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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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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發

被人質疑開掛的視頻已在全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塗柏野直播虐高分段大神的視頻。

這件事不僅沒有影響到塗柏野,還因為打敗了三十名榜前玩家獲得了“無人能敵”的稱號。

塗柏野到哪兒都要帶著姜知,別人誇他有老將風骨,他哈哈一笑,說這都是姜知的功勞,誰要有一個王牌輔助都能成神。

唯一遺憾的是,他找AM對峙,AM用他直播的視頻回擊他。

“你這不是有實力打出兩萬二的傷害嗎,有什麽直接證據證明我給你開了掛?”

至於漏視野,這太主觀,他提出來的話AM有更多理由回懟他。

AM總之一句話,不關他的事。

知道AM的反應後,姜知沈著臉一言不發打游戲,他和Y亞互換位置,用水晶王後瘋狂針對對面中單。

“消消氣,對面不是AM,你這樣針對別人,會讓別人退游的。”

塗柏野拿了兩罐可樂,給姜知開了一罐,插了根吸管遞過去。

姜知咬著吸管,“就這樣算了嗎?這可不是我的脾氣。”

他狠起來什麽樣塗柏野見識過了,塗柏野連聲勸阻,“你別亂來,他的事交給我處理。”

臨近比賽的前三天,塗柏野跟教練商量了一番,把一隊中單替補的位置換成了別人,AM被調去二隊打雜。

俱樂部開不了AM,只能用這種辦法讓他不要在比賽期間節外生枝。

哪曾想AM的報覆心這麽強,當天晚上塗柏野出門,出租車被兩輛黑色轎車從東西兩邊撞過來。

兩輛車把出租車擠成了餅幹裏的夾心,除了車子報損,事故中的人沒有一個傷亡。

跟著警察去了派出所,開車的兩名司機鑒定為酒駕,除此之外沒有查到任何東西。

事情發生得太湊巧,塗柏野不得不懷疑AM,回去後他找了AM,AM承認是他找的人撞他。

理由很簡單,塗柏野死了,姜知才會跟他。

夜晚的湖心亭能將湖邊的燈光盡收眼底,塗柏野哼笑了一聲,他倒是沒想到AM對姜知如此執著。

AM用標準的中文說:“不殺你是因為這裏不是我的國家,今天就當做是一個警告,等你們到了美森國,很多事情由我做主,小美人隊長早晚是我胯.下的玩物。”

塗柏野的拳頭揉得咯吱作響,“你休想。”

“哈,你還想打我?有本事沖這這裏來。”AM指著自己的臉,“我最看不慣你這種自以為是的人,只要你敢出手,我保證明天的新聞被你一個人占據。”

塗柏野放下手,陰鷙的表情轉為笑容,“打你幹什麽,一隊都進不了的廢物罷了。”

比賽前不想惹事,塗柏野扔下話轉身離開,手臂上的力量讓他退了一步。

扭頭是一張笑得極其猥瑣的臉,很難想象22歲的年輕人臉上能露出油膩中年男人的表情。

“你約我出來不能只有你一個人說話啊,我願意赴約,敢於承認下午的車禍是我造成的,就絕對不止於此。”

塗柏野厭惡地甩開他的手,“還有什麽後招?”

“嗯……透露一件事給你,Laye跟我是同樣的人。”AM露出獠牙,“他也想你死,你一個人擋了我們兩個人的路,那怎麽行。”

塗柏野眼眸閃過危險的信號,AM接下來的話讓他也產生了殺意。

“你的情感有障礙是不是?不能被刺激對不對?”AM附在塗柏野耳邊說了一長段話,“我玩過的小男孩跟天上的星星一樣多,被我玩過的沒有一個不求著我留下來滿足他們,用不了多久你的姜知也會變成那樣的人。”

“上次他運氣好躲過一劫,下一次可就沒有那麽好的運氣了,特制的香液如果整瓶服用,嘻,你猜他會變成什麽樣?”

“他啊,會跪在我腳邊求我,像個哈巴狗一樣讓我弄他,僅僅一根無法滿足他,我會找一百個人操.死他!”

“你放心,我會把你的寶貝還給你,裝著別人的液體還給……”

AM的聲音戛然而止,亭子的中心,塗柏野喘息不止,揮出去的拳頭在顫抖,他極力控制自己,才沒有把AM扔到湖裏。

被打倒在亭子邊上的AM擦了擦嘴角的血,起身後像個瘋子一樣撲過來掐著塗柏野的脖子。

“你算老幾你就敢打我?!”

眨眼的工夫,亭子裏的兩人扭打在一起,AM出拳的速度和力度不亞於塗柏野,塗柏野臉上掛了好幾處傷。

打了幾分鐘,局勢逆轉,塗柏野騎在AM身上一拳一拳砸在AM的腹部。

“你再說一遍!你他媽有種再給老子說一遍試試!!”

AM被打得吐了口血,聲音顫顫巍巍還不忘刺激他。

“你的寶貝姜知就是一條狗,爬來吃了我的再爬走去吃別人的,誰給他吃他就乖乖張嘴……”

猩紅布滿塗柏野的眼睛,他死死掐著AM的脖子不讓他說話。

只要再用力一點這個垃圾就會消失,不會有人辱罵姜知,不會有人覬覦姜知。

AM的眼球爆出,死死瞪著塗柏野,他沒想到塗柏野真的敢下死手。

“wait!wait!”

Laye沿著棧道跑來,他晚來一秒AM就咽氣了。

勸了半天,總算是把兩人分開,Laye架著AM準備離開。

緊握拳頭的手臂擋著兩人,塗柏野低沈的嗓音說:“道歉。”

仿佛聽到了好笑的笑話,AM沒力氣了也要嘴上兩句。

“道了歉你會把小美人送到我床上來嗎?”

塗柏野再次出拳,正中AM的鼻子,兩條血印順著白皙的皮膚流下來。

緩了口氣的AM又急了,推開Laye上前揪著塗柏野的頭發。

眼看著兩人又要打起來,Laye勸不住,在亭子中間呼喊。

AM倒地,塗柏野的拳頭落下去,被一掌攔住。

“起來!”秦懷乘拽著塗柏野的後頸,強行把他抓起來。

準備訓斥他兩句,卻發現手裏的人抖個不停。

他握著塗柏野的肩膀,直視他的眼睛,“小野怎麽樣?”

塗柏野狠狠盯著AM說不出話來,耳朵猶如泡在水裏,聽不清水面上的聲音。

看清眼前的人,他抓著秦懷乘,艱難吐出幾個字:“去、找、李醫生。”

後面的事情塗柏野記不清了,他只知道自己好像在某個人的背上,很熟悉的感覺,從前很多次都是這張背穩穩當當將他送進醫院。

耳邊有很多聲音在喊他,他的腦子很亂,伸手抓住了一個人。

“姜知……”

“你醒了。”

姜知的臉和聲音變成了李醫生,塗柏野松了手,眼珠轉動掃蕩周圍的環境

他在醫院的住院部。

窗邊的白色紗簾被風吹起,窗外的天是金色的,窗臺上灑滿了陽光。

李醫生嘆了口氣,“你現在的情況不適合參加比賽。”

對於李醫生的話塗柏野置若罔聞,一雙眼睛在尋找什麽。

“別找了,姜知不知道。”

塗柏野松了一口氣,回過神才發現,說這句話的人是秦懷乘。

“哥……”

“昨晚為什麽打架?”秦懷乘在剝橘子,一雙鷹眼盯著橘子皮,“又是因為姜知?”

“跟他無關。”塗柏野慌忙說,“AM故意刺激我,他知道我的情感異常。”

李醫生背著一只手,“你最好留在這裏接受治療,康覆之前哪兒也別去。”

塗柏野垂著眼眸,AM故意刺激他,效果這不就出來了。

被子裏的手慢慢探出來,大拇指和食指揪著李醫生的白大褂,“我能不能一邊治療一邊比賽?”

李醫生下意識看秦懷乘,秦懷乘微微撇頭送給他一個眼神。

他甩開塗柏野的手,嚴肅地說:“不行!你的情況已經嚴重化了,情緒很容易帶進比賽中,再遇到任何會被刺激的事情,哪怕是小事也可能會讓你再次發作。”

“再次發作的後果是什麽?”秦懷乘冷冽的聲音問。

李醫生一點點擰眉,“可能會損傷大腦皮層,不嚴重的話會變成癡呆,嚴重的話會變成精神病患者。”

伸在外面的手心被放置了一個剝好的橘子,秦懷乘嚴峻的臉不容任何人反駁。

他說:“從今天開始留在這裏治療,沒完全康覆之前不準離開。”

“哥……”

塗柏野想說什麽,最後只能默默掰橘子瓣。

李醫生叮囑他按時吃藥,隨後離開了病房。

房間只剩塗柏野和秦懷乘,很安靜,就像小時候跟秦懷乘一起在秦家,秦懷乘不說話他就不能說話。

良久,有人送來餐食,秦懷乘親自接過來把人打發走,給他安置好小桌板,又幫他把食盒一一打開。

“吃飯。”

還是那麽沒有溫度,塗柏野握著手機暗自思忖,他哥這樣有誰受得了,難怪快三十的人還是單身。

給姜知發了消息,姜知很快給他打來電話,電話被秦懷乘暗滅了。

“吃了飯再聊。”

他只好編輯一大串文字,跟姜知說在公司幫他哥的忙。

“哥,我一定要參加比賽。”他低著頭,聲音悶悶的。

“沒得商量。”

僅四個字他便感受到了一種壓迫,捏著筷子遲遲沒有落下去。

心怦怦跳個不停,抿了抿嘴,他用肯定的語氣說:“我一定要去,你攔不住我。”

秦懷乘放下筷子,一言不發盯著塗柏野的頭頂。

“擡頭,看我。”

塗柏野緩緩擡頭,聲音逐漸微弱,“這場比賽很重要,贏了比賽我們就是世界冠軍。”

“你已經是世界冠軍了,小野你要明白一件事,我不希望你的身體出現任何問題,如果阿姨在世,她也會讓你留下來治療。”

塗柏野沈默著,低著頭吃飯,媽媽希望他健健康康快快樂樂地活著。

秦懷乘又說:“等你的身體康覆了,你做什麽我都不會阻攔你,聽一次話行嗎?”

空氣安靜了幾秒,塗柏野詫異地擡頭,秦懷乘這個語氣,是在求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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