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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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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安

生日一過,大家都準備沖刺高考。連蘇依思也收起平時的俏皮。

在匆匆忙忙中,高考而來。當顧清悅等人考完最後一門走出考場時,才發覺自己的高中的生活已經跟她們說拜拜了,那時剛剛走進班級時的情景歷歷在目,為班級爭奪籃球比賽的場景仿佛發生在昨天。

高考一完,蘇依思就坐不住了,五人出去透氣。只不過去的是圖書館。

“考完又來估分,你們......”蘇依思被氣的說不出話。

“你們想報考哪個學校?”望著估分的四人,顧清悅問出了大家都不想多問的問題。

“別說出來,給。”顧清悅遞出四張紙,叫她們四個各自寫下。

五人寫好後依次翻出來,顧清悅望著紙上一模一樣的學校名,不知是愁還是喜。

轉眼到了報志願的日子,顧清悅看著早早下班的顧明安,“爸爸,這個時候你不是應該在上班嗎?”

顧明安沒有正面回答只是說,“走,爸爸帶你去一個地方。”

顧清悅看著眼前的警察公墓,跟著顧明安走了進去,向裏面走了一會,在一塊墓碑前停下。顧清悅望著墓碑上的遺像,在看看旁邊的名字:顧永志。這是爺爺的名字,顧清悅擡頭看顧明安。顧明安回過神,蹲下看著墓碑顫顫巍巍叫了一聲,“爸。”

“清悅啊,你爺爺就倒在我面前,我拼命的按住他身上的傷口但血止也止不住,我就這樣無力的看著他,可是連他最後一面也沒有見著。他叫我去追還在逃離的人,我不肯我怕我走了就再也見不到他了。”顧明安苦笑著,“但是他一句話把我罵醒了,人是追住了,他也不可能在罵我了。”

“爸爸剛剛出來工作時也問他,那時的設備比現在落後,很多次他幾天沒有回家,我和你奶奶在家擔心的不得了。我問他為什麽那麽拼命,他告訴我......”

“他告訴我,因為他們快一分鐘,甚至是一秒,都有可能拯救一條生命,一個家庭。在世界上有許多警察,但只有我們叫做人民警察,因為我們宗旨是為人民服務。穿上警服,保護的是百姓的平安,阻擋的是罪惡的刀刃。”

“你爺爺說,沒有人生來就是邪惡的,正義可以傳承下去,那麽犯罪也可以流傳到另一個人身上。縱使黑暗無邊無際,但光芒依舊耀眼。而警察要做的就是以自己的血肉之軀阻擋犯罪行為的發生。”

“顧清悅,選擇了就要承擔。”顧明安對著比自己矮了一個頭的女兒說,顧清悅在他眼中第一次看見這種眼神。

“爸爸,那意義是什麽呢?”顧清悅站在墓碑前,天空漸漸飄起細雨。

“這就要需要你自己去體會。”顧明安那時也同樣問過顧永志,不過還是一樣的回答。

父女兩停留了一會,雨勢漸漸下大準備回去。顧明安站起身,竟然感覺有點暈。

顧清悅伸出手扶住顧明安,“我牽你下去,就像小時候一樣。”顧明安笑出聲,“好好好,一家人牽著手。”

顧清悅在下去的路途中問,“爸爸,爺爺的最後一句是什麽?”

顧明安捏著的手變緊,兩人的身影在雨中變得模糊不清,“只有五個字。”

“人民需要你。”

*

楊恒瑞打開窗,讓清新的空氣跑進來,外面的雨聲依舊。

“又是這樣夏天的雨啊!”房間中賀慶和顧明安也在。

楊恒瑞伸手接住從上面滴下的水珠,“師父走的那天也是這樣的雨。”顧明安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

“你帶清悅去師父那呢?”

“嗯,叫她自己再選一次。”顧明安回答。

三人相視無言,隨後還是賀慶打破沈寂。“你同意了?”

顧明安停頓了一會,放下茶杯起身向門口走去,打開門之後再回過頭,“嗯,跟你們一樣。”

賀慶苦笑,楊恒瑞的辦公桌上擺著的是去年九月份楊宇航傳回來的照片。照片上的楊宇航和賀耀天站在新學校門前敬著不太規範的禮。這兩小兔崽子一起報的,盡管楊恒瑞和賀慶如何說都沒有用。

學校的畢業典禮在七月十日,令一班高興的是晚上姚依珍會請大家吃飯。在飯桌上,有些同學哭的稀裏嘩啦。姚依珍也在這時將畢業的手冊發了下來。顧清悅還沒有翻開就聽見班上一陣議論聲。

“清悅你看第十二頁。”顧清悅半信半疑的往後翻,看見自己那張上籃時的照片。

“這誰上傳的。”大家對之不理,誰會承認誰就是傻子。

時間繼續往後移,又有人發出感嘆。“快看後面!”

那是一張顧清悅和宋雲岑兩人的單獨合影,只不過我們的俞婷婷和秦念菱偷偷舉著紅色橫幅在後面,橫幅上寫著顧清悅和宋雲岑的名字,兩人名字中間還有一大片空位,蘇依思騎在葉初的頭上,非常完美的在那中間比了一個愛心。神圖就此誕生!

顧清悅看見差點沒有氣暈過去,不過內心還是偷偷歡喜。而一旁的宋雲岑低頭看著蘇依思,蘇依思自然知道是什麽意思,開口無聲的說,“放心,你交給的任務保證完成!”宋雲岑一笑而過。

在即將結束聚餐時,姚依珍叫酒店的工作人員給他們拍了個“全家福”,慶泓三中一班的列車算是暫時靠站了。

今天的聚會辦到深夜,顧清悅回到家時顧明安正好要出門。“爸爸還有工作嗎?”

顧明安不明白自己為什麽有種說不出來的感受,那種有許多話想對女兒說但卻一句都說不出來。“照顧好自己,這次時間可能有點久。”顧明安摸了摸顧清悅的頭,之後就轉身前往公安局。

顧清悅打開房門,卻在門口停留了許久,之後拿起鑰匙轉身上來天臺。瞭望前方是燈火通明的公安局。顧清悅內心總有一種不安的感受,遠處從公安局中有幾輛飛快開出,在本來就車輛稀少的黑夜更加顯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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