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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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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路

大門內,塗柏野哼笑一聲,“你跪下來求我啊。”

秦錫詫異一秒,表情十分為難。

塗柏野微微搖頭,他就知道秦錫不可能拉得下臉面,他也沒真指望秦錫給他下跪,他怕折壽。

“我沒什麽跟你說的,也沒有理由收留你,你捫心自問你對得起我和媽媽嗎?”

“可是那都過去了,如果不是我,你就沒辦法來川江讀書,更不可能住上別墅,你該感謝我!”

塗柏野眼眸狠厲,“感謝你讓媽媽未婚先孕,還是感謝你讓她平白無故當了第三者?還是說感謝你跟秦懷乘嚼舌根,說我媽媽害死了他媽媽?!”

“我是該感謝你,感謝你沒早點弄死我,讓我活到現在看你的笑話。”

“胡說!”秦錫握著柵欄門,似乎想闖進來,“那個女人本就該死了,我把你媽媽接回來是為了你們好!要不是我讓秦懷乘壓著你,你有今天嗎!你的世界冠軍那是我給你的!”

塗柏野不想跟胡攪蠻纏的人浪費時間,擺擺手讓保安把人弄走。

秦錫一天沒吃飯,體力跟不上,被四個保安拖著走。

他與塗柏野的距離越來越遠,不甘心地嘶吼:“我不同意你跟一個男人結婚!塗柏野你給老子滾過來!我命令你跟他分手!”

吵鬧的聲音戛然而止,恍惚間,塗柏野回到了在秦家的那些年。

秦錫總是生氣,生了氣回來便對他們頤指氣使。

他說:“小崽子給我過來!蹲下來學青蛙跳!”

他說:“我數三聲你還沒盛好湯我就把湯潑在你臉上!”

他說:“去把你媽找來陪我,讓她穿性.感點。”

塗柏野搖頭,他一腳踹過去,“我的命令你敢不聽?!在這個家裏我就是天!你們必須聽我的話!”

思緒收回,他慢慢走到秦錫面前,腳踩著他的胸口用力碾。

“你無權命令我,我想跟誰在一起是我的自由。”他冷笑一聲,“倒是你,想好好活著就得跪下來求我,我只給你一次機會。”

他豎起三根手指倒數,“三、二……”

停頓一下,秦錫依然沒有動作。

“一。”

塗柏野松開他,嫌臟似的蹭了蹭一旁的青草,隨後頭也不回離開。

陰涼處,穿著夏季隊服的姜知跳出來,“別生氣啦。”

“沒生氣。”塗柏野牽著姜知的手回去訓練室,身後傳來了哀求的聲音。

他沒有回頭,已經給過秦錫機會了,他不好好把握那就算了。

一整天的訓練塗柏野的手感很穩,從頭到尾一局沒輸,晚飯的時候狀態也很輕松。

姜知把碗裏的牛肉夾給他,“我老公真棒!”

“嗯?”塗柏野擡頭,“你指哪方面?”

“哪方面都棒!”

塗柏野微微一笑,他知道姜知在擔心他,囑咐他不要跟來,還是在樹蔭底下偷偷看他。

他用左手吃飯,右手握著姜知的手,“我會完完全全好起來的,只要你在我身邊。”

“我當然會在你身邊啊,我是你的藥嘛。”

塗柏野逗他,“什麽藥?春.藥?”

床上很大膽的姜知總會在這種情況下臉紅,就是個青澀的小男孩。

“食堂都是人,你說這個幹什麽……”

“老婆,我們已經結婚了。”

“結婚了也不能……”姜知轉移話題,“後來哥哥給你打電話說了什麽?”

“說了……”

秦錫被幾個保鏢和門口的保安弄走,秦懷乘又給他打了電話,他問:“我打算處理他,你怎麽想?”

塗柏野回他:“隨你處置,我不插手。”

電話那邊秦錫沈默了片刻,“我不殺人,別把我想得那麽壞。”

“不關我的事。”

姜知嘆道:“你還真冷漠,得虧哥哥寵著你。”

塗柏野一口飯差點噴出來,寵這個字用在秦懷乘身上怎麽聽怎麽別扭。

“不想討論他們,隊長你打算怎麽面對網上的流言蜚語?”

雖然出了櫃、領了證,讓他們滾出電競圈的人依舊不少,他挨罵倒是無所謂,不能讓他的小白兔跟著受罪。

姜知吸了一口果汁,“你沒發現罵我們的聲音變小了嗎?”

“你?”塗柏野瞳孔放大,他隊長又請水軍了。

“柏野,”姜知的手搭在塗柏野的脈搏上,“我想送你一件禮物,在我們拿下今年的全球總決賽冠軍之後。”

“啊?還得先拿個冠軍啊。”

“你沒有信心嗎?”

塗柏野震聲,“當然有信心!我要為我們俱樂部拿下第一個世界冠軍!”

-

九月初的第一場比賽是夏季賽的決賽,WATC在國內無人能敵,與他們對戰的依舊是ZIRO。

ZIRO早已形成了習慣,開局必須罵上兩句,雖然知道自己打不過,聲勢不輸給任何人。

塗柏野總結下來就是:沒本事,但臉皮厚。

不出任何意外,WATC拿下夏季賽的冠軍,網上的罵聲又小了一些。

休整一個月便是3424年全球總決賽,飛去德卡國之前,WATC內部調整了首發陣容。

第一個發起挑戰的是趙全州,Tiras不敵他,BO5連輸三局,考核通過後趙全州加入了一隊,有資格參加全球總決賽。

Tiras暫時成為一隊的替補。

第二個發起挑戰的是明絡,對手是Y亞,他全程被虐,一點還手的餘地都沒有。

明絡哭哭啼啼找姜知,“姜汁兒你管管你徒弟,讓讓我怎麽了,我馬上要退役了。”

塗柏野攆走他,“別碰我老婆。”

領了證,他現在能光明正大在其他人面前喊姜知老婆,姜知也樂在其中。

話到這裏,季饒問:“你們什麽時候舉辦婚禮?”

“比賽結束後,我老婆說要用世界冠軍當聘禮。”

一口一個“我老婆”,聽得在場的人雞皮疙瘩掉一地。

姜知有些不自在地挪了挪位置,“還有誰要挑戰?”

樊絆石想舉手又不敢,袞袞直接躲到ROYI身後,最後一隊首發陣容只替換了一個打野。

明絡在姜知和塗柏野那邊碰了壁,便跑過去找樊絆石,“嗚嗚,你和小州的全州拌飯CP被拆了,好心痛!”

一隊的對抗路是原EDU的對抗Vulk,樊絆石與Vulk對打過很多次,面對Vulk,他的勝率只有20%。

“拌飯你來替補。”姜知忽然開口。

樊絆石錯愕地目光投過去,“我?”

“你跟小州默契十足,Vulk雖然比你強,但不一定適應小州的打法,如果他不行你就上。”

團隊比賽最註重的是默契與合作,如果兩個強強選手有各自的想法,不互相配合,那麽就會出現正正得負的情況。

塗柏野讚同地點頭,“全州拌飯CP,等著你們合體。”

十月份的全球總決賽如期而至,華國除了WATC參賽,還有ZIRO、MEE和ONE-E。

MEE大換血,跟陸正談一起加入的老成員一個接著一個退役。

ONE-E的經理走了大運,今年春季賽結束後找到了兩個年輕的實力選手,夏季賽的比分反超COW隊,成為了國內第四名的戰隊。

為期一個月的比賽很快打到了四分之一決賽,好消息是華國四支隊伍全部晉級,壞消息是四分之一決賽第一場WATC對戰ZIRO。

雖然塗柏野一直看不慣ZIRO,但是身在國外,內部矛盾可以回國再論。

現下他們和ZIRO只能留下來一個,大大損失了華國同時斬獲冠亞季軍的可能。

並且EDU抽中了MEE,以MEE的實力來看,他們不是EDU的對手。

一場四分之一決賽將要損失華國兩個戰隊。

WATC和ZIRO入住同一家酒店,四分之一決賽前jump來找塗柏野和姜知。

“我就直說了吧,明天的比賽你們加油,我們不會讓著你。”

塗柏野無語地翻了個白眼,“這不廢話嗎,我們需要你們讓著?”

“我不是來找你吵架的,加油拿下冠軍。”

丟下這句話,jump轉身離開。

塗柏野疑惑地望著他的背影,直到姜知關上房門,他的視線移到姜知身上。

“你說他什麽意思,不找我吵架,也不討罵,病了?”

姜知沈默半晌,“也許ZIRO想跟我們和解。”

“和解?”

姜知拉開椅子坐在塗柏野身邊,“他們打不過EDU,我們國家想拿到冠軍只能看我們俱樂部的實力。”

塗柏野一驚,“他們準備打假賽?!”

“那也不至於,他們的實力本就在我們之下,打假賽別人也看不出來。”

塗柏野笑了下,姜知說話真毒。

姜知又說:“他們想給我們讓路是真的。”

姜知神機妙算,四分之一決賽的第一場ZIRO連輸三局被淘汰,沒有人質疑打假賽。

除了趙全州和Vulk淺淺懷疑了一下。

ZIRO雖然打不過他們,但每次都有一股牛勁兒,狠命往前沖。

今天的比賽ZIRO明顯卸下了狠勁兒,不與他們長時間對局,還真發現不了他們在讓路。

這事兒他們沒有聲張,ZIRO做這種決定自然有他們的道理。

塗柏野還沒回到酒店就卸下外設包,“我需要他們讓著嗎,簡直瞧不起人!”

“別以為自己大義凜然,我不會承這個情,該罵還是得罵!”

當事人正好路過他們,jump還給他白眼,“再喊大點聲,等會兒記者聽到了有你好果子吃,真不知道知神怎麽看上你這麽個家夥。”

塗柏野不客氣地往他的腿彎踹了一腳,“出了趟國比賽怎麽打都不會了是吧?不行的話你們回國解散戰隊吧,別出來丟人現眼。”

“你他……”jump憋著一口氣,被教練和領隊帶走。

“人家也是為了國家榮譽,多擔待點啦白神。”

mass和簡作柒出現在塗柏野身後,塗柏野的眼皮猛跳,他有種不好的預感。

“白神!我能不能給師父當替補啊!”簡作柒眨著星星眼,跟姜知的表情一模一樣。

“別鬧,你挑戰你師父失敗了,老老實實觀看比賽。”

mass在其中插話,“小柒別灰心,我聽說比賽官方在制定全女子比賽規則,預計明年就能報名參賽。”

“真的啊?!”簡作柒開心得原地轉圈,“mass姐姐你怎麽不早點跟我說,我真的太想比賽啦!”

“簡作柒。”

四雙眼睛齊齊望向身後,秦懷乘摘下墨鏡,一只手插兜站在他們身後。

姜知驚訝地喊了聲哥哥,“哥哥你怎麽來了?”

“來看比賽。”

塗柏野冷嘲熱諷,“我記得某人不喜歡電競吧。”

“某人?誰啊?”簡作柒打量秦懷乘,“該不會指的是你吧?”

秦懷乘戴上墨鏡,“現在喜歡也來得及。”

他拉著簡作柒的胳膊,“順便應承你媽媽的囑托來照顧你。”

“松開,我不需要別人照顧,你看我連保鏢都沒帶來。”

秦懷乘不聽她的,硬要拽著她離開。

mass張望了片刻,塗柏野一個電話撥給ROYI,“mass姐姐來了,你什麽時候過來接她?”

mass尷尬地撥弄頭發,“我有腿有腳,自己能走。”

語畢,她擡腳離開,塗柏野給她指了個方向,“走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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