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私奔吧

關燈
私奔吧

十月份的道路兩邊掛上了國旗,舉過歡慶的日子卻要分別。

坐著瑪莎拉蒂到了俱樂部,無視他人艷羨的眼光,塗柏野徑直走向蹲在地上系鞋帶的姜知。

影子罩著蹲下的人,塗柏野彎腰,長臂撈起姜知把他扛在肩頭。

眾人的目光再次轉變,哄吵著說要鬧洞房。

宿舍的電梯把二人與外界隔絕,到達三樓電梯口,塗柏野迫不及待把人按在墻上親吻。

一遍遍細細品味,由淺至深。

分開時,一縷銀線牽連著他們,“隊長,我親到你了。”

隔著手機姜知放得很開,這會兒被親了,話都說不清楚。

“柏野……去、去屋裏,我、我……”

連著說了幾個我,被塗柏野笑作是小結巴。

姜知紅著臉,“我也想親你……的那個地方。”

塗柏野繼續扛著姜知,按了指紋,進去後反鎖上門。

把人平放在餐桌上,手指慢慢挪到姜知的褲腰。

他說:“隊長,我還沒吃早餐,你餵我吃。”

姜知起身想給他做一份早餐,卻被緊緊按在桌子上,緊接著,小腹下面傳來灼熱的氣息。

塗柏野微微擡頭,拇指擦了擦嘴角,“今天的早餐就吃這個吧。”

從冰箱拿出一罐蜂蜜,一本正經坐在桌邊,擰開罐子,蜂窩形狀的攪拌棒沾著粘稠的蜂蜜,手不小心抖了下,蜂蜜在空中滑出一條絲線,穩穩地落在姜知身上。

塗柏野俯身吮了一口,“隊長你好甜啊。”

桌上的姜知抖如篩糠,在多巴胺的操控下興奮無比,催促道:“再來一點……”

含著另一種形狀的“攪拌棒”,蜂蜜的甜味在嘴裏化開,一點點將蜂蜜吸食幹凈。

早餐吃了十多分鐘,塗柏野咬著它輕喚姜知的名字,“姜汁兒餵我喝蜂蜜牛奶。”

姜知的手無處安放,死死拽著自己的衣擺,耳邊響起電話鈴聲,塗柏野幫他接了。

“餵,知了你好沒好,我們要出發了。”

是季饒打來的。

“快、快好了,我馬上就過去。”姜知快速說完一句話,迅速掛斷電話,繼續當砧板上的魚肉。

塗柏野不滿地哼了一聲,“你看,季饒都催來了,你就快餵我喝吧。”

這才二十分鐘不到,姜知很糾結,事關他的尊嚴,可塗柏野撒嬌的樣子好乖啊……

“那……你再過來點,我、我……”

塗柏野笑道:“又變成小結巴了。”

姜知紅著臉,“上來一點,我餵你……”

接下來五分鐘只有塗柏野吃早餐的聲音,“唔唔”幾聲吞咽,早餐勉勉強強對付過去。

姜知連忙把手指往他的嘴裏送,“你吞下去幹什麽,快吐出來!”

“好喝,五星好評。”塗柏野拉著他坐起來,抵著他的額頭,“下次還能光顧隊長的早餐店嗎?”

“下次……換我來。”

“好,我等你回來。”

姜知捧著他的臉,“你真的不跟我一起去嗎?”

溫熱的呼吸澆在塗柏野的臉上,他的眼中閃過一道光芒,沈思良久,他說:“我們私奔吧。”

姜知興高采烈回答:“好啊!”

塗柏野失笑,“你想都不想就回答?”

“不用想,你做的決定都是對的。”

塗柏野揉揉他的後腦勺,“那就乖乖跟著季饒他們去比賽。”

“柏野……我不想跟你分開那麽久,我想每天都抱著你。”

姜知柔軟的語氣,塗柏野一度以為他又在掉眼淚,手指擦上去撲了個空。

抱著姜知下來,給他整理好衣服,牽起他的手不顧一切往外跑。

“私奔吧,隊長。”

他改主意了,他要跟姜知走。

姜知的血液跟著沸騰,不知道要去哪裏,但是他很亢奮,只要跟著塗柏野,去哪裏都可以。

塗柏野牽著姜知沿著湖邊跑,湖邊的盡頭有一扇柵欄門,那是可以偷偷離開的唯一一扇門。

現實往往會給人當頭一棒,五個彪形大漢攔住了他們的去路。

“少公子,請回。”

“他們是什麽人?”姜知問。

塗柏野把他護在身後,輕輕拍了拍他的腦袋,“別怕,是我哥派來的人,他們要抓我回去上班。”

姜知拽緊他的手,“你要走了嗎?”

五個彪形大漢沒有要退讓的意思,塗柏野再強壯也不是他們五個人的對手。

“你們去找秦懷乘,我要見他。”

本想智取,誰知秦懷乘就在他們身後。

“找我?”秦懷乘伸手,“跟我走吧,你要是不願意,我會讓你的隊長親自勸你。”

“別——”塗柏野咬著唇,他不想讓姜知知道,“我跟他道個別,說完了就跟你回去。”

“真的只是上班嗎?”姜知擔憂地問。

塗柏野面對著他,“真的是上班,秦頂的事情有點棘手,我不想你擔心。”

“柏野……”

“乖,我忙完了就飛過去找你。”

姜知撲進塗柏野懷裏,無聲的眼淚浸濕塗柏野的胸膛,他有事瞞著他,不想說就罷了。

“那你快點來找我。”他的聲音如風中飄搖的細雨,“我怕我等不及,你要快點來。”

再多的不舍也要分離,塗柏野沒能親自送姜知去機場,被秦懷乘按回了醫院。

病房裏塗柏野吵吵鬧鬧,“你就不能讓我們多待一會兒嗎,一個小時夠幹什麽?”

“我看你挺精神的,如果你不逃跑,一個小時夠你幹的。”

“禽獸。”塗柏野咬著牙悶哼著說。

“一個小時不夠你們說分別的話?你腦子裏整天在想什麽?”

塗柏野立刻轉移話題,“我不要住醫院,這裏不方便我跟姜知打電話。”

正合秦懷乘的意,“跟我回家。”

“不想回去。”

“那你想去哪裏?”

恰好李醫生過來,塗柏野連忙拉著李醫生,“我住李醫生的工作室。”

“那挺好,我那邊適合你治療。”

李醫生說完話才記得去看秦懷乘的表情,糟糕,他說早了。

秦懷乘松了口,“你去吧,好好治病,別亂跑,我會找人盯著你。”

-

塗柏野住進了李醫生的白色房子,這裏安靜,一睜眼便有一種安心的感覺。

清晨能聽到鳥兒的叫聲,晚間能追隨太陽落山,一覽夕陽美景。

這裏很好,唯一不好的是他和姜知視頻電話容易被李醫生撞見。

李醫生就住他對面的房間,有一次半夜跟姜知視頻,聊得幹柴烈火,沒關好的房門被人輕輕推動,姜知差點讓李醫生看完了。

李醫生若無其事離開,關門前說了句:“年輕人悠著點,太頻繁對身體不好。”

於是他開始學會收斂,晚上他絕不打擾姜知,乖乖閉眼睡覺。

美森國的夜晚正好是華國的白天,白天李醫生不在,他躲在房間跟姜知暢所欲言。

染著潮.紅的肩頭和側臉占據筆記本的屏幕,細微的顫音順著網絡湧進塗柏野的耳朵。

他的食指觸摸屏幕上粉色的耳垂,“舒服了?”

“嗯……”姜知的尾音拉得很長,細胳膊撐著白色床單緩緩坐起來,“沒有你弄得舒服。”

塗柏野笑了笑,他在說想他。

“我也想你,還有半個月就能回來了,等你回了我要狠狠獎勵世界冠軍隊長。”

掐紅的櫻桃出鏡,吸引著塗柏野的註意,食指撫上去,發燙的屏幕阻隔了他。

姜知的手捧住,“我替你摸。”

又鬧了會兒,姜知順著枕頭緩緩滑下來,“柏野,比賽不是很順利。”

李醫生不讓塗柏野熬夜,逼著他作息要規律,全球總決賽迫不得已只能看回放。

CDL賽區,MEE第一個在小組賽被淘汰了,今天剛結束四分之一決賽的第一場,R-MOX也被淘汰了。

CDL賽區只剩WATC和ZIRO兩個戰隊,四分之一決賽的最後一天是WATC對戰EDU。

小組賽WATC兩次與EDU打BO1都慘敗收場,WATC能四處挖人,EDU也能做到。

全球總決賽EDU的首發陣容全部換新,今年想打贏他們,難。

塗柏野卻在想另一件事,“R-MOX被淘汰了,聶明水什麽表情?”

“路過他們訓練室的時候聽到聶明水在裏面罵人。”

聶明水能不罵人嗎,連著四年的全球總冠軍都是他們的,今年連半決賽都沒進去,他的肺要氣炸。

“咎由自取。”塗柏野搖搖頭躺下來,紗簾被風吹到他的臉上,瞇著眼瞧外面的陽光。

可惜了趙全州、樊絆石和袞袞三個人,但他們三個組不成一個隊伍,聶明水想找新人又找不到。

明明他和姜知這麽好的兩名選手,他偏要得罪。

“誒,他找小州麻煩了嗎?”

姜知抱著平板,“你親我一口我就告訴你。”

“mua!好老婆你就告訴我吧。”

姜知嬉笑一聲,“你真像個乖狗狗。”

塗柏野有模有樣“汪”了一聲。

“我也是聽說的,聶明水找一隊和二隊的每個人單獨談話了一次,找小州找得最多。”

“又在作死?”

“也許。”

塗柏野結束了這個話題,翻身望著筆記本,“隊長要加油哦。”

“好的呀。”

隔著屏幕摸了摸姜知的頭,塗柏野又親了他一口,“很晚了,睡覺去吧。”

姜知扭扭捏捏起身,把平板帶進了浴室。

平板的鏡頭對著浴室的鏡子,淋浴間的玻璃被水汽上了一層若隱若現的透明膜。

塗柏野可以選擇不看屏幕,雙眼不聽使喚地不肯離開,想著就看一眼,再多看一眼就滿足了。

滿足嗎?

看了十多分鐘還是不滿足。

姜知裹著浴袍出來,塗柏野抵著唇咳了一聲,“穿那麽嚴實幹什麽,撩開我看看。”

“我要睡覺了。”

語畢,姜知關了鏡頭,窸窣的聲音放大,塗柏野心裏癢癢,為什麽不給他看?!

片刻後,鏡頭又亮起,一只粉色豬豬內褲占據屏幕,豬豬的尾巴一扭一扭,姜知背對著他,說:“晚安咯。”

塗柏野還沒過癮,視頻通話戛然而止,按住自己的手沒有回撥過去。

姜知要比賽,不能打擾他。

躺在床上無所事事,在李醫生家住了半個月,是時候該給他家做個衛生了。

剛從床上爬起來,筆記本上的微信又打來電話,以為是姜知,看也沒看就接了。

“寶貝又想撩我。”

“我不是你的寶貝。”

尷尬,居然是秦懷乘打來的。

“哥。”

“我派了車去接你,到醫院這邊來。”秦懷乘的聲音十分嚴峻。

塗柏野的右眼皮一跳,“出什麽事了?”

“姜知的媽媽快挺不過去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