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極品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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極品男人

室外超38攝氏度的高溫,吶喊的人不知疲憊,一聲比一聲響亮。

塗柏野沖過去扯走他們的橫幅,跟過來的幾名保安制止他們在這裏胡鬧。

聲音很快被按壓下去,帶頭的男人不服氣,朝著門口吐痰,“我是他老子!我把他養大他有什麽理由不回報我!小崽子你聽著,你敢躲著不見我,我就天天在這裏鬧,我跟你叔伯姑媽還有堂兄弟姐們住在這裏不走了!”

其他人附和:“不見我們就不走了!”

“姜知你做人不能沒有良心,你在村裏我們好吃好喝供著你,你發了財就忘了本,你良心被狗吃了嗎?!”

這群人蠻不講理,塗柏野張張嘴最後一句話沒說,跟他們說不通。

他對保安擺擺手,“帶走都帶走!”

“慢著。”姜知慢悠悠,面無表情走出來,“來找我要錢可以直接說,這裏是一百萬,你們分去吧。”

他扔了張卡,一群人蜂擁而上,像多日沒有吃上飯的叫花子搶饅頭。

姜縱光搶得最快,拿著卡甩開旁邊的人,“幹什麽!這是我兒子孝敬給我的!”

場面逆轉,剛才幫著姜縱光的親戚這會兒對他口誅筆伐,沒良心的人從姜知變成了姜縱光。

Y亞抱歉地說:“我沒攔住隊長……”

“沒事。”塗柏野給了他一個眼神讓他先進去。

他走到姜知身邊,“你怎麽不跟我說?”

姜知看戲一般看著外面的人,“花錢買熱鬧,值了。”

扭頭走進訓練室,塗柏野讓保安把人趕出去,隨後連忙跟上姜知。

他們沒有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徑直走向別墅後面的花園,這裏是留給選手中途休息的地方。

出了花園的院子便是湖邊,靠近訓練樓這邊的湖種了一片荷花。

荷花邊上的盲腸小道是用上好的鵝暖石鋪成的,走起路來不硌腳,反而很舒服。

一只手伸進塗柏野的口袋,拿出他常叼著的筆帽。

小虎牙用力,塑料筆帽在姜知嘴裏碎了。

塗柏野掐著他的下巴讓他張開嘴,按著他的脖子強制讓他吐出來。

“別什麽都吃。”

“我跟你說過我的親生父親吧?”

塗柏野點頭,“他家暴你的媽媽,你因為害怕經常躲在床底下。”

“我媽改嫁後他也去鬧過,他就是這副德行,不拿到錢死都不會走。”

塗柏野猶疑片刻,問:“昨天是怎麽回事?”

“昨天來找我要錢,我沒給。”姜知伸手扯了一張荷葉,把荷葉當太陽帽蓋在塗柏野頭上,“我知道他今天還會來,所以我提前準備了錢。”

提起不堪的父親,姜知並未露出憤怒或者悲傷,他笑得很開心,調侃塗柏野道:“給你戴綠帽子。”

“啊?”塗柏野一時沒反應過來,姜知給他戴荷葉他沒有拒絕。

拿下荷葉,他撕著荷葉邊邊,荷葉裏的細絲懸掛著被他撕下來的部分,做了頂含流蘇的帽子給姜知戴上。

抵著拳一笑,“像個花姑娘。”

姜知兩手抓著塗柏野的左手,倒退著走路,“反正我有錢,只要他不鬧,給就給了。”

塗柏野被他牽著走,右手時刻護著他,以免他被鵝暖石絆倒。

“他那樣對你,你還給他那麽多錢。”

姜知彎起嘴角笑了笑,露出小虎牙沒說話。

塗柏野在他額頭上彈了一下,“傻。”

他並不讚同姜知的做法,姜知太善良,對欺負他的人如此慷慨,換作他,他早就一拳把人打飛了。

盲腸小道要轉彎了,姜知還在直步後退,他反握著他的手腕,用力把人拉進懷裏。

“小傻子別摔了。”

姜知順勢跳在他身上,“柏野,抱我。”

塗柏野咬了咬他的耳朵,“我現在在幹什麽?”

“在抱我。”姜知傻乎乎笑著。

塗柏野揪了一條荷葉邊邊掛在姜知的耳朵上充當耳飾,“以後有事都跟我說好不好,我要保護你。”

“我自己能解決。”

“像今天這樣解決?”塗柏野佯裝生氣,“被人欺負了還樂,我的隊長怎麽這麽好欺負?”

姜知晃了晃身體,“你保護我。”

“嗯,隊員保護隊長天經地義。”

姜知在他耳邊輕聲說:“老公保護老婆天經地義。”

-

俱樂部的保安隊把姜知的爸爸和那群親戚拉入黑名單,塗柏野特意交代過,見到一次驅趕一次,趕不走就動手。

不知是保安隊起到作用,還是姜知給的一百萬起到作用,姜縱光沒有再來俱樂部。

為期一周的冒泡賽結束,R-MOX和MEE晉級。

雙敗賽的第一天,ZIRO和MEE進行BO5勝者組第一輪比賽,MEE都是要退役的老成員,沒有任何意外輸給了ZIRO。

雙敗賽的第二天,WATC和R-MOX進行同樣的對局。

比賽場館在川江競技館,下午五點開賽,WATC早上訓練了半天便開始收拾東西。

背好裝著外設的包,塗柏野跟著什麽都沒拿的姜知準備踏上去競技館的大巴車。

等候的一分鐘,他收到了一條緊急短信,剛點開便接到了醫院那邊的電話。

姜知聞聲向後瞟了眼,看到是醫院,他慌張地問:“媽媽和奶奶出什麽事了?”

電話那邊一直在說話,塗柏野沒有打斷對方,直到電話掛斷,他臉色沈重。

“你爸……那個男人剛剛去醫院鬧了一場,驚動了你媽媽,已經被醫院的人趕出去了。”

姜知冷靜地走到Get身邊,“教練,我媽媽那邊有點事情,我晚點過去比賽場。”

不等Get回話,他扭頭往俱樂部外走,低著頭用手機打車。

“姜汁兒你等等,我跟你一起過去。”

姜知沈吟片刻,“好。”

私立醫院外面沒什麽異常,到了裏面,有人認出塗柏野,連忙帶著他去特級病房。

“鬧事的人呢?”塗柏野問護士。

護士說:“本來抓住了要交給警方那邊,那人聽到警察就跑了。”

塗柏野又問:“病人情況如何?”

護士沈默許久不敢開口,塗柏野一個眼刀過去,她支支吾吾,“許女士的狀況不太好。”

特級病房是空的,許枝樺因為情緒激動導致身體惡化,送去了手術室在治療。

“為什麽剛剛在電話裏不跟我說?”

秦懷乘出現在特級病房,“你們今天有比賽,不想你們分心。”

姜知異常平靜,“進去多久了?”

一旁的護士回答:“二十分鐘。”

秦懷乘找來幾個醫生護士,“他們剛才看到了事情的經過,有什麽可以問他們。”

算算日子,距離姜縱光拿走一百萬差不多一周時間,塗柏野不明白他一個人一周怎麽花得了一百萬。

姜知似是看穿了他內心所想,“他在賭。”

他問醫生:“那個男人往哪個方向跑了?”

幾名醫生護士同時指了個方向,姜知擡起眼皮看向塗柏野,“你幫我守著媽媽,我去找他。”

塗柏野試圖追上他,被秦懷乘攔下來。

“留在這裏吧,他媽媽的狀況不好,你聽聽治療結果。”

想想也是,塗柏野擡頭,“哥你能不能派人盯著姜知他爸爸?他總是來鬧事也不是個辦法。”

秦懷乘挑眉,似笑非笑,“我覺得那小孩做得挺好。”

“你說姜知?他心太軟、太善良了,他爸爸在他小時候家暴他和他媽媽,他還能給他爸爸一百萬,這也算做得好嗎?”

秦懷乘欲言又止,心想,善良的人只有你。

他拍拍塗柏野的胳膊,“你們現在什麽情況?在一起了?”

“沒……”

秦懷乘震驚,“我聽小叔叔說你們出雙入對,睡同一張床,用同一只杯子,你跟我可沒有這樣。”

“那不是……”塗柏野情緒低落,他的心理治療結果秦懷乘肯定知道了,他便沒有隱瞞的必要,“我生病了,我怕傷害他。”

“你要是真的害怕傷害他,就應該離他遠一點,一直拖著他就不算傷害嗎?”

秦懷乘說得有道理,塗柏野自認為沒有那麽強的自制力,他見著姜知就忍不住想抱他、親他。

秦懷乘戲謔道:“要不我幫你保護他一段時間,等你的病情好轉,我再把他還給你。”

塗柏野心裏拉起警鈴聲,“哥……你非得盯著他嗎?”

秦懷乘像撫摸小孩的腦袋一樣揉了揉塗柏野的頭發,“開個玩笑。”

“別摸了,發型亂了。”

手術室的燈不到半小時熄滅了,護士推著許枝樺轉到特級病房,醫生見到秦懷乘和塗柏野,主動過來匯報情況。

“許女士的病情穩定下來了,經過今天這樣的刺激,她的時間縮減了。”

塗柏野慌亂地抓著醫生,“還能活多久?”

“大約三個月。”

前後算起來,許枝樺少活一個月,一個月對於健康的人來說很短,對於一個即將病逝的人來說,這是難能可貴應該被珍惜的時間。

遺憾的是,又少了一個月。

塗柏野進去看了眼,許枝樺的臉色慘白,看不到一點氣色,就這麽安靜地躺著,微弱的呼吸幾乎看不見。

“她暫時沒有危險,我送你去比賽。”

塗柏野搖頭,“我去找姜知,我們自己過去,謝謝哥過來一趟。”

姜縱光知道姜知一定會來看他的媽媽,跑了沒多久又回來蹲在醫院附近。

姜知找到他易如反掌。

塗柏野到的時候,姜知和姜縱光在樹蔭底下和諧地聊天,姜縱光樂開懷笑著。

“你比你那個賠錢媽有用多了,”姜縱光搓著手,盯著姜知的手機兩眼放光,“別一百萬一百萬給了,不夠我花,你有多少都給我!”

塗柏野搶走姜知的手機,“一分沒有,不想被抓的話,給你一分鐘,現在逃走。”

“你誰啊?我兒子賺錢養我那是應該的,你一個外人插什麽手?”

姜縱光覺得塗柏野眼熟,想了半天,發現他是網上跟姜知搞對象的那個人。

見塗柏野氣質非凡,身上穿的戴的都不便宜,光那一塊手表少說兩百萬。

姜縱光動了不該動的心思,“我知道你是誰,你是我兒子的男朋友,這樣,你給我一千萬,我把他賣給你,以後我絕對不打擾你們的生活。”

他的笑聲愈發猥瑣,“嘿嘿,你到手了想怎麽對他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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