看，確定兩方都留了餘地，沒受什麽傷，這才松了口氣。
他舉步朝靳遲走過去。
然後，就眼睜睜看著靳遲後退了三步。
葉溪聞:“？”
好熟悉的場景。
他又往前走了兩步。
靳遲抿緊唇，後退了五步。
葉溪聞：“……別動。”
靳遲猶豫了一下，看上去還有點想後退，但兩只腳卻像是紮了根一般停在原地沒動。
葉溪聞上前幾步，伸手要去抓靳遲的手腕，想仔細檢查一下對方的身體。
卻沒想到，手才剛伸出去，靳遲就立刻警惕地捂住手裏的東西，小聲道：“這是我的！”
葉溪聞：“……？”
他根本沒註意到靳遲藏了個什麽東西，也對挖掘別人的秘密沒有興趣。
但他看著靳遲警惕的模樣，不知為何竟有點不高興。
葉溪聞不說話，仍保持著伸手的姿勢。
而靳遲盯著那只漂亮而白皙的手，心緒動搖，在立刻轉身抱頭鼠竄和幹脆躺平交出東西之間猶豫片刻，正要艱難地作出抉擇——
“嗤，”對面傳來一聲嘲諷的輕笑，紀宏笑瞇瞇道：“小少爺，您新養的這條狗，似乎有點護食的壞習慣啊。”
話音落下去，靳遲沒什麽反應，倒是葉溪聞先不高興了。
他轉頭，冷冰冰地看向紀宏，問：“那你算什麽？噬主的惡犬？”
紀宏盯著那張冷若冰霜的臉，只覺得別有一番趣味，微微笑起來，道：“如果您想的話，我當然可以做您的狗。”
葉溪聞：“……”
“不了，”他沒忍住幻想了一下，只覺得一陣惡寒，實事求是道：“有點惡心。”
他說完，就不再理紀宏了，仰頭與靳遲對視片刻，還是敗下陣來。
“我不搶你的東西。”
說出這話時，葉溪聞甚至感到了些許的錯亂，就仿佛自己在哄小孩一般，也或許是鬧脾氣了的寵物？
不對不對，真是被紀宏帶偏了。
他努力甩開這種不切實際的想法。
但是，看著聽到這句話後，明顯放松了不少的靳遲，葉溪聞還是沒忍住。
……真的有點像。
他輕咳一聲，解釋道：“手給我，給你檢查一下。”
靳遲這次懂了。
他猶豫了兩三秒。
葉溪聞奇怪，再次保證道：“真的不搶你東西。”
靳遲搖了下頭，頓了一兩秒，還是老老實實將手遞給了葉溪聞。
白光在體內游走著，溫暖而愜意，連沈屙都被溫柔地拂去。
靳遲盯著眼前人。
他正閉著眼，淺淡的白光落在那本就柔和的眉眼上，顯得更為溫軟，讓靳遲的心都一陣亂跳。
他甚至疑心會被葉溪聞聽去，連忙努力想壓制，但慘遭失敗。
他只好努力嘗試轉移註意力，可想著想著，又走神到了葉溪聞身上。
他猶豫了一下。
葉溪聞正專心為眼前人檢查，確定對方並沒有受什麽傷後，才松了口氣，正準備放手，卻忽地聽頭頂傳來一道沈沈的聲音。
“你……剛才，為什麽只叫了紀宏的名字？”
一句話問得那叫一個斷斷續續，心虛極了。
但葉溪聞已經有點習慣了。
他張開眼，剛要回答，眼前忽然一黑。
葉溪聞：“？”
他有點茫然地眨了下眼。
細密的眼睫像是羽毛般輕掃過掌心，靳遲像是被燙到一般立刻收手，但又不敢跟葉溪聞對視，只好慌慌張張地移開目光。
葉溪聞好笑又無奈，挪了兩步，與靳遲對上視線。
靳遲：“！”
他剛要移開眼，就見葉溪聞也跟著挪了兩步。
靳遲認輸了，他強迫自己與葉溪聞對視著，只是目光飄飄忽忽，一看就是心不在焉。
葉溪聞解釋道：“因為是紀宏做錯了。”
不遠處的紀宏：“？”
“小少爺，我又做錯什麽了？”
葉溪聞無視掉紀宏的抗議，繼續道：“是紀宏先做錯，所以在制止錯誤所帶來的惡果時，我只喊了他的名字。”
靳遲抿了下唇，低聲道：“但是我先拔刀的。”
葉溪聞堅持：“是紀宏先做錯的，你沒有錯。”
靳遲撇過眼不說話。
葉溪聞就耐心地等著，過了一兩秒，才聽到一句極低的、也極為快速的話。
“我比他更好，更聽話，更能打，我也可以給你當狗……”
“……？”
葉溪聞失語片刻：“……我下次先叫你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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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溪聞不知道這是什麽意思, 但他直覺這與靳遲有關。
莫名出現於此的、屬於臨城基地的標識，還有紀宏暗算得逞時的笑容，以及夜晚時分無聲無息攀來的猙獰腕足, 最後是靳遲對待自己時奇怪而反常的態度。
這些東西紛紛雜雜，葉溪聞只低下頭, 快速而默不作聲地將紙條收進口袋，轉身若無其事地對探頭看過來的靳遲道：“我們走吧。”
“什麽也沒發現。”
靳遲並沒有懷疑。
其他包廂基本都大同小異, 很快葉溪聞便探查過一輪, 順著盡頭的樓梯一路蜿蜒往下。
繞過十數層的觀眾席，又穿過被不知何人扯斷的防護線後，葉溪聞終於來到了那暗紅色的角鬥場之下。
這時候，葉溪聞才終於後知後覺地發現發現——那並不是角鬥場本來的顏色。
只是一層又一層的血漫下來，浸透，風幹, 最後凝成了厚厚的一層血漆, 以至於看不出本來的面目。
葉溪聞無意識地摩挲了下口袋中那泛黃的紙張。
這些血……會有一部分是靳遲的嗎
明明就是臨城基地曾經做過的, 卻因為他當年的失誤與輕信，導致這些惡事遲遲沒有被揭發。
到最後, 是誰結束了這一切？
思維太混亂了，葉溪聞幾乎要承受不住這種負罪感，他轉身想要開口，卻在同一瞬間，聽到了另一個方向傳來的熟悉腳步聲。
是紀宏。
男人右手掌心上浮著一塊凝冰，微笑著看向對面的葉溪聞, 道：“小少爺, 您可是讓我好找。”
他一步步走過來，目光在對面兩人身上打轉兒, 尤其是在靳遲握緊了刀的手上暫停片刻。
同時，他也註意到了葉溪聞冷漠的神情，主動停下腳步，保持在一個安全距離，做足了恭順的姿態，微微笑道：“我可以帶您出去。”
話音落下去，場內一片沈默。
紀宏等了兩秒，眸底泛上點不甘心的情緒，但他面上仍保持著微笑，讓步道：“如果您想的話，我也可以將靳遲一起帶出去。”
這一次，葉溪聞才終於動了下。
他冷冰冰地回答道：“不需要。”
紀宏並不意外葉溪聞做出的選擇。
他了解他的小少爺，外表是溫潤的，但一旦有人觸及他的底線，他便會毫不留情地劃開距離，從此形同陌路。
之前是他棋差一著，以至於將小少爺推到了靳遲身邊。
紀宏笑了笑，溫聲道：“可您並不了解這裏的構造，先前所遇到的變異種鯊魚並非是這裏唯一的危險。”
“您應該也不想讓靳遲承受更多沒有必要的痛苦和傷害吧？”
這話一出，葉溪聞不由沈默下來。
靳遲皺了下眉，很幹脆地抽出刀，往前兩步，刃指紀宏。
“過來。”
靳遲的聲音很平靜，也很沈，他說：“我一個人，足夠保護小少爺。”
葉溪聞：“……？”
等下。
你叫我什麽？
他大為震撼。
這一瞬間的走神讓他錯失了最後的阻止機會，眼前一晃，隨後耳邊鏗一聲，是鐵器與堅冰交鳴之聲，宛若一場大雨。
體感溫度瞬間下降，周圍甚至有細小的冰晶凝出來，刺痛了暴露在外的肌膚。
葉溪聞皺起眉，擡眼看去，只見角鬥場上覆蓋了層層堅冰，中心更是隆起一座冰屋，有細密的冰刺箭雨一般從四面八方射來。
可靳遲動作更快，近乎是殘影般閃過，讓葉溪聞捕捉不到對方的具體方位。
忽地，一道破空聲響起。
葉溪聞本能地後退一步，但那東西還是穩穩地被扔到他懷裏。
是柔軟的、猶帶著體溫的。
葉溪聞低頭，看清了懷中的東西——是靳遲的作戰服外套。
昨夜還給他蓋過。
他瞬間懂了靳遲的意思，不由嘆了口氣。
都這個時候了，居然還關心他冷不冷。
葉溪聞披上外套，一步步走到角鬥場下，任由那細碎的冰晶劃破臉頰手臂，又被本能閃過的白光瞬間治愈。
“紀宏。”葉溪聞聲音很靜，“住手。”
音量不高，在最開始甚至沒有對臺子上的兩人產生分毫影響。
但很快，冰屋錚然碎裂，紀宏一躍而出，碎光一閃而過。
靳遲立刻一個旋身躲過，卻還是遲了一步，頸間逸出的黑繩被直接斬斷，其下墜著的那個小瓶子也隨之掉出來。
紀宏勾起一抹笑，伸手要去搶。
靳遲卻不顧那近在咫尺的冰刺，直接刀尖一挑，寒意直逼紀宏指尖。
紀宏只好不情不願地收回手，眼睜睜看著那東西重又落回靳遲手裏。
兩人一同落了地，一左一右對峙站著，葉溪聞站在兩人中間，左右看了看，確定兩方都留了餘地，沒受什麽傷，這才松了口氣。
他舉步朝靳遲走過去。
然後，就眼睜睜看著靳遲後退了三步。
葉溪聞:“？”
好熟悉的場景。
他又往前走了兩步。
靳遲抿緊唇，後退了五步。
葉溪聞：“……別動。”
靳遲猶豫了一下，看上去還有點想後退，但兩只腳卻像是紮了根一般停在原地沒動。
葉溪聞上前幾步，伸手要去抓靳遲的手腕，想仔細檢查一下對方的身體。
卻沒想到，手才剛伸出去，靳遲就立刻警惕地捂住手裏的東西，小聲道：“這是我的！”
葉溪聞：“……？”
他根本沒註意到靳遲藏了個什麽東西，也對挖掘別人的秘密沒有興趣。
但他看著靳遲警惕的模樣，不知為何竟有點不高興。
葉溪聞不說話，仍保持著伸手的姿勢。
而靳遲盯著那只漂亮而白皙的手，心緒動搖，在立刻轉身抱頭鼠竄和幹脆躺平交出東西之間猶豫片刻，正要艱難地作出抉擇——
“嗤，”對面傳來一聲嘲諷的輕笑，紀宏笑瞇瞇道：“小少爺，您新養的這條狗，似乎有點護食的壞習慣啊。”
話音落下去，靳遲沒什麽反應，倒是葉溪聞先不高興了。
他轉頭，冷冰冰地看向紀宏，問：“那你算什麽？噬主的惡犬？”
紀宏盯著那張冷若冰霜的臉，只覺得別有一番趣味，微微笑起來，道：“如果您想的話，我當然可以做您的狗。”
葉溪聞：“……”
“不了，”他沒忍住幻想了一下，只覺得一陣惡寒，實事求是道：“有點惡心。”
他說完，就不再理紀宏了，仰頭與靳遲對視片刻，還是敗下陣來。
“我不搶你的東西。”
說出這話時，葉溪聞甚至感到了些許的錯亂，就仿佛自己在哄小孩一般，也或許是鬧脾氣了的寵物？
不對不對，真是被紀宏帶偏了。
他努力甩開這種不切實際的想法。
但是，看著聽到這句話後，明顯放松了不少的靳遲，葉溪聞還是沒忍住。
……真的有點像。
他輕咳一聲，解釋道：“手給我，給你檢查一下。”
靳遲這次懂了。
他猶豫了兩三秒。
葉溪聞奇怪，再次保證道：“真的不搶你東西。”
靳遲搖了下頭，頓了一兩秒，還是老老實實將手遞給了葉溪聞。
白光在體內游走著，溫暖而愜意，連沈屙都被溫柔地拂去。
靳遲盯著眼前人。
他正閉著眼，淺淡的白光落在那本就柔和的眉眼上，顯得更為溫軟，讓靳遲的心都一陣亂跳。
他甚至疑心會被葉溪聞聽去，連忙努力想壓制，但慘遭失敗。
他只好努力嘗試轉移註意力，可想著想著，又走神到了葉溪聞身上。
他猶豫了一下。
葉溪聞正專心為眼前人檢查，確定對方並沒有受什麽傷後，才松了口氣，正準備放手，卻忽地聽頭頂傳來一道沈沈的聲音。
“你……剛才，為什麽只叫了紀宏的名字？”
一句話問得那叫一個斷斷續續，心虛極了。
但葉溪聞已經有點習慣了。
他張開眼，剛要回答，眼前忽然一黑。
葉溪聞：“？”
他有點茫然地眨了下眼。
細密的眼睫像是羽毛般輕掃過掌心，靳遲像是被燙到一般立刻收手，但又不敢跟葉溪聞對視，只好慌慌張張地移開目光。
葉溪聞好笑又無奈，挪了兩步，與靳遲對上視線。
靳遲：“！”
他剛要移開眼，就見葉溪聞也跟著挪了兩步。
靳遲認輸了，他強迫自己與葉溪聞對視著，只是目光飄飄忽忽，一看就是心不在焉。
葉溪聞解釋道：“因為是紀宏做錯了。”
不遠處的紀宏：“？”
“小少爺，我又做錯什麽了？”
葉溪聞無視掉紀宏的抗議，繼續道：“是紀宏先做錯，所以在制止錯誤所帶來的惡果時，我只喊了他的名字。”
靳遲抿了下唇，低聲道：“但是我先拔刀的。”
葉溪聞堅持：“是紀宏先做錯的，你沒有錯。”
靳遲撇過眼不說話。
葉溪聞就耐心地等著，過了一兩秒，才聽到一句極低的、也極為快速的話。
“我比他更好，更聽話，更能打，我也可以給你當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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