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拒絕脫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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拒絕脫敏

安靜的房間多了一個人的呼吸,黏膩的觸感讓塗柏野倍感安心。

手掌著軟乎乎的肉,姜知瑟縮一下,“別捏,要流出來了。”

帶著些許沙啞的聲音像羽毛一般拂過塗柏野的心,另一條摟著姜知腰的胳膊收縮,“我抱你去清洗。”

姜知夾著他的腿不肯動,“不要,讓它留在裏面,我喜歡這樣。”

靈魂深處似乎被什麽東西撞擊了一下,塗柏野的眼眶逐漸泛紅,讓姜知的呼吸拍打自己的脖子。

“你又回來了。”他說。

“嗯?”姜知奇怪地擡頭,“我一直都在啊。”

“不一樣。”

重逢十幾天,今天姜知給他的感覺完全不一樣,今晚的姜知才是從前的姜知。

說話軟軟的,言語之間似有若無撩撥他,輕微的動作安撫他的心,他做什麽便會乖乖配合。

聽到哽咽的聲音,姜知鼻子一酸,“柏野你哭了。”

是他惹他不開心了嗎?

“我以為……”塗柏野停頓了許久,學著姜知撒嬌的語氣說:“我以為你不要我了,你是不是嫌棄我現在的樣子?”

不顧身上的酸痛,姜知攸地坐起來,“怎麽會,剛剛是誰把我弄得死去活來,我要愛死你剛才的樣子了。”

“只愛剛才的我嗎?”

“愛每時每刻的你,每一秒都比前一秒更愛你。”姜知趴在他身上捧著下巴,“你生病了容易胡思亂想,我會一直陪著你,永遠不離開。”

“我不希望你是因為我生病而同情我……”

“胡說什麽!”姜知捂著他的嘴,“你生病我很心疼你,我想你快點好起來,等你康覆了我們回去玩,你想怎麽玩就怎麽玩。”

塗柏野瞬間心動了,他想把曾經做過的夢一一實現。

搭著姜知的細腰,他近乎哀求道:“能不能不要走,我想你每分鐘都在我身邊,我想你跟我多說說話。”

姜知低著頭笑了聲,“哦~你是因為我每天只能來看你三次所以難過了。”

被人說中心事,塗柏野紅了臉。

“那是有原因的,我想你快點好起來啊。”

“所以你不是因為不喜歡我才不陪著我嗎?”

“其實……”姜知從塗柏野身上下來,鉆進他的臂彎,“你還在樾江的時候我問過李醫生,他跟我說了你的病情,我們一致認為你發病的誘引是我。”

他頓了頓繼續說:“我和李醫生想讓你徹徹底底好起來,我要出現在你的生活裏,但是又不能出現得太頻繁,跟你同床共枕做親密的事情也要控制。”

“李醫生跟我說過,他建議我脫敏治療,脫敏你。”

“嗯?”姜知再次擡頭,“這是我自己的主意,李醫生也是這麽想的嗎?”

塗柏野的聲音立即沈下去,“我不想脫敏你,我要你,我松不開抱著你的手。”

“可是柏野……”

塗柏野低著頭親了他一口,“沒有可是,你要是不同意我就把你關起來,總之我不準你再離開我。”

“我明天跟李醫生商量商量。”

“沒有商量的餘地,聽我的。”

“你怎麽這麽霸道?”姜知失笑。

“我不管。”塗柏野抱著他一口一口親,“沒有你我一刻也活不下去,我就要你在我身邊。”

“都是口水……你怎麽跟個小狗一樣。”

“嗯,我是你的小狗。”

手指一點點觸碰到姜知背後的傷疤,很深的一道口子,如果不是剛才按著他,他都不知道姜知受了這麽嚴重的傷。

背上傳來顫抖,姜知回應他:“不疼了。”

“對不起,我讓你擔心了。”

“你是讓我擔心了。”姜知抓著他胳膊上的燒傷,“你跟你哥同歸於盡的時候沒有想到我嗎?”

滿是傷痕的兩個人緊緊抱著彼此,塗柏野的聲音極其微弱,“以後不會了,我時刻都會想著你,姜知我對不起你。”

說好了要保護他,姜知卻因為他受到了許多傷害,他對不起他。

“沒事,我們都活得好好的,以後也要活得好好的。”

姜知笑著嘆氣,不再繼續這個話題,塗柏野想讓他留下來陪著,那他當然要留下來。

“其實我這幾天在忙別的事情,所以疏忽了你。”

塗柏野的心逐漸歸於平靜,閉著眼時臉上還掛著笑容,“什麽事呀?”

“你身為俱樂部老板,四個多月沒出現了,我作為隊長兼未來老板娘是不是該替你分擔?”

聞言,塗柏野有些難為情睜眼,對哦,他還有個俱樂部。

清了清嗓子,他問:“全球總決賽輸了之後俱樂部怎麽樣了?”

“按照約定,Laye退隊回國了,一隊缺射手,你這個老板又不出現,季饒沒辦法自己做決定,這幾個月的訓練大家都很懶散。”

除了射手位,輔助位也缺,塗柏野消失的三個月,姜知也沒怎麽訓練。

全球總決賽ZIRO拿了亞軍,一躍擠到了國內第一戰隊,WATC輸掉比賽,塗柏野一直沒有出現,整個俱樂部淪為了笑柄。

“我明天就回去。”

姜知按著他,“你的病還沒好,老實待在這裏,俱樂部那邊有我和季饒。”

“訓練和春季賽怎麽辦?”

他不想讓姜知離開自己身邊,一隊缺了兩個人,再怎麽訓練也無濟於事。

姜知躺下,“春季賽打了三周常規賽,暫時由二隊的人頂上。”

這段時間塗柏野完全沒有關註過比賽,這會兒空了,他拿出手機查了查比賽信息。

WATC的射手和輔助位暫時由二隊的選手頂替,比賽情況不容樂觀,跟國內不起眼的戰隊比賽也能輸兩局。

翻了翻比賽進程,總覺得缺少了什麽。

良久,他問:“R-MOX沒參加比賽嗎?”

“你還不知道呢,年前R-MOX傳出解散的消息,聽說是內部合同出問題了,聽季饒的意思好像是已經解散了,估計過幾天會有官方消息。”

塗柏野的右眼皮跳了跳,R-MOX是他的老東家,在那裏待了七年,聽到解散的消息不難過是假的。

雖然早就知道聶明水喜歡耍陰招,沒想過他能把一個俱樂部玩死。

“消息保真嗎?”

姜知搖頭,“我也不知道,聶明水收了你那麽多錢,應該是解散不了吧。”

又看了眼手機,打開微博沒有任何相關的消息,塗柏野關了手機放在一邊,雙手繼續抱著姜知。

“去洗洗吧。”

“不想。”

“我親手給你洗。”他咬著“親手”兩個字說道。

姜知立馬撲騰起來,“好啊。”

今晚沒有吃藥,他的狀態很好,比從前更好,睡眠也是這幾個月質量最好的一次。

因為姜知就在他的懷裏。

第二天早晨睜眼,懷抱空了,他驚慌坐起來,姜知忙碌的背影對著他。

“有哪裏不舒服嗎?想不想吃藥?”姜知替他拿了主意,“還是不吃了,我問了李醫生,吃藥會有依賴性,會越來越嚴重,我給你準備早餐吧。”

話還沒說完,他的身體被人圈進懷裏。

塗柏野的下巴抵著他的發梢,“你還在,真好。”

“你是不是想過……”姜知頓了頓,扭頭瞧著身後的帥臉,“你以後不要有那種想法好不好,我會一直陪著你,我說到做到,要是我食言了你就想辦法找到我把我關起來,不要用自己的性命開玩笑好不好?”

塗柏野笑著看這張為他擔憂的臉,“你說了好多話。”

“不喜歡嗎?”

“喜歡,喜歡你跟我說話。”

姜知嗔怪道:“要不是我問了李醫生,我都不知道你……”

“我沒事,只要你在我眼前我就不會有事。”

姜知嘆氣,“李醫生還是堅持讓你脫敏訓練,我拒絕了。”

他捧著塗柏野的臉親吻他的額頭,“你不需要脫敏我,你可以一輩子相信我,依賴我。”

塗柏野呆滯了許久,姜知笑道:“你怎麽又哭了?”

為什麽哭,他等的就是姜知的這句話。

他不需要脫敏姜知,他就是要姜知。

陪著塗柏野吃了早餐,姜知收拾了桌板與他一起折紙兔子。

塗柏野的心思不在紙兔子上,眼睛直勾勾盯著姜知,盯了一上午。

姜知終於不走了,飯後他還能跟姜知待在一起,真好。

一通電話打過來,姜知隨口讓塗柏野接,塗柏野開了免提,電話裏季饒急得焦頭爛額。

“下一周的比賽怎麽辦,你真的不回來了?他們頂替了三周,效果你都看到了,我們隊少一個人總比少兩個人強,你回來訓練吧。”

因為過年的緣故,比賽停了十五天,這十幾天姜知忙於安排隊員,跟季饒一起想辦法湊人數。

忙碌這麽久也沒有商量出對策,他斷然不能丟下塗柏野。

塗柏野率先開口:“年後一周的比賽暫時還是保持現在的選手,我和姜知會盡快回歸隊伍,他們輸了比賽不要緊,我們能追回來。”

姜知驚喜地望向塗柏野,他認識的那個桀驁不馴的白神又回來了。

電話那邊的季饒聽到他的聲音,長舒一口氣,“終於聯系到你了,確定能回來吧,這下我終於放心了。”

“抱歉,因為生病耽誤了太久。”

季饒嘴上說著沒事,關心塗柏野的病情,塗柏野並未把實際情況告訴他。

轉眼他就把塗柏野生病的消息散播出去,下午便有人陸陸續續來醫院看他。

由於是私人醫院,人員出入管控嚴格,除了圈子裏熟識的幾個人,其他外來人員一律不能進入。

塗柏野哀怨地瞅著季饒,季饒送了個大果籃過來,此刻就在床尾的沙發上坐著。

“我怎麽不知道你是個大嘴巴。”

季饒十分平靜,“嗨,都是一個圈子的,我總是拿別人的信息,總得分享一些信息出去啊,說你生病了不是件壞事,現在外面都在傳我們俱樂部的壞話,說我得罪了你所以你不出現。”

病房突然熱鬧起來,不止季饒在,Get和一隊二隊的成員都在。

塗柏野心疼姜知,他倒茶都倒不過來。

接收了他們的慰問,又有一批人在護工的帶領下來了病房。

他搖搖頭,幸好病房足夠大。

來的人令他意外,為首的是明絡和樊絆石還有陸正談,趙全州和袞袞跟在他們身後。

“塗柏野你小子生病了怎麽不跟我們說一聲?”

明絡還是那個樣,大胖子一個,坐在床邊能感受到一股沈重的力量。

塗柏野還未說話,明絡哭哭啼啼摟著他的肩膀。

“你可別出事啊,你出事了我找誰玩去。”

“烏鴉嘴,你野哥能有什麽事。”陸正談擠走明絡,一束鮮紅的玫瑰送到塗柏野手中,“快點好起來,我等著你跟我排位。”

塗柏野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誰生病送紅玫瑰啊!

“傻缺。”塗柏野笑著罵了句。

最後還是姜知替他收下了。

趙全州扭扭捏捏走到他面前,低著頭小聲問:“塗哥之前的事情對不起,我能不能去你們俱樂部當替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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