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層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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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層浪
靳遲從清早一直等到晌午，整個人身上的氣壓都低下去，但奈何今天沒有姓俞的受氣包等在一邊了。
直到門被推開，他唰地起身，正要直接將人拉走，但先出來的居然是關默。
關默仍是那一副溫潤樣子，讓人捉摸不透，客客氣氣對靳遲道：“馮航醒了，跟我說了些事情。”
說的是病房裏躺著的那個，在經歷第二次治療後，終於短暫地清醒了會兒，斷斷續續跟關默交代了自己被伏擊的全過程。
葉溪聞則很自覺地用異能封住了自己的耳朵。
“走吧，去會議室。”
關默說著，伸手要去拽靳遲。
拽……拽不動。
靳遲抱臂站在原地，看似漫不經心，實則目光都快將關默直接打穿，好去看後面的葉溪聞了。
關默看得好笑，也不介意給別扭的自家老大再加一把火，轉身拍拍葉溪聞肩膀，道：“還有，我剛才跟你說的事情，你考慮考慮。”
葉溪聞也沒分給靳遲哪怕一個眼神，點頭道：“我會考慮的。”
靳遲：“？”
有什麽是他不能聽的？
難道是關默又要挖墻腳，要壓榨葉溪聞的異能？
靳遲臉色更沈了，眼睛簡直像把刀子，冷嗖嗖刮向關默。
但奈何關老師實在是見多了大風大浪，依舊雲淡風輕，“我已經通知其他人了，走吧。”
靳遲被不情不願帶走了，目光還一直黏在葉溪聞身上。
而葉溪聞則垂著頭，等那道目光消失了，才終於慢慢放開手掌。
他盯著自己被汗浸濕的手掌，雙眼略微失神。
-
會議室。
“事情就是這樣的。”
關默坐在靳遲下手，表情冷淡地環視一周，將會議室內人的神情和小動作盡收眼底。
他又看了眼坐在上邊，明顯神游天外的靳遲，微不可查地嘆了口氣，總結道：“前些日子，異能七小隊隊長馮航帶隊外出搜集物資時，被臨城基地帶人包抄，在脫困過程中遇到異種群，這才導致這次損失慘重。”
“馮航為了保護隊伍成員，留作斷後。再後來的事情，你們也知道了。”
關默簡明扼要敘述完，又問：“大家怎麽想？”
異能五小隊隊長錢俊名脾氣火爆，第一個拍桌道：“還能怎麽想！老大不是剛將臨城那病貓給廢了？趁他病要他命！”
說的是臨城基地一把手，力量型異能者，一向自詡老虎，也被其他基地私下戲稱病貓。
關默聞言看向靳遲。
靳遲坐在主座上，右手似是無意地摩挲著彎刀刀柄。
目光仍望著窗外。
關默大概思考了一下明城基地布局，回憶了一下老大在看的方向。
關默：“。”
關默：“還有嗎？其他人怎麽想？”
三小隊隊長梅綏把玩著手中小蛇，玩味道：“臨城基地依賴治愈異能這麽久，一朝失了倚仗，想必對藥物的需求會擴大到難以想象的程度。”
“不若讓我帶隊，在醫藥廠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他說完，擡起臉，露出一雙陰柔帶笑的狹長眼眸。
周圍人不由打了個寒顫，盯著那溫順伏在梅綏小臂間的劇毒小黑蛇，默默挪遠了點。
據說梅綏覺醒的是與動物溝通類的異能，具體的沒人知道，但常年能見他帶著幾條小蛇，還美稱為“寵物”。
靳遲也不可避免地註意到了那條小蛇。
往常還不在意，但現在想想，萬一葉溪聞碰上了怎麽辦？
要不還是把人扔出去吧？
讓他想想，最近基地什麽物資比較缺乏……
梅綏忽地覺得渾身一冷，這在常年與蛇相伴的他身上實在是十分罕見，不由得環視一圈，但一無所獲。
關默沒對梅綏的方案表態，又點了幾個人。
提出的方案大差不差。
關默又去看靳遲，問：“老大怎麽想？”
靳遲終於撩起眼皮，似笑非笑望了關默一眼。
那一眼，關默立刻心知肚明，靳遲洞悉了他本來的主意。
額上不由自主浸出些冷汗，但關默仍保持著原本的姿態，不卑不亢地註視著靳遲。
靳遲伸手，慢悠悠按住刀柄，道：“能傷他一次，我就能再宰他一次。”
這是靳遲一貫的作風。
甚至可以說，在往常，他根本不會坐在這裏與其他人商量，早在得知此事的第一時間，便會果決地截了人，最輕也是打個半死，再扔回明城基地讓人看守著。
人群中出現隱隱騷動，過了片刻，有道聲音說：“要不，還是先去問問葉溪聞？”
話音落下去，靳遲驀地擡眸，目光銳利如鷹隼，直勾勾盯著出聲的那人。
“要不，我先宰了你？”
這話一出口，原本還悉索的人群立刻安靜下來。
眾多目光含著憐憫和同情，以及一丁點對於同僚的美好祝願，齊刷刷望向開口的那人，等看清那人是誰後，不由又將目光挪到了關默身上。
那是異能七小隊的隊長戎禮，當年被關默救了一命，拎回明城，此後忠心耿耿。
——而眾所周知，戎禮作為關默的直系，會議上向來不會亂說。
那麽，這句話顯然也是關默的意思。
畢竟一山不容二虎，早就聽說關默和靳遲不和……
關默當然也知道他們在想什麽。
他看著靳遲冰冷的神情，從那雙瞳孔中看出了鮮明的暴怒，像是惡龍被觸及逆鱗。
讓他不由想起了方才的小少爺。
明明就都很在乎對方啊。
他無奈地打圓場，道：“小少爺在臨城時的情況你們也都聽說過的，而且回來的不比老大早，他怎麽可能知道臨城基地的現狀？”
這話一出，眾人立刻借坡下驢，“是啊是啊，關先生說得有道理。”
“還得是關先生啊，吃的鹽比我們吃過的飯都多！”
但這時，偏偏有一道不和諧的聲音傳出來：“但葉溪聞總歸在臨城基地待了三年，不可能什麽都不知道吧？”
眾人立刻又靜了。
關默沈吟片刻，詢問般看向靳遲。
“戎禮說得也有道理，更何況，這種事情，還是要問問小少爺的意見才對吧？”
關默見靳遲不語，慢悠悠又道：“小少爺來了這麽久，不僅主動給馮航醫治，甚至前不久，還主動拜托我，要我將他安排進異能者隊伍，跟著一起出外勤。”
靳遲眉眼壓得更沈，“他為什麽不來問我？”
關默笑吟吟：“你問我？”
靳遲不說話了，拎起刀轉身就走，步子那叫一個殺氣騰騰。
只是將要跨出會議室時，他還是停了片刻，留下冷冰冰一句話。
“關默，別想打他的主意。”
話音落下去，那身影也徹底消失了。
又過了兩三分鐘，寂靜的會議室內終於傳來一聲長嘆。
這一聲立刻激起千層浪，眾人又嘰嘰喳喳討論起來，而方才悍不畏死領命直面靳遲的戎禮擦擦額上冷汗，湊到關默身邊。
那是個看上去約莫四十多歲的強壯男人，一張古銅色的臉上帶著爽朗笑意，伸手拍拍關默肩膀，“真沒想到，一把年紀了，先是倒黴碰上末世，現在還得給小年輕談戀愛操心。”
話一出口，立刻迎來一片讚嘆聲，“是啊是啊，也不知道那小少爺何許人也，能讓這小子這麽束手束腳……”
關默無奈：“可少說兩句吧，要是傳到靳遲耳朵裏，我倒沒什麽，但你們可保不準得脫幾層皮了。”
他說完，不顧旁人哀嚎，施施然離去，心裏還想著，沒覺醒異能也是有好處的嘛。
起碼靳遲不會揍普通人。
……嗯，對了，就是不知道小少爺他哥會不會揍普通人。
按理來說，都三年了，怎麽著也該找過來了吧？
關默思忖著，忽地又一笑。
罷了，他一個普通人，還操上葉大少的心了？
-
葉溪聞獨自吃過晚飯，又在院子裏練習了一會異能。
變異鼠的晶核仍在為他源源不斷提供能量，但他卻不太舍得用，思來想去，最後用異能封住晶核，將它鎖在了櫃子裏。
做完這一切，他忽地聽到門外有一陣細微的動靜。
拉開門，便看到了靳遲。
靳遲本還打算在葉溪聞門邊多徘徊一會兒，做點心理準備，沒想到被抓了個正著，一時間身子微僵，竟難得顯出森*晚*整*理幾分束手無措來。
但葉溪聞已經想了一下午，早就定了心，對著他擡眸一笑，“進來坐坐？”
這一笑，又笑得靳遲頭暈眼花了。
於是乎，靳遲還沒想好，就已經僵著身子被葉溪聞拽進去了。
這並不是他第一次進葉溪聞的房間。
上次葉溪聞睡時，那枚晶核便是他送進來的。
只是……
房間不大，也因此屬於葉溪聞身上的那種淡香也就更明顯，靳遲不由自主嗅了下，只覺得撲面而來，讓他整個人都有點暈眩。
最開始還是被葉溪聞抓著往裏走，後來便不由自主步子快了點，本能地想找到淡香最濃之處。
……然後，他就站到了葉溪聞床前。
柔軟的、潔白的被窩。
陰影之中，有什麽東西在無聲無息地蔓延脹.大、扭曲蠕動，細小柔軟的尾端悄然爬向正站在旁邊一無所知的葉溪聞，即將順著那纖白的腳踝攀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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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遲從清早一直等到晌午，整個人身上的氣壓都低下去，但奈何今天沒有姓俞的受氣包等在一邊了。
直到門被推開，他唰地起身，正要直接將人拉走，但先出來的居然是關默。
關默仍是那一副溫潤樣子，讓人捉摸不透，客客氣氣對靳遲道：“馮航醒了，跟我說了些事情。”
說的是病房裏躺著的那個，在經歷第二次治療後，終於短暫地清醒了會兒，斷斷續續跟關默交代了自己被伏擊的全過程。
葉溪聞則很自覺地用異能封住了自己的耳朵。
“走吧，去會議室。”
關默說著，伸手要去拽靳遲。
拽……拽不動。
靳遲抱臂站在原地，看似漫不經心，實則目光都快將關默直接打穿，好去看後面的葉溪聞了。
關默看得好笑，也不介意給別扭的自家老大再加一把火，轉身拍拍葉溪聞肩膀，道：“還有，我剛才跟你說的事情，你考慮考慮。”
葉溪聞也沒分給靳遲哪怕一個眼神，點頭道：“我會考慮的。”
靳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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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是關默又要挖墻腳，要壓榨葉溪聞的異能？
靳遲臉色更沈了，眼睛簡直像把刀子，冷嗖嗖刮向關默。
但奈何關老師實在是見多了大風大浪，依舊雲淡風輕，“我已經通知其他人了，走吧。”
靳遲被不情不願帶走了，目光還一直黏在葉溪聞身上。
而葉溪聞則垂著頭，等那道目光消失了，才終於慢慢放開手掌。
他盯著自己被汗浸濕的手掌，雙眼略微失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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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室。
“事情就是這樣的。”
關默坐在靳遲下手，表情冷淡地環視一周，將會議室內人的神情和小動作盡收眼底。
他又看了眼坐在上邊，明顯神游天外的靳遲，微不可查地嘆了口氣，總結道：“前些日子，異能七小隊隊長馮航帶隊外出搜集物資時，被臨城基地帶人包抄，在脫困過程中遇到異種群，這才導致這次損失慘重。”
“馮航為了保護隊伍成員，留作斷後。再後來的事情，你們也知道了。”
關默簡明扼要敘述完，又問：“大家怎麽想？”
異能五小隊隊長錢俊名脾氣火爆，第一個拍桌道：“還能怎麽想！老大不是剛將臨城那病貓給廢了？趁他病要他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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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默聞言看向靳遲。
靳遲坐在主座上，右手似是無意地摩挲著彎刀刀柄。
目光仍望著窗外。
關默大概思考了一下明城基地布局，回憶了一下老大在看的方向。
關默：“。”
關默：“還有嗎？其他人怎麽想？”
三小隊隊長梅綏把玩著手中小蛇，玩味道：“臨城基地依賴治愈異能這麽久，一朝失了倚仗，想必對藥物的需求會擴大到難以想象的程度。”
“不若讓我帶隊，在醫藥廠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他說完，擡起臉，露出一雙陰柔帶笑的狹長眼眸。
周圍人不由打了個寒顫，盯著那溫順伏在梅綏小臂間的劇毒小黑蛇，默默挪遠了點。
據說梅綏覺醒的是與動物溝通類的異能，具體的沒人知道，但常年能見他帶著幾條小蛇，還美稱為“寵物”。
靳遲也不可避免地註意到了那條小蛇。
往常還不在意，但現在想想，萬一葉溪聞碰上了怎麽辦？
要不還是把人扔出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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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綏忽地覺得渾身一冷，這在常年與蛇相伴的他身上實在是十分罕見，不由得環視一圈，但一無所獲。
關默沒對梅綏的方案表態，又點了幾個人。
提出的方案大差不差。
關默又去看靳遲，問：“老大怎麽想？”
靳遲終於撩起眼皮，似笑非笑望了關默一眼。
那一眼，關默立刻心知肚明，靳遲洞悉了他本來的主意。
額上不由自主浸出些冷汗，但關默仍保持著原本的姿態，不卑不亢地註視著靳遲。
靳遲伸手，慢悠悠按住刀柄，道：“能傷他一次，我就能再宰他一次。”
這是靳遲一貫的作風。
甚至可以說，在往常，他根本不會坐在這裏與其他人商量，早在得知此事的第一時間，便會果決地截了人，最輕也是打個半死，再扔回明城基地讓人看守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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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我先宰了你？”
這話一出口，原本還悉索的人群立刻安靜下來。
眾多目光含著憐憫和同情，以及一丁點對於同僚的美好祝願，齊刷刷望向開口的那人，等看清那人是誰後，不由又將目光挪到了關默身上。
那是異能七小隊的隊長戎禮，當年被關默救了一命，拎回明城，此後忠心耿耿。
——而眾所周知，戎禮作為關默的直系，會議上向來不會亂說。
那麽，這句話顯然也是關默的意思。
畢竟一山不容二虎，早就聽說關默和靳遲不和……
關默當然也知道他們在想什麽。
他看著靳遲冰冷的神情，從那雙瞳孔中看出了鮮明的暴怒，像是惡龍被觸及逆鱗。
讓他不由想起了方才的小少爺。
明明就都很在乎對方啊。
他無奈地打圓場，道：“小少爺在臨城時的情況你們也都聽說過的，而且回來的不比老大早，他怎麽可能知道臨城基地的現狀？”
這話一出，眾人立刻借坡下驢，“是啊是啊，關先生說得有道理。”
“還得是關先生啊，吃的鹽比我們吃過的飯都多！”
但這時，偏偏有一道不和諧的聲音傳出來：“但葉溪聞總歸在臨城基地待了三年，不可能什麽都不知道吧？”
眾人立刻又靜了。
關默沈吟片刻，詢問般看向靳遲。
“戎禮說得也有道理，更何況，這種事情，還是要問問小少爺的意見才對吧？”
關默見靳遲不語，慢悠悠又道：“小少爺來了這麽久，不僅主動給馮航醫治，甚至前不久，還主動拜托我，要我將他安排進異能者隊伍，跟著一起出外勤。”
靳遲眉眼壓得更沈，“他為什麽不來問我？”
關默笑吟吟：“你問我？”
靳遲不說話了，拎起刀轉身就走，步子那叫一個殺氣騰騰。
只是將要跨出會議室時，他還是停了片刻，留下冷冰冰一句話。
“關默，別想打他的主意。”
話音落下去，那身影也徹底消失了。
又過了兩三分鐘，寂靜的會議室內終於傳來一聲長嘆。
這一聲立刻激起千層浪，眾人又嘰嘰喳喳討論起來，而方才悍不畏死領命直面靳遲的戎禮擦擦額上冷汗，湊到關默身邊。
那是個看上去約莫四十多歲的強壯男人，一張古銅色的臉上帶著爽朗笑意，伸手拍拍關默肩膀，“真沒想到，一把年紀了，先是倒黴碰上末世，現在還得給小年輕談戀愛操心。”
話一出口，立刻迎來一片讚嘆聲，“是啊是啊，也不知道那小少爺何許人也，能讓這小子這麽束手束腳……”
關默無奈：“可少說兩句吧，要是傳到靳遲耳朵裏，我倒沒什麽，但你們可保不準得脫幾層皮了。”
他說完，不顧旁人哀嚎，施施然離去，心裏還想著，沒覺醒異能也是有好處的嘛。
起碼靳遲不會揍普通人。
……嗯，對了，就是不知道小少爺他哥會不會揍普通人。
按理來說，都三年了，怎麽著也該找過來了吧？
關默思忖著，忽地又一笑。
罷了，他一個普通人，還操上葉大少的心了？
-
葉溪聞獨自吃過晚飯，又在院子裏練習了一會異能。
變異鼠的晶核仍在為他源源不斷提供能量，但他卻不太舍得用，思來想去，最後用異能封住晶核，將它鎖在了櫃子裏。
做完這一切，他忽地聽到門外有一陣細微的動靜。
拉開門，便看到了靳遲。
靳遲本還打算在葉溪聞門邊多徘徊一會兒，做點心理準備，沒想到被抓了個正著，一時間身子微僵，竟難得顯出森*晚*整*理幾分束手無措來。
但葉溪聞已經想了一下午，早就定了心，對著他擡眸一笑，“進來坐坐？”
這一笑，又笑得靳遲頭暈眼花了。
於是乎，靳遲還沒想好，就已經僵著身子被葉溪聞拽進去了。
這並不是他第一次進葉溪聞的房間。
上次葉溪聞睡時，那枚晶核便是他送進來的。
只是……
房間不大，也因此屬於葉溪聞身上的那種淡香也就更明顯，靳遲不由自主嗅了下，只覺得撲面而來，讓他整個人都有點暈眩。
最開始還是被葉溪聞抓著往裏走，後來便不由自主步子快了點，本能地想找到淡香最濃之處。
……然後，他就站到了葉溪聞床前。
柔軟的、潔白的被窩。
陰影之中，有什麽東西在無聲無息地蔓延脹.大、扭曲蠕動，細小柔軟的尾端悄然爬向正站在旁邊一無所知的葉溪聞，即將順著那纖白的腳踝攀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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