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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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知沒有離開，他不依不饒扒著秦懷乘的衣服。
“你再多說一點，他昏迷三個月，還有呢？”
聽秦懷乘的意思，塗柏野不僅僅只是昏迷了三個月，肯定還有別的他不知道。
“想知道他的病，還是想見他？”
姜知眼中盡是迷茫，他都想。
“只能選一個。”
“我想……想知道他的病。”姜知閉上眼，兩行眼淚落下來，他也想見他，如果他選了見他，秦懷乘一定不會讓他見到。
“他的病從你的學長開始診斷出來的，情感障礙，很難與人產生過度親密的感情，你是這些年來唯一一個。”
姜知的嘴唇顫抖，那樣開朗的一個人，不能與人過度親密，他每天在直播間調戲那麽多人，根本過不了心。
“他的心理醫生建議他暫時不要進入一段感情，但是他不聽，非要跟你在一起，他的病情越來越嚴重，受不得一點刺激。”
所以他不去參加比賽，是因為受了刺激病情加重了。
姜知垂著頭回憶，那天晚上塗柏野沒有回宿舍，沒兩天就俱樂部傳出AM被強制遣送回國的消息。
他還騙自己說在公司上班，明明都已經那樣了，卻還要瞞著他裝作什麽事都沒有。
“因為你媽媽，他過往的傷又被揭開，強忍著給你媽媽處理後事，你卻跟他說了什麽話？你知道他在停屍間外面吐了一大灘血嗎？你知道因為你他才陷入昏迷嗎？他一點點小刺激都受不了，何況是你給他的刺激！”
“我錯了……柏野我錯了……”姜知趴在地上邊哭邊認錯，“我不知道……你為什麽不告訴我，我再也不對你發脾氣了，我以後都聽你的，我乖乖的，我錯了嗚……”
秦懷乘將他拽起來，“他現在是醒了，他跟個殘廢一樣躺在床上，不能說話不能下床，這樣的結果你滿意了？！”
他的怒吼驚到了簡作柒，簡作柒害怕，卻還是上面勸阻。
她抱著姜知，把人從秦懷乘的手裏搶過來，“他也不是故意的，他要是知道塗柏野生病了，他肯定比誰都細心照顧他。”
秦懷乘連著她一起罵，“你把他帶上來的？你們還想讓我弟弟受多大的刺激？現在知道真相了，都一起滾吧。”
他甩袖離開，姜知撲上去拽著他，“我要見他！我必須見他！”
秦懷乘冷冷哼了一聲，“你見不到了，從今天開始你一並滾出俱樂部，愛去哪去哪，不要再招惹他，被我發現一次剁你一條胳膊，我要看看你有幾條胳膊送給我。”
“你怎麽這麽無情啊！”簡作柒在他背後吼道：“你問過塗柏野的意見了嗎？是他說不願意見我師父了嗎？你讓他們見一面又怎麽了，坐牢的人也有探監的資格，被你關在這裏成什麽了？”
秦懷乘指著她，“你替他說一句話，你也滾出俱樂部，我讓你媽媽把你綁走。”
“冷血鬼！你那麽厲害，那你有治好塗柏野嗎？被關在這樣一個地方，是個人都會抑郁！你了解白神嗎？他是一個活潑開朗必須見陽光的人，你身為哥哥卻一點不了解弟弟！”
秦懷乘怒吼：“都滾！”
簡作柒說了一堆話，不怕他了，擋在姜知面前橫眉冷對，“我今天來這裏了，就必須見到白神，有本事你把我的胳膊也剁了。”
秦懷乘氣得轉身朝她跨過來，隨手抽出一柄刀抵著她的脖子。
她嚇得尖叫一聲，秦懷乘哼笑，“不自量力，把他們送走，從哪裏來送到哪裏去。”
姜知哭太久，身上又帶了傷，被人扛走時昏迷了，醒來後躺在一個足有百平米的房間。
“柏野——！”
“師父你又做噩夢了？”簡作柒在床邊支著腦袋。
“我睡了多久？”
“兩天。”簡作柒說，“你發燒了一天一夜，今天好不容易退了燒，再休息一會兒吧。”
姜知掀開被子，“我要去找他。”
“誒——你怎麽去找他啊，秦懷乘根本不讓我們過去。”簡作柒撇嘴，“他怎麽那麽壞啊，虧我還特意邀請他去我的生日宴，跟他跳了一支舞，什麽嘛，就是一個披著羊皮的大壞種！”
書房裏的秦懷乘連著打了兩個噴嚏，李醫生為他關上了窗戶。
“天冷了，您也多穿一點。”李醫生苦口婆心。
“他怎麽樣，還是不肯吃喝嗎？”
李醫生一會兒擰眉，一會兒眉尾上揚，“吃喝都很按時，這今天終於能開口說話了。”
“這是好事，你看起來不高興。”
“他……除了吃飯睡覺就是抱著那部手機，是怎麽開口說話的您應該也清楚。”
秦懷乘把手機還給塗柏野，沒有刪除姜知的東西，說明他也嘗試用姜知治療塗柏野。
李醫生猜到了秦懷乘的目的，他由此借膽子說：“要不您讓他們見個面，我能控制好他的情緒，不會再惡化，如果姜知真的是良藥，說不定他很快就能好起來。”
秦懷乘重重拍桌，“不是你說的不能讓他過度依賴別人，特別是情感方面。”
李醫生嘆氣，“現在情況不一樣了，已經到了這麽個地步，趁他還清醒不妨試一試，就怕他會一直這個樣子，時間久了他自己也會放棄治療，到那時恐怕沒有救治的可能了。”
李醫生不信玄學，但是幾次塗柏野見到姜知病情就會有所好轉，他不信也得信一信。
按照塗柏野這種趨勢，本該在三個月前昏迷之時變成癡呆，如今醒了，不僅沒有癡呆，腦子居然是身體中最完好的部位。
不知道三個月的昏迷，塗柏野到底是靠什麽支撐過來的。
“我要讓他活著，讓他健全地活著，讓他擁有一個獨立的人格和情感活著，沒有人能支配他的人生，他的愛人也不行。”
“可……”李醫生頓了頓，“他這種情況，您想讓他擁有獨立的情感，那就只能像現在這樣，但是我覺得您不該囚.禁他。”
“你覺得我是囚.禁？”秦懷乘哼笑一聲，“我這是在為他好！”
秦懷乘生氣，李醫生不敢繼續妄言，簡單說了幾句塗柏野的情況便離開了。
房間南邊的陽臺，這裏是塗柏野唯一能曬到太陽的地方，其他地方靠他一個人過不去。
可惜今天沒有太陽，坐在陽臺上盯著手機發呆。
相冊裏很多視頻和照片他不敢光明正大看，便只能翻來覆去看那麽幾張偷拍的照片。
壁紙他給換回來了，和姜知的合照是在他們確定關系之後拍的。
本來說今年冬天要去南極旅游，那時候他們要拍好多合照，可是半個冬天過去了，眼看著要過年了，他連姜知的面都見不到。
樓下鐵棒敲玻璃的聲音入耳，他向下看去，李醫生在一樓跟他打招呼。
李醫生手裏的鐵棒像一根魔法棒，他所指的地方出現了一個同他揮手的人。
“柏野！柏野你能看到我嗎？！”
塗柏野轉著輪椅，雙手攀著欄桿，是姜知！
矮灌木圍繞著小小的姜知，他只能站在別墅外圍眺望樓上的人，看似只有一墻之隔，實際上他們的直線距離超過了一百米。
“姜……知……”塗柏野眼眶泛紅，他也想向姜知那樣呼喊，可他現在只能勉強說幾個簡單的字。
“你是不是在喊我的名字！”姜知捧著手大喊，“我聽得到你的聲音！”
他聽不到，李醫生告訴他塗柏野語言功能缺失，必須有人引導他。
塗柏野伸著手，“想你……”
“你想我了是不是？我也好想你啊！你快點好起來出來跟我玩好不好？”
姜知的聲音太大，別墅的保鏢無法忽視，塗柏野眼睜睜看著保鏢們跑出去，他卻只能坐在輪椅上起不到任何作用。
就連提醒姜知跑走都喊不出來。
“走……走啊……”
灌木叢中的人感覺不妙，一秒消失在樹林間。
塗柏野松了口氣，伸著脖子張望，姜知千萬不能被抓住。
等到保鏢們走出去，姜知早已跑沒影了。
第二天姜知來時動靜小了一點，還是鐵棒敲玻璃的聲音提醒塗柏野。
他從床上爬下來，連輪椅都不要了，扶著周圍能扶的東西用他最快的速度趴在陽臺的欄桿上。
灌木叢的姜知弄來了一張幕布，利用投影儀把要說的話投放在幕布上。
塗柏野打開手機的相機，放大幕布上的字。
姜知說：柏野要乖乖哦，我等你好起來！
塗柏野癡癡笑著，可惜他不能回應姜知。
“我知道，我會好起來。”
幕布上換了一行字，姜知又說：等你回來，我要抱著你親個夠！
想說的話太多，姜知挑挑選選，覺得真情告白是最有用的。
等塗柏野看完，他又換了行字：塗柏野你回來，我要好好愛你。
想說道歉的話，想了想還是等當面跟他說吧。
塗柏野把這些話都拍了下來，他要好起來，他要擺脫秦懷乘的束縛去見姜知。
姜知在外停留了半小時便走了，再過一會兒是飯點，保不齊秦懷乘會殺過來。
今天的飯塗柏野吃得格外香，他不用別人餵，可以自己端著飯碗吃。
睡前吃了藥，閉上眼睛等待明天的到來。
第三天姜知又來了，他用枝條編了兩根巨大的翎子戴在頭頂。
塗柏野抵著唇笑，人都看不見，只看見兩根翎子。
笑得正開心，姜知頭頂的枝條被人抽走。
一身黑色西裝的秦懷乘手拿枝條緩緩轉身，與陽臺上的塗柏野打了個招呼。
姜知被兩個穿保鏢服的人攔住，塗柏野坐在樓上幹著急，手心的汗蹭在欄桿上。
“你不要傷他。”
他的聲音太小，樓下的人聽不到。
不知道姜知聽到了什麽，擡頭望向他看了一眼，在沒有任何人的挾持下主動離開了。
五分鐘後秦懷乘出現在他的房間，他靠在欄桿上，墨黑色的瞳孔盯著仇敵一般的人。
“你把他怎麽了？”
秦懷乘勾唇一笑，“恢覆得不錯，能完整說一句話了。”
“你不要給我康覆的機會，不然……”
“不然怎樣？”
塗柏野眼眶濕潤，“就算是死，我也會不會讓你好過。”
秦懷乘怔住，“隨便，我不在乎你是恨我還是愛我。”
他轉身離開，塗柏野迅速沖過去，奈何腿腳不便倒在地上。
秦懷乘咬著後槽牙，好心當成驢肝肺，大步過去把人拽起來，“他奶奶重病在搶救，大概率活不下來，我讓他去看最後一眼有錯嗎？”
“真的只是這樣？”
“信不信由你。”
秦懷乘又要離開，這次塗柏野抓住了他，“放我離開，我不需要被囚.禁。”
“你也覺得這是囚.禁？”
塗柏野沒說話。
秦懷乘苦笑，“就當做是囚.禁吧，如果你能平平安安地活著，關你一輩子也無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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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能選一個。”
“我想……想知道他的病。”姜知閉上眼，兩行眼淚落下來，他也想見他，如果他選了見他，秦懷乘一定不會讓他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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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知的嘴唇顫抖，那樣開朗的一個人，不能與人過度親密，他每天在直播間調戲那麽多人，根本過不了心。
“他的心理醫生建議他暫時不要進入一段感情，但是他不聽，非要跟你在一起，他的病情越來越嚴重，受不得一點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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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知垂著頭回憶，那天晚上塗柏野沒有回宿舍，沒兩天就俱樂部傳出AM被強制遣送回國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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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錯了……柏野我錯了……”姜知趴在地上邊哭邊認錯，“我不知道……你為什麽不告訴我，我再也不對你發脾氣了，我以後都聽你的，我乖乖的，我錯了嗚……”
秦懷乘將他拽起來，“他現在是醒了，他跟個殘廢一樣躺在床上，不能說話不能下床，這樣的結果你滿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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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抱著姜知，把人從秦懷乘的手裏搶過來，“他也不是故意的，他要是知道塗柏野生病了，他肯定比誰都細心照顧他。”
秦懷乘連著她一起罵，“你把他帶上來的？你們還想讓我弟弟受多大的刺激？現在知道真相了，都一起滾吧。”
他甩袖離開，姜知撲上去拽著他，“我要見他！我必須見他！”
秦懷乘冷冷哼了一聲，“你見不到了，從今天開始你一並滾出俱樂部，愛去哪去哪，不要再招惹他，被我發現一次剁你一條胳膊，我要看看你有幾條胳膊送給我。”
“你怎麽這麽無情啊！”簡作柒在他背後吼道：“你問過塗柏野的意見了嗎？是他說不願意見我師父了嗎？你讓他們見一面又怎麽了，坐牢的人也有探監的資格，被你關在這裏成什麽了？”
秦懷乘指著她，“你替他說一句話，你也滾出俱樂部，我讓你媽媽把你綁走。”
“冷血鬼！你那麽厲害，那你有治好塗柏野嗎？被關在這樣一個地方，是個人都會抑郁！你了解白神嗎？他是一個活潑開朗必須見陽光的人，你身為哥哥卻一點不了解弟弟！”
秦懷乘怒吼：“都滾！”
簡作柒說了一堆話，不怕他了，擋在姜知面前橫眉冷對，“我今天來這裏了，就必須見到白神，有本事你把我的胳膊也剁了。”
秦懷乘氣得轉身朝她跨過來，隨手抽出一柄刀抵著她的脖子。
她嚇得尖叫一聲，秦懷乘哼笑，“不自量力，把他們送走，從哪裏來送到哪裏去。”
姜知哭太久，身上又帶了傷，被人扛走時昏迷了，醒來後躺在一個足有百平米的房間。
“柏野——！”
“師父你又做噩夢了？”簡作柒在床邊支著腦袋。
“我睡了多久？”
“兩天。”簡作柒說，“你發燒了一天一夜，今天好不容易退了燒，再休息一會兒吧。”
姜知掀開被子，“我要去找他。”
“誒——你怎麽去找他啊，秦懷乘根本不讓我們過去。”簡作柒撇嘴，“他怎麽那麽壞啊，虧我還特意邀請他去我的生日宴，跟他跳了一支舞，什麽嘛，就是一個披著羊皮的大壞種！”
書房裏的秦懷乘連著打了兩個噴嚏，李醫生為他關上了窗戶。
“天冷了，您也多穿一點。”李醫生苦口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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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三個月的昏迷，塗柏野到底是靠什麽支撐過來的。
“我要讓他活著，讓他健全地活著，讓他擁有一個獨立的人格和情感活著，沒有人能支配他的人生，他的愛人也不行。”
“可……”李醫生頓了頓，“他這種情況，您想讓他擁有獨立的情感，那就只能像現在這樣，但是我覺得您不該囚.禁他。”
“你覺得我是囚.禁？”秦懷乘哼笑一聲，“我這是在為他好！”
秦懷乘生氣，李醫生不敢繼續妄言，簡單說了幾句塗柏野的情況便離開了。
房間南邊的陽臺，這裏是塗柏野唯一能曬到太陽的地方，其他地方靠他一個人過不去。
可惜今天沒有太陽，坐在陽臺上盯著手機發呆。
相冊裏很多視頻和照片他不敢光明正大看，便只能翻來覆去看那麽幾張偷拍的照片。
壁紙他給換回來了，和姜知的合照是在他們確定關系之後拍的。
本來說今年冬天要去南極旅游，那時候他們要拍好多合照，可是半個冬天過去了，眼看著要過年了，他連姜知的面都見不到。
樓下鐵棒敲玻璃的聲音入耳，他向下看去，李醫生在一樓跟他打招呼。
李醫生手裏的鐵棒像一根魔法棒，他所指的地方出現了一個同他揮手的人。
“柏野！柏野你能看到我嗎？！”
塗柏野轉著輪椅，雙手攀著欄桿，是姜知！
矮灌木圍繞著小小的姜知，他只能站在別墅外圍眺望樓上的人，看似只有一墻之隔，實際上他們的直線距離超過了一百米。
“姜……知……”塗柏野眼眶泛紅，他也想向姜知那樣呼喊，可他現在只能勉強說幾個簡單的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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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聽不到，李醫生告訴他塗柏野語言功能缺失，必須有人引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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塗柏野松了口氣，伸著脖子張望，姜知千萬不能被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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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姜知來時動靜小了一點，還是鐵棒敲玻璃的聲音提醒塗柏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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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塗柏野看完，他又換了行字：塗柏野你回來，我要好好愛你。
想說道歉的話，想了想還是等當面跟他說吧。
塗柏野把這些話都拍了下來，他要好起來，他要擺脫秦懷乘的束縛去見姜知。
姜知在外停留了半小時便走了，再過一會兒是飯點，保不齊秦懷乘會殺過來。
今天的飯塗柏野吃得格外香，他不用別人餵，可以自己端著飯碗吃。
睡前吃了藥，閉上眼睛等待明天的到來。
第三天姜知又來了，他用枝條編了兩根巨大的翎子戴在頭頂。
塗柏野抵著唇笑，人都看不見，只看見兩根翎子。
笑得正開心，姜知頭頂的枝條被人抽走。
一身黑色西裝的秦懷乘手拿枝條緩緩轉身，與陽臺上的塗柏野打了個招呼。
姜知被兩個穿保鏢服的人攔住，塗柏野坐在樓上幹著急，手心的汗蹭在欄桿上。
“你不要傷他。”
他的聲音太小，樓下的人聽不到。
不知道姜知聽到了什麽，擡頭望向他看了一眼，在沒有任何人的挾持下主動離開了。
五分鐘後秦懷乘出現在他的房間，他靠在欄桿上，墨黑色的瞳孔盯著仇敵一般的人。
“你把他怎麽了？”
秦懷乘勾唇一笑，“恢覆得不錯，能完整說一句話了。”
“你不要給我康覆的機會，不然……”
“不然怎樣？”
塗柏野眼眶濕潤，“就算是死，我也會不會讓你好過。”
秦懷乘怔住，“隨便，我不在乎你是恨我還是愛我。”
他轉身離開，塗柏野迅速沖過去，奈何腿腳不便倒在地上。
秦懷乘咬著後槽牙，好心當成驢肝肺，大步過去把人拽起來，“他奶奶重病在搶救，大概率活不下來，我讓他去看最後一眼有錯嗎？”
“真的只是這樣？”
“信不信由你。”
秦懷乘又要離開，這次塗柏野抓住了他，“放我離開，我不需要被囚.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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