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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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季的早晨,慶鴻市上方飄起了雪。

慶鴻屬於南方城市,這也是近二十年以來唯一一場雪。

但是就是這唯一的一場,好像不願意停止,給慶鴻披上了一層雪白的紗衣。

楊恒瑞從那天開完會回來,就把一隊的所有人召集起來,給大家說出了那個事實。

原因無他,時間太久,黎明行動馬上要收網了。

放在角落裏塵灰的鏟雪工具也排上了用場,看著院中鏟雪的警員們,宋雲岑的心思又沈重起來。

又是一年,今年顧清悅又多少歲了,好像。。。宋雲岑自嘲了一聲。

兒時在蘇依思家裏說出為每人過十八歲生日,現在自己好像從來沒有陪顧清悅過過一次生日。

曾經問過她,因為她的生日那天也發生了一系列的事,她自從那以後便沒有再過生日。

“今年,你會回來嗎。”

觀眼前雪景,等心中的那不歸人。

“雲岑!”

門忽然被打開,外面的冷空氣席卷進來,讓辦公室裏的人一個哆嗦。

“你幹嘛,這麽急。”

淩沐晴舒緩了一下氣息,對還站在床邊的人說著,“楊局找你,很急的事。”

一聽到是楊恒瑞有事找,不僅是宋雲岑還有其他人的耳朵全部豎起來。

外面飄著雪,室內的暖氣開得很足,但是盡管如此,宋雲岑的心裏還是說不上的擔憂。

“聽明白了嗎?”

“明白,楊局。”

楊恒瑞喝了一口保溫杯裏的養生茶,眼神也看見了窗外的雪景。

“今年的冬天和往常不一樣。”

*

一團白氣呼出,翎九搓著手看著手下頂著寒冬搬運著貨物。

電話被打響,翎九看了一眼後接通。

“大哥。”

“小九啊,現在來一趟。”

聽著兆的語氣,翎九按下心中的不安,還是上車往總部而去。

“大當家,九爺到了。”

“快進來,外面冷。”

翎九把身上的大衣扔給門口的人,她看了一眼,現在除了兆這個“主人”就只有她與葉二,到底是什麽事要叫自己過來。

“吳冥已經處理,但是他那邊的線我暫時沒有時間去管。”兆開門見山,毫不拖泥帶水。

臨淵這一年算是遇到倒黴年了,不僅在大陸的生意總被警察端掉,連本部或者是非洲的據點也會被攻擊。兆現在的腦袋大了幾圈,原本將吳三除掉就可以親自掌握那條線,現在卻不得不叫人協助。

吳冥之所以可以坐穩三當家的位子,除了是兆以往同生共死的兄弟以外,還有最重要的一點是他負責生產的那條線,兆想過許多辦法從他的手中搶過,畢竟命脈在別人手上任何一個人都不放心。

“小九,這段時間就你去暫時接管生產永生的那條線。”

暫時,等到一切風平浪靜之後,就要歸還。

“是,大哥。。。”

“大哥!”

翎九話還沒有道完,一直在一旁安靜地可以忽略掉的葉二發話了。

“小九還要顧及其他兩個的線,這樣是不是壓力太大了。”

兆看著反駁自己的人,這位同自己成長起來的好兄弟。

隨著葉二勢力的發展,讓兆越發的不安。

最終,葉二還是沒能勸過兆這個死腦筋。

出了門,翎九和他並肩而行。

“小九,你覺得大哥這個註意怎麽樣。”

翎九拿起手下遞來的大衣,在遇見寒冷的前一秒穿了上去。

“大哥自有大哥的安排,我們照著做就是。”

葉二摩擦著手心,想通過此來獲取一些溫暖。

“他能一下子除掉吳冥,也能把我們除了,只是現在對於他我們還有用。你知道他口中為你報仇,只不過是找一個借口,來做自己的事罷了。”

翎九呼出一口氣,在寒冷的空中,就有一團白霧。

“二哥,打住,你和大哥之間的事,我作為小輩就不參與了,我安安生生的按照大哥的意思來辦,其餘的我一概不知。”

葉二勸了那麽多,一點成效都沒有,就算脾氣再好,也不免急了眼。要知道,吳冥手中的那條線是多少人都盯著的。

“人不能急啊小九,那條線要是出什麽問題,是直接掐住了我們的命脈。所以。。。你去的時候萬事小心一些,別被人背後捅了腰子。”

話畢,他帶著後面的昀政加快腳步離去。

“二爺。”

車上,葉二撐著額頭,臉上不見一絲笑容。

“二爺在想什麽。”

葉二搖搖頭,然後靠在了椅背上。

“把吳三安在身邊的人送給她,還真是幫我們解除了一定的麻煩。本來說今天從翎九手上把那條線要回來,誰知道這人翅膀硬了,要自己飛翔。”

昀政啟動了車輛,不久消失在白茫茫雪中。

溫暖的車裏,葉二還在繼續說,“吳冥確實是沒了,但是翎九也就少了個對手,大哥開心的同時也擔憂著。遠在非洲的那幾個對我們構不成威脅,所以在這邊,翎九站在哪邊,就相當於哪邊的勢力更強。兆把那條線給了翎九,也相當於送了一個大禮給她。”

“那九爺。。。答應了?”

“有好東西換我,我也要答應。”

“我們接下來怎麽辦。”

昀政話一出口,車裏便沒了聲,沈默很久後,葉二才睜開了眼。

“既然不能為我所用,那就斬草除根。”

*

這些話,被還在看電視的兆聽得清清楚楚。

“怪不得你以前把翎九當親妹妹看,原來在這裏等著。”

門外,敲門聲響起。

“大當家。”

“什麽事。”被人打攪的時候都會不大開心。

“有單。”

說到這裏,兆終於撐起身子,叫人上前一步。

“誰?”

“勃南亞的但以。”

兆挑眉,猜不到是這個人。

“他不是以往說不和我們打交道嗎?怎麽會忽然叫人提貨?”

作為傳話的人自然不知道太多,只是把對方的意思交代清楚就可以了。

“他們也被條子限制的動不了。”

“呵呵,昂巴已經被抓,他也不想想靠在別人的肩上到底行不行。”

“要什麽,還有地點。”

“大陸的慶江那個地方,還有。。。”交易的貨物他附在了兆的耳邊。

“他們還說,這次的交易是為以後的投靠作準備,還請大當家您也拿出點誠意。”

兆摸著沙發的皮料,臉上卻譏笑著,“人員名單。。。但以還是喜歡被人護著呢。”

“去回覆吧,同意交易,但是得明年,今年太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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